第73章 李察的绝妙主意
西奥多-鲍德温脸色冷了下去，他站了起来，面对面地道：
“布莱恩，我当年能把你扶起来，现在就能把你砸进泥里！不要逼我，布莱恩，你知道我的，我们已经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不要逼我。”
“老朋友？这就是你们对老朋友的态度？”布莱恩冷冷地看着面前的每一个人。
西奥多-鲍德温，自己的支持者，甚至可以称为恩主，现在为了再次重登市长宝座，不知道跟马蒂达成了什么政治交易，卖了自己。
沃伦-卡特，几十年的老朋友，甚至是大学同寝室的同学，双方还有极深的经济羁绊，现在也背叛了自己。
麦克斯-康威，自己亲手提拔出来的警察工会会长，背叛了。
马格努斯，最强大的政治盟友，背叛了。
全背叛了！
他甚至不知道这群混蛋背后进行了什么交易，不知道这些混蛋暗中勾结了多久。
布莱恩无法想象那个乳臭未干的马蒂到底拿出了什么筹码，才能让这些人全部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调查了。
布莱恩人生中第一次在西奥多-鲍德温面前直起腰杆，语气中充满了决绝：
“我第一次参加竞选的时候，全世界都反对我。但是，那一次，我赢了。现在又遇到了所有人的反对，那又如何！我可以赢一次，就可以赢第二次！”
“布莱恩？”西奥多-鲍德温嗤笑起来：
“赢哪有那么容易？当年，没有我和沃恩州长帮你，媒体早把你的那些黑料翻出来了。”
布莱恩知道西奥多在威胁曝光自己黑料，但是他根本没有认输的胆量，他对李察的恐惧远超对黑料的恐惧，那就只能勇往直前！
布莱恩宁可社会性死亡，也不敢违背神明的意志。
“那就试试吧。”
西奥多-鲍德温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OK。既然你不投降，那我只能亲手杀了你。”
说完，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布莱恩心底发寒，冷漠地道：
“好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既然已经撕破脸，布莱恩也懒得维护颜面。
“布莱恩，你在我面前永远是个孩子，你要学的还有很多，比如，一点点的耐心。”西奥多-鲍德温冷笑：
“好，我将拭目以待！”布莱恩直直地、毫不退却地面对着四人，心中回忆自己的各种黑料。
如果某个黑料曝光，该如何应对才能减少损失。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是一个熟悉的人名，吉尔伯特，他一个大金主！
“接吧。”西奥多-鲍德温冷笑。
布莱恩暗道不妙，只能硬着头皮接起，用最亲热的声音道：
“嘿！吉尔伯特，晚上好，你......”
吉尔伯特却打断了布莱恩的寒暄：
“很抱歉！布莱恩，我今年资金有些压力，不能向你的超级行动委员会投资了。”
布莱恩脸色一黑，西奥多这个王八蛋不知道使用什么办法，竟然逼得自己金主撤资？
“嘿，吉尔伯特，我们早就约好......”
对面传来吉尔伯特不耐烦的声音：
“你明白为什么，不要逼我说出来。”
“好，有机会再好好合作。”布莱恩强行压住怒火。
“有机会？”吉尔伯特失笑：
“还有什么机会？你已经老了，布莱恩，从那个该死的位置上下来吧，我们还能一起打打高尔夫。”
“我会考虑的。”布莱恩勉强控制情绪，挂断电话，脸色无比阴沉。
这只是第一个。
接下来连续三个大金主的电话打进来，布莱恩的心已经坠入深渊。
失去这些人的投资，他的竞选资金只有区区350万美元，最多400万美元。
这点钱，运气好的话，在阿拉巴马州也许能抢到一个众议员。
在寸土寸金的纽约，而且是最核心的第六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竞选成功！
布莱恩颓然跌坐在椅子上。
西奥多-鲍德温俯视着布莱恩，眼神中充满了寒意。
麦克斯-康威更是翘着二郎腿，把雪茄的烟灰弹在珍贵且脆弱的原木桌面上，烫出一个个黑点。
布莱恩低着头，许久才抬起头来，双目发红道：
“你们在对我公开处刑。”
他的双拳攥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肉里，无比的绝望从心头涌出。
沃伦-卡特不敢直视布莱恩略带疯狂的目光，站起来叹了口气：
“结束这一切吧，布莱恩，结束这一切吧，你老了，该退休了，你作为工人的孩子，已经很成功。”
说完，他拍了拍布莱恩的肩膀，离开了。
其他人也跟着走出去。
西奥多-鲍德温最后离开，在布莱恩耳边轻声道：
“现在你是众议员，但是你的任期马上就结束。想想你的儿女，想想你的孙子，别逼我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你知道我的，布莱恩！”
布莱恩眼睛都没有动一下，只是浑身微微发抖。
四名大人物离开后，房间安静下来。
道格开门走了进来，紧张地问道：
“怎么样，老板？”
布莱恩凝固在原地，一动不动。
道格立即明白，发生了最糟糕的事情，脸色凝重起来。
李察也走了进来，他已经把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只是走进来，安静地站在窗边，看着热闹的宴会，什么也没有说。
他很想看看布莱恩在绝境中，还有没有战斗的勇气。
有的话，李察愿意等一段时间。
没有的话，李察会马上放弃他，挑选新仆从。
布莱恩许久才揉了揉脸，嗓音嘶哑地道：
“他们对我展开了公开处刑，党内所有人都不会再支持我，甚至还会发起攻击，把我几十年前的黑料全抖出来，还有我的四个核心金主都撤资了，我现在只有四百万美元，胜率将低于10%。我必须寻找新的资金支持者，最好是媒体领域的。”
李察微笑：
“很好，我很高兴看到一个冷静的人。”
道格已经陷入了绝望。
到了这种情况，冷静有什么用！
四百万美元未尝不能拼一把，但是这么少的资源，再叠加党内的背叛，象党也会趁机攻击，布莱恩将面对两党的攻击，腹背受敌，这是无法抵抗的政治谋杀。
李察只是个年轻人，根本不知道布莱恩已经死到临头。
胜率哪有10%，连0.1%都没有！
道格不知道安德森为什么让这个年轻人参与这么机密的对话，但是他已经没有心思顾及这些事情了。
李察看着窗外，问道：
“你想赢，需要多少钱？”
布莱恩看向道格。
道格报出了一个数字：
“至少八百万，最好一千万。”
布莱恩叹气：
“一千万也不够，现在我要面对两党的攻击，至少要一千二百万，甚至一千五百万。”
这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一个众议员怎么可能在众叛亲离的情况下，在短时间内拉到那么多投资？
房间里陷入死寂。
“你真的没钱吗？”李察淡淡地道。
布莱恩愣了一下。
李察指着窗外：
“失败了，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漂亮的庄园，优雅的小楼，高朋贵妇，觥筹交错，真是一座漂亮的庄园。
布莱恩突然醒悟过来。
既然失败就会死，那还留着这些干嘛？
“有钱！我能把所有资产抵押出去，至少能筹集两千五到三千万美元。”布莱恩仿佛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如果要求足够快的话，肯定会被华尔街的饿狼们狠狠咬一口，但至少能筹集两千五百万美元。”
我能赢，我一定能赢！布莱恩瞬间清醒了，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他无比亢奋。
道格无法理解布莱恩为什么这么相信李察的话，难以置信地道：
“老板，这座庄园是你下半生的依靠，你准备卖了它？”
下半生？
如果失败，我还能不能活过下一秒都不知道，还下半生？
布莱恩无法解释。
道格又道：
“老板，就算你有足够的资金，那如何处理两党的攻击？你的黑料和负面新闻，将达到州长竞选的级别！我们掌握的媒体和公关资源不足以应付！”
布莱恩快速思索：
“黑料确实是个大麻烦，让我想想......能不能拿到马蒂的黑料？”
既然黑料处理不了，那就把马蒂拉下水，大家一起被黑，谁也别说谁。
“应该可以，这需要时间。”道格开始翻找资料。
李察笑道：
“既然你自己能掏出那么多钱，为什么还要拿其他人的钱？如果是我，就把已经筹集到的钱全原路退回，然后打出新口号：我不拿任何人的钱，我只为选民发声！或者......Voice For The People，人民之声，这个口号怎么样？”
布莱恩僵在了原地，许久才双眼冒光地道：
“真是个绝妙的主意！”
有了这个宣传口号，所有的黑料都可以说成资本对自己的诬陷！
我都自掏腰包竞选了，你们还不相信我，难道去相信那些被资本收买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