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2章 像池誉在吻她
孟知微下意识侧目看向顾妄栖。
男人英气冷俊的面庞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深邃立体。
他看她的眼神是那般的熟悉。
宛如过去驰誉看她那般。
孟知微搭在浴池边的手微微用力。
她清楚他不是驰誉,她该拒绝。
可偏偏嘴上却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见孟知微缄默不语,顾妄栖试探性地抬手捧住她的右脸颊,然后慢慢地吻向她。
炙热气息扑面而来的瞬间,孟知微还是下意识偏头躲开。
可这回顾妄栖不再绅士,他捧着她的脸颊的手稍微使劲,偏移的唇重新对上男人凑近的嘴唇。
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他吮住了她微嘟的红唇。
温热的呼吸骤然倾覆下来,带着温泉氤氲的薄热,牢牢锁住孟知微所有退路。
顾妄栖的吻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狠狠碾过她柔软的唇瓣,力道沉而克制,却处处透着偏执的占有。
孟知微背脊瞬间绷紧,指尖死死扣住池沿的玉石,温热的池水漫在肩头,却抵不过唇间骤然升温的滚烫。
她眼底蒙着一层朦胧的水汽。
心却是翻起了巨浪。
为什么……他吻她也和池誉那么相似?
孟知微下意识后撤去看他的脸。
她想要分辨他到底是谁。
顾妄栖掌心贴着孟知微微凉的侧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不肯给她半分躲闪的余地。
他顺着她微张的唇隙缓缓深入,温柔又霸道,将她所有细碎的呼吸尽数吞噬。
氤氲的白雾笼罩着狭小的温泉池,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周遭只剩潺潺水声,和两人交缠错乱的呼吸。
理智告诉孟知微,这不是驰誉,她不该迎合更不能沉沦。
可理智,却一点点抽离。
浑身的力气一点点被抽干,孟知微软软仰着头,任由男人肆意缱绻掠夺。
顾妄栖垂眸看着她眼底晃悠的水光,看着她明明纠结却彻底沉沦的模样,吻势稍稍放缓,却愈发缱绻缠绵。
一手紧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紧搂她的腰肢,顾妄栖闭上眼,吻得缠绵又悱恻,大有一种要将孟知微融入骨子里的热情。
选择这时候向她索吻,他是有目的性的。
她刚被陆景骁伤害,心灵正是脆弱的时候,他选择这个时候进攻是卑鄙不耻的,但他不在乎。
不专一的人不配住她心房。
她无法狠心断舍离,他帮她。
最后孟知微是被顾妄栖抱着走出浴池的。
她腿软了。
上岸缓了一会儿后,孟知微从顾妄栖身上跳下来,一溜烟,跑回了房间。
看着紧闭的房门,顾妄栖抬手揉了揉因为被亲吻而泛红的唇,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浅笑。
顾妄栖觉得自己对孟知微有着不知名的瘾。
从第一面就心动,到待一起就忍不住想和她肢体接触,甚至想吻她,一切的一切都被她所牵引。
他好像,生来就是属于孟知微的。
她是他命定的爱人。
不然怎么短短不到半个月,他就喜欢她喜欢到恨不得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房间里,看着镜子里脸颊红砰砰,明显动情了的自己,孟知微心里生起浓郁的自我厌弃。
顾妄栖吻她,她竟然会产生是池誉在吻她的错觉。
她说陆景骁恶心,她又何尝不恶心呢。
她和陆景骁,半斤八两。
*
“叩叩叩——”
房门被人敲响,门外传来男人低磁悦耳的嗓音,“好了吗?准备回去了。”
知道躲避不了,孟知微没再继续当鸵鸟。
换好衣服,将衣服收进行李箱,她托着小号的行李箱来到门前。
将房门打开。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映入眼帘。
衬衣西裤,正式又休闲,很有商业精英的魅力。
因为在休假,所以他没有梳大背头。
白衬衣,休闲西裤,没有梳大背头的他和孟知微记忆里的驰誉几乎如出一辙。
因此视线落在他脸庞的瞬间,孟知微不可控地晃了下神。
孟知微经常看着自己走神,顾妄栖几乎习惯了。
毕竟,她也不是第一个看他看呆的女生。
顾妄栖伸手接过孟知微手里的行李箱,随即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轻笑,“回家了,太太。”
回过神来的孟知微不由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
或许她真的不该答应和他联姻。
明明他是他,驰誉是驰誉,可她总是把他看成驰誉。
这样对他,挺不尊重的。
她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
再继续下去,她会越来越唾弃自己的。
回去的路上。
孟知微十分艰难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车子蓦地靠边停下。
顾妄栖侧目看向副驾的孟知微。
她低着头,双手紧扣在一起。
大概是紧张不安,她指头不停地扣弄虎口的软肉。
顾妄栖滚动喉头,声音有些干涩,“怎么突然想结束了?”
顿了顿,他又道,“那个吻让你不舒服了?”
孟知微睫羽轻轻颤动,她轻咬了下唇瓣,“一开始我答应和你联姻是因为你说可以接受人工受孕。”
“我以为我们之间,不会有感情牵扯。”
没有感情,她可以心安理得地生一个像池誉的孩子,把那孩子当她人生寄托。
一旦产生感情,一切就不一样了。
“抱歉,是我越界了。”顾妄栖明白孟知微的意思了。
是他太操之过急,让她感觉到压力和逾越了。
“刚领证就离婚对你或是我,都不太好。”
猜到她此刻不会想要和自己同一个屋檐下独处,顾妄栖很识趣,
“这阵子我住公司。”
“以后没你允许,我不会再靠近你。更不会——亲你。”
孟知微蠕动唇瓣,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默许了他的安排。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若坚持,显得太斤斤计较。
况且他之所以会吻上来,也是她一开始没有开口拒绝。
没能得到她的挽留,顾妄栖心中多少有些失落。
但他也清楚自己这是自作自受,他太操之过急了。
和她独处,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亲近她。
暂时分开生活也好,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真把人吓跑了。
压下内心的不乐,顾妄栖重新启动轿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