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霍去病25
元狩二年。
早春的风刚拂过长安城头，大汉帝国就已经集中精力开启了一场战役。
朝廷一纸令下，再次让汉军出征匈奴。
这一次霍去病被刘彻拜为骠骑将军，领万骑西出陇西，直击匈奴腹地。
出征前夜，侯府之内烛火摇曳，褪去了白日的肃穆喧嚣，只剩一室温软。
霍去病拥着唐玉坐在软榻之上，少年将军将脸埋在她颈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
平日里在沙场之上杀伐果断的眉眼，此刻却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火。
他忽然抬起头，鼻尖蹭过她的下颌，低笑一声：“阿玉，这次陛下许我独领一军，直插河西。”
唐玉望着他熠熠生辉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抚过他紧绷的下颌线，轻声问：“所以，很欢喜？”
“岂止欢喜！”他眸光灼灼，一把扣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听，它跳得多快——不是怕，是等不及要上阵了！”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吻下来。
不似往日那般细碎温柔，这一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炽烈与急切，舌尖强势地探入，勾着她纠缠，仿佛要把满腔战意都渡给她。
唐玉被他吻得微微喘息，指尖抵在他胸前推了推，却被他攥住，反手十指相扣，压在软榻边缘。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气息粗重，眼底却全是笑意。
“等我踏平匈奴，到时候陪你去西域。”
唐玉抬手轻轻抚过他紧实的脊背，指尖缓缓描摹着他肩头的轮廓，仰头吻了吻他英气的眉眼，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笃定。
“感觉夫君能大获全胜，匈奴人以后听到你的名字就会害怕。”
霍去病闻言嘴角上扬，露出欢喜的笑容——他本就这么想。
烛火轻轻一跳，映得两人交叠的身影在墙上晃动。
天未破晓，长安城的鼓楼便已擂响震天的战鼓，厚重的鼓声冲破晨雾，响彻整座帝都。
出征的大军早已列阵完毕，旌旗蔽日，甲光粼粼。
马蹄踏在青石街道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气势巍峨，撼人心魄。
唐玉一身青色直裾，静静立在汉武帝刘彻身侧，望着阵前那道挺拔的身影。
霍去病一身铠甲，腰悬长剑，身姿如松，少年意气与锋芒毕露，在晨光之中耀眼至极。
他抬眼望向唐玉的方向，瞬间露出了英气逼人的笑容。
三通鼓罢，传令官的高呼响彻云霄，大军出征。
霍去病翻身上马，旌旗猎猎作响，尘土飞扬而起，浩浩荡荡的大军如同一条巨龙，渐渐消失在天际尽头。
待大军远去，围观的百姓渐渐散去，刘彻依旧望着西方天际，眼底翻涌着拓疆土、定边疆的壮志。
片刻后才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唐玉，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阿玉，工坊这两年研制的桑皮纸质地精良，韧薄美观，上次你用桑皮纸作画的效果不错。”
唐玉微微垂眸浅笑，从容应道。
“舅舅也觉得这样的技法不错嘛，臣倒是有个想法。”
话音落下，她抬眸看向刘彻，眼神清亮，带着几分认真与狡黠。
“舅舅坐镇长安，掌控天下大局，不能亲自去草原。
但我有办法让舅舅看看草原之上我汉军是如何纵横驰骋、扬我大汉国威的。
臣的画技还算娴熟，不如舅舅给臣一个机会，让臣前往陇西，将大军全胜的盛景描绘下来，带回长安呈给舅舅。”
刘彻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挑眉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打趣。
“去病刚走，你便舍不得了？竟在这里变着法子，想让朕假公济私，放你去前线。”
唐玉眉眼弯弯，笑意明媚，丝毫没有被戳中心事的窘迫，反而语气越发坚定。
“臣并非只是不舍骠骑将军，而是心中有种强烈的直觉，此番出征，我大汉必胜。
因此，臣私心想亲眼看看汉军意气风发的姿态，亲手画下我大汉的赫赫军威。
让舅舅在长安，也能真切感受到万里之外的景象。”
刘彻心中微动，他一生胸怀壮志，渴望亲赴沙场，却困于帝王之身不得如愿，再多详尽的战报，也不及亲眼一见战场盛况。
他打量着唐玉片刻，终是笑着摇了摇头。
“朕看你就是想出去玩儿，不过以作画为名不太合适。
不如负责后续军粮后勤，倒也妥当。”
唐玉立刻收了笑意，郑重躬身行礼，语气认真无比。
“作画不过是次要之事，保证大军后勤粮草充足无忧，才是臣的首要本分，舅舅若是放心将此事交给臣。
臣定竭尽全力，不负舅舅所托，不负大汉万千将士。”
刘彻欣然点头，此事便就此定下。
大军刚刚出发，前期粮草自有专人调配，唐玉只需在长安整顿好后续补给，择日启程北上即可。
而此时，霍去病率领的大军早已一路西行。
途经平阳之地时，他下令大军暂作休整，自己则轻车简从，前往平阳县城，拜见自己从未谋面的生父霍仲孺。
霍仲孺得知当今骠骑将军、冠军侯竟是自己亲子，早已惶恐不安。
待见到一身戎装、英气逼人的霍去病站在门前，双腿一软便要跪拜，霍去病连忙上前一步，稳稳将人扶住，语气平静无波，无恨亦无怒。
“父亲不必多礼，孩儿今日前来，只是尽一份人子本分。”
他早已提前命人备好良田美宅、金银奴仆，尽数送到霍府。
这些于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过这一场见面倒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霍仲孺只是一个普通人，这场见面没有带来太大的波澜。
真正让他停下脚步多留意几分的，是站在霍仲孺身后那个眼神清亮的小少年。
那便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霍光。
霍光不过十余岁，身形尚显单薄，站在那里拘谨却不怯懦，一双眼睛透着远超同龄人的聪慧与灵动。
望着眼前名震天下的兄长，紧张得手心冒汗，嘴唇微微颤抖，许久才鼓起勇气，小声开口。
“兄长……此次出征胜利之后，还会再回来吗？”
霍去病看着他眼底纯粹的希冀与向往，心头微微一软，平日里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他俯身看向眼前的小少年，嘴角扬起一抹清朗的笑意。
“若是大获全胜，我定会专程回来。”他顿了顿，轻声问道，“你想不想去长安？”
霍光猛地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在原地，长安是天下中枢，是帝王之都，是他连奢望都不敢的地方。
兄长竟亲口问他想不想去，一时之间，他激动得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霍去病见状，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笑声爽朗。
“等我大胜归来，便带你去长安。”
说罢，他直起身，不再多做停留，铁甲轻响之间，少年将军翻身上马，汇入大军之中。
霍光站在门前，拼命地挥着手，望着那支威武浩荡的军队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风拂过他的发梢，心中燃起滚烫的向往。
他的兄长，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将军。
而那座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城，又会是何等模样？
他静静等着，等着兄长大胜而归，等着兄长牵着他的手，踏入那座万里繁华的帝都。
长风浩荡，汉军西出。
元狩二年的汉匈战争，正式拉开了序幕。
【霍去病这么传奇，所以他的战争都要保留写出来，最近过年期间嘛，更新时间不稳定，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