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本王的女人,谁敢宵想!
叶倾嫣也是缓缓抬眸,眼中神色一闪而逝,却是并未动做。
只见方才蓝杞辰站过的那地方,竟然是千万银针而落,‘砰砰砰’的钉入了船板之上。
蓝杞辰立刻上前,将叶倾嫣护在身后,不可置信又警惕的看向四周。
他怎么也没想到...
他的结界,被破了!
京城之中,哪位高手,竟能破他结界!
只是四周白雾茫茫,烟雾缭绕,根本看不清任何,蓝杞辰心头一震,身子霎时有些僵硬。
来人不仅是破了他的结界,还...
在他的船舫周围,设下了新的结界!
他怕是都破不了的结界!
而后,只感觉身后一寒,猛然回头,叶倾嫣却已然消失!
“倾嫣!”蓝杞辰惊慌的喊道。
“或许本王该废了你这张嘴”。
冰寒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内力,霎时,蓝杞辰猛然一惊。
回身,便看了站在他对面的叶倾嫣,和...
那男子一袭黑衣,如夜的眸子潦黑无阑,即便在这亮如白昼的船舫上,竟也是幽深静谧,不见半颗璀璨,反之,竟是泛着寒意,冰冷的无一丝感情。
那一袭墨色华服,银白色的袖口处金丝飞龙一跃而起,绣线精雕细琢,还有那放于腰际的手臂,那拇指上的墨玉扳指,透泽幽秘,无不彰显着他非同寻常的身份。
一身傲气万千,神秘且震人心魄,立于船舫之上,睥睨着他的眸子,是蓝杞辰从未见过的气势,是身居高位者与生俱来的本能!
是君临天下之势!
这天下间,能有几人!
不必多想,蓝杞辰已然猜到了他的身份。
终于是褪去笑意,缓缓抬眸,开口道:“摄,政,王!”
叶倾嫣则是站在一旁暗暗腹诽,今日是年三十,这人莫非就这般清闲么?
眼下看他那风雨欲来的眸子,显然是不悦了。
千悒寒并未看叶倾嫣,主要是,当真怕看她一眼,便压制不住怒气,会想要直接将她‘就地正法!’
他看着蓝杞辰,冷声道:“无寻楼的手,已经伸到朝廷之中了么”。
蓝杞辰听后一惊。
他喜欢叶倾嫣,却是与无寻楼和朝廷,无一点干系的!
只好开口道:“无寻楼绝无此意!”
微微昂首,千悒寒冷声道:“既如此意,便别再越矩!”
声音阴冷,毋庸置疑。
而后,只见千悒寒手腕未动,蓝杞辰猛然向后一退,这才站稳了身子。
竟然是船舫一晃,只见下面的船板处,竟然从中间开始裂开,船舫一分为二!
千悒寒和叶倾嫣站在船尾侧,而蓝杞辰独自站在船头。
“倾嫣!”眼看这船舫渐渐下沉,蓝杞辰看着叶倾嫣的眸子中满是担忧,便准备一跃而起飞身过去,将叶倾嫣带离此处。
却听见千悒寒冰冷的声音响起。
“别逼本王灭了蓝府!”
叶倾嫣徒然抬眸,看着千悒寒的眸子风起云涌。
低声道:“君斩...”
君斩的态度...
有些失常!
而蓝杞辰却是浑身一震!
蓝府!
他不怕死,可他怕爹娘,因他而死!
他怕无寻楼因他毁灭!
双手在衣袖中紧紧攥着,那半月眸再无一丝笑意,不舍而复杂的看着叶倾嫣。
船身一分为二慢慢下沉,湖水如潮漫来,蓝杞辰却是死死的攥着拳头,神色中是从未有过的不甘。
倾嫣...
她就那般乖巧的站在摄政王的身旁,她...
是当真想留在皇宫啊!
蓝杞辰心知,自己对抗千悒寒,无寻楼对抗摄政王,根本就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
可他不想!
也不愿就这般离叶倾嫣而去。
直到叶倾嫣的目光从千悒寒的身上缓缓收回,看向蓝杞辰,不可察觉的微微叹息,而后说道:“蓝少主,请回吧”。
还是那般清澈的声音,如潺潺泉水拂过心田,荡漾而欢喜。
可那每一个字,都敲在蓝杞辰的心上,如珠散落,无从拾起。
半晌,直到那船身眼看就要淹没,湖水马上就要沾湿衣摆,蓝杞辰终于是闭上眸子,决绝转身,离开了那半只船舫。
千悒寒这才看向叶倾嫣,神色之幽深,隐隐带着怒气,显然正在压制着。
叶倾嫣抬眸,见千悒寒如此神色,紧忙头一低,干脆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千悒寒眸子一眯,脸色越发阴沉,牵起叶倾嫣的手,便离开了此处。
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的门前,可谓是眼下整个凌祁最为安静的地方了,主要是,这些百姓就算是敢在皇宫门前撒野,也是不敢在摄政王府门前‘经过’的。
以至于,即便是年三十,这般热闹喜庆的日子,摄政王府的门前也是空无一人,并无一丝嘈杂,安静的可怕。
沩水阁,千悒寒寝院。
此时,沩水阁的院子内。
带着丝丝寒意的年末,冷白的月光洒布整个庭院,盈盈青竹因风微响,在千悒寒的怒意下更显冰寒。
千悒寒负手而立,身后,是站而不语的叶倾嫣。
只见千悒寒墨发松散,不扎不束,风起飘拂,映着月光,那墨色的锦袍如同落了一层霜华,单单看那背影,便一身风华无双之势。
不见其神色,冰寒难测,更是让人看不透心中所想。
叶倾嫣肌如白雪,腰如束素,贝齿咬了咬下唇,自知做的不对,只得缓缓走上前去,轻轻拉起了千悒寒的指尖。
这年末之夜,自己与其他男子游湖也就算了,还要这人亲自来‘接’自己回去,发怒也是常理之中。
小心翼翼,带着点委屈和认错道:“我本是想亥时回来与你守岁的...”
话音落下,却突然感觉手上传来微凉,一道力气而来,竟是猛然间被带进了千悒寒的怀中。
“君...”
话没说完,就听‘嘶’的一声。
那洁白无瑕,落着点点红梅的锦裙外衫,竟是突然应声而碎,被一把扯下。
只见千悒寒手中拽着那梅花白裙的一角,右手一扬,那衣裙随风舞起,缓缓飘落。
覆盖在地上,那般洁白,那般华裾。
叶倾嫣惊愕的抬眸,只见身前那人眸中泛着寒光,如夜空末日,似要毁灭一切般的风雨欲来,震慑人心。
她根本没有做声求饶的机会,那重重而落的冰凉,便将她想说的一切含允,再发不出一丝声音。
叶倾嫣瞪大了眸子,几乎是被动的接受着千悒寒的怒气和思念,看着那近在咫尺,连睫毛都可以清晰看见的俊颜,感受着他的冰寒和...
不安!
叶倾嫣忽而,便笑了。
她...
的确是与蓝杞辰游湖了。
就算她的确有一些目的,想要探究一些疑惑。
就算她从未对蓝杞辰生过别的心思。
可她,的确是被君斩抓了回来!
只是,这人真是...
唐琉璃不也是时常追在他身后的么!
怎不见自己这般‘教训’他呢!
往日怎没发现,这人竟是这般的不讲道理!
眸中的惊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可奈何的笑意,抬手,环那微凉的脖颈,一双剪水秋眸缓缓闭上,小心的迎合着,乖巧的道歉。
千悒寒见此,那狂风骤雨般的眸子终于是缓缓闭上,渐渐平息。
同一时间。
距离薛府不远,薛锦卓和曲妍依旧在‘寻找’着丫鬟星儿。
可说是寻找...
找人的不过只有那小厮一人而已!
曲妍则是一路在与薛锦卓叙话,倒全程是一副柔弱单纯的模样。
眼下,曲妍微微含笑,低垂着头,竟有些小女子的娇羞模样。
她柔声道:“小女实在对不起公子,这好好的年三十,竟要公子帮小女寻丫鬟”。
薛锦卓含笑道:“无妨,举手之劳而已,况且一路上,姑娘已经说了无数次的抱歉,姑娘若在这般,我倒是不好意思了”。
薛锦卓对曲妍的印象很好,这女子知书达理,恬恬静静,自己并未帮上什么忙,却是一直在向自己道谢,可见素养很好。
曲妍本就低垂的头则更是埋低,显然是有些羞涩。
这一副柔弱青涩的模样,更是让薛锦卓心头一软。
正在这时,曲妍突然脚下一顿,抬起那青葱玉手捂住丹唇,有些惊慌道:“糟了!”
薛锦卓见此疑惑道:“何事让姑娘如此慌张?”
曲妍霎时眸中含泪,楚楚可怜道:“小女光顾着寻找星儿,竟是忘了时辰,眼下这个时候,小女必须要回府与爹娘守岁了,若是被爹爹和祖母知道我偷跑出来逛街,非是要埃板子的”。
说着便准备转身离去。
薛锦卓下意识的拉住了曲妍的手臂,蹙眉道:“哪家的祖母会这般狠心,不过年三十出来逛逛就要打板子的?你无需如此担心”。
谁知曲妍却是慌张道:“公子有所不知,祖母一向偏爱我大姐姐,前几日我大姐姐定下了一门亲事,可大姐姐却嫌那男子门第太低,辱没了她的身份,便因此发了怒,我好心去劝说,可被她打了不说,祖母还罚了我禁足,眼下,祖母若是知道我偷偷溜了出来,定然是会重罚于我的”。
薛锦卓听后顿时眉头紧锁,暗道这祖母怎能如此偏颇,即便更喜欢大孙女,也不可对别的孙女这般苛刻啊。
他不悦道:“你大姐姐打了你,为何被罚的还是你?既然她不喜欢那门亲事,让你祖母和父亲退了不就是了”。
曲妍说道:“公子有所不知,那门亲事便就是祖母为大姐姐寻的,据说那为公子品行皆俱,涵养极高,且才华横溢,十分难得,可...大姐姐非是嫌他门第太低,配不上自己,便是发了好一顿脾气,我本是劝她,德性大于富贵,可谁知,她...”
曲妍委屈道:“她误会我是在看她笑话,便动手打了我,还去祖母那里告了状,祖母这才罚了我禁足的”。
“这...”
薛锦卓愤然道:“怎会会有这样心思恶毒的女子!分明是自己贪慕富贵,竟还将怒气发泄在你的身上,太过分了!”
曲妍却是咬唇道:“只怪我自己笨,不得祖母欢心,怨不得大姐姐...只是眼下,我怕是赶不回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曲妍说着,两行清泪落下,竟是有些不知所措,那模样当真是可怜至极。
薛锦卓见此有些心软,安抚道:“姑娘莫怕,不若我送你过去吧,定然能在用膳前到你府上”。
曲妍立刻惊喜的看向薛锦卓,问道:“真的么?”
那带着希冀和欣喜的模样,着实让薛锦卓一怔。
自己这举手之劳,竟然就能将她感动成这副模样...
薛锦卓笑了出来。
这位姑娘,可真是单纯的可爱。
含笑道:“姑娘放心,不过...你那丫鬟怎么办?”
曲妍叹忧道:“这么久了,想来也是找不到她了,我只能先行回府,若有人问起,只好说她染了风寒”。
薛锦卓颔首,问道:“也只好这般了,不知,姑娘住在哪里?”
曲妍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是委屈道:“刑部尚书府,曲府”。
薛锦卓霎时一愣!
曲府!
父亲母亲和祖母早就与他说过,与他定亲之人是曲府的嫡出大小姐,曲采馨!
那眼下这位...
半晌,薛锦卓试探道:“不知姑娘是曲府哪位小姐?”
曲妍好似没察觉出来一般,仍是那副委屈的模样道:“小女名唤曲妍,是曲府嫡三女”。
原来如此!
薛锦卓的脸色顿时便沉了下来,那曲妍方才所说的那位大姐姐...
就是与自己定下亲事的曲采馨了!
曲采馨一直以来甚少出府,所以他对曲采馨并不大了解,可据祖母所说,曲采馨不受曲廉义喜爱,却并非因为个人的品性问题,只因曲府那平妻白氏有丞相府为靠山,曲采馨这才会不及白氏和她的女儿得宠。
而曲采馨此人心思单纯,良善粹然,秀外慧中,容貌也是干净精巧,他这才点头同意了。
可眼下看来...
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
分明是曲采馨此人,仗着曲老夫人的疼爱恃宠而骄,一心想要攀龙附凤不说,竟还心思恶毒,欺负妹妹。
也怪不得曲大人会不喜爱那曲采馨!
他便说么,即便白府有慕容丞相依靠,可曲大人乃曲采馨的亲生父亲,若曲采馨当真是个乖巧懂事,知礼孝顺的,曲大人又怎能太过苛刻于她?
分明就是她自己的问题!
可想而知,这曲妍有白府和丞相府做依靠,还被曲采馨欺负成了这般模样,若是孤立无援,岂非是要被她给欺负死了不成!
眼下,在薛锦卓的心中,曲采馨已然是个恶毒很辣的女子了。
而同一时间,曲府。
眼看已经入夜至深,曲采馨正在老夫人的院子中,而一同在屋内的,当然还有许连萍。
自然是在陪曲老夫人。
再过一个时辰,曲廉义和白芊便也要过来这里,陪着曲老夫人用膳守岁了。
而此时,曲老夫人正满脸笑意的与曲采馨说话,她对许连萍含笑道:“你瞧瞧这丫头,就会逗我欢心,这都快嫁人了,竟还如小孩子这般口无遮拦”。
许连萍也是笑看着二人,一想到曲采馨不久便可以出嫁,她这心里便踏实许多,只要曲采馨离开了曲府,那日后,不管白芊再如何拿捏她,她都是不怕了。
只要曲采馨离开了就好!
而曲采馨听后,霎时脸颊一红,垂头道:“祖母,您这般笑话孙女,孙女便不守岁了”。
当曲采馨得知这门亲事的时候...
心里是愿意的!
她早已过了及笄之年,可父亲对她不闻不问,娘亲虽然有心,可她在府中这般地位...
在京城又并无交好的夫人,要她找谁去提亲呢。
门当户对的府邸吧,看不上她曲采馨。
门第太低的,又不愿意高攀尚书府。
她这亲事便就拖到了现在。
眼下祖母做主,即便对方只是大理寺少卿的嫡子,曲采馨也不在意,只要品行端正,愿意娶自己,曲采馨就很满足了。
眼下,老夫人见曲采馨这般娇羞的模样,更是慈爱的笑道:“女大不中留喽,日后嫁了人,定是不会回来看我这老婆子的喽”。
曲采馨却连忙说道:“祖母,孙女即便是嫁出去了,也定然会经常回来看娘亲和祖母的”。
曲老夫人见此笑道:“好好好,祖母知道,祖母知道”。
曲老夫人这边欢声笑语,而曲府侧门处...
曲妍手中搅弄着手帕,有些娇羞道:“多谢公子送小女回来,公子今日之恩,小女没齿难忘,只是不知...”
她似乎有些羞于开口,竟是咬着唇犹豫了许久,才埋低了头,小声道:“不知公子姓名,日后小女也好登门道谢”。
薛锦卓见此更是觉得曲妍心善单纯,知恩图报。
于是笑道:“我姓薛,不过举手之劳而已,谢便不必了,曲小姐不必客气”。
曲妍听后却是抬眸道:“哪里能不谢,薛公子大恩小女定然要牢记在心的”。
薛锦卓见她这般执拗,只好说道:“好,日后若有机会,我定当让曲姑娘感谢于我”。
曲妍听后这才开心的点了点头,笑道:“那小女先回去了,曲公子慢走,有缘...”
曲妍害羞的低下头,小声道:“有缘再见!”
说完便慌忙的跑进了曲府,那羞涩慌张的模样又是逗的薛锦卓哈哈大笑。
而后,曲府的侧门被关上,薛锦卓的笑意才渐渐消退。
这位曲三小姐倒是个好的,可与自己定亲的那位大小姐...
“曲采馨”。
他厉声道:“你竟是这般瞧不上我薛府的门第么!”
一想到曲妍所说,曲采馨在家中因为嫌弃自己而大发脾气,咒骂着自己的出身,侮辱着自己的门第,薛锦卓便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一甩衣袖,便离开了曲府。
此时,曲府内。
果不其然,曲妍刚刚进府不久,白芊就来了,看着已经穿好衣衫的曲妍,白芊暗道,妍儿今日倒是明事理,往年去找老夫人守岁,可都是要逼着穿衣前去的。
白芊走进屋内,笑道:“妍儿,你竟是都穿戴好了?我们现在过去吧,你爹想来也已经到了”。
至于那曲采馨和许连萍...
呵,白芊心中冷笑一声,那二人可是今日一早就去了老太太那里,可当真是块谄媚的好料子!
曲妍似乎心情不错,今日倒是利爽,站起身便往外走,着实让白芊有些吃惊。
常青阁,曲老夫人院子里。
此时已到晚膳时间,曲廉义和老夫人自然坐在主位,而除了曲府那两位夫人,两位嫡女,还有便是白芊所出的二儿子,二少爷曲岚风。
也就是曲妍的嫡亲哥哥。
只是这位二少爷...
用纨绔二字来形容简直是在贴切不过了。
不过也是,爹疼娘爱,还有个‘丞相夫人’的表姐,不纨绔一番,可真是对不起自己这身份了!
只可惜,空长了一颗脑袋,可以说是除了吃喝玩乐,其他的便是一窍不通!
此时,白芊满脸笑意的起身,拿起一杯茶对老夫人说道:“老夫人,妾身祝您身体安康,春秋不老!”
曲老夫人见此只是淡笑道:“你有心了”。
白芊也不恼,仍是一脸笑意的面色如常,却是对许连萍和曲采馨说道:“对了,我还为恭喜姐姐呢,大小姐这亲事终于是定下来了,姐姐这心里想来也是高兴极了”。
面上笑的灿烂,心里却是得意,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四品少卿之子,曲采馨一个一品尚书府的嫡女,如此低嫁也不嫌丢人。
这若是妍儿,她必定为她在京城中寻一个翩翩公子,身份贵重,让人称羡的。
不过,想想也是,就曲采馨那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模样,有人娶她就好不错了,哪里能与自己的妍儿相比呢。
白芊说完后,含笑着将手中的碧螺春饮下,可她这话...
那‘终于’二字,谁听不出根本就是在嘲讽曲采馨,都这么大了还没嫁出去,这好不容易定下了亲事,还是个四品的少卿之子。
可她那一脸笑意,语气无害,谁又能奈何得了呢。
许连萍听后只好说道:“多谢妹妹”。
曲妍却是坐一旁自顾自的用膳,难得的不执一词,眼底的得意却是如何都掩饰不住的。
曲采馨,你怕是很想嫁出去吧。
你现在一定很开心吧!
可眼下,就是不知那位薛锦卓,还会不会娶你了!
曲采馨,即便是低嫁,你也别想称心如意!
曲妍将一块八宝翠珍鸡放在嘴里,只要一想起方才,在那个薛锦卓的面前,她要装出一副含羞带娇的模样,曲妍就觉得做呕!
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大理寺少卿之子,竟然还敢对自己露出那种倾慕欣赏的模样。
呸!
他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这样一个卑贱的门第,要不是为了毁了曲采馨的亲事,她是看都不会看那个薛锦卓一眼的!
就他那低卑的出身,也敢宵想自己?!
待自己搅黄了曲采馨的好事,她是绝不会再与那薛锦卓说一句话的。
此时,丞相府。
眼下这个时辰,除了摄政王府在‘腥风血雨’之外,所有的府邸几乎都在用膳。
可丞相府实在是有些...
尴尬!
此时,慕容无月正与秦若瑜面对而坐,中间一桌子的菜肴几乎全是青原的菜色,是慕容无月下了好一番心思才请来了一名青原的厨娘,可谓是下足了心血。
可秦若瑜的心思哪还在膳食这里了!
刚进丞相府就被一袭红衣的慕容无月晃了心神,那明如皎月般的容颜几乎让她失了魂魄,可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突然被他圈进怀中,直到现在,秦若瑜的身子都还有些发软。
若不是自小的素养摆在这里,她真是想要将慕容无月给‘吃掉’了!
毕竟心爱之人就在眼前,桌上这些吃食,已然是变得索然无味了。
可直到现在,秦若瑜都没想明白,慕容无月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方才,他那句‘非你不可’,和那突如其来的,绵长而深入的触感,皆是让她不知所措。
霎时,刚刚褪去绯红的脸颊,又一次染上了薄红。
这时,慕容无月含笑着将一块绣球乾贝夹入了秦若瑜的碗内,柔声道:“为何不吃?可是不合胃口?你若是不喜欢,我便叫人换掉些别的”。
秦若瑜立刻摆手道:“不!不!我...我很喜欢”。
慕容无月听后一笑,竟是突然起身向秦若瑜走来,眸中流光闪烁,问道:“喜欢什么?膳食,还是本相?”
------题外话------
默溟:这个曲妍,太恶毒了!
小愿(两手一摊):她一没勾答天海,二没勾答吴徕,三没勾答你家主子,哪里可恶了?
默溟:不是我瞧不起她,她若真敢勾搭我家主子,非是要被一掌拍死你了!
天海(默默说道):我也会一掌拍死她的!
默溟:.......
第一百七十七章 本相只喜欢你!唐琉璃,本少主送你的这份大礼,你可喜欢
霎时,秦若瑜只感觉脸颊滚,烫的不像样子,竟是有些唯唯诺诺道:“膳...膳食”。
慕容无月听后倒也不恼,竟是站在秦若瑜的身旁,垂眸,十分认真的夹起一块灼糖甜笋,轻轻的,缓缓的,将那甜笋递到了秦若瑜的唇边。
他低垂的眸子被长长的睫毛覆下,留下一片扇形的阴影挡住目光,竟是让人分不清,那认真的、诱人的眸子,到底是在看那笋,还是秦若瑜的唇。
霎时,秦若瑜只感觉心,都停止了跳动。
慕容无月...
竟是亲自喂她用膳!
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啊。
许久,只感觉心跳无法呼吸,却是下意识的,不知所措的,张开了丹唇。
慕容无月见此笑意加深,那眸中流露的光彩溢如繁星满天,点缀了秦若瑜整个心间。
甜笋在口中化开,那甜甜腻腻的味道顺势而下,却仿佛直接流入了秦若瑜的心间,
甜蜜漫溢,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而正在此时,只感觉一个黑影覆下,竟是慕容无月俯下身子,而后...
越来越近!
秦若瑜的眸子缓缓瞪大,手心沁满汗水,却正在这时...
突然想起了唐琉璃!
如冷水淋下!
微微后退,秦若瑜低垂下头,说道:“慕容丞相,你...你到底要做什么,唐...唐小姐她...”
慕容无月太反常了!
他到底要做什么!
而提到唐琉璃,慕容无月顿时眸子一暗。
秦若瑜不提,他都快将唐琉璃忘得一干二净了,还当真是想不起来呢。
可这一提起,慕容无月顿时想起,自己...
还是个有亲事在身的人!
他突然抬手。
“啊!”
秦若瑜惊呼出声,然后整个人被报起,放在了慕容无月的膝上。
慕容无月将她圈住,十分认真道:“明日是岁首,休沐三日,待一上朝,我便会让陛下张贴皇榜,昭告天下,与唐琉璃退亲,娶你为妻”。
而后他勾起唇角,含笑道:“钦天监已经算过,下月初八便是大喜之日,那日之后,你便是我慕容无月的夫人!”
秦若瑜几乎是浑身僵住不得动弹,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无月,眸子里除了深深的震惊,便是...
水雾。
秦若瑜眸中含泪,几乎是强忍着才没有落下,想问他许多问题,却是哽咽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生怕一张口,便就哭了出来。
慕容无月却是慌了。
他紧了紧手臂,神色略显紧张,薄滣竟是贴上了秦若瑜含泪的眸子,柔声道:“为何哭”。
“还是...”
慕容无月缓缓退开,心疼道:“还是你觉得,宁愿嫁给青原朝臣,也不愿嫁给我”。
他抬眸,注视着秦若瑜,一字一句道:“秦若瑜,本相也可以成为秦峥的助力!”
若是秦若瑜想帮助那青原太子,那么他,不是比青原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之子,更加适合么!
秦若瑜的眼泪却是再也控制不住,决堤般的落了下来。
她竟然是突然扑进慕容无月的怀里,哭道:“慕容无月!你不是喜欢唐琉璃么!你为何要娶我!你到底为什么啊!你可知道,我与你分开的这几日是如何想你念你,又是如何难过自卑的!”
在慕容无月错愕的目光下,秦若瑜哭道:“你是谁啊!你是堂堂的凌祁丞相,名誉天下,可我呢,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青原公主,我怎敢宵想!可你为何要让我来和亲,为何要让我抱有幻想”。
她不在乎慕容无月会不会成为太子皇兄的助力,可她在乎慕容无月的心!
秦若瑜已经是泣不成声,泪水染湿了慕容无月的衣襟,却是哭着责怪道:“慕容无月,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既心系唐琉璃,又为何要来招惹我,你可知,你温柔对待唐琉璃的模样,让我有多么的无地自容!”
慕容无月感受着心口处传来的温湿,震惊之余是满满的心疼,原来...
原来秦若瑜并非无意于他!
所以...
所以之前,她让秦若瑜不要同唐琉璃一般计较,秦若瑜的反应才会那么大!
所以一直以来,她的心里,该是有多难过啊!
满眼心疼,慕容无月轻轻捧起秦若瑜的面颊,那声音温柔的像是要将秦若瑜融化。
“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秦若瑜满眸泪水,脸颊清泪染颜,哽咽道:“你是慕容无月啊,更何况,唐琉璃她...”
却只听慕容无月柔声道:“若瑜,我只喜欢你”。
这个傻丫头,是不敢靠近自己么...
震惊和欣喜几乎占据了他整个心绪,却徒然间,被自责和愧疚填满。
若当初自己能早些看清心意,早些面对自己对秦若瑜的爱意,秦若瑜便不会承受这份难过了。
而秦若瑜几乎是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无月。
他不是对唐琉璃情根深种么!
他不是喜欢唐琉璃很久了么!
为何...
却只听慕容无月继续道:“若瑜,交身于吾,必捧珠于掌,珍护于心,今后余生,一檐之下,绝无二意!”
秦若瑜微微启唇,竟是连眼泪都止住了,竟这般毫无动作的看着慕容无月。
心也跳漏了一拍。
许久,她竟是开口道:“那,唐琉璃....”
慕容无月给气笑了。
刮了刮秦若瑜的玉鼻,无奈,道:“你为何总是执着于唐琉璃”。
他本人以为,秦若瑜都会要感动的‘以身香许’了呢,谁知竟还是提起了唐琉璃。
秦若瑜却是垂下头,微微撅嘴,委屈道:“你曾经...那般喜爱她”。
慕容无月目若秋波,舒眉浅笑,淡淡俯低,柔声道:“曾经喜爱她,也不及现在喜爱你半分”。
秦若瑜惊愕的抬眸,只见慕容无月那注视着她的眸子,仿若有烟火炸开,璨若星河,是她从未见过,也从不敢奢想的爱慕。
如视珍宝的目光!
而后...
她竟是吸了吸鼻子,将一只青葱玉手放在了慕容无月的额上,试探道:“丞相,你...无事吧”。
秦若瑜只感觉今日慕容无月所言的一切她都有些消化不了,慕容无月莫不是生病了?
否则,怎会如此反常。
慕容无月着实无奈,却是拿她丝毫办法也无。
墨发如瀑丝丝滑散而下,那颜素似玉,陌眉如剑,贵气逼人的男子俯下身来,竟是落在了秦若瑜的额头上面。
仿佛生怕吓到了佳人,仅仅蜻蜓点水便退身而去。
柔声含笑:“若瑜,岁首喜乐”。
子时已过,已是新年。
轻轻拿下秦若瑜的手放在掌心,柔声道:“日后每年,与我守岁”。
唐府。
唐府这年三十可谓是一派喜气洋洋,唐府那些个姨娘小妾,真是卯足了力气去讨好唐琉璃,这一场年夜饭,可谓是恭贺不断,谄媚不停。
还有八日,唐琉璃就要嫁入丞相府做丞相夫人了,到时,说她是这凌祁之中最为尊贵的女子也不为过。
毕竟,摄政王还并未有立妃的意向。
可这恭贺讨好,是否出于真心,便就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白敏自然是乐的合不拢嘴,毕竟,有几人能生出这样的女儿,入得了慕容丞相的青眼呢。
而唐琉璃几乎是不大理会众人,俨然是一副丞相夫人的派头了。
她日后可是这凌祁最为尊贵的女子,哪里会与这些个姨娘小妾的多言多语,没得落了身份。
而唐琉璃这一副心高气傲的模样,更是让众人暗恨,日后在这唐府之中,怕是更是没有她们的一席之地了。
这为何,慕容丞相看上的,就不是自己的女儿呢!
一顿饭,众人心思各异,却是没有想到,仅仅的三日以后,这丞相夫人的身份,就发生了惊天巨变,可是乐坏了唐府的这些个姨娘和庶女们。
皇宫。
冥碧麒此时正在宣德殿内,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灯火通明却寥寥无人的皇宫,叹息道:“又是一年了...”
对于四岁之前的事情,冥碧麒的记忆已经越发模糊了,他只记得那时的年三十,也只是自己和母妃在宫里度过罢了。
他的母妃并不受宠,父皇自然是不会与他们一同守岁的,不过...
可以说当时所有的嫔妃都不受宠,父皇只一心宠爱那个程琬和九皇兄。
而眼下,他能记得的便只有这么多了,甚至有时,他连回忆起母妃的模样,也都只是记得几个片段而已。
一旁伺候的公公见他这般模样,安慰道:“陛下,今日这般喜庆的日子,陛下便宽心一些吧”。
辛公公伺候小皇帝已经许多年了,冥碧麒心里的委屈和惶恐他是看在眼中的,这么小小的孩子,就要承受这些担心害怕,如何能开心的起来呢。
这若是摄政王哪日心血来潮,陛下便...
再也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冥碧麒听后苦笑,对辛公公说道:“朕这宫里,什么守岁不守岁的,年年,不也都这样...”
喜庆不喜庆的,与他又有什么干系呢。
辛公公见此心疼之余也是无可奈何,便只好站在一旁不再做声了。
摄政王府。
眼下所有的府邸宅院,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寻常百姓,皆是在家守岁,大多一派其乐融融之色,却唯独摄政王府!
叶倾嫣此时已经是半睡半醒...
不,应该说是半睡半昏了。
自然是因为...
累的!
脱力!
这一夜,本该守岁用膳的她并没有,而是一直在承受着千悒寒的‘怒火’,‘挨罚’挨到了这个时辰,想来再过不久,天都要亮了。
眼下,叶倾嫣已经是处于半睡的状态了,千悒寒见她这般模样,自然是心头一软。
加之方才,叶倾嫣的确是‘认错’态度良好,且...
‘极力配合’!
他便只好作罢!
直到叶倾嫣沉沉的睡去,千悒寒才轻声起身,披上金龙外袍走到院子里,迎着白冷的月光,俊美的容颜越显清冷惑人。
并未抬眸,看不清千悒寒的神色,却听见他低声呢喃道:“蓝杞辰...”
而后...
不可察觉的低声说道:“莫要逼本王灭了无寻楼!”
许久,千悒寒缓缓抬眸,冷声道:“夜幽”。
眨眼睛,便看见夜幽现身,站在千悒寒的身后恭敬道:“王爷!”
千悒寒问道:“靖州那边进行的如何?”
夜幽答道:“王爷,几人已经到达靖州了,今夜行动”。
千悒寒颔首,并未在说什么。
那人...必须尽快找到!
穆玄历已死,十八年前的事情,必须做个了断了!
而后却是低声道:“且...
眸中风雨乱作,幽晦难测,若是叶倾嫣见了定会觉得诧异,千悒寒这般神色,竟是连她都从未见过的复杂。
继续低声道:“蓝府也是个麻烦!”
夜幽听后猛然抬眸看向千悒寒,却最终,未执一言。
此时。
靖州。
眼下的靖州城,可谓是比当年的景琰京城更加繁华富足,那压在百姓身上的赋税被一再减免,几乎是节省了百姓们小半的开销,自然是丰衣足食,国泰民安。
眼下已过子时,这个时辰,所有人几乎都在府中守岁,靖州的街道上可以说是空无一人。
而原本的景琰皇宫已经被拆除的七七八八,国库的东西也已经被全部运回凌祁了,此时皇宫内皆是些砖瓦残木,十分凌乱。
而正在这时,五名黑衣人突然出现在皇宫门口,略做查看,确定四周无人后便纵身跃起,直接跳入了宫内。
而距离颇远之处,在几人察觉不到的距离之外,无边正紧盯着他们的踪迹,直到看见那他们进入了那已经不像样子的皇宫,才缓缓跳下身来,站在皇宫门前看着那曾经沉重威严的宫门,面上仍然是不见任何神色。
他垂下并无情绪的眸子,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景琰皇宫国库内的东西早就被运回了凌祁,眼下这宫里根本就什么都没有了,那摄政王为何还要派出五名暗卫,连夜出府,千里迢迢的赶来这里呢?
除非...
他缓缓抬眸。
除非是在修葺皇宫之时,发现了什么重要之物,摄政王要将它带回凌祁。
那便只能是...
传国玉玺!
想到此处,无边缓缓退后,而后一跃而起,也进入了皇宫。
皇宫内,此时燕幽等人已经进入皇宫,也的确是在,已经只剩下一个框架的金銮殿中取出了一个锦盒,收好后,燕幽几人便迅速向外而去,准备出宫。
刚走到平和门,几人却是猛然停下身子,而后,燕幽突然抬手,眨眼间便甩出了一支暗器。
只见后方一棵大树上人影一晃,显然是在向宫门处逃去了。
那几人见立刻追了过去,燕幽却是走到了那颗树下,俯身捡起了他甩出的那只暗器,只见上面挂着点点血迹,显然是打中了那人。
他抬眸看向宫门处。
看来,王爷所想不错,的确是有人在找传国玉玺!
而后便飞身而去!
而那四人追着无边到了宫门口,却是突然...
跟丢了!
他们四处张望,可眼下这附近,哪里还有一个人影,一丝踪迹。
正当他们准备分散搜寻之时,便看见燕幽从后面赶来,对他们说道:“在西侧!分头搜!”
几人便立刻分散开来,向皇宫西侧而去。
可找了许久,别说是无边了,连是只苍蝇都没找到!
眼看便要天亮,整个皇宫都未发现有习武之人的气息,燕幽几人也只好出宫,匆匆回了凌祁...
领罚!
第二日。
今日是元日岁首,新年第一日,许是昨夜的疲倦让人们都安静了下来,今日从清早到午膳时分,街道上竟是都稀稀零零的十分安静。
曲妍一直睡到巳时才起身,一是昨夜守岁有些乏了,二嘛...
便是搅和了曲采馨的亲事,心情好!
眼下,曲妍一番打扮之后出了曲府,毕竟昨日因着要‘偶遇’薛锦卓,自己是连个对子都没对过,眼下自然是要好好逛逛,映个喜庆的。
可谁知,曲妍刚府不久,还没走上一盏茶的功夫,便就遇到了薛锦卓!
离老远便看见薛锦卓带着福瑞向这边走来,曲妍心下冷笑,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自己没去找他,他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曲妍惊讶的走过去,错愕道:“薛公子?你...你怎么也在这里,好巧啊”。
哪里是巧合,薛锦卓今日出府后,本就没有什么目的的他,便是刻意向曲府附近走来的。
昨夜曲妍回府之后,也不知有没有被曲老夫人和曲大人发现,他这心里便一直有些惦记。
曲妍在府里本就已经够如履薄冰的了,这若是再被发现禁足时偷溜了出来,怕是要挨着板子守岁了。
眼下看见曲妍安然无恙,薛锦卓这才放心下来。
薛锦卓笑道:“姑娘今日又是偷溜出来的?”
曲妍听后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道:“让薛公子见笑了,昨日还多亏了公子,小女才未被祖母发现,昨日守岁,祖母已经解了小女的禁足了”。
偷溜出府这种事,骗得了一次却是很难骗第二次的。
而后她喜笑颜开道:“小女今日是从正门出府的”。
一句话,便是给薛锦卓逗笑了。
这曲三小姐也太过可爱了,堂堂的一府嫡女,从正门出府便就开心成了这般模样,可见其单纯善良,天真可爱。
不过同时,薛锦卓竟是还有些心疼,由此可见,这位三小姐在府里的日子,过得也实在是太惨了。
曲老夫人偏颇于曲采馨,纵使那唐琉璃身份高贵,又如何能时时刻刻管着曲府的事情呢。
她怕是时常被禁足,打板子吧。
看着曲妍的笑颜,薛锦卓问道:“对了,你那丫鬟可找到了?”
曲妍听后撅嘴说道:“这丫头,见与我走散了,竟是就自己先行回府了,当真是气死我了”。
薛锦卓听后笑道:“倒是与我这小厮蠢笨的差不多”。
曲妍听后捂唇轻笑,便听见薛锦卓又是说道:“看来姑娘昨夜守岁,过的不错?”
谁知曲妍听后却是叹息一声,忧心道:“昨日用膳时,大姐姐又是提起了她的亲事,谁知竟是直接发了脾气,连饭都未用完就吵着让祖母退亲”。
薛锦卓听后,脸色不可察觉的一沉,说道:“她就那般不愿意嫁入那男子府上么?”
曲妍叹道:“哎,大姐姐说,她应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夫婿,可偏偏祖母就为她寻了一个区区的四品府邸,京城的贵公子那么多,她怎能低嫁给一个仕途无望的人”。
这话一出,薛锦卓简直是怒不可遏。
他堂堂嫡子,竟是被人这般嫌弃,再加之这些年来,京城的确少有愿意与薛府结亲的姑娘,他便更是怒火冲天,觉得曲采馨和那些女子,皆是攀龙附凤的势利之人。
再者说,即便他门第不高,可如何就能断定,他仕途无望呢!
这些个企图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子,根本就是狗眼看人低!
而后却听见曲妍继续说道:“可小女听父亲说过,那位公子虽门第不高,却也是家世清白,为人器宇不凡,学识颇广,也是十分优秀的,小女当真是不明白,为何大姐姐就不愿意呢”。
薛锦卓本是怒火中烧,却在听了曲妍的话后一怔。
心下暗暗动容,这位曲三小姐竟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么!
许久,他压下心底的感动,说道:“姑娘不在意那人门第不高?不在意他仕途无望?”
曲妍却是一副‘真诚’的模样道:“小女以为,一个人的仕途与他的出身并无干系,只要他上进努力,总有一日会出人头地的,更何况,品性大过富贵,无论他是否入仕,只要一心一意的对待自己,便是比什么都珍贵”。
这话听在薛锦卓的耳朵里,简直是感动的无以复加,看着曲妍的目光满是触动。
这般纯粹的女子,当真是世间仅有啊!
许久,薛锦卓含笑道:“姑娘可白日里游过湖?”
曲妍一怔,疑惑道:“白日游湖?”
只见薛锦卓颔首笑道:“白日的湖面,虽无灯火阑珊,无星光点点,却是一览清澈湖底,别有一番韵味”。
他笑道:“姑娘可愿一见?”
曲妍似乎并未明白的点点头,薛锦卓见此一笑,说道:“姑娘,请!”
曲妍只好低着头,一副娇羞的模样向前走去,薛锦卓见此更是喜欢,确实没看见她眼中闪过的那抹得意和恶毒。
第二日一早。
皇宫,萋情宫。
叶倾嫣是刚刚回的萋情宫,且,若不是千悒寒有事情要做,实在是无法抽身,她怕是还要被‘困’在摄政王府!
此时,叶倾嫣坐在萋情宫内,脖颈上淡淡的印记虽然已经涂了药,可想来,也是要明日才能消退了。
默溟站在一旁,只好仿若未见的如常说道:“少主,近日来那唐琉璃也不知是不是改邪归正了,竟是消停的很,莫不是放弃主子了?”
以往,那唐琉璃可是有事无事的就要入宫,或是想法子靠近千悒寒的。
叶倾嫣说道:“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之时,人总会选择有把握的那个”。
不必想,唐琉璃已经是在安心待嫁了!
叶倾嫣执起一颗白子落下,又是缓缓执起黑子,边看着青玉棋盘边说道:“可惜,注定她要卵覆鸟飞了”。
落下黑子,叶倾嫣并未抬眸,问道:“秦若瑜如何?”
默溟答道:“年三十那日入的丞相府,眼下怕是在卿卿,我我,好不恩爱呢,想来明日一早,慕容无月便会颁布诏书,昭告天下了”。
叶倾嫣勾唇,落下一子。
唐琉璃,不知本少主送给你的这份大礼,你可会喜欢!
而后她笑道:“告诉慕容无月,初四本少主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青原公主!请各府嫡女务必莅临!”
默溟听后暗暗腹诽,明日上朝,和亲之事定然会昭告天下,可少主偏偏后日设宴,还勒令所有人都必须参宴,也就是说...
唐琉璃也必须来了!
到时,她看着‘新的’丞相夫人,也不知会不会被气死过去!
自家这个少主子...也实在是太坏了!
------题外话------
小愿:你完了默溟,你敢说你家少主子坏!
默溟:想设宴那日,唐琉璃就是不被秦若瑜气死,也会被那些嘲讽她的京城贵女们气死吧?
小愿:哎,这还不是最气死的,最气死的是,明日上朝,圣旨一下,昭告天下的和亲消息,她怕是会哭死过去吧?小愿突然觉得对她有点残忍呢。
默溟(笑眯眯):你可以试试对她不残忍,看看会不会被你亲亲们残忍。
小愿:........亲亲们,嚒嚒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