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拍卖会惊现,全场哗然
苏富比秋拍晚宴设在君悦酒店的顶层宴会厅。
水晶灯从十二米高的穹顶垂下来,照亮满座的政商名流。
苏清颜坐在第三排正中间,手里举着号牌,神情淡然得像在逛超市。
身后隔着三排的位置,张岚正和几个富太太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那不是苏清颜吗?”有人眼尖,压低了声音。
张岚顺着目光看过去,脸色当场变了。
真是她。
那个被她儿子赶出家门的废物儿媳。
她怎么进来的?
这种级别的拍卖会,入场门槛是五千万资产证明,苏清颜一个净身出户的家庭主妇,连门槛的边都摸不到。
“该不会是混进来的吧?”旁边的王太太小声说。
张岚冷笑一声,站起身。
她等这个机会等了五年。
从苏清颜嫁进顾家的第一天起,她就看这个儿媳妇不顺眼。
没学历,没背景,没嫁妆。
唯一的本事就是洗衣做饭,还做得不怎么样。
现在终于离婚了,居然还敢出现在这种场合?
“我去会会她。”
张岚理了理披肩,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走到苏清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清颜。”
声音故意提高了半度,周围几排的人都看过来。
苏清颜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
没有起身,没有叫人。
像看一个陌生人。
张岚的火气噌地窜上来:“你聋了?我跟你说话呢。”
苏清颜翻了一页拍卖图录,语气淡淡的:“有事?”
“你还有脸问我有事?”张岚的声音越来越大,“你一个离了婚的家庭主妇,一分钱没挣过,净身出户的废物,谁给你的脸进这种地方?”
“你知道这场拍卖会的入场门槛是多少吗?五千万。”
“你有五千万吗?”
周围的目光全聚过来。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掏出手机偷偷录像。
张岚更来劲了,双手抱胸:“我告诉你苏清颜,你嫁进顾家三年,吃我们的喝我们的,离婚的时候晏辰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你现在该做的是去找份工作养活自己,而不是混进上流社会的场合装阔太太。”
“你要是识相,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话音落下。
满座安静。
苏清颜终于合上图录,抬起头。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没有愤怒,没有难堪,更没有张岚期待中的狼狈。
她只是看了张岚一眼,然后——
收回目光,重新翻开图录。
彻底无视。
“你——”
张岚气得脸都青了,正要发作,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小姐!”
一个穿着深灰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胸牌上写着“苏富比亚太区执行总裁——周景明”。
张岚认得这个人。
刚才她想上去递名片,人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而现在,周景明弯着腰,双手递上一杯香槟,脸上的笑容带着明显的讨好。
“苏小姐,真不好意思,刚才在后台处理拍品交接,没能亲自迎接您。您三年没来了,我还以为您把我们苏富比忘了呢。”
全场瞬间安静了。
张岚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清颜接过香槟,抿了一口:“临时决定来的。”
“您来就是对这场拍卖会最大的认可。”周景明直起身,对身边的助理说,“把苏小姐的座次调到第一排,今晚所有拍品,苏小姐有优先叫价权。”
三年前。
苏清颜是苏富比最高级别的黑卡客户,每年在这里成交的金额超过二十亿。
不是消费。
是成交。
她拍下的古董字画,有一半收在自己的私人藏馆,另一半转手就进了各大博物馆的展厅。
这时候,周围的几位大佬也纷纷站起来。
“苏小姐?真是苏小姐?”
恒隆地产的李董事长端着酒杯过来,满脸堆笑:“三年没见,苏小姐风采依旧啊。上次您帮我审的那份跨国并购合同,帮恒隆省了整整十七个亿,我一直想找机会谢谢您。”
华盛资本的赵总也凑过来:“苏小姐,上次那个反垄断案,多亏了您。我们法务部那帮废物搞了三个月都没搞定的东西,您三天就摆平了。什么时候有空,赏脸吃个饭?”
一个接一个。
不到三分钟,苏清颜身边围了七八个人。
全是这座城市里站在金字塔尖的那一小撮。
而他们看苏清颜的眼神,无一例外,都带着实打实的尊重。
不是客套,不是寒暄。
是实打实的尊重。
张岚站在旁边,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苏清颜?
跨国并购合同?
反垄断案?
她不是高中毕业吗?
她不是离了婚就活不了吗?
这些人……这些连顾晏辰见了都要低三分头的人,为什么对一个净身出户的家庭主妇点头哈腰?
没有人回答她。
苏清颜从始至终没再看她一眼。
拍卖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明代青花瓷,起拍价三千万。
苏清颜没举牌。
第二件是清代玉玺,起拍价五千万。
她也没动。
第三件是一幅宋代山水画。
苏清颜终于举起号牌。
“八千万。”
全场安静。
拍卖师高喊:“八千万第一次,八千万第二次,八千万第三次——成交!”
一锤定音。
苏清颜放下号牌,起身离场。
周景明亲自送到电梯口。
经过张岚身边时,苏清颜脚步顿了零点几秒。
没有回头。
没有停留。
甚至连余光都没有给一个。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张岚的腿软了。
她扶着座椅靠背才勉强站稳,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她骂了三年的废物儿媳。
好像。
从来都不是废物。
一个小时后。
顾家别墅。
张岚把拍卖会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声音都在抖。
“晏辰,你不知道,那些人——恒隆的李董、华盛的赵总——他们全都认识她,全都对她点头哈腰。”
“她还拍了一幅画,八千万,眼都不眨一下就举牌了。”
“晏辰,她到底是什么人?”
顾晏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他想起离婚那晚,苏清颜说过的话。
“你顾氏集团最近在谈的那个百亿并购案,对方法务团队很难缠吧?”
他想起电话里那句冷淡至极的“顾氏的案子,不接”。
他想起她把林薇薇送进拘留所时,逐条引用的法条。
所有碎片拼在一起。
一个他不敢相信的轮廓,正在成型。
“陈默。”
“顾总。”
“查苏清颜。不是查她嫁进顾家之后的事,是查她嫁给我之前。”
“她的学历,她的工作,她所有的一切。”
“一个字都不许漏。”
陈默领命离开。
顾晏辰独自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
他输入了几个字。
“清律律所”
搜索页面跳出来。
第一条结果是三年前的行业报道。
标题写着——国际顶尖律所天衡国际,创始合伙人清律宣布暂别法坛。
配图是一张远景照。
一个女人的背影,站在天衡国际的logo墙前。
身形修长,背脊挺直。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虽然画质模糊。
但顾晏辰还是认出来了。
那个站姿。
那个姿态。
他看了整整三年。
她的手忽然握紧了鼠标。
他重新打开搜索框,输入了三个字。
苏清颜。
页面刷新。
第一条结果,是天衡国际律所的官方介绍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
“清律,本名苏清颜。天衡国际创始合伙人,国际商事仲裁领域首席专家。从业十年,零败绩。”
顾晏辰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他想起离婚那天,她三十秒签完字的干脆。
想起她说“签完了”时的平静。
想起她走出顾家大门时的背影。
没有哭,没有回头,没有停顿。
她不是认命。
她是从头到尾,都没把这场婚姻放在眼里。
而他,还在等着她哭着回来求复合。
书房里。
顾晏辰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一动不动。
手指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那个他求而不得的律界传奇。
那个他派人三顾茅庐都见不到一面的“清律”。
全名叫苏清颜。
是他的前妻。
他亲手赶走的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