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血族长老团
魔王城密室。
这里很少有人进来。
石墙上刻着古老的魔纹，记录着魔族千年的历史。阿什莉娅站在一幅壁画前，画面上是初代魔王与十二位追随者的身影。
“这是血族的始祖。”
她指着画面中一个身披暗红长袍的身影：“卡米拉。”
“初代魔王最信任的谋士，也是魔族最早的情报网络建立者。”
雷恩走到她身边，看着那幅壁画。
“血族在魔族的地位，就是从那时候奠定的。”阿什莉娅继续说：“他们掌握情报，掌握外交，掌握与其他种族的联络渠道。”
“在上一次圣战中，血族长老团提供的情报帮助魔族赢得了三场关键战役。”
“但……凯撒战死后，一切都变了。”
雷恩转过头看着她。
“血族长老团认为，魔族永远赢不了圣战。”
阿什莉娅的声音很低：“他们说，神明站在人类那边，魔族没有神明庇护，每一次圣战都是在消耗自己的力量。”
“所以他们主张议和。”
“割让领地，交出矿脉，甚至愿意让魔族成为人类帝国的附庸，只要能换取和平。”
雷恩皱起眉。
“你拒绝了。”
“我拒绝了。”阿什莉娅点头：“因为我知道，那是慢性死亡。”
“人类帝国不会满足于附庸，他们要的是魔界的一切。割让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魔族彻底消失。”
“血族长老团不理解这一点吗？”
“他们理解。”阿什莉娅转过身：“但他们不在乎。”
“他们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血族有一种特殊能力，可以潜伏在人类社会中不被发现。他们可以改变外貌，隐藏气息，甚至伪装成人类贵族。”
“如果魔族战败，血族可以逃到人类帝国，用他们掌握的情报和财富，在那里重新开始。”
“但其他魔族呢？”
“其他魔族没有这种能力。”
雷恩沉默片刻。
“所以血族长老团从凯撒战死那天起，就在为自己准备后路。”
“是的。现在，他们把情报卖给教廷，是为了在魔族战败后，能在人类帝国那边有一个好的开始。”
阿什莉娅点头。
“他们在给自己买保险。”
议事厅。
梅菲斯特把整理完的资料摊开在桌上。
“血族长老团的领地，血色尖塔，位于魔界西北边境。”
“距离人类帝国边境线，不到五十里。”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这个位置，非常敏感。”
“血族长老团名义上效忠魔王，但实际上已经数十年不参加魔主会议。”
“他们的理由是专注于情报工作，但实际上……”
“实际上他们在切断与魔王城的联系。”雷恩接话。
“是的。”梅菲斯特点头：”而且根据夜影的调查，血族长老团近期频繁与人类帝国边境的神秘商队接触。”
“商队？”
“表面上是贩卖魔晶和草药，但实际上……”塞西莉亚从门口走进来：“那些商队的护卫，都是教廷情报部门的人。”
她把一份新的情报放在桌上。
“我让夜影的人跟踪了其中一支商队，发现他们在边境的一个废弃矿洞里与血族长老团的使者会面。”
“交易的内容，是一份地图。魔界防线的详细布防图。”
阿什莉娅的手指在桌沿收紧。
“还有更糟的。”塞西莉亚继续说：“血族长老团掌握的情报网络，比夜影更古老。”
“他们知道每一位魔主的领地位置，知道资源点的分布，知道魔王城的内部结构。”
“如果他们把这些全部交给教廷……”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雷恩站起来，走到窗前。
“血族长老团不是突然背叛的。”他说：“他们可能从凯撒战死那天起就在等机会。”
“等魔族再次陷入困境，等教廷再次发动圣战，等一个可以让他们彻底脱身的时机。”
“现在，他们觉得时机到了。”
“所以他们把情报卖给教廷是为了在魔族战败后能保住自己。”
阿什莉娅走到他身边。
“我不能直接对血族动手。”
“血族在魔族内部根深蒂固，他们的情报网络渗透到各个领地。”
“如果我贸然清洗血族长老团，会引发内乱。”
“其他魔主会怀疑我，会担心自己是不是下一个被清洗的对象。”
“魔族本来就不团结，如果再来一次内部分裂……”
“不需要清洗。”雷恩打断她。
“什么？”
“不需要清洗血族长老团。”雷恩转过身：“我们只需要让他们失去价值。”
“怎么做？”
“给教廷送一份假情报。”
雷恩走回桌前在地图上指了几个点：“让血族长老团以为我们要在这几个位置布防，然后让他们把这份假情报卖给教廷。”
“等教廷按照假情报行动，发现上当之后……”
“血族长老团的信誉就彻底破产了。”梅菲斯特接话。
“没错。”雷恩点头：“教廷不会再相信他们，甚至会怀疑他们是魔族的双面间谍。”
“而血族长老团失去了教廷的信任，就失去了他们最大的退路。”
“到那时，他们要么回来向魔王城效忠，要么……”
“要么被教廷当成弃子处理掉。”塞西莉亚说。
阿什莉娅看着地图沉默片刻。
“这个计划有风险。”
“如果血族长老团察觉到假情报，他们可能会直接逃到人类帝国。”
“不会。”雷恩说道：“因为我们会让这份假情报看起来非常真实。真实到连血族长老团自己都不会怀疑。”
“怎么做？”
“让他们自己偷到这份情报。”
雷恩看向塞西莉亚：“夜影能做到吗？”
塞西莉亚想了想，点点头：“可以。但需要时间布局。"
“有多少时间？”
“一个月。”
“够了。”雷恩说：“一个月后，让血族长老团偷到一份魔界防线的新布防图。”
“图上的内容，全是假的。”
“但要做得足够真实，真实到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卖给教廷。”
梅菲斯特在纸上记录着然后抬起头：
“那真正的布防呢？”
“真正的布防通过霍克虫族部署，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雷恩说：“连其他魔主都不告诉。”
“这样一来，就算血族长老团还有其他渠道，也拿不到真正的情报。”
阿什莉娅看着雷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在用血族长老团，钓教廷。”
“是的。”
“同时也在用教廷，废掉血族长老团。”
“是的。”
“一箭双雕。”
“如果成功的话。我们不仅能保住魔界的情报安全，还能让教廷在下一次进攻时吃个大亏。”
“而血族长老团……”
“会成为两边都不信任的弃子。”
阿什莉娅点点头。
“就这么办。”她转向梅菲斯特和塞西莉亚：“开始布局。”
“一个月后，我要看到血族长老团把假情报送到教廷手里。”
“是。”
两人行礼离开，议事厅里只剩下雷恩和阿什莉娅。
“雷恩。”
“嗯？”
“如果这个计划失败了……”
“不会失败。因为血族长老团最大的弱点，就是他们太想活下去了。”
“越是想活下去的人，越容易被利用。”
阿什莉娅看着他轻声说：
“有时候我会想，你到底是贤者，还是……”
“还是什么？”
“还是比魔族更像魔族的人。”
雷恩笑了。
“我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想活下去，就得学会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