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挡不住
李默趴在土坡上,看着下面那个部落。
很小,比他之前打过的任何一个都小。
帐篷不多,人口不多,骑兵更少。
他从背上拔出大刀,插在脚边的土里。
“杀...”
他从土坡上冲了下去。
黑马四蹄腾空,像一支离弦的箭。
一千五百名骑兵跟在后面,马蹄声在草原上炸开。
营地里的人终于看到了他们。
号角声呜呜咽咽地响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默冲进了营地。
左手锤砸在营地门口的栅栏上,栅栏塌了一大片。
右手刀砍在营门旁边的哨兵身上,哨兵的身体飞了出去。
他在营地里左冲右突,锤起锤落,刀起刀落。
赵老根带着骑兵从后面涌进来,从栅栏塌了的地方涌进去。
战斗进行得很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这个部落太小了,人太少,骑兵太少,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就被冲散了。
不到半个时辰,营地里没有活人了。
帐篷被推倒,毡布被扯烂,木架被拆散,堆在一起浇上马油点了一把火。
牛羊被赶到一起,战马被挑选出来。
赵老根清点完数目,跑过来汇报。
“殿下,牛羊三千多头,战马两百多匹,粮草不多,够咱们吃几天的。”
李默站在营地中央,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咬了一口。
干粮已经硬得咬不动了,他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含着,等口水把它泡软了再咽下去。
“继续往北...”
队伍继续往北走。
四月初三,晴。
打掉了第二个小部落。
这个部落比昨天那个大一些,帐篷两百多顶,人口一千多,骑兵三四百。
部落建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四周没有遮挡,一眼就能看到。
营地里有人在放哨,但不多,三四个人一队,在营地外围游弋,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
李默带着骑兵从侧后方冲进去。
跟昨天一样的打法,先杀马,再杀人,不给对方任何集结的机会。
战斗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营地里没有活人了。
牛羊被赶到一起,战马被挑选出来,帐篷被推倒,毡布被扯烂,木架被拆散,堆在一起浇上马油点了一把火。
赵老根清点完数目,跑过来汇报。
“殿下,牛羊五千多头,战马三百多匹。”
李默点了点头。
“继续往北”
四月初五,阴。
打掉了第三个小部落。
这个部落更小,帐篷不到一百顶,人口五六百,骑兵一百多。
部落建在一座小山坡上,三面都是缓坡,易守难攻。
但再易守难攻,也挡不住李默。
他骑着黑马从正面冲上去,左手锤砸开栅栏,右手刀砍翻哨兵,身后的骑兵跟着涌进去。
一百多骑兵,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就被冲散了。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营地里没有活人了。
帐篷被烧了,牛羊被赶走了,战马被挑走了。
赵老根清点完数目,跑过来汇报。
“殿下,牛羊两千多头,战马一百多匹。”
李默从马鞍上解下水囊,喝了几口水。
水囊里的水不多了,晃了晃,能听到水在皮囊底部晃荡的声响,很轻。
“王庭那边有动静吗?”
赵老根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
纸上画着一张简陋的地图,是张韬画的,标注着突厥王庭附近的地形和部落分布。
“张韬说,王庭那边还没有动静,阿史那叠罗施的兵马还在王庭附近集结,没有往南走。”
李默看着地图上那些标注,沉默了片刻。
“他在等我们...”
赵老根愣了一下道:“等我们,他不是应该派兵来打我们吗?”
“他不敢...”李默把地图卷好塞回怀里。
“他派出来的两万人被我们打光了,他知道我们来了,但他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他不敢派兵出来,怕中了埋伏,所以他只能等,等我们自己送上门去。”
赵老根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
“那咱们就送上门去?”
“嗯...”
赵老根看着殿下那双在血污中依然很亮的眼睛,没有再问。
“末将去安排。”
四月初六,队伍继续往北走。
走了不到两个时辰,斥候从前面跑回来了。
“殿下,前面发现大股人马,黑压压一片,少说有上万人,正在往南走!”
赵老根的脸色变了。
上万人,是他们兵力的好几倍。
他看了看李默,李默面无表情,骑在黑马上看着北方。
“多少人?”李默问。
“看不清,尘土太大,至少上万,都是骑兵,跑得不快,像是在行军,不像是在打仗。”
李默把大刀从背上拔出来,插在脚边的土里。
“迎上去。”
赵老根愣了一下。
“殿下,咱们只有一千五百人,对面至少上万……”
“能打...”
李默策马冲了出去。
黑马四蹄翻飞,马蹄声在草原上回荡。
一千五百名骑兵跟在后面,马蹄声汇成一片,像擂鼓。
北方的尘土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那些人的样子了。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铠甲,有的好,有的差,有的连铠甲都没有,只穿着皮袍。
队伍拉得很长,从南边看不到北边,从东边看不到西边,尘土扬起来遮住了半边天。
但他们没有队形,没有旗帜,甚至没有人说话。
这不是一支军队,是一群溃兵。
是从南边逃回去的那些溃兵,从李默的锤下逃出来的那些溃兵,从草原上一路往北跑,跑了好几天,终于跑到了这里。
他们以为安全了,以为李默追不上他们了,以为可以停下来歇口气了。
但他们错了。
李默冲进了溃兵群中。
他没有用锤,用的是大刀。
八十斤的大刀在人群中横扫,一刀扫过去,三四个人从马背上栽下去。
回手一刀,又是三四个人。
短短的工夫,他周围已经倒下了几十个人,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了他一身。
鲜血就像是下雨一般从天而降,落到了地面...
溃兵们惊慌失措,有人想跑,但前后左右都是人,跑不掉。
有人想反抗,但刀还没举起来就被砍翻了。
赵老根带着骑兵从后面冲上来,像一把烧红的铁刀插进了黄油里,在那片混乱的人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两军混战在一起,分不清敌我,只有刀光剑影和不断的惨叫声。
一千五百人对上万人,按理说应该是一场苦战,但这上万人是溃兵,没有组织,没有士气,没有将领,很多人连兵器都没有。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溃兵死伤无数,跑了一部分,俘虏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