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猜他去干什么了?
却还是遗落一滴的眼泪,砸在沈昼寒颈间。
她头也不回地冲进沈墨白的房间,重重地合上房门。
来不及多看一眼躺在床上的沈墨白。
直冲浴室。
双手扶在盥洗台上,看到镜中那双灌满泪水的双眼。
她立刻打开水龙头,捧着冷水,把脸冲干净。
她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再为那样的人掉眼泪。
她要开始新的生活,不能再继承沉浸在过去的世界里。
从浴室出来,池欢脚步虚浮地走到沈墨白的床头。
她坐下,用手机连接了蓝牙音箱,找到几首舒缓音乐。
放下手机,一边给沈墨白按摩,一边说着话。
“墨白,你不是说很喜欢我主持的节目吗?”
“我很快有新节目了,还是黄金档。”
“明天上班就要开始筹备,我定好栏目名字了。”
池欢像跟平时聊天那样,跟他交谈。
“就用你给帮忙想的名字《夺金追光季》,可是你母亲不想让我工作……”
“要是你能醒来,你母亲就不会这样。”
“墨白,你一定要醒过来,你还有那么好的未来,不能一直躺在床上。”
池欢正说着,房门突然被推开。
是沈夫人。
恰好看到池欢放着音乐在给沈墨白按摩。
池欢只是淡淡地看了沈夫人一眼,低下头,继续按着。
饶是如此,也换不来沈夫人的满意。
沈夫人合上房门就指责,“跑来了一天才回来,现在装模作样起来了?”
池欢松开手,转身看向沈夫人。
“你知道什么是能量吗?”
沈夫人愣了一下,觉得被池欢耍了,立刻板着脸。
“你少在我面前装高深。”
池欢面容沉静。
“我没空跟你装高深,我只是想提醒你,科学依据,说话是有能量的。”
“有人做过实验,对着两朵花,一朵说爱语,一朵说恶语,承受恶语的那朵花,会很快枯萎。”
“你踏进门,带着这么大的怨气,这些不好的能量,会影响到墨白的康复。”
沈夫人在意沈墨白。
她只能从沈墨白身上下手。
没有谁想天天听到身边有人抱怨。
“你……”
沈夫人又哑口无言了。
她性子刚烈,是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我看你根本就是想糊弄我,偷懒还不让我说。”
“不信,你自己可以找两朵花试试,别到时候因为你的这些怨气,导致墨白醒不过来!”
沈夫人气得脸色铁青。
“行,我不说这事,我看你口才了得,我上午说的那事,你应该能办得下来。”
“你有完没完?”池欢皱起眉头,“别人谈恋爱,我们凭什么插手?”
“我看到那个穷酸的助理就不爽,墨白又不用你时刻照顾,你总要为沈家做点事。”
池欢扭过头,不再搭理她,继续给沈墨白按摩。
沈夫人走到她跟前,厉声道:“我在跟你说话。”
她嗓音温淡,“我听到了。”
沈夫人被她的平静,气得想抓狂。
“听到了怎么不回答?”
“我办不到,也没拆散别人的习惯。”
“难道你现在不是沈家的人吗?”
沈夫人声音严厉,“你将来是墨白的妻子,你想看着那个私生子把墨白的风头都抢走?”
池欢猛地抬头,冷冷地瞪着沈夫人。
“他什么时候抢过墨白的风头了?你们沈家认他七年,他可一直在国外。”
“你懂什么?公司里的股东,已经不少去找老爷子,想让他担任沈氏总裁。”
沈夫人烦得要死。
七年前就该弄死他,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墨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为了沈氏未来的发展,难保老爷子不会接受股东们的意见,让沈昼寒担任沈氏总裁。
想到那个私生子可能会霸占沈墨白的总裁之位,沈夫人越看池欢就越生气。
她恶狠狠地说:“因为你,我才有这些烦恼,你是我未来的儿媳,不该为我分忧吗?”
“为你分忧,就是去拆散别人?”
池欢瞪着她,“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想办法帮墨白康复,而不是这些歪门邪道。”
“行,你不肯是吧,我倒要看看有你那个废物爸,你还能坚持多久?”
池欢猛地站起来。
“你什么意思?我爸他怎么了?”
沈夫人冷笑一声,“你猜他去海市做什么了?”
池欢的心像是被狠狠掐了一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知道多少?”
池欢咬了咬牙,被迫追问沈夫人。
“你自己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沈夫人白了她一眼,“别以为你嘴巴会说,我就拿捏不住你,我等着你自己来求我!”
说完,沈夫人扭头而去。
池欢脸色发白,有些站不稳。
沈夫人敢这样说,事情定不简单。
池欢慌乱地拿起手机,打给池修远。
电话刚拨出去,她又挂掉。
恐怕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她拎起包,直接出门了。
在楼下,她撞见徐访。
“池小姐,可以用晚餐了。”
“不用,我有事出去一趟。”
她急匆匆的出门。
沈昼寒从楼上下来。
徐访见着她,重复了刚才的话,“沈总,晚餐好了。”
“我约了人,出去吃。”
池欢上了车,立刻启动车子,猛踩了油门。
她在沈家的日子,已经让她够窒息了。
房子的事没解决,可能会被沈昼寒知道。
如果父亲那边再捅什么篓子,只会让她的未来更难。
她必须尽快知道情况,看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车子疾驰在马路上。
这个时间段,正值下班高峰期,驶出别墅区,一路都塞车。
心里越急,越是不顺畅。
池欢喉咙卡得难受,指甲都抠进方向盘皮套里。
突然间,特别想哭,特别地想妈妈。
如果妈妈在,还有人盯着爸爸,池家也不会发生这些事。
塞了好久的车,她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车子终于可以移动了。
她眨了眨发酸的眼眶,继续往前开。
可没走多久,又塞车了。
前车刹得太急,她紧急刹车,却也来不及了。
她睁大眼睛。
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她全身颤抖,下意识地抱住了头,但她的头还是重重地磕到方向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