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兄终弟及
殿宇连绵，宫阙巍峨。
即便坠落了无尽岁月，古天庭遗址依旧令人敬畏。
白启小心行走在山川中，分析一处处节点，一个月后终于进入这片遗址。
残壁断垣间，依稀可见当年的恢弘气象。
白启对于这里极为熟悉。
因为当年帝尊第一炉九转仙丹，就是用白虎不死药炼的。
白启走到一座宫殿中，上面供着一个紫金葫芦，没有在漫长的岁月中蒙尘。
他将葫芦取到手中，案上有一行古字，注明这是九转仙丹的失败品。
用白虎不死药炼制失败后，帝尊这才转用人形不死药，并从中摸索到了经验。
之后，帝尊便用白虎、人药、人参果树炼制仙丹，开启了诸帝并存的辉煌大世。
白启拔开葫芦塞，顿时有种羽化飞升的感觉，浑身毛孔翕张。
葫芦里没有完整的丹药，仅有一些碎丹片，在外界是不得了的至宝。
其实，这个葫芦本身也是一件至宝，可吞纳万里山河，镇压圣人。
白启收好紫金葫芦，随手挂在腰间。
帝尊老儿当年拿他炼药，他拿帝尊的葫芦当烟灰缸很合理。
他继续深入遗址，沿途又搜刮了不少物件。
残缺的丹炉、断裂的阵旗……
白启来者不拒，统统塞进自己苦海中。
收着收着，白启忽然停了下来，脸上表情严肃。
他想起刚到泰山那天，叶凡递给自己的矿泉水瓶。
“真在收破烂了啊……”
白启沉默了三秒，然后继续往前翻。
管他呢，这些都是帝尊时代的老物件，搁外面每一件都能让圣人抢破头。
虽然现在看起来破，但拿回去修修补补，照样是了不得的法器。
一般修补法器，只有对应境界及其以上的修士，才能做到。
但白启不怕，他有娲皇的秘术天地烘炉。
用天地烘炉修补法器，只要投入相应神料，就能让残器焕发新生。
这是移动的维修车间，让低境界修补高境界法器成为可能。
唯一的代价就是耗时长，且需要海量天地精气。
如果以天地烘炉煅烧完整法器，甚至有可能让法器更甚从前。
不过，想要提升法器品质，只能由同境界的修士出手炼制。
这些破烂在别人手里是垃圾，搁白启手里却是可循环再利用的宝贝。
古天庭合法继承人！
帝皇？
我看着长大的！
论资历他得叫我一声白叔！
懂不懂什么叫兄终弟及啊，帝尊大哥，你的遗产我就笑纳了！
白启来到最深处的仙宫。
相较于其他建筑，这里保存得相对完好，甚至可以说得上极为完整。
在白启的记忆中，这座仙宫是帝尊讲道的地方。
殿中依旧保留着当年的布局，蒲团排列整齐，仿佛听众刚刚离去。
白启祭出神痕紫金塔。
神痕紫金塔缓缓升空，白启盘膝坐于其下，双眼闭合，开始捕捉道痕。
白虎战衣绽放光华，一层白金色光晕扩散，释放出属于白启的气息。
帝尊大人，自己人，给点经文修修！
嗡！
仙宫中一道道古老的纹路亮起，每一道都承载着帝尊讲道时的神韵。
神痕紫金塔沉浮，塔身垂落万道神华，将白启笼罩其中。
他盘坐的地方极为讲究，处在一座帝阵的核心节点上。
这算是半座杀阵，是帝尊当年为防止六耳，专门在这里布下的禁制。
如果没有帝尊的经文为引，杀阵就会运转，摧毁这座仙宫的同时，击杀隔墙之人。
“夫道者，天地之始，万物之母。”
“虚而有象，无而生有，为万化之根，作众生之基……”
大道之音轰鸣，每一个字都如同天钟震动，在殿内久久回荡。
仙宫中的帝阵运转，既防止经文外泄，也禁止外人来惊扰仙宫中的讲经。
白启沉浸在玄奥的经文中。
仙王道痕自行运转，以帝尊经文为粮，补全白启的道宫卷。
同时，仙王道痕也在与帝尊经文相互印证，在白启识海中碰撞出璀璨的光华。
杀伐大术！
天地倒悬、日月同坠、万古成空！
这是帝尊经中的无敌拳术，每一式都足以撼动宇宙。
白启在地球捕捉到了这三门拳法的残缺真意，此刻被补全了！
仙王道痕疯狂汲取杀伐真意，在白启体内交织出密密麻麻的神痕。
“天地倒悬！”
白启双手不由自主结印。
天地倒悬，拳出时阴阳逆乱，乾坤颠倒！
打出此拳后，敌人立于天地间却会如同失了天地之助，上下不分，左右难辨。
此拳既伤肉身，亦乱感知，是帝尊早年纵横星海时惯用的起手式。
“日月同坠！”
白启双手变幻，十指如龙，演化出一副日月齐陨的灭世景象。
日月同坠，出拳时伴有阴阳圣力，日月齐坠于方寸之间。
这一拳不仅要打出无敌的力量，更要打出天地运转的至理，并以自己的意志凌驾其上，形成天地之怒，尤不如我的滔滔大势。
而最后一式万古成空，帝尊经文对此的描述仅有八个字：拳出万古，天地成空。
这一拳无比霸道，是帝尊晚年所创。
他意图以一拳之力打碎万古时空，让敌手在过去、现在、未来都不复存在。
这一拳白启打不出来。
实际上，就连天地倒悬和日月同坠，他也只能勉强打出雏形。
这不是经文的问题，而是境界和感悟的桎梏。
三种拳术是一套完整的战斗哲学，环环相扣，自成闭环，不给敌人留有任何退路。
除了三拳外，白启还捕捉到了一掌与一神。
掌法名为苍天夺路，掌出时如天倾地覆，五指如五道天柱压落，封锁四方，帝尊常以此掌配合天地倒悬打出。
一神唤作帝临。
此术近似度神诀，却更加霸道。
帝临并非度化，而是直接以元神碾压，令万灵臣服。
这一秘术和白启的契合度极高，甚至可以说是量身定做。
因为这一秘术，就是帝尊从白虎不死药中得到灵感，从而开创的。
传说被虎吃掉的生灵会化作伥鬼，供虎驱使，这实质是元神被煞气慑服，沦为行尸走肉般的傀儡。
帝尊以此观想白虎衔尸之相，演化出这门以元神压服万灵的霸道之术。
白启本就是白虎不死药化形，修炼此术可谓如鱼得水，道韵天成。
吼！
白启体内传出虎啸天音，仿佛有一头杀伐白虎在血肉之中苏醒。
他的道宫卷圆满了，就连仙台卷，都在与地球捕捉到的道痕相互印证下，得以补全。
“不对，仙台卷谈不上真正的圆满。”
圆满的是帝尊经仙台卷。
而白启自己的经文，远谈不上真正的完善。
白启与神痕紫金塔共鸣，似有所悟：“这份欠缺，是未来我需要踏出的路。”
“融合帝尊经的白虎天功只能让我成圣，成圣后，我需要走出自己的路。”
“只有这样，这经文才能真正属于我。”
仙宫中，帝尊讲道时留下的道痕已经全都黯淡下来。
那些古老的纹路像是完成了使命，化作点点光雨，消散在空气中。
“这样帝尊经，就只差化龙卷了。”
“化龙卷其实也补全了不少，但缺乏最关键的，也就是跃入仙台那一部分。”
“桀桀桀，叶凡，我的第一战将，你妹妹不给你的，我给！”
白启倒出一片九转仙丹的残片，张口吞入腹中，开始突破道宫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