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猎物与猎人
就在此时。
异族神国上空，一道庞大的虚影缓缓凝聚。
哈古鲁——现身。
“人族神明！”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与不甘。
“打到这个地步，还不够吗？再继续下去，就算你夺得我的神国核心，也弥补不了损失！”
下一刻，杨凡的意识顺着坐标降临。
立于天空之上，身形拔高，与对方等同。
两尊半神，遥遥对峙，空气仿佛都凝固下来。
哈古鲁死死盯着杨凡，眼中杀意与恨意交织：“你.......终于肯现身了！”
杨凡活动了一下脖子，神情从容，语气却锋利如刀。
“你的神国核心——我要定了。”
哈古鲁脸色一沉，冷声道：“此地防御乃我耗费百余神性点打造而成。就算你信徒更强，又掌握了C级阵法又如何。想攻破这里，也必然伤筋动骨——你，真的舍得？”
杨凡闻言，反倒轻笑了一声。
“百余神性点？”
他目光淡漠，带着几分讥讽。
“你还真是……够穷的。”
“你什么意思？”哈古鲁瞳孔一缩。
“没什么。”杨凡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只是懒得再和你浪费时间。”
话音落下，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瞬，空间剧震！又是五亿信徒轰然降临！
大军如潮，气势滔天！
在阵列最后方，十万成年精灵整齐列阵，长弓在手，气息锋锐。
这一幕，让城墙之上的哥布林信徒眼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绝望。
杨凡没有再多言，抬手放下。
“杀。”
——
战斗，瞬间爆发！
在杨三的指挥之下，大军如同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迅速展开阵形。
不下十座十殿阎罗阵同时成型！
阵法彼此呼应，阴气冲天而起，天地色变！
天空之上，阎罗虚影一尊尊凝聚，或执锁链，或握判笔，气息森然，威压如狱！
整片战场，被一股死亡气息彻底笼罩！
“进攻！”
杨三一声令下。
大军推进，如山崩海啸！
高墙之上哥布林弓箭手嘶吼着拉弓，然而他们慢了一步。
后方精灵军阵早已蓄势待发，拈弓搭箭。
放！
嗖——！！
箭雨破空！
整齐划一，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一道道流光，后发而先至，精准命中城墙之上的哥布林弓手！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单论箭术，哥布林如何与精灵争锋？
更何况，这些还是成年精灵，他们的箭矢甚至足以威胁炼气境存在！
一轮齐射，高墙火力瞬间被压制！远程战场完全碾压！
与此同时，地面部队在阵法加持下则是顶着毒雾与沼泽强行推进！
灵力护体！阵法分流！
哪怕环境恶劣，也难以阻挡整体节奏！
杨三立于高空，目光冷静，不断下达指令——
“左翼推进三百丈，压制侧翼塔楼！”
“第三方阵前压，顶住毒雾区域！”
“精灵部队，第二轮齐射——清空高点敌人！”
命令简洁而高效，每一步都精准落在战场要害。
整支大军，在他的调度之下，如臂使指。推进节奏，稳如铁壁！
而哥布林一方，防线则在迅速崩塌，高塔一座座被摧毁，木墙在阵法冲击下不断破碎。
阵线节节后退！
——
高空之上。
杨凡与哈古鲁对立而立。
下方是血与火交织的战场，随着大量信徒被斩杀，哈古鲁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衰弱下来。
反观杨凡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淡然。
信徒的损耗他不在意。准确地说，这点损失，对他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主力兵源仍在神国之中，随时可以继续投入。
不过从当前局势来看，已经不需要了。
这一战。
神国时间足足打了三个月。
无数信徒前赴后继，总损失超过三亿。其中，仅炼气境信徒便陨落三十万之多。代价，不可谓不大。
最终，这块“硬骨头”还是被啃了下来。
最后一道防线崩塌，大军长驱直入！很快便抵达神国核心区域。
这里已无真正战力，只剩下老弱病残。
战争打到现在，那些被当作繁衍工具的雌性哥布林也被强行推上战场。
如今留下的大多是哥布林婴儿。
杨三没有任何迟疑，下令道：“全部斩杀。”
命令冷酷而直接，对杨凡而言，这些异族信徒唯一的价值就是化为尸体。
回收之后，挂入商城换取信仰点。
——
“主人。”杨三上前一步，递出一枚绿色晶体，“神国核心在此。”
杨凡伸手接过，掌心微微收紧。
随后他看向哈古鲁，好奇道，“你不打算最后反抗一下，或者求饶？”
哈古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几分释然：“有意义吗？”
“败了——就是败了。”
“求生欲不高啊。”杨凡挑了挑眉。
哈古鲁抬头，看向那被战火撕裂的大地，有着一丝悲哀。
“败了便是败了，这世道从来如此，弱肉强食。
今日之因，只是因为你更强，我活了四百年，一辈子谨慎小心，没想到终究差了一线。
神国战争失败意味着死亡，我的死去会化作你的养料。你今日取我核心，来日也未必不会被人取走。说到底，我们不过都是在这条路上不断向前的猎物与猎人罢了。”
“遗言说完了？”杨凡语气平静。
“动手吧。”
神国核心入手之后，对方的意识已不再具备庇护。
杨凡随意一掌挥出，那哥布林半神的意识虚影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当场崩散，化作虚无。
“杨二，你需要多少信徒来收集资源，效率更高？”杨凡收回目光，淡淡地问道。
“启禀主人。”杨二迅速回应，“需一百名炼气境信徒、十万五阶生灵用于清理神国中圈养的中立生物；另需二三阶生灵共计一亿用于资源开采。预计神国五年时间，可完成全部收集。”
杨凡点头：“剩下的交给你。”
相比当初那只被提前掏空的妖猴半神，这座哥布林神国虽不富裕，却胜在“完整”，具备一定的开荒价值。
猎杀，从来不只是终结，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开始。
真正的狩猎者，不会满足于击倒猎物，而是将其一切价值彻底榨取，将血肉、资源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只有将猎物利用到极致，才算是对其存在的承认与“尊重”。
弱者的归宿从来不是被怜悯，而是被彻底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