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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回百转。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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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需要努力。”
    慕容鹏心想,我已经很努力了啊,想当初我修行……
    唉,说多了都是泪。
    扎心了老铁。
    “言归正传,这些都不重要。”
    “兄弟,你如此天资,未来必然要站在大秦乃至天下的最高处。”
    “你刚刚说你想接任务,是因为功勋吗?”
    江澈心想。
    其实我是想杀点该杀的妖或者人或者别的东西,好获取点寿元来加点,但这是不能说的。
    “功勋也缺,但主要想要历练,战斗是最好的修行方式之一,不是吗?”
    慕容鹏想了想。
    还真是。
    天下列国其他国家不好说。
    但对于老秦人来说,战斗的确是最好的修行方式之一。
    “你要想功勋,又想要历练,这任务不好找。”
    江澈道。
    “功勋可以其次,历练为重。”
    慕容鹏笑了。
    “原来你真正想要的只是历练。”
    “正好,我知道最近有一个任务,需要解决的东西疑似周天,但功勋少得可怜,条件倒是看得过去。”
    “正好适合你。”
    江澈顿时来了兴趣。
    “喔,什么任务?”
    慕容鹏道。
    “最近有人举报在咸阳城郊的朱颜村闹恶灵,希望咸阳治安司的人能够出面解决。”
    “大概是觉得那恶灵境界太低,只有周天,又从未离开过那间已经多年未有人居住的小院,没闹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于是乎治安司的人只是将小院封锁,然后发布了任务,企图丢给道院弟子来解决。”
    “恶灵身上值钱的东西很是稀少,不过周天境的恶灵也有体内能够结阴珠的概率。”
    “因此这个任务的附加奖赏是,斩杀恶灵的一切东西都归执行任务者。”
    恶灵江澈是见过的。
    当初在吕镇。
    虽然收获的寿元并不丰厚。
    但聊胜于无。
    而且周天境的恶灵、厉鬼,说不定也能有几百年阴寿。
    他看着慕容鹏道。
    “阴珠有什么妙用吗?”
    无论是桃林道院、咸阳道院,都还未讲过这个知识点。
    至少没有人对江澈讲过。
    慕容鹏道。
    “过周天境的大妖,体内有概率凝结传说中的玄妖丹,可制开脉丹,亦可驱除妖力,直接吞服增长修为。”
    “其实修士增长修为共有两种方法,一是勤学苦练,二则是吃。”
    “吃下越多的天材地宝,吃下越多的灵丹妙药修为越高。”
    江澈道。
    “不是说,灵丹妙药拔苗助长,遗祸无穷?”
    慕容鹏道。
    “劣质灵丹妙药当然如此,如果是那些好的灵丹妙药就不一样了。”
    “例如驱除妖力的玄妖丹,以及恶灵体内的阴珠,或者一些非常强大的妖魔体内偶尔会出现的、数百年玄阳珠,以特殊手段炼化一番,再吃下去,可都是上好的灵丹妙药。”
    “你以为大宗门、天下列国中的超级强国何以天骄不断,高境修士不绝?”
    “你以为那一国之顶级世家们为何能长盛不衰?”
    大宗门、天下列国能够天骄不断,自是因为每年都有无数的“新鲜血液”修行种子。
    至于高境修士不绝,那便是底蕴与资源了。
    没有这些底蕴与资源,他们怎么可能培养出这么多高境修士。
    而且很多大宗门、大国在一位顶级强者倒下,立刻就会出现下一名顶级强者顶替上。
    至于那些顶级世家,更不可能子子孙孙都有潜龙、天骄。
    他们要想长盛不衰,更需要雄浑的修行资源。
    修行不必苦修,氪金也是硬实力。
    但若能苦修,还能氪金,必然登高矣。
    江澈想着这些,心里感慨万分。
    难怪寒门难出贵子。
    即使是超凡世界,穷苦也会成为修行的拖累。
    “这个任务我应当去哪里接,就去咸阳道院的功勋阁吗?”
    “我应当注意些什么?”
    他看着慕容鹏真诚请教。
    ------------
    155.证
    “对,你是道院学子,去道院功勋阁领取任务就好。”
    “需要注意的嘛,大概就是尽量别造成大面积的破坏,伤及无辜,否则任务过后的评估太低的话,不仅会扣除功勋。”
    “那些损坏的东西都需要你赔偿。”
    “如果死太多无辜的人的话,甚至会对你进行一定的惩罚。”
    慕容鹏喝了一口茶道。
    “自商君之后,秦法森严、规矩繁多,尤其在咸阳。”
    “如果你真的考虑好了,那我们就接任务去吧?”
    江澈道。
    “我已经考虑好了,走吧。”
    “这段时间,还有什么合适的任务,还请慕容兄多多帮我留意。”
    慕容鹏点了点头。
    “好说。”
    他挪动着那肥胖的身躯,带着江澈向咸阳道院走去。
    江澈约莫想到了什么,心里忍不住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我不辞而别,直接回到了定远侯府,赵初师姐没有生气吧?”
    慕容鹏嘴角浮起了一抹黠蹙的笑意,心想:原来你也怕无忧生气啊,看来你早已经识破了无忧母老虎的庐山真面目。
    ……
    ……
    自春滋泉秘境之后,道院关于江澈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重。
    也随着此次参与春滋泉秘境的天骄们的沉默,愈演愈烈。
    例如现在咸阳道院的食堂内,仍旧可以清晰的听到无数道院学子,对江澈的讥讽。
    “唉,你说那江澈是不是因为春滋泉秘境的事情,已经没脸来道院了,竟然这么多天不出现?”
    “肯定是啊,要是我也没脸来道院了,前一秒出尽风头,结果进了春滋泉秘境却被人赶了出来。”
    “哼,我看那曾斗牛、段燚也不过如此,竟然被这样一个废物给击败了。”
    “看来内院新生,还要看王翦与顾惜朝。”
    ……
    端着可口的饭食的曾斗牛行走在食堂中,听着这些讥讽之言攒紧了拳头。
    咸阳道院,作为大秦天下国道院之下第一道院,其食堂饭菜之美味,比起咸阳城中一些一流饭店中的顶级也不遑多让。
    因此再娇生惯养的修行种子,很多时候都还是愿意在咸阳道院的食堂吃饭的。
    毕竟以超凡力量烹饪的美食,对于修行也有些许裨益。
    江澈败他曾斗牛,辱江澈,何尝不是辱他曾斗牛。
    他很想转过头去,看向那些同窗,挑战你们,证明自己。
    可现在整个道院似乎都是这样的流言。
    难道他们要挑战整个道院,证明自己不那么不堪?
    他很快想到了段燚。
    那个藏剑一个秋,隐忍一个冬,在春时准备一鸣惊人,却惨败于江澈的家伙,听着这些流言,比自己还难受吧?
    于是他在食堂内寻寻觅觅,终于在一处角落找到了段燚。
    正在大口大口进食的段燚看到曾斗牛端着饭食朝着自己走来,有些惊讶。
    “斗牛,没有想到你竟然有心情来找我一起吃饭。”
    “不过我快吃完了。”
    曾斗牛坐了下来。
    “我找你不是吃饭的,而是为了洗刷耻辱。”
    段燚道。
    “洗刷什么耻辱。”
    “喔,是江澈吗?”
    “他被顾惜朝、王翦联手从春滋泉秘境内赶了出来。”
    “他没有我们想象的强大,我们的确得找个时机,再挑战他,然后击败他。”
    曾斗牛沉默了一会儿道。
    “你相信吗?”
    段燚道。
    “什么?”
    曾斗牛道。
    “当然是那些流言蜚语。”
    “你觉得江澈会是因为被王翦、顾惜朝赶出春滋秘境,而没脸来道院躲起来的人吗?”
    段燚道。
    “谁说得清,有道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如果是你我遇到这种事情,或许也会作出这样的选择,毕竟真的很丢脸。”
    曾斗牛叹了口气道。
    “但万一呢?”
    “万一流言蜚语真的是流言蜚语,我可不想做小丑。”
    段燚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那曾兄你想怎样?”
    曾斗牛道。
    “我们去求证吧。”
    段燚道。
    “求证?”
    “怎么求证?”
    曾斗牛。
    “去找副院长,要春滋泉秘境内的影像。”
    “道院曾在春滋泉秘境内放置过监天仪,秘境内发生什么事情,都逃不过道院的眼睛,而那些被监天仪记录下来的影像,也会传入忆海录中保存。”
    段燚当然知道这一点。
    他道。
    “求证之后呢?”
    曾斗牛道。
    “求证之后,如果事实如此,那么我们入周天,再战江澈,证我们名。”
    “如果流言蜚语为虚,那自然是让院长公开此次春滋泉秘境影像,让那些跳梁小丑看看,谁是如此不堪之徒,然后亦证我们名。”
    段奇毅笑了。
    “看来曾兄不仅剑用的好,脑用的也好。”
    “吃完饭,我们就去找副院长吧。”
    曾斗牛点了点头,然后开始狼吞虎咽吃起了碗中可口的饭菜。
    ……
    ……
    咸阳道院副院长洞府。
    何鸿生看着院落里同时生机盎然的梅兰竹菊,脑海中想的却是那个玄衣少年的身影。
    他周身有一股气,似乎正在模仿篡改着什么纹路。
    但却一次又一次失败了。
    “看来,我真的做不到啊。”
    他喃喃自语,叹了口气,神色里是无尽的遗憾。
    那个来自大秦南方小城的少年,身怀五灵圣气、拥太一剑经,炼化道元的法门似乎则是太清炼元诀、身法道功平步青云。
    家底可谓丰厚。
    虽然不知道其为什么会青云国皇室的绝学,但是从太清炼元诀、五灵圣气、平步青云以及五气朝元筑基来看,其应是人屠弟子无疑。
    人屠弟子惊才绝艳,自是理所当然。
    但让何鸿生想不到的是,江澈那改变春滋泉灵路的手段。
    他反复观看监天仪传输回来的影像,分析了江澈的手段无数次,模仿了无数次,均以失败告终。
    要知道,他除了是咸阳道院的副院长,还是国道院的名誉教习,同时也是稷下学宫的正式讲师。
    他不是大秦的顶尖强者,但对于修行的研究,他绝对是最顶尖的那批人。
    如果江澈是人屠那样的存在,他一次次复制,一次次模仿、一次次分析,还失败了,那情有可原。
    可江澈只是一个刚刚要十五岁的少年。
    他竟然无法再现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的手段,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过大秦有此天骄,何其幸也。
    这一辈的年轻修行种子天赋更高,未来更是可期。
    只是……
    “少年郎啊,随着你不断走入更多人的视线,你的处境可能会越来越危险呐。”
    他叹了口气,忍不住想到了当今波诡云谲的大秦朝局。
    不过最终江澈的前程,还是要看那位坐在深宫龙椅上的秦帝的心思。
    就在这时候,洞府的院门被敲响了。
    何鸿生收回了思绪,看向了洞府院门处。
    他听见了两个年轻的声音。
    “学生曾斗牛。”
    “学生段燚。”
    “求见副院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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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6.正名
    院门打开。
    曾斗牛、段燚走进了洞府,来到了何鸿生的面前,缓缓拜下。
    “何副院长,我们今天来你,有一事相求,恳请何副院长应允。”
    何鸿生饶有兴趣地笑道。
    “不知道你们两个小家伙找老夫何事?”
    曾斗牛、段燚对视了一眼道。
    “我们想要看看今年春滋泉秘境的影像。”
    何鸿生道。
    “怎么,没进春滋泉,想要看看这次进春滋泉天骄们的风采?”
    大秦在很多事情上都讲究相对公平、相对公正、相对公开。
    道院作为国之基石,很多事情自然也相对公平、相对公正、相对公开。
    例如要学生要查一些秘境内的影像,并不算越矩,相反道院的教习、院长们都会十分支持。
    毕竟这些影像,让学生观之,也能起到教学、教育的作用。
    正所谓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若是大秦天骄人人如此。
    大秦当兴也。
    “进来吧。”
    没有等曾斗牛与段燚回应,他便接着道,然后向着洞府内走去。
    曾斗牛、段燚对视了一眼,当即跟了上去。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来到何鸿生的洞府。
    比起堂堂咸阳道院的副院长,何鸿生更像是一个老学究,屋内堆放了各种典籍、修行资料、文献。
    当曾斗牛、段燚步入洞府正厅,随着这位老学究心念一动。
    忆海录从“书海”里飘飞了出来。
    金光汹涌,道韵自生泛起涟漪。
    一幕幕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闪过。
    等到闪到这一次春滋泉秘境的时候。
    何鸿生缓缓抬起了右手,在虚空中凌空一点。
    画面定格然后扩大,开始播放。
    曾斗牛、段燚看见了这次春滋泉秘境内发生的一切。
    如去年一般,宁婴再次独霸三泉,以绝对的压制力击败了魏青与温策。
    正如咸阳很多天骄所说,与宁婴这样的修行怪物同处一个时代,真是莫大的悲哀。
    曾斗牛、段燚长吐了口浊气,还好对于他们来说,宁婴是先行者。
    不过他们想要看这次春滋泉秘境内发生的事情,可不是为了宁婴。
    下一刻,他们的目光落在了江澈身上。
    他们看见了王翦、顾惜朝联袂定下春雷泉,将江澈排除在外。
    然后江澈并没有退让,直到王翦、顾惜朝暴露出了他们已踏入周天境的修为,亦是如此。
    接着江澈以一敌二。
    以筑基战两位踏入周天境的天骄。
    果然。
    江澈是被王翦和顾惜朝赶出了春滋泉秘境了吗?
    曾斗牛在心中叹了口气。
    尽管他很是笃定江澈不是流言蜚语那样的人。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段燚对着曾斗牛道。
    “准备好努力修行,周天后挑战江澈,自证其名吧。”
    尽管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却并没有第一时间与曾斗牛让何鸿生停止播放这次春滋泉秘境内发生的事情。
    因为他们还想看一看顾惜朝与王翦。
    比起江澈,顾惜朝与王翦显然更适合作为他们前行的动力,超越的目标。
    然而下一刻,画面中发生的事情,却是让他们都愣住了。
    王翦、顾惜朝联手没能第一时间拿下江澈!
    江澈似乎能越境对战王翦与顾惜朝两人!
    江澈赢了!
    曾斗牛、段燚一时间震撼无言。
    怎么会是这样?
    一个人怎么可能跨越境界战两天骄!
    他们心中生出了当时跟春滋泉秘境内其他咸阳道院天骄一模一样的想法。
    难道这江澈,又是一个宁婴那样的怪物吗?
    号称古往今来第一腾龙的宁婴,在拜秦龙象为师之前,也是草莽出身,没有显赫家世,更没有什么后台。
    直到他靠着一双拳头,走到了秦龙象的身前,才被秦龙象收为关门弟子,飞黄腾达。
    而宁婴能够入咸阳道院,也是因为秦龙象。
    江澈的身世其实跟宁婴的差不多,来自大秦南方小城。
    没有显赫身世,没有背景,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能够攀附上慕容鹏与赵无忧。
    难道当今大秦气运皆降寒门了吗?
    段燚、曾斗牛对视了一眼。
    前者苦笑道。
    “看来我要收回刚刚的话了,这样的江澈,我们暂时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战胜。”
    后者亦是苦笑着点了点头。
    这样的事情结果其实并不是他们想要的。
    虽然他们并不想江澈如流言蜚语中那样,是如此不堪的一个人,但他们却也不想江澈是如此完美、如此强大,跟宁婴那样的修行怪物是一类的人。
    下一刻,他们抬起头来,看向了何鸿生。
    “副院长,最近道院那些流言蜚语难道你没有听到吗?”
    何鸿生道。
    “什么流言蜚语?”
    曾斗牛、段燚道。
    “关于江澈的那些。”
    何鸿生道。
    “听到了。”
    曾斗牛、段燚道。
    “那您为何……为何不还江澈一个清白,一个公正?”
    何鸿生道。
    “任流言蜚语如何,事实便是如此,何来不清白,何来不公正?”
    “难道流言蜚语还能歪曲事实吗?”
    “道院那些学生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怎么看,如宁婴那样的修行种子们怎么看。”
    “我们与宁婴们还有你们,知道事实如何,江澈如何,便足够了。”
    “继续看吧,后面会有惊喜。”
    曾斗牛、段燚愣了愣,有什么惊喜,难道是对自己修行有益的。
    后面的画面略显枯燥,也没什么意义,都是江澈与其他天骄在春滋泉中修行的画面。
    因此在何鸿生的意志下,这些画面的播放速度逐渐变快。
    直至第十日。
    江澈完成了春滋泉的修行,然后对王翦、顾惜朝说了那句话。
    “补偿?”
    “补偿什么?”
    曾斗牛、段燚也觉得离谱,不知道江澈能够补偿什么,难道靠背靠定远侯府来补偿。
    下一刻,令他们震撼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看见了江澈右手青龙环绕,改变了春滋泉的灵路,从而改变了春滋泉的活性。
    嘶!
    他们倒吸了口凉气,如果不是可以确定,江澈真的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他们甚至有些怀疑,这是不是某位顶尖强者的手段。
    如此少年,以后或许比宁婴还强。
    他们倒吸了口凉气,心头愧疚万分。
    自己之前险些还信了那流言蜚语,质疑如此天骄,真是……
    下一刻,他们看向了何鸿生,俯身行礼,热泪盈眶。
    “副院,请公开此影像,为江澈正名,如此天骄,不该受那些流言蜚语的侮辱。”
    ------------
    157.幸好我比流言蜚语更早认识你
    那些流言蜚语,的确不该辱此天骄。
    因此何鸿生早就想过了要公开此影像。
    只不过他还想再等等,再看看。
    人们都说知微见著。
    道院又何尝不是大秦的缩影。
    见道院学子心,便可见大秦人心。
    他看无数道院学子趋炎附势,将那些无真凭实据的流言蜚语扩大,很是失望。
    如果有一天,这流言蜚语针对的不是江澈,而是一位国之英雄、国之柱石,当如何?
    好在段燚与曾斗牛出现,又让他看到了好的一面。
    为如此优秀的同辈感到不公,为其受到完全不切实际的流言蜚语侮辱而热泪盈眶,人心还有如此,便好啊。
    “我会公布这影像。”
    “你们也要多勉励啊,希望以后的机缘中,能够多见到你们的身影。”
    何鸿生微笑道。
    感受到副院长的慈祥与善意,段燚、曾斗牛愣了愣。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里、传闻中,这位副院长除了搞修行学术外,对其他的事情都不怎么上心。
    之所以常居道院,也不过是林院长神龙见首不见尾,大多时候需要他代行其职。
    也正是因为如此,听了这话,曾斗牛、段燚在回神后,大受鼓舞。
    不过曾斗牛立刻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他当初还说过春滋泉秘境后要请江澈在弦月阁吃饭来着,只不过春滋泉秘境结束后,江澈就没影了。
    能认识如此天骄,当是人生大幸。
    请客吃饭这种事情,看来自己要更积极、主动一些。
    ……
    ……
    “慕容兄,我发现一件事情。”
    “号称古今第一腾龙的宁婴总是在观察我,好像把我当成了对手。”
    在前往咸阳道院的路上,江澈看着慕容鹏,忽然说起了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他早就想问慕容鹏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刚刚又忙于说别的事情,现在才想起来。
    慕容鹏道。
    “喔,那正常,他本来就是我们的敌人。”
    江澈惊了。
    “什么,宁婴也是我们的敌人?”
    慕容兄,为什么我们的敌人这么多?
    好像满世界都是我们的敌人似的!
    当然后面两句话他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
    慕容鹏叹了口气。
    “宁婴跟慕容凰是兄弟。”
    “慕容凰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们一路同行,并肩向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今我把你请来咸阳,他必定会关注你,把你当作对手看待。”
    “不过我敢笃定,他心里肯定还没把你当作对手。”
    “要想让他重视你、正视你,你得先追赶上他的境界。”
    江澈蹙了蹙眉头。
    “同境之后,我必和宁婴有一战?”
    他问出此话,其他人肯定以为他是怕了。
    但慕容鹏不会这么想。
    因为这个胖子绝顶聪明。
    “是的,早晚会起冲突的,你会追上宁婴,追上我凰哥儿。”
    “江澈,你是天骄里的天骄,你是人屠的弟子,注定了你不会籍籍无名,你的对手,将是列国最耀眼的太阳。”
    “我相信你,将在现世留下一段段属于你的传说。”
    他神采奕奕。
    他从赵初口中听过了江澈创造的无数奇迹,如今还亲眼见证了江澈创造的奇迹。
    ——改变春滋泉灵路的事情,以筑基境战周天境两大天骄,并将其击败的事情。
    古往今来,有多少人能够做到?
    前者至今无人矣。
    后者也唯有一个宁婴矣。
    他无数次都想对江澈说,兄弟,你太优秀了!
    可他却又觉得这样太舔了。
    身为励志要做未来定远侯的男人,怎么能这么舔呢?
    就在兄弟二人并肩前行,边走边说的时候。
    突然一行人迎了上来。
    “哟,这不是江澈吗?”
    “怎么有脸来道院了?”
    “不躲了?”
    我躲什么?
    江澈一脸茫然。
    不过他看到这群人走在最前面那位领头人跟教务教习的面容极为相似,就仿佛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难道这位就是教务教习方德厚的儿子方文勋?
    就在他心中疑惑之际。
    慕容鹏却是直接给出了答案。
    这位大胖子面色阴沉道。
    “方文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来小爷面前得瑟?”
    “难道你忘记前几次的教训了?”
    方文勋哈哈笑道。
    “今日我不与你动手,你敢殴打我,我就告副院长去。”
    紧跟着,他抬起手来指着江澈说道。
    “不过慕容鹏,你拉了这么个货色来想对付宁婴与慕容凰,无疑是痴人说梦。”
    “你想动我,还是想想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办吧。”
    语毕,他大步流星的扬长而去,走得极快。
    似乎生怕走慢了,慕容鹏真的动手。
    毕竟慕容鹏就算殴打了他,他告到副院长那里又能如何呢?
    江澈不是傻子,听了这些话,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看着慕容鹏,问道。
    “最近道院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慕容鹏本来想打哈哈说,兄弟哪里发生什么事情,一切好着哩。
    但不知道为何,他却根本无法开口欺骗江澈。
    最后他坦诚道。
    “你提前离开春滋泉秘境。”
    “很多人说你是被王翦、顾惜朝联手赶出来的。”
    “没人为你说话,流言蜚语愈演愈烈,你现在已经成了整个道院的笑柄。”
    “我和无忧也为你说过几次话,但没有其他人回应,没有人相信我们,觉得我们是在吹牛逼。”
    说到这里,他嘴角忍不住浮起了一抹苦笑。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堂堂出身于定远侯府的他和赵无忧说的话,竟然没有人愿意相信。
    江澈道。
    “三人成虎,本就是人心。”
    “其实你们不用为我说话,清者自清。”
    “真相总有公诸于世的时候。”
    慕容鹏冷笑一声。
    “是啊。”
    “凡事有利有弊。”
    “现在流言蜚语如此辱你。”
    “但如果有人跟你来一场赌斗的话,或者很多人来找你赌斗就好了?”
    江澈不解。
    “赌斗?”
    慕容鹏道。
    “对,所谓赌斗,便是下赌注,然后赌斗,输,付出代价,赢,收获胜利果实。”
    江澈点了点头。
    “喔,这是好事,可惜没人来找我赌斗。”
    他有些惋惜。
    虽然赌斗过程中不能杀人,不能汲取寿元提升道功,但总有收获不是?
    他向来最喜欢的,便是有收获的战斗。
    “我们还是先去接任务吧?”
    当然,比起赌斗,现在显然还是那任务对他更有吸引力。
    他迫切的需要将太清炼元诀、太一剑经、平步青云提升到更高的境界,才匹配得上他如今的境界,他的战力也才能得到质的飞跃。
    走着走着,离功勋阁越来越近,慕容鹏忽然道。
    “江澈,要不我们让副院长公开这次春滋泉内发生的一切吧?”
    ------------
    158.刺痛
    江澈怔了怔,看着慕容鹏道。
    “名利不过浮云。”
    “人心不过如此。”
    “莫说是我,就是宁婴落魄时,众人怕也皆要踩他贬他,如痛打落水狗。”
    慕容鹏道。
    “你知道如果是宁婴面对这种情况会怎么做吗?”
    “他会直接与那几个冒头的生死斗,杀鸡儆猴。”
    “所以哪怕宁婴落魄了,也没人敢轻易站出来。”
    江澈道。
    “宁婴毕竟是古往今来最强腾龙,大秦未来军神秦龙象的关门弟子。”
    “他再落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敢轻易出来踩他?”
    “我不过是一大秦南方小城的少年,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更没有什么名头。”
    “怎能与宁婴相比?”
    慕容鹏痛心疾首。
    “兄弟啊,你本是与宁婴一样耀眼的人物,却遭如此流言蜚语侮辱。”
    “我为你感到不公,为你鸣不平。”
    “其实我跟赵初不只说过一次,要跟她去公开这次春滋泉秘境的事情。”
    “但无忧说我突然不够聪明了,何鸿生那样的人物,肯定比我们还要呵护你这样的天骄。”
    “他迟早会为你说话的,我们不妨再等等。”
    “就能欣赏到那些跳梁小丑被狠狠打脸的情景了。”
    江澈微笑道。
    “那就再等等吧,荣嫣,辱嫣不过身外物,何以加我身?”
    慕容鹏行礼。
    “兄弟,你的气量,让我受教了。”
    “这些事情,的确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巨龙不会因为别人说它是一条野狗,就变成一条野狗。”
    “任那些跳梁小丑再怎么狺狺狂吠,巨龙始终都是巨龙。”
    “走吧,我们去看任务。”
    江澈点了点头。
    “好。”
    ……
    ……
    咸阳道院的功勋阁与桃林道院大差不差,只是规模比桃林道院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光是一眼看上去,便能感受到何谓“雄伟”二字。
    功勋阁内站着一些兼职工作赚取功勋以及元石碎屑的学长、学姐。
    咸阳道院并不一定每个弟子都出身显贵。
    也有少部分弟子出身寒门,他们必须合理的管理好自己的时间,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虽然他们与慕容鹏这样的世家二代、出身显赫、背景非凡之人有着无法逾越的差距。
    但从咸阳道院走出去,是他们唯一能够出人头地,缩短与这些世家子弟差距的机会。
    不想当最后死在陋巷里,没有人会看一眼的无名之辈,他们只能不遗余力去做一切事情。
    这些弟子都认识江澈,也都知道这些流言蜚语。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有讥讽、有嘲笑。
    慕容鹏攒紧了拳头,恨不得将春滋泉的真相立刻公之于众。
    但赵无忧让他等等,江澈也并不在意,觉得再等等让这些不知所谓的跳梁小丑蹦跶也没关系。
    他也只能陪着江澈一起默默忍受。
    他看着那些嘲笑江澈的人心想,等到这次春滋泉秘境真相公之于众的时候,你们这些人云亦云的家伙表情一定会十分精彩吧?
    这时候江澈也找到了数座任务栏上的朱颜村恶灵任务。
    功勋:180点。
    的确杀一位堂堂周天境的恶灵,功勋居然都未满足两百点,的确少的可怜。
    “希望你寿元多一点。”
    江澈心中道,然后揭榜。
    “这任务我接了。”
    揭榜后,他转头看向了功勋阁内的人说道。
    这时候,一个长发披肩、皮肤白皙、十分英俊、成熟稳重的少年大步流星的走到了窗前,看着江澈道。
    “恶灵疑似周天境,让慕容鹏看好你。”
    他的长相有些阴鸷。
    江澈愣了愣,这次任务他并不打算让慕容鹏参与的。
    紧跟着他反应了过来,自己周天的事情,好像只有慕容鹏知道,其他人并不知道。
    以筑基之身去杀周天恶灵,如果没有慕容鹏这样的强者看着,怎么看都像是找死的行为。
    也难怪长发披肩的少年,会特意说这样一句话。
    就在这时候,少年的同事们纷纷出声。
    “李师兄,你管他干什么?”
    “一个被王翦、顾惜朝赶出春滋泉秘境的家伙,以为自己侥幸赢了曾斗牛、段燚就能与我大秦天骄并列。”
    “真是痴心妄想。”
    “如今败了名声,又想通过这任务让那贼胖子帮着重振名声,哼。”
    “江澈,纵使你完成了任务,你也是因为那贼胖子的帮助,洗刷不掉你被赶出春滋泉秘境的耻辱的。”
    慕容鹏勃然大怒。
    “你们……”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便被江澈打断了。
    “走吧。”
    对于这些人他并不想解释什么。
    他接取这个任务,纯粹就是想杀恶灵获取可提升道功的寿元,最后却没有想到,因为流言蜚语被理解成这样。
    他江澈是那样为了名声不择手段,算计来算计去的人吗?
    不过这就是人心啊。
    一群人趋炎附势的议论你、贬低你或抬高你,明明根本不了解你,却一副仿佛是你肚子里蛔虫的样子。
    不知道为何,这让江澈感觉有些恶心。
    “怎么被戳破了心思了?”
    “你们看,那江澈的背影像不像一条丧家之犬啊?”
    “我看他更像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吧。”
    ……
    功勋阁内,无数人哄堂大笑。
    所有的流言蜚语,任何荣辱都没能让江澈心里起多少波澜。
    但“丧家之犬”那几个字,确实刺痛了江澈。
    他攒紧了拳头,心中杀意汹涌,很想拔剑与那几位功勋阁内的弟子而战。
    但战了又如何,仅凭打赢功勋阁这些人就能堵得住咸阳道院的悠悠众口了吗?
    清者自清,唯有真相大白的时候。
    而且证明了他不是那样的人又怎样?
    无论在这些人眼里,他是什么样的人,都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他还是走在该走的路上,一往无前。
    他之所以沉默,其实也是想要看看,整个咸阳对自己的态度。
    况且,他的确是一条丧家之犬啊。
    顷刻间,他又松开了拳头,压下了心中的杀意。
    慕容鹏心细如发,感受到了江澈的情绪波动。
    “江澈兄弟,我会主动让副院长公开春滋泉秘境内的真相的。”
    “无忧让我们再等等,我不想再等了。”
    江澈看向了慕容鹏。
    “可我想再等等,再看看。”
    慕容鹏一下子愣住了。
    ------------
    159.玄狩27年秋
    朱颜村虽在咸阳城郊。
    但尤胜他城乡镇。
    天子脚下的一切,仿佛因为沾染了帝王气运,一切都是那么特殊。
    咸阳道院对标城道院,却能盖压天下郡道院、城道院,只屈居于国道院之下。
    咸阳这座城池,更是集土木之盛,绽尽强秦荣光。
    据说,曾有蕞尔小国之民入咸阳,被此雄城给狠狠震撼住了,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来到了神话传说中的天宫。
    苏建斌是土生土长的朱颜村人,他年方十八,已是筑基圆满,有望周天,前程似锦。
    但比起咸阳道院的天骄们来,仍然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
    曾经有人说过,生在咸阳是一种幸,也是一种不幸。
    苏建斌深以为然。
    一般而言在大秦其他郡城,一个普通家庭每年的衣食住行等固定支出,大概是三十六两元银。
    (在本书中,一元银等于一百文秦币,秦币即铜钱,铜铸。)
    而在咸阳,三十六两元银够生活一季吗?
    即使他苏建斌身为堂堂影密卫的暗子,一年能够赚百两元银,在咸阳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竟然连个人都不算。
    咸阳居,大不易,向来不是说说而已。
    (元银是修行界通用货币之一,与元石一样,但价值低于元石。)
    (一元石约等于十元银。)
    “要想在咸阳像个人一样活着,至少一年得能赚五十块元石吧。”
    苏建斌心想。
    这时候,他走进了朱颜村一条偏僻的小巷里。
    当然这小巷其实也不能说是偏僻,只是近十年来,才变得荒无人烟。
    据说十年前的某一天,一位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能够走出宫的宫女在这里居住了一段时间,投井自尽后,方圆一带便开始闹鬼。
    这一切本是无稽之谈。
    直到前段时间,这里忽然酝酿出了一只疑似周天境的恶灵。
    这里便真正被治安司封锁,成为了禁地。
    这些事情,只要不发展到失控的程度,便不归他们影密卫管。
    因此无论治安司怎么操作,他苏建斌都会当作没看到一样。
    比起这些,他更在意的是这条小巷再走几里,那贫民窟内一间简陋的房间内那位姑娘。
    那是宫里某位大人物交待好的事情。
    整个朱颜村都可以出事,唯有那件事情不能出任何纰漏。
    在路过酝酿出了那只疑似周天境的恶灵的阴宅的时候,苏建斌疑似听见了一个凄厉的低语。
    “玄狩27年秋!”
    玄狩27年秋是秦昭帝在位期间的一个年号。
    (自人皇轩辕氏开始,定下每120年为一甲子,一甲子更换一个年号。)
    (当然当今现世,群雄割据,列国并起,每个国家的年号并不相同。)
    那一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但却是悼太子之子英烈王死的那一天。
    苏建斌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寒战。
    无论是悼太子还是英烈的事情,都牵扯甚大。
    他此时只希望自己是个聋子,什么也听不见。
    更希望治安司能够早点解决这个烫手的山芋。
    ……
    ……
    阴宅封锁线前。
    站满了治安司的官员。
    他们百无聊赖的交谈着。
    “老张,你说上面怎么回事,这阴宅内的阴鬼不是轻松能解决的事情吗?”
    “干嘛还要交给咸阳道院功勋阁那边,留给道院那些修行种子?”
    “李小子,你这就不懂了吧?”
    “这是给咸阳道院的修行种子们历练的机会呢。”
    “如果什么事情都被我们治安司解决了,咸阳道院那些修行种子还怎么历练?”
    “难道你没听说过,稷下学宫有句名言,叫做实战是检验修行成果的唯一方式?”
    “头儿,你有没有听见,阴宅内的恶灵仿佛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说什么玄狩27年秋。”
    ……
    问这句话的是一个刚刚入职治安司的年轻人。
    一时间在场所有治安司的人都对其怒目而视。
    包括那位被他称为头儿的男子。
    “小包,你入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忘记我告诉你的,干我们这行的,有时候最重要的便是不闻不问。”
    “这样才活得长久。”
    那位被称作“小包”的新人,当即闭上了嘴巴,一副诚惶诚恐做错了事情的样子。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一位英姿勃发的玄衣少年和一位小眼睛大胖子大步流星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在场的治安司负责人——也就是那位被小包称作“头儿”的男人对于定远侯家的两位嫡系继承人之一并不陌生。
    在看见慕容鹏后,当即挂上了奉承的笑容迎了上来。
    “慕容公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似乎一时间顾虑良多。
    当然他更多的目光则是在江澈的身上。
    虽然他没有听说过咸阳道院那些事情,但玉扶瑶前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以筑基战周天,击败慕容陶。
    慕容鹏看重的人,果然皆非俗人。
    “我兄弟来执行任务。”
    慕容鹏道。
    紧跟着,江澈将从咸阳道院功勋阁前任务榜上揭下来的任务榜单递到了那位治安司负责人的眼前。
    那位治安司负责人目光深邃,瞬间心思如海。
    不过他仍旧不动声色笑呵呵地说道。
    “里面的恶灵应该是周天境,对于慕容公子来说应当是小菜一碟。”
    江澈道。
    “我一个人进去。”
    那位治安司负责人面色再度变了变,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多做什么,只是做了个虚请的手势。
    “江公子,请。”
    紧跟着,其余的治安司成员打开了封锁线。
    江澈大步流星越过了封锁线,走向了凶宅。
    治安司的负责人,看向了慕容鹏,脸上依旧挂着奉承的笑容。
    “慕容公子,我知道附近有家卖早餐的店不错,要不要我这就差人给公子买一碗?”
    慕容鹏道。
    “好。”
    紧跟着那治安司的负责人,走向了其中一位心腹。
    “快去给慕容公子买一碗徐记的牛肉面来,多点牛肉。”
    同时他以秘法传音道。
    ——同时将这里的一切告诉治安司的司长,要快!
    那心腹有些惊愕,用目光余光深深看了慕容鹏一眼,然后小跑着离去了。
    慕容鹏亦是目光深邃,心思如海。
    他聪明绝顶,那治安司负责人反常的细微动作以及细节神情变化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呢?
    玄狩27年秋,真是有意思啊。
    没有想到江澈随便接一个任务,自己陪着江澈来,还能撞到如此风波里来。
    ……
    ……
    “玄狩27年秋!”
    越过了封锁线,江澈听见了一个凄厉的声音。
    是从阴宅里响起来的。
    刚刚看着那些治安司的成员,他情不自禁又想起了亲哥江毅。
    也不知道现在江毅怎么样了?
    希望大哥一切安好。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来到了阴宅的门口,缓缓推开了阴宅的门。
    “嘎吱!”
    木门刺耳的响声,如同厉鬼的嘶嚎。
    ------------
    161.飞剑!
    那位治安司的成员回禀道。
    “朱司长,执行这个任务的并非是慕容鹏,而是江澈。”
    朱同眉头紧锁的更厉害了。
    “江澈?”
    他当然是认识江澈的,治安司对咸阳每个人都很关注,尤其是慕容鹏带进咸阳城,赵无忧亲自相迎,疑似人屠唯一亲传弟子的少年,他朱同怎么可能不把注意力放在其身上?
    江澈、赵无忧、慕容鹏、英烈王、玄狩27年秋这些字眼串在了一起,预示着这件事情不简单。
    “风波将起啊!”
    虽然他身为咸阳治安司司长,亦能直达天听,除了一个北衙外,再上面便是当今的秦昭帝。
    但事情牵扯到玄狩27年秋,便不是他可以插手的了。
    他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那位治安司成员。
    “你回去告诉谭兆文,就说我知道了。”
    谭兆文,正是封锁阴宅那位治安司负责人小头目的名字。
    “喔,是。”
    治安司成员微微一愣,然后应声退下。
    紧跟着朱同心念一动,无数闪烁着道光的纸飘飞而出,如同纸鹤一般缓缓落下。
    他开始写信。
    一封信是给北衙的。
    给北衙就是给秦昭帝的。
    另外几封信则是给咸阳内其他那些大人物的。
    当今大秦朝局错综复杂,咸阳更是龙盘虎踞。
    身为治安司司长,仅次于北衙都尉的大人物,要想坐稳这个位置,便要处理好咸阳各方错综复杂的势力。
    尽量谁也不得罪,能交好的尽量交好。
    然后再把上面吩咐的事情办好。
    这便是朱同的为官之道。
    也因此他在咸阳治安司司长这个位置上坐了很多年。
    尽管看似一直风平浪静的咸阳实则波涛汹涌。
    ……
    ……
    北衙都尉府。
    冯昌看着朱同的来信冷笑了一声。
    “这个朱同,以为自己的为官之道真的没问题?”
    “以前陛下不想咸阳风波起,所以需要他来做这个烂好人,于是他才能在治安司司长的位置上平安无事。”
    “如今事涉玄狩27年秋,咸阳必然将风波不绝,他还能安然无恙。”
    他这句话是说给自己的心腹刘秋听的。
    下一刻,他抬起头来看向了刘秋。
    “如果有一天,治安司司长朱同身死,你可有信心做好新的治安司司长。”
    刘秋是一个年不及三十的男子,他诚惶诚恐道。
    “若有此机缘,必不负君恩,必不负都尉恩。”
    冯昌大笑。
    “好,去备车吧,我们去皇宫面见君上。”
    刘秋恭敬应声退下。
    “是。”
    此等大事,冯昌身为北衙都尉,自然要面圣禀报。
    永远当秦帝的忠犬便是北衙的生存之道。
    因此他们可以无视咸阳的任何权贵。
    ……
    ……
    江澈还不知道,因为一个任务,自己已经撞进了咸阳的大波澜之中。
    也不知道因为朱同的信,无数大人物再次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还在与那宫女恶灵战斗。
    他周天境目前可发挥的最强实力,巅峰一剑劈砍下来,竟是直接斩散了宫女恶灵的滔天怨气。
    但却没能杀死宫女恶灵。
    一时间,他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再杀不死这宫女恶灵,他只能请慕容鹏那胖子出手了。
    毕竟他已经穷尽手段,再不能胜,便真的要黔驴技穷了。
    就在这时候,他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那宫女恶灵一时间,竟不再诡异,也不再狰狞。
    而似乎恢复了生前的本来面目。
    “我这是在哪里?”
    她一脸茫然,身上竟然绽放出了淡淡的生机来。
    恍惚间,江澈心中竟生出了一种错觉。
    ——仿佛刚刚的恶灵根本不存在,这女子就是活人。
    “咸阳道院的弟子。”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咸阳道院的弟子了。”
    “喔,殿下!”
    “殿下死了!”
    “凶手!”
    “凶手是……”
    “啊!”
    就在她要说出某个惊天秘密的时候。
    整个阴宅都泛起了浓郁的阴气。
    那些阴气在天空中飞舞如龙蛇并起,遮天蔽日。
    下一刻,呈万川归海之势,如天瀑一般坠在了宫女身上。
    “啊!”
    她再度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变成了恶灵。
    江澈目视四方。
    他虽然才周天境,而且只是刚刚踏入周天境。
    但他可以肯定,刚刚在阴宅的附近,绝对有人偷偷动了手脚。
    “天若不公,不佑世人,宁为鬼!”
    她嘶吼一声,双手为刀,再卷无数阴气而来。
    再次聚气成刃。
    江澈已经做不到。
    因为气需要恢复,或者更通俗易懂的来说,聚气成刃短时间内他只可以施展一次,因为需要冷却时间。
    一个没有剑的剑修,如何能是一位如此强悍的周天境恶灵的对手。
    咸阳道院内院新生第一天骄,技止于此,似乎就要穷途末路。
    然而就在那恶灵越来越近的时候。
    就在江澈即将迎来死亡的时候。
    散落在地上的剑刃碎片忽然燃起了明亮的火焰。
    是星火!
    一簇又一簇的星火燃烧了起来,雪亮雪亮的,瞬间便将整个阴宅耀得如同白昼一般。
    也就在这时候,那些剑刃碎片颤抖、鸣叫了起来。
    清冽的剑鸣声如龙吟似虎啸,不绝于耳。
    带着金戈铁马的浓烈战意。
    紧跟着,它们腾飞而起,来到了江澈身前,重聚成剑。
    一剑纵星,向着那气势汹汹的宫女恶灵而去。
    如若飞剑!
    江澈就这么站在那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明亮的星火,如同眸子里也燃起了星火。
    如果此时有外人在这里,一定会震撼得无法言语,拍案叫绝。
    他能做到如此,不是利用任何道功,而是走的以气驭剑的路子。
    只不过气变成了道元,变成了星火。
    在战斗中,通过举一反三,自悟战斗方式,天下间有此才情者,能有几人?
    恐怕即使是那号称古往今来腾龙境第一的宁婴也做不到如此。
    但他江澈做到了!
    不过他脸上只有认真、凝重。
    对于这场战斗,他空前专注。
    下一刻。
    针尖对麦芒。
    星火飞剑直接与宫女恶灵相撞。
    “轰!”
    惊雷般的巨响席卷整个阴宅。
    阴气四散。
    星火四散。
    刚刚重组的飞剑再度破碎。
    ------------
    162.危!
    剑碎。
    再度化作无数的剑刃碎片散落。
    星火散。
    然而还没等它们掉落在地上。
    它们却再次燃起了星火。
    星火燃起的同时,它们也停止了掉落。
    而是再度飞起,瞄准了宫女恶灵,然后以雷霆之势,如同一支支脱弦的箭射向了宫女恶灵。
    顿时,剑刃碎片破空声不绝于耳。
    它们快到了极致。
    快有时候指锋利程度,有时候指速度。
    在这里两者都是。
    颇有一种万剑齐飞之势。
    刹那间,卷着星火的剑刃碎片便洞穿了宫女恶灵。
    “啊!”
    她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也就在这时候,她的伤口竟然燃烧起了星火。
    她遭受重创。
    怨气四散。
    随着怨气不断消散,直至于无。
    她恢复了本来面目,凶戾的眸子也逐渐变得清澈。
    “如今飞剑之道断绝,没有想到我竟然能够在一位咸阳道院的修行种子身上,看见媲美飞剑之术的手段。”
    “好一咸阳道院的天骄。”
    “少年郎,谢谢你啊。”
    她微笑道。
    紧跟着目光又变得深邃、幽远,其间泛着浓浓的感伤。
    “死了!”
    “都死了!”
    “玄狩27年秋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英烈王殿下,奴婢下来陪你了!”
    江澈看着宫女恶灵这个样子,张开了嘴巴,刚想问什么。
    可谁知道他还未开口,宫女恶灵便已经烟消云散、灰飞烟灭了。
    接着,面板弹出了刺目的消息。
    “击杀周天境恶灵,吸收其剩余300年寿元!”
    来到咸阳道院后,江澈清楚的认识到,哪怕是漫漫历史长河中,人族最强大的修士寿元也未必超过十个甲子。
    一个周天境恶灵能够有300年阴寿已经算是寿元绵长了。
    只是恶灵已经散去,整个阴宅还是显得阴森恐怖,仿佛永远沉沦在黑夜中一般,始终无法迎来白昼。
    为什么?
    他不解。
    但他心里冥冥之中却有一种预感。
    一切的答案与结果就在井底。
    他已经没有剑了。
    要不要下去井底看看呢?
    现在他明白自己还缺什么道功了。
    还缺一门侦察道功!
    “呼!”
    他长吐了口浊气,走向了那口井,然后再用道元作星火,控制着那些刚刚洞穿了恶灵的剑刃碎片飞了起来,来到了他的身前,就像是等待着命令的千军万马。
    下一刻,随着他念头一动,那些卷着星火的剑刃碎片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前仆后继的涌入了井内,下坠。
    一时间漆黑仿佛深不见底的水井瞬间被点亮。
    江澈看到了水井是干枯的。
    但是在井壁上,却有流淌的鲜血,那些鲜血汇聚成了一个个诡异的图腾、符号。
    冥冥之中似乎凝聚成了一个阵。
    他虽然没有学习过阵道,但对阵道也有一定的见识。
    他现在的确跟井底蛙差不多,可身为咸阳道院的弟子,又怎么可能是真正的井底之蛙。
    至少一些修行界的基础知见他还是有的。
    当然,井壁上也不纯粹只是诡异的图腾与符号。
    还有一段段触目惊心的话。
    “玄狩27年秋!”
    “秦昭帝督战河东!”
    “咸阳乱!”
    “英烈王死!”
    “凶手在咸阳!”
    “就是……”
    后面的字不知道为何变得混乱不堪,江澈看不明白。
    他大概只看到了四个字。
    “凛冬之灾!”
    这是什么意思?
    扑朔迷离。
    “这阵法得毁去,否则定然会再出现新的恶灵!”
    他心中这般想着,当即操控着那些剑刃碎片,开始破坏井壁上的图腾、符号。
    也就在这时候,井内鲜血汹涌,煞气四溢,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然而恶灵已除,空余一阵,如何能挡得住江澈的星火与剑刃碎片。
    “轰!”
    伴随着一阵惊雷般的巨响。
    阵破、井碎。
    整个阴宅终于迎来了光明。
    诡异的气氛逐渐消散。
    阴宅不再是阴宅,变得正常。
    果然如此。
    就在江澈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他背后忽然一个冷若冰霜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不该来这里!”
    刹那间,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直冲天灵感。
    平步青云瞬间发动!
    他脚踩青云而起,然后转身,看见了身后一个手持寒刀的黑衣蒙面人正冷冷地看着他。
    在他施展平步青云的时候,那黑衣人已经一刀递出。
    雪亮的刀芒强大的令人窒息。
    此人远比那周天境的恶灵还要强。
    似是腾龙?
    所以他是操控恶灵,布下此阵的幕后黑手吗?
    虽然心中想着这些,但江澈已经生出了夺路而逃的心思。
    他再怎么自信,也不觉得没有剑的自己能够战胜堂堂一位腾龙境修士。
    眨眼间平步青云施展到极致的同时,井底卷着星火的碎片瞬间呼啸飞出,扑向了那黑衣人。
    只见那黑衣人一步踏出,便轻松躲开了卷着星火的剑刃碎片,直逼江澈而来。
    不是因为星火与剑刃碎片太弱,也不是因为黑衣人太强,而是江澈现在与腾龙境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
    他现在与黑衣人一战,简直就是蜉蝣撼树。
    若是太一剑经再提升一层。
    若是平布青云再提升一层,他绝对有信心战这黑衣人立于不败之地。
    只可惜,他现在拥有的寿元根本不可能将太一剑经提升至第三层,也无法将平步青云提升至第三层。
    还未等他脚踏青云走多远,那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
    黑衣人在速度上也完全碾压了江澈。
    “呼!”
    寒刀破风呼啸而来,直刺江澈心房,欲夺江澈性命。
    就在生死之际,江澈脑海中情不自禁闪过了魏青的身影。
    玄天真武,威慑万灵,既是最好的防御,也是最好的进攻。
    魏青的玄武能加身?
    难道他的五灵圣气不能加身吗?
    经过春滋泉的洗礼,他的道元空前充沛,五灵圣气短时间也能动用2——3次,而不是只能动用1次。
    恍惚间,江澈身上有玄武不动如山,有白虎奔袭千里杀敌,有朱雀腾飞烈焰焚天,有青龙盘旋于天,俯视人间,毁灭苍生。
    还有黄龙高卧中天,君临人间。
    最终五气凝聚成了一幅铠甲,包裹了他的身躯。
    也就在这时候,黑衣人的来势汹汹、强悍无比的一刀刺在了他的身上。
    ------------
    163.星海一剑
    能够轻易洞穿任何周天境强者的一刀,却没能够洞穿江澈的身躯。
    只是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彻整个阴宅。
    尽管现在的阴宅已经恢复了正常,不能再算是阴宅。
    不过江澈整个人却是如同脱弦的箭倒飞了出去。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座巨山给撞了一般,体内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甚至有一种裂开了的感觉,疼痛无比。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
    鲜血中还夹杂着脏腑的碎片。
    仅仅只是一刀,他便遭受重创。
    “轰!”
    他撞穿了一座又一座墙和屋子,不知道飞了多久,飞出去了多远。
    在又撞穿了第几座墙之后,他飞到了一间屋子里狠狠摔在了地上。
    金灿灿的阳光洒来,他的脸色是那样的苍白,他嘴角的鲜血是那样的鲜红。
    命在旦夕。
    当初在小方山上,他还有拼命的资本。
    如今他却是连拼命的资本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一张脸遮住了阳光。
    那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
    江澈原本以为,赵初和季青竹已经够完美了。
    但这个女子更完美,完美得就像是上天拼凑出来的一样。
    梦幻,有些不真实。
    像极了传说中的神明。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江澈,充满了不解,就像是一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懵懂的婴儿。
    “你受伤了。”
    “你受了很重的伤。”
    她的声音很是空灵,就像是神灵在凡间的低吟。
    ……
    ……
    封锁线的黑暗消散,光明涌现。
    谭兆文搓着双手笑道。
    “慕容公子,看来江公子已经解决了那只恶灵了。”
    “你的眼光真是独到啊,我看江公子修为不过是刚刚踏入周天境而已,便能够斩此恶灵,想来将来也必然是要名震咸阳,成为天下豪雄的少年天骄。”
    咸阳治安司的官员修行的道功都非常善于观察。
    例如只要对方境界不高于他们,他们便能精准的通过对方道元波动以及对方道元数量,来判断出对方的境界。
    谭兆文也是周天境,因此自然能够判断出江澈的境界。
    对于他的阿谀奉承,慕容鹏则是摆了摆手淡淡道。
    “我的眼光还用你说?”
    语毕,这位定远侯府的大胖子便要走进去找江澈。
    就在这时候,异变发生了。
    他刚刚踏过封锁线,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阵,将一切都封锁了。
    此阵的强度并不如何,甚至对于慕容鹏来说简直可以说是羸弱,但防御力极其惊人,甚至在腾龙之上。
    即使周天境中的佼佼者,也不可能轻易破开此阵。
    它拦住了慕容鹏的路。
    “这是什么?”
    慕容鹏先是一惊,随即转过了头来,眯了眯眼睛,嘴角蕴着几分寒意,冷笑道。
    “谭大人,这也是你们治安司的安排?”
    在场的治安司成员见这大阵凭空生出,惊骇无比。
    谭兆文更是面色大变。
    “这……这……”
    他这了半天,也没能“这”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心急如焚的大喝道。
    “快,取出万里镜来,联系朱司长!”
    其中他最信任的心腹当即拿出了万里境,开始建立起与治安司咸阳总署司长室朱同的联系。
    慕容鹏并没有打算等。
    他右手中道元沸腾,竟是缓缓凝作了一柄斩马刀。
    刀名飞将!
    但使北境飞将在,不教魔族度阴山的飞将!
    这本是曾经牧国军神霍青的兵器,不知怎么竟流落到了慕容鹏的手里。
    飞将弥漫着鲜红的柳絮般的光晕。
    他拖着飞将凌空而起,步步登高,然后拖刀一刀又一刀斩向了这拦路的大阵。
    一时间大阵震动,方圆天地震颤。
    震耳欲聋的响声响彻方圆,如神将击天鼓!
    ……
    ……
    “是的,我受了很重的伤。”
    “有歹人想要杀人灭口。”
    江澈回神。
    莫说是他,恐怕任何一个人,见到这样一个完美的少女,都要失神。
    如果不是这个少女身上没有任何恐怖的力量波动,江澈恐怕早已经认为这少女是一个隐居在凡间的神明。
    “你听我说,从后门走,向北逃,或许你会遇到一个胖子,如果没有,在咸阳治安司的封锁线外,一定有一个胖子,告诉他我要死了,让他快来救我。”
    他的语气焦急万分,带着些许急迫。
    没有人能够在死亡面前还能淡定。
    少女清澈、空灵的眼眸里带着淡淡的不解。
    “你都要死了,你不自己逃走,却让我逃走。”
    紧跟着她叹了口气。
    “可惜我走不出去这里的,唉。”
    江澈蹙了蹙眉头。
    这座屋子没有什么特别的。
    为什么这个女孩会走不出这里?
    然而他还来不及多想,那黑衣蒙面人已经追了上来。
    他手中的刀绽放着刺目的寒芒。
    在他向着江澈疾速而行的时候,他忽然伸出了右手,顿时一道气墙将少女隔了开来。
    这蒙面黑衣人竟然因为怕伤到少女,主动给少女施展了一层防御道功。
    江澈见状苦笑。
    原来自己竟然跑到了“贼窝”里来。
    死胖子,你真的无法发现里面的异样吗?
    难道自己的第二次生命就要这样结束了?
    不!
    无论任何逆境,他江澈都不是会放弃,甘愿做砧板上鱼肉的人。
    虽然五气已经不能动用。
    但因为踏入周天境再加上气定神闲的缘故,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的道元还很充沛。
    然而就在他浑身道元沸腾。
    那黑衣蒙面人离他越来越近,就要一刀结束他生命的时候。
    整个小院忽然泛起了星辉。
    这些星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只是眨眼间便蔓延了整个小院,如同一层薄薄的星海。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江澈发觉自己仿佛能够控制这些星辉。
    他双目一亮,没有犹豫,当即以星辉为种,燃起星火,凝为一剑向着黑衣人刺了过去。
    剑是纵星剑!
    道元的力量不足以凝聚成剑,施展成纵星剑,但星力是何等存在?
    可以说,如果拥有足够的星力,江澈便能够无剑胜有剑。
    那黑衣人大惊失色,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少女。
    “林姑娘,你……”
    话还未说完,星剑已至。
    聚尽小院星海的一剑,已经超越腾龙巅峰,直逼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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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4.波诡云谲
    星力是传说中到达外楼境才可拥有的力量。
    腾龙、通天后的境界依次是内府、外楼。
    要知道,一些外楼境的修士在天下列国中的一些中国、小国,已经可以被称之为国之柱石。
    饶是在大秦这样的天下强国,也可以说是中流砥柱。
    而江澈虽然不过是周天境的一只“小蚂蚁”,但当他能够掌握星力的那一刻,他便如同握住了一柄最可怕的杀器,能够咬死大象。
    能修至腾龙不易。
    显然那黑衣人远比江澈更了解星力的恐怖。
    在星力一剑而来的时候,他心中再升不起半点战意,直接吓破了胆,夺路而逃。
    不过纵使是外楼大修才可能拥有的星力,也不至于让如此一位强大的腾龙境强者直接吓得战意溃散,夺路而逃吧?
    尽管一时间江澈看着黑衣人的举动很是不解,可他却并没有因此而分神。
    伴随着他将能够控制的星力催发到极致,那一剑的速度也快到了极致。
    “噗哧!”
    仅仅只是数个呼吸的工夫,那星剑便已经追上了在速度方面全面碾压江澈的黑衣人,刺穿了他的后心。
    鲜血溅落,他仍旧向前,仿佛身后是让他恐惧的魔王。
    操控星力的感觉很好。
    但在星剑刺穿了黑衣人,杀死黑衣人后,这些星力就消散了。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尽管这位腾龙境强者已死,但江澈仍旧已是汗流浃背。
    如果没有满院星海为自己所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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