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出来后又来找茬
拘留所的铁门哐当一声打开,刘半城眯着眼走出来,阳光刺得他抬手挡了一下。
十五天,他在里面待了整整十五天。
门口停着三辆黑色商务车,车旁站了二十多个穿黑背心的汉子,一个个膀大腰圆,纹身从脖子一直爬到手腕。领头的是个脸上带刀疤的壮汉,见刘半城出来,赶紧迎上去。
“城哥,兄弟们都在。”
刘半城摸了摸光头,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叶晨那小子这几天干嘛呢?”
“照常开门看病,生意好得很。”刀疤脸递上一根雪茄,帮他点上,“城哥,弟兄们都准备好了,今天就砸了他的店,把那汝窑盘子抢过来。”
刘半城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不急,先去诊所。”
二十多个人上了车,三辆商务车轰隆隆地朝镇上开去。一路上刘半城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眼神阴冷得像条毒蛇。
车子停在诊所门口时,正是上午最忙的时候。
诊所门口排着长队,从门里一直延伸到街上,少说有四五十号人。有拄拐杖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还有躺在平板车上被家属推来的重症病人。
刘半城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诊所的招牌——“叶氏中医诊所”,五个字写得端端正正。他冷哼一声,把雪茄往地上一扔,抬脚碾灭。
“给我围起来!”
二十多个汉子哗啦一下散开,把诊所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排队的病人被吓得往两边躲,一个老太太没站稳差点摔倒,被旁边的人扶住。
“都给我听好了!”刀疤脸扯着嗓子喊,“今天这家诊所不营业,该滚的滚,该走的走!谁要是多管闲事,别怪老子不客气!”
人群一阵骚动,有几个胆小的转身就跑,但大多数病人没动。有个老爷子拄着拐杖站了出来,气得胡子直抖:“你们凭什么不让看病?我老伴还等着扎针呢!”
“凭什么?”刀疤脸一把推开老爷子,差点把人推倒,“凭我拳头硬!滚!”
老爷子踉跄了几步,被家属扶住,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周围没人敢出声,那些混混手里都拿着家伙,钢管、棒球棍、砍刀,在阳光下明晃晃地刺眼。
刘半城大摇大摆地走到诊所门口,一脚踩在门槛上,朝里面喊:“叶晨,给老子出来!”
诊所里,叶晨正在给一个小孩扎针。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停。银针稳稳地扎进穴位,小孩原本哭闹的声音渐渐小了,脸色也好了很多。
“王浩,外面怎么回事?”叶晨头也没抬。
王浩早就站到了门口,透过玻璃门往外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刘半城出来了,带了不少人。”
“多少人?”
“二十多个,都带着家伙。”
叶晨把最后一根银针扎完,摸了摸小孩的头,对孩子的母亲说:“半个小时后拔针,让她在这儿躺着休息,别乱动。”
他站起来,摘下手套,从针包里抽出三根银针夹在指缝间,又拿了一把放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动作不紧不慢,像是要去菜市场买菜,而不是面对二十多个带刀的混混。
林清雪从里屋跑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叶晨,别出去,我报警!”
“报吧。”叶晨拍了拍她的手,“但人已经到门口了,总得先处理。”
“可是他们那么多人——”
“没事。”
叶晨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阳光照在他身上,白大褂被风吹得微微飘动。他站在诊所门口的台阶上,目光扫过面前二十多个混混,最后落在刘半城身上。
“刘半城,出来了就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刘半城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过日子?你让我在里面蹲了十五天,你跟我说过日子?”他猛地收起笑容,眼神凶狠,“叶晨,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那汝窑盘子今天必须交出来,诊所也得给我关了,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我把你这破地方拆了,把你腿打断,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拿银针!”
刘半城一挥手,二十多个混混往前逼了一步,钢管敲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排队的病人吓得往后退,有几个已经跑到了街对面远远地看着。但叶晨没动,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半城,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叶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现在带你的人走,我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哈哈哈——给我机会?”刘半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叶晨对身后的人说,“听见没有?他说给我机会!一个破看病的,给我机会!”
那些混混也跟着笑起来,笑声乱七八糟地响成一片。
叶晨没笑。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瞳孔深处闪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金光。那是神瞳在运转,但这一次他不是在看病。
他在看这些人的骨头。
二十多个人,每个人的骨骼结构都在他眼前清晰呈现。哪个关节脆弱,哪根骨头一碰就断,哪个人的膝盖有旧伤,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三秒钟,他已经算好了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这些人失去战斗力。
“既然你不走,那就别怪我了。”叶晨的声音冷了下来。
刘半城笑够了,脸色一沉,朝刀疤脸使了个眼色:“上!给我砸!”
刀疤脸第一个冲上来,抡起钢管就朝叶晨的脑袋砸去。这一下要是砸实了,普通人非得脑震荡不可。
叶晨侧身一闪,钢管擦着他的耳朵过去,砸在门框上,木屑飞溅。他左手一抬,两根银针同时飞出,一根扎进刀疤脸的肩井穴,一根扎进他的曲池穴。
刀疤脸的手臂瞬间失去力气,钢管脱手掉在地上,整个人半边身子都麻了,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啊——你他妈对我做了什么?”刀疤脸惊恐地大叫,他想动,但手臂完全不听使唤,像是被点了穴一样。
与此同时,王浩从门后冲了出来。
退伍军人的身手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一拳打翻一个,又一脚踹飞一个,三秒钟放倒三个人,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一个混混从侧面偷袭,钢管朝王浩的后脑砸去。叶晨头都没回,手一扬,一根银针精准地扎进那人的手腕,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那人捂着手腕惨叫。
又有两个人冲上来,叶晨不退反进,一步跨下台阶,双手齐出。银针在阳光下闪过两道寒光,分别扎进两人的膝盖穴位。两个人的腿同时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刘半城急了,朝剩下的混混大喊。
剩下的十几个人对视一眼,咬咬牙,一起冲了上来。
叶晨从口袋里又摸出五根银针,夹在指缝间,双手连扬,像变魔术一样,五根银针分别飞向五个人。针针命中穴位,五个人几乎同时僵住,有的捂着肩膀,有的抱着手臂,有的直接瘫倒在地。
王浩那边也没闲着,一拳一个,一脚一个,把冲上来的混混打得东倒西歪。有一个想跑,被他一脚踹在屁股上,整个人飞出去三米远,脸朝下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不到两分钟,二十多个混混全部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惨叫。
有的动不了,有的不敢动,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钢管和砍刀散落得到处都是。
刘半城站在人群后面,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恐惧。
他看着叶晨,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刘半城的声音都在发抖。
叶晨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刘半城的心脏上。白大褂的下摆沾了一点血,不是他自己的,是那些混混的。
“我是个中医。”叶晨站在刘半城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低头看着他,“会看病的中医,也会打架的中医。”
刘半城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说:“叶晨,你别乱来,我上面有人——”
“我知道。”叶晨打断他,“你上面有人,你上面有大人物,你上面能摆平一切。”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你上面的人,能治好你自己的病吗?”
刘半城一愣:“什么病?”
“你右腿膝盖半月板早就碎了,走路时间长了就疼,晚上睡觉的时候膝盖会发出咔咔的响声。”叶晨的目光落在他膝盖上,神瞳看得一清二楚,“你这个膝盖,最多还能撑一年。一年之后,你就得坐轮椅。”
刘半城的脸刷地白了。
不是被吓的,是因为叶晨说的一点没错。他的右膝三年前受过伤,一直没好好治,最近越来越疼,去医院拍过片子,医生说半月板磨损严重,建议手术。但他怕疼,一直拖着没做。
“你……你怎么知道的?”刘半城的嘴唇在抖。
“我看到的。”叶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这膝盖,我可以治。三针下去,疼痛立刻缓解,连续针灸一个月,可以让你多撑十年不用手术。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你今天带人来砸我的诊所,你觉得我还会给你治吗?”
刘半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给你两条路。”叶晨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条,你现在带人滚,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你的膝盖,爱找谁治找谁治,跟我没关系。”
“第二条呢?”刘半城下意识地问。
“第二条,你继续跟我作对。”叶晨微微一笑,那笑容看在刘半城眼里,比什么都可怕,“等你坐轮椅那天,再来求我。到时候,诊金翻十倍。”
刘半城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看了看地上还在惨叫的手下,又看了看面前的叶晨。这个年轻人就站在那里,白大褂上沾了血,但气质干净得像一株青竹,不卑不亢,不急不躁。
二十多个人,全被干趴下了。
他自己膝盖的事,更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刘半城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撤!”
他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像是身后有鬼在追。地上那些混混见状,也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上了车。
三辆商务车灰溜溜地开走了,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远。
诊所门口又恢复了安静。
阳光照下来,地上的血迹还没干,几根银针散落在水泥地上,针尖还带着血珠。叶晨蹲下来,一根一根地把银针捡起,用酒精棉仔细擦干净,重新放回针包里。
排队的人又陆陆续续地回来了,看着叶晨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敬佩,现在是敬畏。
那个差点被推倒的老爷子走过来,竖起大拇指:“小叶医生,好样的!”
叶晨笑了笑:“老爷子,进来吧,该给您扎针了。”
他转身走进诊所,把沾血的白大褂脱下来换了一件干净的,洗了手,重新戴上手套。
下一个病人已经坐在诊室里了。
“哪里不舒服?”叶晨问,声音温和,和刚才在门口打架时判若两人。
那个病人的家属偷偷用手机拍下了全过程,传到了网上。标题是——小镇中医一人单挑二十多个混混,三分钟全部放倒。
视频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播放量破了百万。
评论区炸了。
“这是中医还是武术大师?”
“我亲眼看见他用银针把人扎瘫了,比电影还夸张!”
“以后谁再说中医不能打我跟谁急。”
“叶晨是谁?怎么这么猛?”
“你们不知道吗?他就是那个治好林氏集团千金的神医。”
网上吵翻了天,而叶晨在诊所里安安静静地看病,一上午看了三十多个病人,连口水都没喝。
林清雪端了杯温水放在他手边,欲言又止。
“怎么了?”叶晨问。
“你这么高调,不怕刘半城再回来吗?”
叶晨喝了口水,淡淡地说:“他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
“因为他膝盖疼。”叶晨笑了笑,“等他想明白了,会回来求我治病的。”
窗外阳光正好,银杏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叶晨看着窗外,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那道金光一闪而过。他知道,今天的事只是个开始,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但不管来多少牛鬼蛇神,他都接着。
来一个,扎一个。
来两个,扎一双。
(第10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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