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0章 她像一捧烧红的炭火
屋外寒风凛冽,冻得人脊背发僵。
裴执玉感受着体内不受控制的寒意,在门外微微顿了顿脚步。
随后抬手掀了帘子,神色如常地走入偏房。
室内暖意融融。
今日与从前不同,屋内极其的寂静。
不知是否是翠翠提前屏退了屋内的下人。
只余他们两人。
门窗紧闭,隔绝了屋外的一切寒意。
只有一股浓郁的药味混杂着甜腻的奶香。
闷得人头脑发沉。
耳畔回响起翠翠说过的话。
脊背仍然因为寒冷而僵硬,裴执玉垂下眼眸。
面上却没什么情绪。
实在是胡言乱语。
翠翠何时变得与青书一样了?
简单地给郑时芙喂过药,他便会去上朝。
受了那么多次寒症,这副脆弱的身子骨还算是撑得住。
何时需要她自主主张地屏退下人?
无用而多余。
裴执玉想着,随即抬眼,淡漠地望向榻上的女人。
郑时芙仍旧是昏昏沉沉地躺在床榻上。
被褥不知何时被她踢到了地下。
身上只余一件贴身的里衣,又因为薄汗而紧紧贴在她的身上。
浅浅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
如同一块莹莹的暖玉。
男人微微一顿。
缓慢将冰冷的指尖收拢到袖管里。
耳畔是越发安静。
静得叫人能感受到女子沉重而灼热的呼吸。
裴执玉迈了步子,大步走到榻边。
他垂眸瞧着床榻上的女人——
高热烧得她两颊绯红。
往日里素净的脸色此刻染着一层病态的艳色。
鬓发被薄汗濡湿,软塌塌贴在额角与颊边。
巴掌大的小脸昨日不过被他轻轻捏了一下。
如今颊边便浮出了淡淡的青紫。
她的眼睫纤长,却无力地垂着,只偶尔轻轻颤动几下。
人是暖的,身子是烫的。
就连呼出的气也是热的。
烧得不轻。
大约都是那日被鲜血淋漓的家法吓的。
裴执玉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寒意。
沉沉闭了眼眸,压下了万千的思绪。
翠翠一早便将汤药摆在了床榻边。
他伸出苍白的指尖,端过榻边的汤药。
缓慢在床榻边坐了下来。
他正想如昨日一样简单的喂药。
谁知床榻上的女人忽而翻了个身,离得他更近了些。
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隐隐传来。
她红艳艳的嘴微微张着。
呼吸灼热又轻浅,带着不稳的喘息就这样喷洒在他的身上。
整个人热得像是一捧烧红的炭火。
裴执玉缓慢捏紧了手里的白瓷碗。
手背的青筋霎时凸显出来。
他缓慢伸出手,如同昨日一般捏住郑时芙的脸颊。
冰冷的指尖触及到她的脸颊,便被她灼热的肌肤一烫。
融融的温热攀上肌肤,冰冷的手指霎时被这暖意裹住。
竟生出了让人舍不得松开贪念。
裴执玉喉结滚动了一下。
男人缓慢垂下凤眸,指尖微微用力。
便毫不留情地强迫床榻上的女人扬起头、张开嘴。
干脆利落地将手中的汤药往女人的嘴里灌。
等一碗汤药见底,便骤然抽回了手指。
他正欲转身离去,谁知床榻上的女人突然贴了上来——
郑时芙昏昏沉沉,辨不清人,只觉得自己身上隐约触到一片舒适的凉意。
竟叫她浑身难耐的热都消减了几分。
舒服的冰块陡然消失,叫她微微蹙眉。
她呜咽了一声,下意识朝那处偎去。
随着她胡乱的动作,本就松散的衣襟顺势滑开半寸。
露出她雪白的肩颈以及大片大片肌肤。
就这样紧贴着他。
裴执玉突然一顿。
熟悉的奶香幽幽漫出来。
混着她身上的热意,缠上他的鼻尖。
男人的呼吸突然沉重了起来。
一呼一吸,在此刻竟听得尤为清晰。
浑身的寒意因为这道温热骤然消减了几分。
心中又燃起了另一团火。
他直到此刻才真正发觉,眼前这个向来谨小慎微的小丫鬟——
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是一个已经经过人事、又死了丈夫的真正女人。
裴执玉僵直着脊背,坐在床沿。
体内的寒症在此刻肆意翻涌,寒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视线逐渐扫过眼前暖得像火炉似的女人。
眼眸一点点的深了下去。
深到不可捉摸。
心中抑制不住地浮现出了想要更多的念头。
忽而有一道声音在心底回荡——
只要饮药……
只要饮过药身上便不会再冷……
床榻上的女人仍旧是无知无觉地贴紧了他。
她热得难耐,不安地挪动着。
仿佛是在向他索要更多的东西。
男人的喉间突然滚出一道极轻的闷声,连自己都听得清晰。
裴执玉眸色漆黑。
他缓慢地伸出手。
节骨分明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瞬,又是朝着女人的衣襟移去。
苍白的指尖触及女人衣襟处松散的系带。
微微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