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雷系训练
训练场的防护结界亮起淡绿色的光芒，墙上元素感应屏跳出一行数据：当前空间元素浓度——火:中，雷:低。
林雁盘膝坐在软垫上，火蜥蜴蹲在他对面，尾巴在地面扫来扫去，小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今天开始，感知雷元素。”林雁开门见山，“进化雷焰魔蝾需要你有雷系亲和度的底子。你现在身体里只有火，雷对你来说是全新的东西。会很困难，但必须过这一关。”
火蜥蜴歪了歪头，“唧。”
林雁闭上眼，精神力铺开，牵引着训练场内稀薄的雷元素向火蜥蜴聚拢。空气中亮起一圈淡得几乎透明的电光薄雾，隐隐约约地浮在火蜥蜴周围。
“用魔力去碰，别用爪子。”
火蜥蜴闭眼，调动体内火系魔力探向那圈薄雾。
碰不到。
它的火系魔力刚触到雷元素边缘，就像水遇到了油，滑开了。再试，还是滑开。火蜥蜴急了，魔力猛地暴涨，直接把周围的雷元素排斥得一干二净，电光薄雾瞬间消散。
“唧——”它耷拉下脑袋，尾巴啪地拍在地上。
“正常。”林雁语气平静，“你天生跟雷不亲和，第一次碰不到才正常。再来，我给你搭桥。”
这一次，他将精神力探入火蜥蜴体内，与它的魔力建立起一个微妙的共振。
像翻译官，把雷元素的存在方式“翻译”成火系魔力能理解的形式。
电光薄雾重新亮起。
火蜥蜴再次探出魔力。
顺着林雁搭建的通道，它的魔力终于触到了一粒极小的雷元素粒子。
触碰的瞬间，一声细不可闻的噼啪响起。
火蜥蜴猛地睁眼，回头冲林雁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唧唧唧”。
不是爪子穿过空气那种毫无反馈的空挥，是魔力层面实实在在的触碰。它第一次“摸”到了雷。
“继续。多碰几次，路就熟了。”
火蜥蜴重新闭眼，四条小短腿微微发颤。一次，两次，三次——每触碰一次，魔力与雷元素之间的排斥就减弱一丝。
林雁一边维持精神力引导，一边仔细感知火蜥蜴体内的变化。然后他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现象。
火蜥蜴体内流淌的火系魔力，在与雷元素反复接触后，开始隐隐散发出一丝对雷元素的呼应频率。
弱到几乎不可察觉，但确实存在。那频率与林雁自己的精神力波动，有着微妙的同调。
他忽然想起理论课上苏文渊的话。
“当你们和御兽之间的羁绊足够深厚时，御兽的力量会通过契约纽带反哺给你们。”
反过来的呢？
林雁回溯了穿越以来的每一幕。
教小火球术，是他的精神力把魔法轨迹灌输给火蜥蜴。
练抗拒火环，是他在一遍遍纠正施法姿态。
打幻影妖猫时，是他的精神力主导施法，火蜥蜴咬牙承受远超自身上限的负荷。
每一次，都是他的精神力通过契约纽带渗入火蜥蜴体内，无声无息地拓印着全系魔法大师的本能。
火蜥蜴悟性高，不是因为变异，不是因为血脉返祖。
是因为契约它的御兽师，是一个带着前世三十年魔法记忆的全系魔法大师。
“原来是这样。”林雁低头看着还在咬牙死磕雷元素的小家伙，嘴角微微一扬。
火蜥蜴没听懂，但感受到他语气里的温和，睁开一只眼冲他“唧”了一声，又赶紧闭上，继续跟雷元素较劲。
感知初步入门后，林雁决定推进一步。
让火蜥蜴亲身体验一次雷系魔法在体内运行的感觉。
“接下来，我会用你的身体释放一个最低级的雷系魔法，叫静电触击。威力小到连蚂蚁都电不死，但你是纯火属性，电流从你体内走一圈，会有点疼。怕不怕？”
火蜥蜴昂起脑袋，尾巴竖直。
“嘶——”
林雁闭上眼，精神力带着一丝极微弱的雷系魔力，顺着契约纽带涌入火蜥蜴体内，沿着静电触击的轨迹缓缓运转。
噼啪。
火蜥蜴浑身鳞片猛地炸起一层细密的静电，四条腿本能蹬直，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惊骇。
疼。
不是受伤的疼，是陌生的、从未体验过的电流从体内窜过的酥麻和刺痛。
和火系魔力的滚烫截然不同，它吓到了。
但它没有叫，也没有躲。
它咬紧牙关，四肢死死钉在原地，硬撑着让那一丝雷系魔力在体内走完了完整一圈。
一圈结束，林雁立刻收回雷系魔力。火蜥蜴四条腿还在微微发抖，鳞片间残留的静电偶尔噼啪闪一下，但它的眼睛还是亮的。
“撑完了。”林雁摸摸它的脑袋，“第一次接雷系魔力就能扛一整圈，非常了不得。”
火蜥蜴听到夸奖，发抖的腿立刻不抖了，尾巴高高翘起，嘴里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唧”。
下午，训练场旁边的体能训练区。
林雁指着不远处的障碍架：“雷元素感知急不得，但体能可以急。进化的时候，双属性魔力在你体内碰撞融合，那个冲击力比你跑十个两千米都强。现在不练体能，进化的时候撑不住，咱俩都得哭。”
火蜥蜴看了看障碍架，又看了看自己短短的四条腿，沉默了三秒。
然后迈开步子，毅然决然地往障碍架走去。背影决绝得像一个上战场的勇士。
冲刺跑、跳跃训练、抗压训练，一项接一项。
火蜥蜴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在沙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深浅浅的爪印。
跑到最后一组时，它的腿已经开始打颤，但它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场边的林雁，又咬牙冲了出去。
傍晚，林雁带着累得尾巴都拖不直的火蜥蜴走进学院御兽用品店。
店主是个戴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看到林雁把火蜥蜴放在柜台上，又看了看他递过来的采购清单，摘下眼镜认真打量了他一眼：“火蜥蜴买雷系材料？你确定？”
“确定。有什么拿什么。”
东西一样一样码上柜台。雷属性低阶营养膏、雷鸣草粉末、火焰果浓缩液、体能恢复营养剂、火雷双属性魔力稳定剂。
每一件都不便宜，全部加起来一万两千四百星币。
林雁刷卡的时候，店主的语气带着点意味深长：“这是要推双属性进化？小同学，胆子不小。”
林雁没多解释，拎着装满药剂的大袋子走出店门。
火蜥蜴趴在他肩头，看看袋子，又看看他的侧脸，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耳朵。
一周后。
这一周里，火蜥蜴过上了它蜥生中最充实的日子。早
上雷元素感知，中午体能，下午雷系魔力耐受适应，傍晚继续雷元素感知。
雷鸣草粉末混进营养餐，火焰果浓缩液每次训练后准时服用。
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周一，需要整整十分钟才能感知到周围一丝若有若无的雷元素。
周三，感知时间缩短到三分钟，能在林雁引导的同时自主捕捉到训练场角落雷系材料散发的微弱电光。
静电触击在体内运行时不再全身发抖，只是鳞片偶尔跳一下。
周五，第一次在没有林雁精神力引导的情况下，靠自己的魔力抓住了一丝雷元素。
只维持了一瞬间就消散了，但它的身体已经不再天生排斥雷。
周六傍晚，体能训练结束，火蜥蜴正自己在沙地上加练冲刺，林雁的学生卡忽然震了一下。
刘瑾瑜的消息：“进化材料已备齐，雷鸣石、雷属性魔力核心、焰髓果均已到位。明天可安排进化仪式。准备好了随时找我。”
林雁抬起头。
沙地上，火蜥蜴正喘着气看向他，橘红色的鳞片在夕阳下泛着沉稳的光泽，体型比一周前又大了一圈。
林雁蹲下身，把屏幕亮给它看。
“准备好了吗？”
火蜥蜴盯着屏幕上“进化”两个字，尾巴高高翘起，仰头发出一声清亮而坚定的嘶鸣。
“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