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统领的末路
兰斯洛特策马冲下高地的时候，圣剑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白光。
三名高阶圣骑士紧随其后，他们身上的铠甲被圣光笼罩。
“为了女神！”
兰斯洛特扬起圣剑，剑尖指向战场中心。
圣光从剑身迸发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随即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落在周围的圣军士兵身上。
伤口愈合，疲惫消退，士气重新燃起。
“统领大人！”
“是统领大人！”
溃散的士兵们看见那道光，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兰斯洛特冲入战场，圣剑横扫，一名兽人战士被圣光击中，惨叫着倒地，身上冒出焦黑的烟雾。
“魔族！”
他嘶吼着：“接受女神的审判！”
三名高阶圣骑士分散开来，圣光在他们手中凝聚成长矛、战锤、巨剑，每一击都带着净化的力量。
一名熊人战士被圣光长矛刺穿胸膛，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圣光从伤口蔓延开来，将他的身体一点点吞噬。
“顶住！”
虎人副官嘶吼着：“别让他们突破！”
可圣光的压制太强了。兽人战士们虽然有魔导武器，但面对圣光的净化他们的优势被削弱了大半。
巴尔克看见了这一切。他扛着巨剑大步走向兰斯洛特。
“让开。”
他的声音很低，但周围的战士们都听见了。
虎人、熊人、狼人，纷纷让出一条路。
巴尔克走到队列最前方，抬起头，看向那道白色身影。
兰斯洛特也看见了他。
“你就是他们的首领？”
兰斯洛特策马上前，圣剑指向巴尔克：“跪下，接受审判，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你话太多了。”
他握紧巨剑，深渊核心被激活。幽蓝光芒从剑身上的魔导纹路中涌出，巨剑发出低沉嗡鸣。
兰斯洛特皱起眉。
“那是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巴尔克已经动了。
一步。
仅仅一步，巴尔克就跨过十米距离。
巨剑横扫，剑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破空声。
兰斯洛特举起圣剑格挡。
两把剑相撞。圣光与幽蓝魔力在空中炸开，掀起阵阵狂风。
兰斯洛特被震得后退了三步，独角天马嘶鸣着，前蹄在地上刨出深深痕迹。
“怎么可能……”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圣剑，剑身上出现细微裂痕。
巴尔克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第二剑。
第三剑。
第四剑。
兰斯洛特咬紧牙关，圣光从他身上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光盾。巨剑斩在光盾上，光盾碎裂圣光的碎片在空中飘散。
“该死……”
兰斯洛特策马后退，试图拉开距离。但巴尔克不给他机会。
他一步踏出，巨剑直刺。剑尖刺穿了独角天马胸膛。
天马悲鸣一声，前腿一软轰然倒地。
兰斯洛特从马背上摔下来，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狼狈地爬起来。他抬起头看见巴尔克已经站在他面前。
“你……”
“闭嘴。”
巴尔克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踹倒在地。
兰斯洛特想要爬起来，但巴尔克一脚踩在他胸口，巨剑横在他脖子上。
“你输了。”
巴尔克的声音很平静。
周围三名高阶圣骑士看见统领被制服,疯狂地冲过来。
“放开统领大人！”
但他们还没冲到巴尔克面前，就被虫族兵虫从侧翼包抄。镰刃从背后刺穿了一名圣骑士后背,将他钉在地上。
另外两名圣骑士被熊人战士拦住，魔导战矛与圣光长剑碰撞火花四溅。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两名高阶圣骑士倒在血泊中，圣光从他们身上逐渐消散。
巴尔克低头看着脚下的兰斯洛特。
“缴械。”
两名虎人战士上前，从兰斯洛特手中夺走圣剑，扯下他胸前的圣徽，连同铠甲一起剥了下来。
兰斯洛特躺在地上，只剩下一身染血内衬。他抬起头看着巴尔克，眼中闪过不甘。
“你们……不会赢的……教廷不会放过你们……女神会降下神罚……”
巴尔克没有理他，只是转身扬声道:
“活捉统领！”
“其余人……”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战场。圣军的前军残部已经彻底崩溃，有人跪地投降，有人丢下武器逃窜。
“一个不留。”
黄昏。
破石滩上的战斗已经结束。
梅菲斯特站在指挥台上，手中拿着刚刚统计完的战报。
“圣军伤亡约一千五百人。”
“后卫方阵全灭，左翼轻骑全灭，中军大半覆灭，前军残部投降或逃散。”
“缴获圣军制式武器三百余件，铠甲两百余套，军旗十二面。”
他停顿一下，翻到下一页。
“我方伤亡……四十七人，其中阵亡十二人，重伤三十五人。”
“多为轻伤，已由随军医官处理。”
阿什莉娅站在一旁，看着战场上堆积如山的尸体沉默不语。
雷恩走到她身边。
“打扫战场要快。教廷可能会派增援。”
“我知道。”阿什莉娅转过头：“莫尔顿已经在处理了。”
远处，骷髅们正在搬运尸体，将它们堆放在一起。
有些骷髅停下来，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圣军士兵，眼眶里的灵魂之火微微闪烁。
莫尔顿站在高地上，手中法杖轻轻一点。
“安息吧。”
他低声说。
傍晚。
兰斯洛特被铁链锁住,押上了运输虫的背。
他抬起头，看向破石滩，满地尸骸，鲜血浸透了碎石地面。
圣军的旗帜倒在血泊中，白色布料被染成暗红色。
他想起出征前的豪言壮语。
“三日之内，踏平魔界防线。”
他想起自己在心中盘算的论功行赏。
红衣主教，甚至更高的位置。
他想起高阶圣骑士的警告。
“会不会太顺利了？”
他闭上眼。
"我输给了魔族……"
运输虫开始移动，载着他向魔王城的方向前进。
夕阳落在破石滩上，把碎石染成暗红色。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遮住了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
战争结束了，但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