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137中文网 > 玄幻魔法 > 氪命充值斩妖除魔,我还能长生? > 作品相关 (5)

作品相关 (5)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澈在这里,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星光、月光交合游走的线路,竟然跟筑基图里的“阵”有些相似,似乎正在构建一座阵法。
    随着月光、星光构建完成,整个房间内星光、月光交相辉映,衬得季青竹更显美艳,光彩夺目,甚至有胜过窗外漫天繁星,与那一轮明月争辉之势。
    就在这时候,随着刺耳的夜风呼啸声,黄澄澄的沙子如同溪流一般从窗户飘入,然后汇聚成了一个穿着黄色斗篷的人!
    他站在星光与月光里,却根本看不清他的五官。
    他的身上弥漫着一股堕落的气息,让四周的人内心情不自禁生出一股不舒服、厌恶的感觉。
    他出现后,弯着腰身,举起了右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特殊的图腾。
    “烛照人间,幽冥降世!”
    “见过大小姐,青云国、赵国、牧国、楚国已经联手,再加上其它小国,组成了十三国联军,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的声音沙哑阴冷,就像是来自地底的幽魂。
    季青竹嘴角泛着阴冷的笑容,眼眸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东风已经准备好了。”
    “我倒要看看公孙起,他是顾小小的桃花村,还是顾整个大秦!”
    她向着窗外远眺,玉手握紧成拳,咯咯作响,完全没了青楼花魁的半点风采。
    ……
    ……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落在了江澈身上的时候,江澈睁开了双眸完成了一夜的苦修,原本四十三颗道元再增一颗,来到了四十四颗。
    经过一系列事情,在见过姚念念的父母后,他炼化道元更加顺畅,那种刚刚开始的滞涩感消减了大半。
    昨夜的酒,几兄弟喝的很开心,包括赵初也是。
    秦人豪迈,秦女亦豪迈。
    因此饮酒的不只男儿,女儿亦如是。
    只不过喝到了最后,夏勇武不知道是不是醉了,竟然抱着陪酒姑娘们的大腿,哭得稀里哗啦,想让姐姐们终结了自己的童男之身。
    只是他一没钱,二没颜。
    姐姐们当然是不允的。
    推开门,走出了房间,吹入正厅的晨风格外清爽提神。
    “小澈,吃早餐啊!”
    江毅穿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做着早餐,像个贤惠的“家庭妇男”。
    他听见了江澈房间的开门声后,当即伸出了脑袋来喊了一句。
    江雪则是坐在正厅里乖巧的等着早餐,看见江澈出来后,也甜甜喊了一句。
    “澈哥哥一起吃早餐啊。”
    其乐融融。
    江澈没有拒绝坐了下来。
    对于修士来说一寸光阴一寸金。
    又因为段奇旭的事情,他和剑南星几兄弟现在是聚多离少。
    导致他与江毅、江雪们相聚的时间反而很少。
    如今能够陪一陪家人,他又怎么能拒绝?
    反正他巳时要去道院,江毅、江雪也一个巳时要去上班,另一个要去学塾上学。
    随着江毅将可口的早餐端上来,落座后。
    江澈主动开口。
    “哥,最近桃花城不太平,你要照顾好自己和小妹,有什么事情,可立即到道院通知我。”
    大赵陈兵西境。
    吕镇就出现变故,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可以他现在的实力和眼界,要真正插手弄清楚这些事情却是不够格,他只能跟江毅、江雪先提个醒。
    如果真的桃花城爆发了什么大事,他肯定第一时间喊上剑南星几兄弟一起,带着江毅、江雪跑路。
    当然那是最坏的打算。
    按照正常情况,他会先找公孙院长和赵初师姐好好聊一聊。
    看着江澈心事重重的样子,江毅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
    “小澈,你也照顾好自己,记住了,活着才能以身许国,死了就是以身殉国!”
    江澈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活着才能做更多的事情,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作为一个已经死过一个的人,他比谁都更清楚这个道理。
    时间如白驹过隙。
    跟家人们相处的时间过得更加短暂。
    早餐吃完,三人来到了江家门口。
    分别在即,江毅眸子里闪烁着柔如春水的光芒。
    “保重,小澈!”
    所谓长兄如父,莫过于此。
    江澈重重点了点头。
    “大哥,你也保重,记得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桃林道院内院找我帮忙,我不弱的。”
    江毅笑了。
    他当然知道江澈不弱。
    挥手道别。
    分道扬镳。
    江澈踏上了前往桃林道院的路。
    他没有跟江毅说自己接了任务,要去吕镇。
    江毅肯定知道吕镇的事情,他怕江毅担心,更不想年幼的江雪担心。
    见过姚槐安与元春岚夫妇后,他更不想家人为他牵肠挂肚。
    前世他为救黎民,殉于大火,无愧于国家,但愧于家人。
    今生,他也不想愧于国家,但更不想愧于家人!
    ------------
    033.雾海
    来到桃林道院道场。
    巳时未到,还差那么一点儿。
    赵初、剑南星、顾子义、冯光明早就到了。
    还有夏勇武以及其他几个外院弟子。
    看见江澈到来后,夏勇武竟然比剑南星几兄弟还要激动,当即对着江澈用力挥了挥手。
    “江澈兄弟,这里,这里。”
    而金元海也已经到了,正在让府兵的将士从道院马舍和城内的军马营调配战马前来,分发给参与此次行动的道院弟子。
    分发完骏马后,金元海来到了所有参与此次道院弟子的前面,按住了腰间的佩刀刀柄,不怒自威。
    “这次的任务不是普通的任务,定然十分凶险,当然除了必然要发给你们的五十点功勋,你们在任务中斩杀的妖人、妖物,也可另外计算功勋。”
    “不过任务中,你们可能会伤、会残、也可能会死。”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凶险与机遇并存的。”
    “所以,现在你们想要退出,还来得及,否则到时候若真的到了吕镇,随本统领上了战场,你们还做了逃兵,莫说你们是道院弟子,就算你们是天王老子的儿子,本统领依然斩立决!”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但很现实。
    秦法森严,战场上做逃兵,哪怕是皇子,恐怕唯一死尔。
    然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不少昨日因为热血上头的道院弟子,果真在冷静下来后,因为心中恐惧,心中打起了退堂鼓,一个个站了出来,面红耳赤的退出了此次的行动。
    金元海也不在意。
    一百一十人的数量,本就是他有意为之。
    如今刷去这些热血过后的懦弱者,正好合适。
    懦弱,懦和弱也!
    身兼这两者的人,就算不退出,参与到了此次任务,只怕多半也是送命。
    江澈们队伍,那四名外院弟子都跟他们道歉了一声后退出了。
    他们还未超凡,怕这一去遇到超凡,便一命呜呼了。
    随着该退出的人退出了,金元海翻身上马,手中长鞭一扬,然后狠狠抽在骏马的身上。
    “出发!”
    紧跟着,他一骑绝尘向着道院外,吕镇的方向而去。
    无数道院弟子、府兵将士翻身上马,挥舞长鞭,紧随其后。
    干净利落。
    虽然道院弟子没有经历过军事化训练,但这十一支队伍中,可有无数的道院精英,且不说陈程,就是其他优秀的三年生、五年生也不可能比那府兵精锐差了。
    百骑跃城而出,一路向东,倒有几分气吞万里如虎之势。
    ……
    ……
    吕镇位于桃花城东陲。
    镇长是南安郡一位有名的名儒,名为董平朗。
    其人正直,在金慕一和董平生的支持下,将每一条秦法认真的贯彻到底,使得此镇民有所依。
    据说其间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如桃花城的世外桃源。
    不过无论是江澈还是前身都忙于修行和俗事,从没来过这里,赏那桃花开遍野的美景。
    此时随着金元海策马行军至吕镇前,江澈们没有看见如世外桃源的桃花城,只看见了一片弥漫如海的浓雾。
    和煦、带着秋日微凉的晨风里,似乎泛着淡淡的刺鼻的腥臭。
    跟狗三、猪四身上的味道一样。
    刹那间,江澈心间杀意骤起,不过他只是按住了腰间的剑柄,没有贸然行动。
    “这是怎么回事?金统领。”
    有人出声询问。
    是陈程。
    面对陈程,金元海哪怕身为桃花城府兵统领,也不敢怠慢。
    他开口解释道。
    “一周前,吕镇起雾了,这本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不少村民说他们看见了妖和一些超凡修士。”
    “当时镇长董平朗派镇上裁决司的人前往探查,结果这些人都没有回来。”
    “于是,董平朗将此事汇报到了城里。”
    “金慕一城主当即跟城裁决司沟通,让城裁决司的人过去探查,结果城裁决司的人都没回来。”
    “事态的逐步升级,最终城裁决官亲自率领城裁决司的精锐而去,结果他们都没有回来。”
    “而整个吕镇,也逐渐被浓雾吞噬。”
    裁决司乃是大秦专门设立处理超凡事件的机构,里面的成员几乎清一色都是初境的修士。
    镇裁决司的裁决官由其中最强的初境修士担任。
    而城裁决官则由周天境修士担任。
    一位周天境修士再加上其他的初境修士都消失在了吕镇的迷雾中,如今的吕镇危险程度可见一斑。
    有道院弟子恼怒道。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之前不说,周天境修士都沦落其间,你现在让我们来送死?”
    金元海目光落在了那位嘶吼的道院弟子身上,如同一只让人胆寒的幼虎。
    “这是桃花城军部与裁决司的最高机密,你们没有接取任务之前,可没有知情权。”
    “我有什么义务要告诉你们?”
    “而且在出发前我已经提醒你们了,你们既然留下了,那么便要做好面对危险与生死的准备。”
    一时间道院愤愤不平的弟子们哑口无言。
    秦法森严!
    的确,道院弟子在接取任务之前,对这些事情没有知情权,金元海没有告诉他们的必要。
    可他们之前听着金元海的那些话,可没有想到这次的事情竟然这么危险。
    如今再退出已然来不及。
    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然而金元海的话还在继续。
    “而且,你们之中并不缺乏周天境的修士,陈程这样的更是快要踏入金丹境的修行种子,难道你们觉得不如裁决司的那些人吗?”
    “难道你们的剑不敢斩向那些残害吕镇苍生,你们的桃花城同乡的妖人、妖物吗?”
    “难道日日读道经、诵典藏,就把你们的血性泯没了吗?”
    他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的话语清晰的落在了道院的弟子们耳里,成功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愤怒。
    “我们是道院的弟子,怎么可能不如裁决司的人?”
    “我们的剑又怎么可能不敢斩向那些残害吕镇苍生、桃花城同乡的妖人、妖物!”
    “如果是大师兄在这里,你还敢这么说吗?”
    ……
    金元海也不在意道院弟子的愤怒,以及最后那句如果道院的大师兄在这里,他还敢这么说吗,都没能让他情绪有半分波动,而是淡淡笑着说了一句。
    “很好,看来道经与典藏并没有泯灭你们的血性。”
    “那么接下来,便随我入吕镇斩妖杀敌吧?”
    这时候,陈程抬起头来看向了金元海。
    “你打算就这么直接进去?”
    金元海点了点头。
    陈程没有再废话,而是抓紧了手中的缰绳,猛地一抖,一马当先的冲进了雾海中,身影瞬间消失!
    ------------
    034.雾海行
    金元海脸上浮起了一抹凝重,不再废话,紧随其后。
    其他道院弟子面面相觑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纷纷跟着府兵进入了雾海。
    江澈、剑南星、冯光明、顾子义、赵初、夏勇武亦是如此。
    策马踏入迷雾,江澈有些紧张也有些好奇,他心中情不自禁浮起了这样一个想法。
    ——进入雾海后,会不会跟大家失散?
    这紧张不是因为懦弱,纯粹只是出于生而为人的一种本能。
    毕竟人类总是对未知的事物好奇又恐惧。
    策马撞进雾海,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身后的一切景象都被浓雾隔绝。
    空气里的腥臭更加刺鼻。
    “这是什么味道!”
    “太难闻,太恶心了!”
    夏勇武愤怒的叫了起来,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似乎十分的愤怒。
    冯光明、剑南星、顾子义也都对空气里弥漫着的这股气息十分的厌恶、略微的不适。
    赵初面色如常,只是紧锁着秀眉,神情凝重而专注。
    江澈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他和剑南星们并没有走散。
    可他刚刚放下的心紧跟着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因为他们小队跟其他人走散了!
    ……
    ……
    陈程策马进入迷雾中后便开始谨慎减速,让胯下骏马缓行。
    而在他身后。
    金元海跟了上来。
    还有金元海身边少数几名亲兵也跟了上来。
    但其他人没有跟上来。
    “不对劲,我们失散了。”
    金元海当然不会觉得其他人做了逃兵,不说这些人能否做出这样没有脊梁骨的事情,就是大秦的法律也让那些人没有这个胆量。
    陈程点了点头。
    “所以接下来怎么做?”
    金元海目光坚定。
    “继续向前,一定有所收获。”
    ……
    ……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冯光明看向了剑南星和顾子义。
    顾子义、剑南星直接看向了赵初。
    江澈亦如是。
    至于夏勇武则是探头探脑,一个劲儿在那表现自己,好像在说你们怎么不看看我,你们怎么不看看我,看不起谁呢,我也能拿主意啊。
    不过大家都选择直接无视了他。
    “继续向前跟紧我。”
    赵初迅速作出了回应。
    如今退自然是不能退的,所以不如继续向前,必然会有线索。
    众人纷纷点了点头,随着她策马继续前行。
    雾海中的出奇安静。
    落针可闻的环境里,众人只能听得见清晰的马蹄声,却再没有其他动静。
    可越是这样,越容易让人紧张。
    时如逝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澈猛然惊醒。
    他与赵初们也失散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失神,什么时候跟赵初们走散的。
    茫茫大雾中,忽然只剩下了他自己和胯下的骏马
    难道这雾还能影响神志?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紧接着他看见了前方雾海中,出现了一座小屋。
    小屋平平无奇,跟姚槐安和元春岚的家一样寒酸。
    应当是吕镇一家普通住户的人家。
    江澈策马走向小屋,到了小屋前后,翻身下马,然后右手按住了腰间的剑柄,体内道元沸腾,同时扣响了院门。
    “有人吗?”
    他大声询问。
    屋内没有回应。
    只是雪白的雾在缓缓流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深吸了口气,决定不再等待,准备撞门而入,一探究竟。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嗅到了更加浓烈的血腥味。
    下一刻,他心有所感,俯身一看,只见门内竟然有鲜血渗了出来。
    当即,他不再犹豫。
    “铿!”
    长剑猛然出鞘。
    斩得霜色一片。
    “轰!”
    木门四分五裂,院内的情景映入了江澈的眼帘。
    里面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只有一座孤零零的水井,显得很是冷清。
    明明没有任何操作,水井上的取水器却不断的运作着,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刺耳声,扣人心弦。
    却唯独不见任何血迹。
    刚刚从门内渗出来的鲜血也不见了。
    这一切诡异到了极点。
    江澈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精神高度集中。
    不过刚刚斩开木门,他并没有动用一点儿道元。
    因为用正阳剑式完全足够。
    就在他小心翼翼不断靠近主屋的时候,忽然有一阵狂风席卷而来,猛地撞开了木门。
    他看见了屋内的情景。
    依旧空荡荡的。
    家具上有明显的尘埃,就像这间屋子空了很久一样。
    可吕镇事发也不过一周而已,这间屋子怎么可能只空了很久?
    目光移动,他看见了主厅旁的侧卧。
    木制摇篮、布娃娃,以及几幅可爱的画。
    画很幼稚也很粗简,应当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所为。
    一时间,他忍不住再次想起了姚念念,心头一阵难过,更有无名怒火燃起。
    他走进了正厅,来到了侧卧。
    侧卧内的一切终是映入了他的眼帘。
    然后,他心中燃起的无名怒火彻底因墙角小床上的情绪沸腾。
    小床上,静静的躺着一具白骨。
    那是这个房间主人的遗骸。
    他的年纪比姚念念还要小。
    而房间里的一切,都是他生前的用品。
    这间屋子里的遗物,记录了这个孩子的成长,也记录了他的天真、浪漫。
    就像姚念念一样,他本该活在最美好的时光里,快乐成长,可他现在却变成了一具枯骨。
    不愧是邪道妖人,竟然能向这样一位天真烂漫的孩子痛下杀手!
    不过也只有邪道妖人,做得出这种事情来。
    虽然这个小孩跟姚念念一样,跟江澈无亲无故。
    但不知为何,他就是为这样的事情感到难过,同时很愤怒。
    就在这时候,屋外忽然狂风大作,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愧是道院弟子,真是菩萨心肠,连与你无关的人的逝去,都能点燃你的怒火。”
    “桀桀桀,愤怒,多么美妙的情绪啊!”
    声东击西。
    话随风来。
    响自屋外。
    床榻上的小小遗骸却是忽然暴起,张开了小口露出了尖牙,向着江澈扑来。
    与此同时,江澈却是没有看向屋外,反而猛然拔剑,向身前斩去。
    剑罡炽热如火,落在了那暴起的小小遗骸上。
    “砰!”
    就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般。
    白骨散架,化作了无数的骨刺,无差别的再度功击四野,攻势笼罩方圆。
    江澈不得已抽身急退,只是数步便退出了正厅。
    就在这时候,那个阴森森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你愤怒于我杀了他,而他现在唯一的遗骸,不也是你毁去的吗?”
    “你这个伪君子!”
    乱人道心!
    ------------
    035.阳雷诛邪
    但江澈道心清明,岂是这邪道妖人几句话就能乱的?
    任这邪道妖人千言万语,巧舌如簧,他也只能让江澈更加愤怒罢了。
    不过这愤怒永远不会吞噬江澈的理智,只是让江澈更想杀死这妖人罢了。
    但要想杀死这左道妖人,他必须先找出这左道妖人的位置。
    找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短暂的思量过后,江澈双目一亮,忽然心头一动,有了法子。
    妖人施法是需要道元的。
    尤其是隔空施法,那么道元便一定有波动的轨迹。
    只要找到轨迹,他就能找到那左道妖人。
    刚刚一系列发生的事情,在他的脑海中回忆,回放。
    找到了!
    他心头一动,眸中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就如同那霜白一片的剑芒一样骇人刺目。
    这一系列事情只发生在一瞬间。
    这时候,他刚刚从侧卧退至正厅,再从正厅退至院中,然后猛然转身,持剑向前,出了小院,再度踏入雾海,剑光猛然一荡,霜雪一片,瞬间便划开了汹涌的雾海。
    紧跟着便看见了一张丑陋、凶恶、惊骇的脸。
    果然!
    一个穿着黄袍的左道妖人!
    江澈判断正确!
    ……
    ……
    这不是刑虎第一次在桃花城执行任务,却是他接取过最简单的任务。
    猎杀一个道元不多的初境桃林道院内院弟子。
    而且还是在吕镇。
    谁不知道,这次吕镇行动,这里就是他们的主场。
    在这里杀一个初境的道元内院弟子都不太难,更何况是一个道元不多的内院弟子。
    尽管这位道元内院弟子曾经联手其他几名同窗杀过黎山一脉的狗三。
    狗三那初境妖物再凶名赫赫,岂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自己可是身怀四门道功,体内道元也足足有九十一颗,再努力努力,一月之内,必然筑基成功,踏入筑基境。
    就算三个狗三,也未必是自己的对手。
    于是他布局潜伏,故意利用道功惑愚生让江澈失神,走散,进入这里。
    他本来是想直接自己出手杀死江澈的,可这个桃林道院内院的弟子在看到屋内的情景后,竟然觉得愤怒。
    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一个人竟然会因为无关的人愤怒。
    那么他知道自己当时还剖开了那小孩的心肝吃了下去,不知道表情该是何等的精彩。
    小孩子的心肝可是最嫩的,可口的紧。
    于是他对江澈起了兴趣。
    这是他难得又一次对猎物起了兴趣,于是他想要好好戏耍这个猎物一般。
    可声东击西失败了。
    出言乱道心也失败了。
    利用附魂术操控那具遗骸的进攻也失败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刚刚踏入初境的小贼,竟然找到了藏在雾海中的自己。
    凭什么,难道就凭自己略微施展道功的道元波动与轨迹?
    可是这怎么可能?
    一时间,刑虎甚至有些怀疑江澈是不是初境。
    但是上面的情报,又怎么可能错呢?
    ……
    ……
    江澈看见刑虎后,并没有犹豫,而是雷厉风行的当即开始调动体内的四十四颗道元,直接施展阳雷法。
    这是他第一次动用阳雷法!
    一颗又一颗道元顺着他的右臂落入了掌心,汇聚成了两道阳雷,然后随着他的右手一挥,直接狠狠劈向了刑虎。
    刑虎当然了解阳雷法。
    虽然他不知道江澈什么时候修行的阳雷法。
    但看到这一幕后,他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情报里,江澈的道元因为与狗三一战,已经少得可怜。
    阳雷法虽然杀力极强,但却极其消耗道元。
    只要躲开或者挡下这一击,待到江澈道元枯竭,那么便是这小贼的死期!
    至于情报里所说的能够媲美初境道功的武技,从情报中这小贼一系列的战斗来看,这武技应该短时间内只能发动一次。
    果然简单!
    下一刻,他当即调动十颗道元,施展了幽冥刺,向着飞来的阳雷迎了上去,针锋相对。
    同时再用十颗道元施展惑愚生。
    顿时江澈只感觉眼前的刑虎仿佛变成了一个稚童,好似姚念念,又好似曾经生活在侧卧房的那个孩子。
    眼花缭乱。
    找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他已经找到过一次,有了经验。
    他没有慌乱,不再去看,而是用心去感受方圆道元的波动。
    或许是因为修炼了太清炼元诀,或许是因为见识过了五气朝元筑基图、或许是一路走来的生死战斗,或许是那些寿元提升功法日日夜夜的修行感悟,亦或许是他天生的战斗才情。
    总之他对道元波动格外敏锐。
    他再次找到了刑虎。
    阳雷飞!
    不是一道。
    而是两道!
    “什么!”
    刑虎大惊失色。
    短时间内,这小贼就施展了三次阳雷法。
    这怎么可能!
    难道这小贼有六十颗道元?
    他既然了解阳雷法,当然知道施展此道功最多需要三十颗道元。
    尽管江澈修行时日尚短,但他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预估江澈是一位天才,只是短时间便将阳雷法修至大成,消耗道元在二十颗左右。
    可饶是如此,江澈还是在短时间内,打出了三道阳雷,其中两道杀向了他,另一道杀向了他在施展惑愚生,又用附魂术操控的那株准备袭杀江澈的树上。
    难道江澈将阳雷法修到了传说中的破格之境?
    这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这样,难道江澈在杀死狗三后,炼化了六十颗道元,这更不可能!
    或许这小子在藏拙,他早就修炼了阳雷法,只是……
    可这更不可能啊!
    阳雷法明明是狗三的事情之后,因为公孙起那老杂毛,金慕一这老王八送去,这小子才得到的啊!
    一时间,他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候,雷落!
    “轰!”
    火星四溅。
    幽冥刺碎。
    同时刑虎用出了第二根幽冥刺,刺碎了阳雷。
    同时第二道雷落。
    树倒!
    树燃
    火生!
    第三道阳雷近在咫尺。
    被逼无奈,这位左道妖人,只好动用了自己的底牌——玄冥水!
    感受着体内的道元飞速流逝,他的脸上终于忍不住浮起了肉痛、愤怒无比的神情。
    流失的可不只是道元,还有那寸金难买的寸光阴啊!
    不过他仍旧想不明白,明明自己虽然觉得这次的任务很简单,但也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了,可为什么最后好像还差点翻车了!
    好像只可能是情报问题。
    可是上面的情报怎么可能会错呢?
    随着道元沸腾,他的右掌中生出了无数漆黑粘稠令人见之都感到浓烈不适的黑水来,然后吞噬了第三道阳雷。
    下一刻,他转头看向了江澈。
    “我就不信,你还有道元!”
    他嘶吼着飞身而起,再度施展幽冥刺,像一头暴怒、疯狂的野兽向着江澈扑了过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他的幽冥刺,要猛然刺入江澈身体的时候。
    “轰!”
    江澈猛然一掌推出,再次打出一道阳雷。
    “轰!”
    恐怖、刺目的雷光瞬间撕碎了阳雷刺,狠狠撞在了他的身上!
    ------------
    036.桃花城有鬼
    刑虎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口吐鲜血,遭受重创。
    同时空气里泛起了肉烤熟、烤焦的味道,很是难闻。
    江澈趁势追击,踏步上前,以正阳剑式,猛地刺出一道霜芒,没入了刑虎那被阳雷洞穿烤的焦糊的胸口,刺穿了他的心房。
    他坠落,重重地摔到了地上,鲜血流淌、溅开,编织成了一朵刺目的死亡之花。
    生命流逝,死亡降临。
    原来这就是死亡地感觉吗?
    即将陨入幽冥,常伴吾神左右,他为什么会感到恐惧呢?
    或许因为不甘吧,他想做的事还没做成,他想杀的人还没杀绝,他想灭的国还没灭!
    刑虎,赵人,年龄十七有余。
    一百一十三年前,曾祖战死长野。
    竒 書 網 ω ω w . 3 q i δ h μ . c ó M
    后爷爷为保卫赵都邯郸,死于秦人之手。
    其父生恨,入烛龙教,在秦执行任务期间,死于秦人之手。
    今刑虎入烛龙教,孤身入秦,啖秦人血、食秦人肉、剖秦人肝、剥秦人胆,却终死于一个刚刚踏入初境的无名小卒之手。
    他如何能够甘心?
    最终,奄奄一息的他看着身前本该惨死于自己之手,如今却站在自己面前,手持带血长剑,英姿勃发的少年,不甘的问道。
    “你究竟是谁?”
    ……
    ……
    我是谁都不知道,你来杀我?
    不过左道妖人,行事向来不可理喻。
    或许所有进入吕镇雾海的人对方都想杀死呢?
    江澈想着这些,冷冷地看着刑虎,提剑准备补刀。
    “我叫江澈,秦人江澈。”
    他的声音很是清脆,就像是剑鸣声一般好听。
    “你为什么有这么多的道元?”
    这是刑虎的第二个问题,可他刚刚说完,江澈已经切开了他的脑袋。
    江澈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左道妖人的问题这么多,虽然这个左道妖人应该必死了,但及时补刀总没错。
    然而随着刑虎尸首分离。
    面板再次弹出。
    紧跟着是一道醒目的信息。
    “斩杀初境修士,寿一百三,吸收其剩余一百一十三年寿元。”
    终于又有寿元可以继续提升功法了!
    他心绪有些激动。
    这一战他赢得并不轻松。
    如果不是将阳雷法提升到破格,如果不是他当初选择了杀力最强的阳雷法作为战斗道功,他大概率要死在这左道妖人手上。
    不过饶是如此,他也只剩下二十颗道元了。
    不过想到这里,江澈猛然惊醒,后背冷汗直流。
    这左道妖人似乎很了解阳雷法,也很了解他。
    所以这左道妖人第一次用床上的白骨遗骸逼出了他的炽罡烈阳剑。
    然后默默计算着他的道元,准备躲在雾海中,消耗他的道元,等到他道元枯竭,或者一旦他分神、或者他心神混乱,就给他致命一击,好杀死他。
    可这左道妖人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根据道元波动,找到其藏身之处。
    可找到其藏身之处后,这左道妖人仍然不慌,以一套组合道功井然有序的应付着他。
    若不是他破格的阳雷法能够初始锁敌两人,比原本的阳雷法多了一人。(因此江澈每次施展阳雷法,生成的阳雷是两道,而不是一道。)
    那么死的可能就是他了。
    而且这个左道妖人,刚刚问他的第二个问题是,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道元?
    按照常理,他与狗三一战后,的确不可能有这么多道元。
    但他身怀太清炼元诀,自然不能以常理论之。
    所以桃花城内有鬼!
    知道自己得到阳雷法的,只有公孙院长、赵初以及金慕之。
    公孙院长、赵初自然不可能是鬼,剩下最有嫌疑的,便是金慕之。
    可金慕之作为桃花城的城主,为什么要当鬼,与这些左道妖人为伍?
    江澈想不通。
    不过这些事情都可以放一放,毕竟他也不是神探。
    而且以他的实力与身份,他就算有所怀疑,也不可能查到真相,不如先想眼下事。
    雾海中还有很多左道妖人和妖物,无论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杀敌,他都必须保持充足的道元。
    而要保证充足的道元,立刻提升太清炼元诀才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同为无品级的太一剑经也非常有提升的必要。
    可江澈现在的寿元,还无力一时间同时兼顾两门无品级道功。
    于是下一刻,他当即毫不犹豫的开始将刚刚杀死刑虎获得的寿元,灌入了太清炼元诀中。
    【你开始继续修行太清炼元诀。】
    【越是修炼此道功,你越发觉这道功的博大精深。】
    【你就像是知识海洋里的一叶扁舟,用尽全力,都不能探索一角。】
    【时光匆匆,百年弹指一瞬。】
    【功夫不负有心人,修行太清炼元诀无数个日夜里的心得灵光汇聚,终于让你有所突破。】
    【恭喜你,成功踏入太清炼元诀第二层。】
    江澈瞪大了眼睛,心中震撼汹涌。
    太清炼元诀的下一个境界竟然不是小成,而是第二层。
    这完全打破了他的认知。
    紧跟着,他又被当前功法的信息变化给吸引了。
    【(无品级功法)太清炼元诀(第二层),被动效果1:炼化道元速度+10%】
    【被动效果2:气定神闲(每次战斗过后,如果能够念头通达,恢复一定数量战斗中消耗的道元,念头越通达,恢复数量越多。)】
    又用了一百年寿元,共两百三十六年寿元,方才将太清炼元诀提升至第二层。
    但这样的付出却是值得的。
    炼化道元速度+10%,这样的提升的确不算什么。
    但这个被动气定神闲可就不得了了。
    就比如说,刚刚与刑虎的战斗中,他消耗了二十颗道元,如果他念头通达,在杀完刑虎后,可能会恢复五颗、十颗、十五颗、甚至二十颗道元不等。
    念头越通达,恢复的道元越多。
    但我辈修士,斩杀左道妖人,斩妖除魔,还能念头不通达吗?
    江澈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爽感直冲天灵盖。
    下一刻,他长吐了口浊气,找了根绳子,将刑虎的脑袋拴在了腰上。
    虽然这很残忍也很不雅观,但这颗人头可是大好功勋咧。
    为了剑南星和江毅的开脉丹,这颗人头可要好好带在身上,待会儿交给金元海,让金元海报上去,给自己计算功勋。
    做完这一切,他走进屋内,取了那左侧卧房稚童的一件遗物,然后砍了一块木头下来,在院门口挖坑埋入,立碑刻字。
    “吕镇一无名小孩之墓,为左道妖人所杀,应以左道妖人之血祭之。”
    紧跟着,他挑血挥剑,以刑虎的血在墓碑上重重画下一笔,然后收剑入雾海,准备继续向前。
    可他刚刚踏入小院前的雾海便傻眼了,因为他的骏马不见了。
    这骏马虽然含有稀薄的妖兽血脉,能够轻松日行千里,但不会妖法、不会道功。
    因此他能够轻松找到那左道妖人,却找遍了方圆,也没能找到自己的骏马。
    “该死的,我刚刚明明拴在这里了,难道挣脱了绳子跑了?”
    “可绳子怎么也不见了?”
    “可恶的、懦弱的马!”
    江澈重重一跺脚,只能气呼呼的继续向前。
    他现在的感受,就像大学时候网吧五连坐,拿了十连胜又拿了五杀,可最后出网吧的时候,电瓶车却他妈被人偷了!
    心态炸裂!
    ------------
    037.大局为重
    吕镇的中央。
    昔日的镇官府前。
    满地血迹。
    金元海、陈程、赵初、剑南星、夏勇武、冯光明、顾子义等人策马而立。
    无论是府兵还是道院学子,身上都有战斗过的痕迹。
    不过有人狼狈,有人意气风发。
    从种种细节,也可以看出此次参与这次任务的道院弟子们每个人的大概战斗力、强弱。
    当然如赵初、陈程之流完全一点儿都不狼狈的,虽然衣袍上沾了妖血,但仍旧神采奕奕,一副有多少妖物、妖人来都要杀多少的样子,就很难推断出他们的具体战力,只知道他们很强很强。
    不过无论是府兵还是道院弟子的队伍,都有一定的减员情况。
    这样凶险的任务,不可能无一点儿伤亡。
    因此一些在场的府兵和道院弟子们,也分为两批。
    一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正在谈论着刚刚的光荣战绩。
    而另一批则是沉浸在亲友、同窗逝去的悲痛中。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剑南星、顾子义、冯光明左顾右盼,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顿时眉头紧锁,心急如焚。
    “怎么不见五弟?”
    是的他们刚刚和江澈走散后,努力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江澈。
    如今即使与大部队会合了,仍旧不见江澈身影。
    他们怎能不心急?
    赵初一时间也急了。
    她翻身下马,走到了人群中,一个又一个的寻找,可一匹匹骏马上,都没有找到江澈的身影。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这般在意这个少年了。
    如今这个少年丢了,生死未仆,她的心竟然仿佛被火焰灼烧一般煎熬。
    夏勇武也在帮忙寻找,找得很认真。
    很快他们这边的异动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江澈在内院虽然不算什么风云人物,更无法与陈程那样的天骄相比,但在新生里可是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
    而参与此次行动的内院新生,可都知道江澈是哪个队伍,如今看着剑南星们的举动,再加上没看到江澈,他们一时间便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澈好像出事了?”
    “他可是当初的外院第一,没有想到他竟然也出事了。”
    “不过此次任务之凶险,的确不是一个新生弟子能够应付的。”
    “就是他自以为自己是外院第一,才会出事,老老实实跟着前辈,跟着学长能出事吗,哼!”
    ……
    人群的议论声中,有个声音极为刺耳,也极为熟悉。
    剑南星、冯光明、顾子义、夏勇武当即寻声看去,果不其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段奇毅!
    拉拢江澈不成,后来想要炫耀、嘲讽江澈又被夏勇武羞辱,如今他又跳了出来,在这个时候阴阳怪气。
    有些跳梁小丑的行为本来是可笑的,但在有时候真叫人生厌。
    例如现在,冯光明就很想把段奇毅的嘴给撕了!
    他这说的叫什么话,意思江澈因为外院第一自以为是才会出事吗?
    但这么久以来,江澈何曾因为什么事情骄狂过。
    这种时候说这种话,真是该死啊!
    然而还未等他们来得及怒骂段奇旭,一道白影如霜华闪过,瞬间来到了段奇毅的身前,然后一剑顶在了段奇毅的颈部。
    “你想死吗?”
    骑在骏马上的段奇毅感受到脖子上的冰凉与刺痛,又惊又怒,他本想破口大骂,然后向金元海控诉那白影如此胆大的行径,让金元海狠狠惩治其一番,结果在他看清那白影后,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蔫了。
    赵初!
    桃林道院的内院女神拿剑架在他脖子上,他却是半个字都骂不出来了。
    他低下了头去,心里莫名的难过到了极点。
    不过紧跟着,一抹嫉妒的火焰从他心中生出。
    他愤愤不平,怒不可遏。
    凭什么!
    江澈只不过是一个云景象的泥腿子。
    而自己可是段家的大少爷。
    自己都得不到赵初的青睐。
    而江澈却得到了。
    这不公平!
    妒是人类最黑暗的情绪之一。
    此时他情不自禁咬牙切齿,攥紧了手中的缰绳,对江澈恨之入骨。
    金元海当然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
    如果此时持剑面对同窗的是道院的其他弟子,他当然要狠狠代公孙院长惩治其一番。
    可这个人是赵初,他却无可奈何。
    且不说这个少女天天跟在公孙院长身旁,定然与公孙院长关系非同一般。
    就是想教训这个少女,他也可能打不过这个少女。
    自第一次见到公孙院长身旁的赵初的时候,他心中便情不自禁升起了一股浓浓的忌惮感。
    他不知道这忌惮感从何而来,但他却没有向赵初拔刀的勇气。
    这让他又惊又怒,身为桃花城的府兵统领,他竟然畏惧于这个少女。
    后来他也生出过想要挑战赵初,看看这个白衣少女是不是如自己预感的一样强的想法。
    当金慕之得知了他这个想法后,却对他说了一句话。
    ——别找死!
    可是现在如果不做点什么,这队伍还怎么带?
    最终三思过后,金元海深吸了口气,看着白衣少女说道。
    “赵初,大局为重。”
    他说完这句话,虽然表面平静,不起波澜,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甚至,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冷汗已经打湿了甲胄。
    顾子义、冯光明、剑南星看着赵初很是紧张,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似乎生怕赵初因为此事跟金元海起冲突,大打出手。
    段奇毅虽然可恨,虽然该死,但现在却不是杀他的时候。
    而且秦法森严,道院弟子不得相残,若有滔天怨恨,那就来一场秦风·生死斗!
    但刚刚段奇毅只不过暗喻江澈骄狂,说了几句风凉话,怎么就与赵初结下了滔天的怨恨?
    所以秦风生死斗发动的前置条件并不成立。
    万幸的是,赵初并没有冲动,而是淡淡看了金元海一眼,冰冷的目光又落在了段奇毅的身上。
    “说话小心点!”
    然后她便收剑回到了冯光明、顾子义、剑南星的身旁,叹了口气。
    “江澈可能迷失在了雾海里,我们要不回去找找?”
    浑然没有理会,站在那里,脸色煞白的段奇毅。
    顾子义、冯光明、剑南星听着这话,感动极了。
    “师姐!”
    他们颤声道。
    显然没有想到,赵初竟愿为了江澈做到如此。
    雾海中危险重重,他们一路行来,能够会合于此,实属不易。
    再回去,简直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为了江澈,赵初都能如此,前方就算是刀山火海,他冯光明、剑南星、顾子义也不惧。
    就在他们要点头同赵初再返后方雾海,去找江澈的时候。
    大部队最后面,忽然响起了一声暴喝。
    “妖人休走!”
    那是一名道院弟子,不过却不是新生。
    他拔剑而出,策马而追,竟是怒发冲冠、毫不犹豫的冲入了雾海里。
    “冠华!”
    他身边的同伴、同窗、学长、学弟想要阻止,却没能来得及,伸出的手抓了个空,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了雾海里。
    “别追!”
    在察觉到那边动静的时候,金元海也有心阻止,当即踩着马镫的双脚猛然发力,高高跃起,踏空而行。
    不过以他现在的境界,当然不能飞行,只不过跳跃的距离极远,只需要不断借助着力点,便能呈现出如江澈前世武侠影视剧中的轻功一般。
    可他赶到的时候,却也没能抓住那名道院弟子的一片衣角。
    那道院弟子的队友们此时看向了金元海。
    “金统领,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作为主帅,金元海的确不应该丢下任何一个“士兵”。
    现在参与此次任务的道院弟子都是他的士兵。
    但是……
    他看向了那几名道院弟子。
    “不跟,大家好不容易能够会合,再在雾海中走散怎么办?”
    是的,为将者,不能感情用事,更不能意气用事,当以大局为重。
    “可是……”
    但这些道院弟子不是将,他们怎么能忍心看着自己的亲友、同窗孤身犯险而不顾,直接丢下他继续行军。
    于是他们准备继续劝说金元海。
    可就在这时候,又有其他的道院弟子开口了。
    “可是什么可是,他刚刚怎么回事?”
    “任务中,要听命令都不懂吗?”
    “擅自行事,还要让大家为他‘擦屁股’,难道他是三岁小孩吗?”
    ……
    那名道院弟子的队友、同伴面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变得十分的难看。
    他们看向了金元海,红着眼眶,哭丧着脸说道。
    “我们一路行来,看见左道妖人的把吕镇那些百姓杀了,将他们的人头挂在门上,冠华看了很愤怒,结果一名左道妖人潜伏在附近,想要偷袭我们,冠华第一个反应,救了大志的性命,然后与那左道妖人拼杀在了一起。”
    “我们联手之下,那左道妖人逃了。”
    “刚刚赵初师姐和段奇毅师弟起冲突后,那左道妖人又出现了,我们本想第一时间通知你,可冠华看见那左道要人要逃,也顾不得等通知你了,直接追了上去。”
    “他只是不想那左道妖人逃,那左道妖人杀了吕镇那么多性命,他该死,冠华师兄只是想要他死有什么错?”
    “金统领,冠华师兄肯定就在前面不远处的雾海中和那左道妖人激战,你就下令去前面看看吧。”
    金元海眯了眯眼睛。
    “如果进入雾海,大家再分散怎么办?”
    “不能因为一个人,而影响大局。”
    “你们不是小孩子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名为“冠华”的道院弟子的队友们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朝着金元海跪了下来,咬牙道。
    “那抱歉了金统领,你们大局为重,我们不能丢下冠华!”
    语毕,他们持剑要返身入雾海。
    桃花城有情有义者从来不止桃林五义。
    大秦亦如是。
    可就在这时候,一名道院弟子以极快的速度拦住了他们。
    “徐大志,现在是任务期间,没主帅调令,你们要擅自行动?”
    “你们擅自行动,你们出事是小。”
    “可若是因为你们擅自行动,影响了此次任务,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后果,你们可承担得起?”
    众人看着这名道院弟子倒吸了口凉气,此人竟然是两年生中最强之一的王元东,半步筑基境!
    何为半步筑基境?
    就是他的筑基图已经完成了一半,再完成一半便可踏入筑基。
    当然这只是境界上的体现,至于实力上的体现,便是内院中,筑基境以下,谁也不敢说自己是王元东的对手,除了同为两年生的韩朝露!
    “你……”
    冠华的队友们看着王元东,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怒火,却又不敢发作。
    虽然王元东说的有道理,但他们是重情重义的少年,岂有理大于情的道理。
    而且冠华行的也不是伤天害理,而是正义之理,岂有坐视其孤身犯险,而不为所动的道理。
    可他们又打不过王元东,所以只能忍,饶是心急如焚,也无可奈何。
    这时候却又说明了另一个真理。
    在修行界,实力才是硬道理。
    当然他们群起攻之,也有逼退王元东的机会,可如果这样的话,便触犯了秦法,他们都要遭到重罚。
    因此他们犹豫、煎熬、纠结。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个玄衣少年背着一具尸首走了进来,手握带血长剑。、
    他的腰间还挂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五弟!”
    “江澈!”
    “冠华!”
    数声惊喜。
    数声悲鸣同时响起。
    ------------
    038.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喊五弟的自然是剑南星、冯光明、顾子义。
    喊江澈的自然是赵初、夏勇武还有一部分新生弟子。
    至于喊冠华的自然是冠华的那些队友。
    在话音落下的第一时间,赵初、剑南星、冯光明、顾子义当即翻身下马向着江澈跑了过来。
    当然还有夏勇武。
    赵初的速度更快。
    是第一个来到江澈身边的。
    紧跟着是剑南星、冯光明、顾子义、夏勇武。
    然后才是冠华的队友。
    段奇毅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他攒紧了拳头,怎么也想不到,江澈竟然没有死在雾海里,还从雾海里走了出来。
    难道他的实力竟真的如此的可怕?
    还是说他的运气真的如此的好?
    当然此两者之间,他更愿意相信是后者。
    但饶是如此,为什么运气这么好的不是自己,而是江澈。
    这个云景象的泥腿子,到底凭什么!
    他咬牙切齿,心中妒火中烧,尤其是看到赵初因江澈平安归来后,转忧为喜的神情,心中妒火更盛。
    虽然其他道院弟子看着赵初为江澈如此,心中也很嫉妒,也有酸楚,想不通江澈何德何能能够让赵初如此。
    但却没有段奇毅那么夸张。
    恐怕今日过后,江澈便要成为整个桃林道院内院的风云人物了。
    不过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因为赵初。
    江澈将冠华的尸首轻轻放了下来,然后交给了冠华的队友。
    “我一路行来,在雾海中看见了他的尸首。”
    他轻轻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沉重,算是解释。
    冠华的队友接过了冠华的尸首,然后哭得死去活来。
    冠华,全名刘冠华,亦是两年生,虽然没有王元东和韩朝露那么强,但修行至今在任务历练之余,已经储备了九十八颗道元,未来可期。
    抹着眼泪,他们强忍着悲伤抬起头来看向了江澈。
    “江澈师弟,你没有看到那个左道妖人吗?”
    江澈握紧了手中的剑,认真道。
    “如果我看见了,我会尽力杀死他。”
    一时间道院弟子中响起了轻微的嗤笑声。
    刘冠华这个实力不俗的两年生,都死在了那左道妖人的手里,你一个新生难道还自以为比刘冠华还强吗?
    刚刚那位新生师弟说得没错,此子果然骄狂。
    也不知道赵初女神看上了这小子哪一点,难道女神喜欢骄狂类型的?
    江澈抬起头来,看见那些嗤笑的人基本上都是少许的老生,还有段奇毅。
    不过他并没有解释。
    他从来不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的看法。
    人的一生何必苛求这些无关紧要之人看法?
    走自己的路,让这些无关紧要之人厌恶和不喜去吧!
    他江澈,是一个自私的人,也不是一个自私的人。
    刚刚穿越小方山,在生死面前,他因为人性的自私犹豫,导致没能救下姚念念。
    那时候他不知道氪命后提升了那所谓的武学正阳剑会发生什么,会不会胜过猪四。
    也是因为他不自私,体内有未凉热血,胸中有浩然正气。
    在看着姚念念惨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才会幡然醒悟,因为自己氪自己的命或许可以救下姚念念而后悔,甚至骂猪四的时候,也顺带骂一句那个犹豫的自己一句畜生。
    也是因为如此,在被逼氪命拼命杀死猪四后,他心中愧疚更甚,发誓以后这种情况不再犹豫,也绝对不会再让姚念念这样一个天真烂漫的年纪,本该活在美好里的小女孩死在自己面前。
    所以他去见了姚槐安与元春岚,要跟他们道歉,要给他们交代。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因为看到一个被左道妖人杀死的陌生稚童的遗骸感到不舒服、难过、愤怒。
    所以他也会因为刘冠华的死,而想要尽力去杀死凶手那个该死的左道要人。
    从自私与无私两种角度来看,江澈是复杂的。
    但人不都是复杂与矛盾的吗?
    他江澈从来没觉得,也没说过自己要做一个十全十美的圣人。
    他只是在努力做一个心怀浩然正气的正义少年,也仅此而已。
    刘冠华的队友们没有在意江澈这句话是骄狂之言,还是什么。
    他们只是深深向着江澈行了一礼。
    “谢谢。”
    奇 书 网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不必客气,这是身为同门应该做的。”
    江澈道。
    就在这时候,远方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了起来。
    “放下刘冠华的尸首,然后立即销毁他!”
    是王元东。
    他大步流星的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一张如他语气般冰冷的脸仿佛在诠释着什么叫做铁面无私。
    “为什么?”
    刘冠华的队友看向了王元东,因为之前的事情,他们对王元东心中已经有了火气,此时尽管再忌惮王元东的实力,他们对王元东的态度也十分恶劣。
    如果不是打不过王元东,恐怕他们已经克制不住,对王元东出手了。
    王元东依旧冷着脸。
    “左道妖人的手段之诡异我们无法想象,如果我们带着刘冠华的尸首上路,很可能给了左道妖人可乘之机。”
    “你们应该都清楚,曾经南域的楚国,在征伐南疆时,楚国士兵不忍同袍埋骨他乡,在将同袍尸首运回时,这些尸首便被南疆左道妖人利用,最后楚国大军损失惨重,这直接导致了楚国征伐南疆失败。”
    南域楚国与大秦一样,为天下强国,可就是因为这样的一个疏漏,却没能打下南疆,因此元气大伤。
    这样的先例,可是赤裸裸的教训。
    自此面对左道妖人,无论是天下何国、什么势力,一般在同袍、战友死后,都选择谨慎的毁尸。
    金元海道。
    “为了所有人的安全,我同意王元东的话。”
    刘冠华的队友们浑身一僵,再没任何反驳的言语,他们抱着刘冠华的尸首,哭道。
    “冠华,吕镇的人与你无亲无故,你最后竟为了他们冲冠一怒枉送了性命,傻不傻啊?”
    可惜任他们如何言语,任他们如何哭泣,刘冠华人死如灯灭,再也不可能复活。
    江澈看向了剑南星,眼眸里充斥着淡淡的不解。
    剑南星自然明白江澈想要问什么,当即将刘冠华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同时与冯光明、顾子义关切地问起了江澈与他们走散后的事情。
    江澈也将走散后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几兄弟。
    包括走散后怎么发现的小屋,怎么遇到的刑虎,怎么杀死的刑虎,以及骏马丢失,后来杀死刑虎后的旅程,然后再遇到刘冠华的尸首,再到这里。
    剑南星几兄弟听得胆战心惊,每当江澈说到惊险时,他们都会情不自禁攒紧了拳头。
    好像遇险的不是江澈,而是他们。
    而每当听到江澈转危为安的时候,他们又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那样子好像脱险的是他们一样。
    其实一旁的赵初,一颗心也随着叙事中江澈的安危而起伏着,只不过她不流于表面。
    而她要说的话,剑南星们也都说了。
    于是,在江澈说完后,最终她只是对着江澈说了一句。
    “平安就好。”
    剑南星们也笑着说道。
    “平安就好。”
    不过无论是剑南星们还是赵初们,在听到江澈丢失了骏马的时候,都忍俊不禁地笑了。
    他们似乎完全可以想象到江澈当时的狼狈,气恼。
    而江澈的狼狈与气恼、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就好像你年少时,跟你的兄弟说着你那些不幸的遭遇,例如电瓶车被偷,被女神甩了,兄弟安慰你时,会笑得很开心,会拿你的不幸当他的开心。
    可陪着你借酒消愁后,又会再安慰你,一起分享你的难过,然后与你抱头大哭,同喜同悲。
    江澈很能理解这种兄弟感情。
    他没有在意剑南星、赵初们偷笑自己丢失骏马,反而跟着他们也笑了笑,然后一步上前,看向了王元东。
    “我可以带着刘冠华的尸体远远跟在大部队的后面,如果出现什么情况,大家都能反应得过来,而有什么危险的话,我也是第一个遇险的人。”
    一时间很多人瞪大了眼睛,看着江澈,就像在看着一个傻逼。
    王元东沉声道。
    “你能负责吗?”
    赵初站了出来。
    “我能负责。”
    金元海一阵头疼。
    四周刚刚觉得江澈是傻逼的人,对江澈发出嗤笑的人,觉得江澈骄狂的人,一时间皆鸦雀无声。
    绝杀!
    无论他们再怎么觉得江澈糟糕,但是内院女神始终都站在江澈那边,他们还能如何?
    明明江澈什么都没做,便赢麻了。
    这就是差距。
    只是他们仍旧怎么也想不通,凭什么江澈能够得到赵初的青睐。
    刘冠华的队友们看着江澈泪流满面,心里虽然感动万分,但却疑惑地问道。
    “江澈师弟,为什么?”
    你与刘冠华无亲无故,何至于此?
    江澈淡淡道。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刘冠华是冲动,行事确实看起来有些可笑、愚蠢。
    但他的初衷是好的。
    如此乱世,霜杀百草,人命如草芥。
    人心下沉,世风日下。
    如果每个秦人见到自己国家的一镇之民被屠戮,都不感到愤怒,都不敢向凶手拔剑,那么长此以往,秦人还有血性吗?
    秦人还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人吗?
    这个世界或许并不那么好,但总有人缝缝补补。
    刘冠华被杀的时候,江澈不在,没能救下他。
    江澈也不是神,更不可能复活他。
    江澈只想让刘冠华这样一位热血未冷、心怀正气的少年,死后落叶归根。
    这是江澈唯一能做的。
    说那句话的时候,江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在了每个人的耳里。
    在场的人没有傻子,都能听出其中深意。
    于是无论是道院弟子还是桃花城府兵在听到这句话后,纷纷低下了头去,羞赧万分。
    ------------
    039.鬼门
    “啪啪啪!”
    掌声响起!
    “说得好!”
    是陈程!
    他策马而来,看着江澈,满眼欣赏。
    “没有想到,我修道这么多年,竟然都没有你这样的觉悟,难怪赵初对你青睐有加,难怪院长对你关照有加。”
    “他们的眼光都很不错。”
    语毕他对着江澈竖起了大拇指,然后看向了在场的道院弟子、府兵以及金元海。
    “我会跟在江澈身边,时刻提防着,想必有我和赵初在侧,应当没什么问题了。”
    他都这么说了,赵初都说能负责了,谁还敢有意见?
    强如王元东,自忖都不是陈程、赵初二人中任何一人的对手。
    更何况无论是赵初还是陈程的威望,在道院弟子里,绝对胜过了金元海。
    金元海也没有说什么,而是一挥马鞭。
    “继续前行。”
    前面依然是茫茫雾海。
    前路漫漫,他也不知道有什么。
    既然前行和后退都充满了风险与未知数,那么他当然选择带领大军继续前行,于这茫茫雾海中继续寻找线索与答案。
    “谢谢。”
    江澈看向了陈程,真心实意的抱拳道谢。
    陈程摆了摆手。
    “无须客气,就像你说的,身为同窗,这是我应该做的。”
    “只不过你需要知道,如果左道妖人等下真的在刘冠华师弟的尸首上动手脚,我只能毁去这具尸首了。”
    江澈点了点头。
    “尽人事,听天命。”
    陈程眼眸里欣赏更浓了。
    善良不难得。
    心怀正气也不难得。
    但善而不愚善。
    正而不愚正,那就很难得了。
    剑南星、顾子义、冯光明看着江澈。
    “五弟,我们跟你一起。”
    “好!”
    江澈咧嘴而笑。
    兄弟如故。
    还有个夏勇武蹦蹦跳跳,像个猴儿似的,生怕自己存在感太低,直接被众人忽略了。
    “还有我,还有我!”
    紧跟着他又蹿到了陈程面前。
    “陈程师兄,我叫夏勇武,早听闻你风采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语毕他伸出了手,十分热情的跟陈程握了握。
    江澈几兄弟一阵无语。
    那日是谁在天外仙说什么,自己倘若不沉迷于美酒,什么陈程自己也能打一百个的又是谁?
    赵初则是来到了江澈身旁,说道。
    “我相信你。”
    “嗯?”
    江澈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原来师姐说的是他之前说的遭人嗤笑那句“如果我看见了,我会尽力杀死他”那句话。
    于是下一刻,他看着赵初笑道。
    “谢谢师姐。”
    “不客气。”
    ……
    ……
    江澈重新背起了刘冠华的尸体。
    他没了骏马,只能蹭别人的骏马。
    虽然他带着刘冠华的尸首,但这些骏马都身怀稀薄的妖兽血脉,别说载三个人,就是四个人都没问题。
    出于对江澈的欣赏,陈程主动邀请江澈上马。
    不过赵初与他同时开口了。
    他一个大男人当然也不能跟赵初争,于是尴尬一笑,纵马上前,果断将江澈让给了赵初。
    江澈背着刘冠华的尸首上了赵初的马后。
    冯光明、剑南星、顾子义、夏勇武四人都围了过来,与江澈、赵初并肩同行。
    至于刘冠华的队友们,则是与他们几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离太近,更没有离太远。
    陈程策马走在他们前面,一段距离,亦是如此。
    继续前行,再入雾海。
    这一次所有人没有分散、迷失。
    只不过除了白茫茫的雾,他们也再也看不到其他。
    空气里弥漫着的淡淡的刺鼻腥臭,仍然让人很不舒服。
    江澈想起了当时金慕一来城主府的事情,忍不住问道。
    “师姐,城主府的巽风诀应该对此雾有一定克制效果,为什么不用?”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