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137中文网 > 穿越架空 > 重生1950:带现代物资打美军 > 第244章 收回那句话

第244章 收回那句话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美军上校没有退。他挺着胸膛,居高临下地看着比他矮半头的赵副政委。
    气氛在零点几秒内绷到了极限。
    赵副政委的右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美军上校的下巴微微扬起来——那是一种&quot;你动手试试&quot;的姿态。
    旁边的志愿军战士本能地端起了枪——不是对准美军上校,是紧张的应激反应。翻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赵副政委的拳头就要抡出去的一瞬间——
    &quot;赵副政委。&quot;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不大,但很稳。
    洪副司令员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戴帽子。他走路不快,步子很稳,但所到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quot;赵副政委。&quot;他走到两个人中间,侧身站着,既面对赵副政委,也能看到美军上校,&quot;怎么了?&quot;
    赵副政委的拳头还攥着,但没有抡出去。洪副司令员来了——论级别比他高,论资历比他老——他不能不给面子。
    &quot;这个美国佬侮辱我们是日本人!&quot;赵副政委指着美军上校,声音还在发抖。
    洪副司令员看了美军上校一眼,然后看了看翻译。
    &quot;把原话翻给我听。&quot;
    翻译把刚才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赵副政委说美军是侵略者,美军上校援引日内瓦公约要求军官单独编组,赵副政委拒绝,美军上校说了&quot;和日本人没有区别&quot;那句话。
    洪副司令员听完,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他转向翻译,用一种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语气说了一段话。
    &quot;你告诉这位上校——第一,日内瓦公约我们知道。我们会给战俘提供食物、饮水和医疗救治。这不需要他来提醒。第二,军官单独编组的要求,我们会考虑,但不是现在。现在两万人要在四天内转运完毕,火车车皮有限,不可能再分军官和士兵。第三——&quot;
    他停了一下。
    &quot;第三,他刚才那句话——'和日本人没有区别'——我希望他收回去。不是因为我们在乎他怎么看我们——而是因为这句话不符合事实。如果我们真的和日本人一样,他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跟我们的政委吵架了。他会像日本人对待美军战俘那样——去修铁路,直到累死。&quot;
    翻译把这段话一字不差地翻了过去。
    美军上校听完,沉默了。
    他看着洪副司令员——一个中年人,穿着旧军装,没有任何威胁的姿态——但眼睛里的东西比赵副政委的拳头更有力量。
    几秒钟的对峙之后,美军上校微微低了一下头。
    不是鞠躬——是一个军人向另一个军人表示的、最低限度的让步。
    &quot;I take that baCk.&quot;他说。
    翻译:&quot;他收回那句话。&quot;
    洪副司令员点了点头,转向赵副政委。
    &quot;赵副政委,战俘转运的事你继续负责。给他们的伙食按标准来——不要多给,也不能不给。有闹事的按规矩处理,不许动手打人。&quot;
    赵副政委的拳头终于松开了。他瞪了美军上校最后一眼,转身走了。
    洪副司令员看着赵副政委走远,轻轻叹了口气。
    他朝美军上校又看了一眼——上校已经被翻译引导着朝车厢方向走去了。走了几步,上校回头看了洪副司令员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不是感激,也不是敌意,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个对手。
    天边亮了。
    第一列火车的汽笛拉响了——一声长鸣,在清冷的空气中回荡。蒸汽从机车顶部喷出来,白色的汽柱在晨光中升起,像一棵正在生长的树。
    火车缓缓启动了。
    闷罐车厢里的两千名美军战俘——挤在铁皮和黑暗中间——开始了他们的北上之旅。目的地:沈阳。
    方天朔站在站台上目送第一列火车远去。车轮碾过铁轨的&quot;咣当咣当&quot;声越来越远,最后被山谷的回音吞没了。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站台南面旷野上剩下的一万八千人。
    还有九列车。一天半。
    他没有时间在这里多待了。安州的方案还有很多细节要敲定。
    方天朔跳下站台,朝防空洞的方向走去。
    身后,第二批两千名战俘开始排队登车。
    旷野上,灰绿色的人群在晨光中缓缓移动。
    两万人。
    这个数字会在几天后传到华盛顿。传到杜鲁门的办公桌上。传到美国的每一张报纸的头版上。
    两万名美军士兵被俘——这是自巴丹死亡行军以来,美军历史上最大规模的集体投降。
    但此刻在军隅里火车站的站台上,这个数字只是一个后勤问题——十列火车,四天时间,两万张嘴要吃饭喝水。
    方天朔走进防空洞,坐到地图前面,把安州的事重新摊开。
    脑子里已经没有两万战俘的事了。
    安州。
    他只想着安州。
    --------------
    十二月三日。早上七点。台北。圆山饭店。
    圆山饭店坐落在基隆河畔的小山丘上,红柱黄瓦,飞檐翘角,远远看去像一座放大了十倍的宫殿。清晨的阳光从东面的山头上照过来,把琉璃瓦染成了一片金色。
    饭店最高层的套房里,一个人站在窗前。
    他六十三岁。光头——不是谢顶,是每天刮的,刮得铁青发亮。下颌消瘦,颧骨高耸,两腮往里凹着,让整张脸看起来像一把磨尖了的斧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腰板挺得笔直——即使独自站在窗前没有人看的时候,他的腰板也是直的。这是几十年军人生涯留下的习惯,或者说执念。
    他的面前摆着一张大桌子,桌上铺着一幅亚洲地图。地图很大——从日本列岛一直铺到印度支那,朝鲜半岛在地图的右上角,用红笔画了好几个圈。
    桌子对面坐着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他的儿子。经国。圆脸,浓眉,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半旧的军便装,手里端着一杯还没喝的茶。
    父亲已经来回走了五分钟了。从窗户走到桌前,看一眼地图,又走回窗户。再走到桌前。他的步伐很快——和他的年龄不相称的快——脚步声在铺着地毯的房间里闷闷地响。
    二十分钟前,一封来自华盛顿的密电摆在了他的桌上。
    美国方面正在评估让他的部队参战朝鲜的可能性。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