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雷影九闪入门
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
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
城墙上的血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分不清是天道盟的还是秦军的。
高空中,两道身影分开了。
八师兄周玄清凌空而立,青色长袍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左肩塌了,右臂垂着,胸口的战甲碎了一大块。
可他的腰杆挺得笔直,手里的剑还在滴血。
剑眉星目,身姿挺拔。
他的气息依然凌厉,剑意依然如虹。
风吹着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对面的国子监年轻人比他惨多了。
黑色战甲碎了,右腿也断了,左臂垂在身侧,骨头断了,只有几根筋连着。
浑身是血,胸口有一道横贯左右的剑痕,皮肉翻开,胸口的伤深可见骨,血从天上往下洒。
头发散了,披在脸上,像个疯子。
他的气息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可他的眼睛还亮着,死死盯着周玄清。
两人隔着百丈,对视着,谁也不说话。
秦军主帅一掌逼退天道盟主帅,低头看了一眼战场。
城墙没破,天雄关还在。
他的炼神境死伤过半,国子监的天才重伤,再打下去,损失更大。
等等,
国子监的石坚居然死了!
年轻一代的怪物就这么潦草的死了!
他咬了咬牙,大吼一声。
“撤!”
秦军如潮水般退去。
黑色的战旗越来越远,苍狼虚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边。
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着身边的人不管认识不认识。
有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再也站不起来。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感谢老天爷让他活了下来。
李金水拄着刀,靠在城墙上,看着秦军远去的方向,长长吐出一口气。
活着。
他还活着。
天雄关主帅落回城墙上,看着那些浑身是血的士兵,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下令追击。
追不动了,追上去也是送死。
他开口,声音沙哑。
“修复城墙。修复阵法。能动的都去搬砖,动不了的躺着。伤重的抬下去,能救的救,不能救的……厚葬。”
士兵们挣扎着站起来,有人搬砖,有人扛木头,有人往城墙上刷符文。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偷懒。
活着的人都知道,明天,秦军还会来。
城墙不修好,明天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
李金水回到自己的住所,关上门,坐在床上。
他调出面板,看了一眼。
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
【姓名:李金水】
【修为:炼神境三层】
【功法:青帝不灭经(炼神三层)、太虚斩天刀诀(第三式)、雷影九闪(未入门)、不灭金身(圆满)、虚空步(圆满)……….】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加点,雷影九闪。
【消耗20000点,雷影九闪未入门→入门。】
轰——一股玄妙的感觉涌入双腿。
不是虚空步那种“与空间融为一体”的感觉,而是另一种——他感觉自己变成了雷电。
不是驾驭雷电,不是召唤雷电,而是他自己就是雷电。
他的身体变轻了,轻得像一道光,他的腿变快了,快得像一道闪电。
李金水站起来,推开窗,一步跨出。
人已经在百里之外。
回头一看,石屋还在原地,可他的身后拉出了一道残影——不是一道,是九道。
九道雷光残影在他身后闪烁,每一道都栩栩如生,像九个他同时站在那里,然后缓缓消散。
他愣住了。
虚空步一步千丈,而雷影九闪这一步,他估算了一下距离,至少两百里——快了一倍。
而且虚空步只能走直线,雷影九闪却可以在空中转弯、变向,还能留下残影迷惑敌人。
他试了一下,一步跨出,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拐了一个弯,落在了另一座山头上;又一步,又拐了一个弯;再一步,再拐。
他的速度快得离谱,快到连他自己都有点不适应。
“这他妈才是步法。”李金水笑了。
转身,一步跨回石屋。
斩天刀还靠在床边,刀身上的血迹已经干透了。
………
李金水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运转青帝不灭经。
真液从丹田里涌出来。
一股一股涌现出来。
真液流动的速度快得像山洪。
真液顺着经脉冲刷,冲过四肢,冲过五脏六腑,冲过每一寸血肉。
体内还有残留的血色真气。
那是石坚打进他身体里的煞气,之前排了大半,还剩三成缩在骨头缝里。
真液冲过去,血色真气像见了火的雪,滋滋地化开。
一丝一丝被挤出体外,从毛孔里飘出来,变成淡淡的红烟。
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洗。
一条经脉一条经脉地冲。
肺里残留的血块被真液包裹,化开,从嘴里咳出来,是一口黑色的浓痰。
肝脏上的裂纹在愈合,肾脏上的淤血在消散。
青帝不灭经的真液带着生机,所过之处,坏死的细胞脱落,新生的肉芽长出。
左臂的骨头虽然已经接回去了,但还有细小的裂缝。
真液渗进去,裂缝一点一点合拢,最后连痕迹都看不见。
右腿的膝盖反复弯曲了几下,没有疼痛,没有僵硬,跟新的一样。
胸口的肋骨全部长好,他用手按了按,硬邦邦的。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窗外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李金水一直坐着,真液一直在转。
一天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睁开眼。
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是黑色的,带着腥臭。
体内的血色真气,一滴都不剩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肩膀咔咔响了两声,舒服。腰往后一仰,脊椎骨节节爆响,舒服。蹲下,起跳,头顶差点撞到房梁。
身体轻盈得像一根羽毛。
皮肤下面的青色光泽若隐若现,那是青帝不灭经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身体已经痊愈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板。
李金水推开窗,阳光照进来,刺眼。
天雄关的城墙还在修,远远能听到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李金水伸了个懒腰。
“该放松放松了。”
他走出住所,沿着天雄关的街道往东走。
东边有一条街,全是酒楼、茶馆、赌坊、窑子。
战事刚停,街上人不多,但几家店已经开了门。
李金水走进最大的那家酒楼。
“客官,吃点什么?”小二迎上来。
“你们这儿有什么?”
“酱牛肉,烧鸡,烤羊腿,还有今天刚到的一坛老酒——”
“酱牛肉来五斤,烧鸡来两只,烤羊腿上一条,那坛老酒开了。”李金水扔出一锭银子。
小二眼睛亮了。“好嘞!客官您稍坐!”
李金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菜上齐了。
五斤酱牛肉垒了一盘,两只烧鸡金黄流油,烤羊腿滋滋冒着热气。
他撕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
香。
又灌了一大口酒。
烈。
辣嗓子,但舒服。
他一个人,把五斤牛肉吃完了,两只烧鸡吃完了,烤羊腿啃得只剩骨头。
酒坛子空了。
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
“小二,结账。”
“客官,您给多了,找您——”
“不用了。”
李金水站起来,走出酒楼。
往东走,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深处有一家挂着红灯笼的楼。
名字叫“怡红院”。
门口站着两个姑娘,穿着薄纱,露着肩膀,看见李金水就笑。
“军爷,进来坐坐啊。”
李金水笑了。
他走进去,扔出一锭银子。
“最好的房间,最好的姑娘,最好的酒。”
老鸨接过银子,脸上的笑容像花一样炸开。“哎呦喂,军爷大气!小红小翠小兰,都出来伺候着!”
三个姑娘拥上来,把他拉进二楼最好的房间。
房间里燃着香,暖暖的,软软的。
李金水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
“来,给爷按按。”
一个姑娘跪在床边,给他按腿。
一个姑娘坐在身后,给他按肩膀。
一个姑娘端着酒,喂他喝。
李金水闭上眼。
舒服。
战场的血腥味,全没了。
身上的伤,全好了。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了。
他迷迷糊糊地,差点睡着。
“军爷,您身上好多伤疤啊。”按腿的姑娘小声说。
“嗯。”
“疼不疼?”
“早就不疼了。”
李金水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天。
太阳快落山了。
明天,秦军可能还会来。
但今天,他只想躺着。
李金水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整个人陷进被褥里。
软。
真他妈软。
在战场上躺了几天石头地,突然躺到这种软乎乎的床上,他觉得自己像掉进了棉花堆里。
“军爷,您放松。”一个姑娘跪在床边,手法轻柔地给他按腿。
她的手很软,力道刚刚好,从脚踝一路往上,按到膝盖,按到大腿。
每一下都按在酸痛的地方,酸酸涨涨的,舒服得他想哼哼。
另一个姑娘坐在他身后,十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按压头皮。
她的指尖带着一点温度,从头皮一路按到后脑勺,又按到太阳穴。
李金水的眉头慢慢舒开了,那里的肌肉绷了几天几夜,终于松了下来。
还有一个姑娘侧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温好的酒,送到他嘴边。
“军爷,张嘴。”
李金水张嘴,酒液流进嘴里。
不辣,是甜的。
温温热热,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暖的。
“这是什么酒?”他懒洋洋地问。
“桂花酿,我们姑娘自己泡的,养胃。”
李金水笑了。
“阳痿好啊,哦不对,养胃好啊。”
按腿的姑娘换了个手法,用手掌按住他的小腿肚,顺时针揉。
他小腿上的肌肉又硬又紧,像石头一样,姑娘揉了半天才揉开一点。
“军爷,您这腿上的肌肉好硬啊。”
“打仗打的。”
“那您得多按按,不然以后要落下病根的。”
姑娘说着,加了几分力道,拇指沿着他的小腿骨两侧往下推。
李金水倒吸一口气——疼,但是疼完之后是爽,像堵了好久的水管突然通了。
身后的姑娘把他的头发解开,十指插进去,从发根一直梳到发梢。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头皮开始发麻,酥酥的,像有电流从头顶往下窜。
“嗯......”他忍不住哼了一声。
喂酒的姑娘笑了。“军爷,舒服吗?”
“舒服。”
“那您以后常来。”
“常来,一定常来。”
按腿的姑娘把他裤腿卷到膝盖以上,开始按膝盖。
她的拇指按住膝盖两侧的穴位,一压一松,一压一松。
李金水觉得膝盖里有什么东西在化开,酸酸的,软软的,像冰封了一冬天的河终于开冻了。
身后的姑娘按完了头,开始按肩膀。
她的手掐住他的肩头,用力一捏。
“嘶——”
“军爷,您肩膀好硬。”
“砍了一天一夜的刀,能不硬吗。”
姑娘笑了,换了个手法,用手掌根压住他的肩胛骨,往外推。一下,两下,三下。
李金水听见自己的肩膀咔咔响了两声,然后整个肩膀像卸掉了一块大石头,轻了。
“对,就这儿,多按按。”
他的声音已经有点含糊了,像含着糖说话。
按腿的姑娘把他的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腿上,从上往下撸。
一下,从大腿根撸到脚踝。两下,三下。每撸一下,他腿里的酸胀就少一分,轻快多一分。
喂酒的姑娘又送来一杯桂花酿。
李金水张嘴,喝了。
这次他连眼睛都没睁。
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照在床上,暖洋洋的。
房间里的香炉飘出一缕缕青烟,味道淡淡的,像是檀香,又像是花香。
三个姑娘都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按着。
房间里只有衣裳摩擦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酒液入杯的声音。
李金水的呼吸越来越沉。
他的身体彻底松了。
像一根绷了好几天的弓弦,终于被人松开了。
按腿的姑娘轻轻放下他的腿,换了另一条。
身后的姑娘把手指移到他的脖子上,轻轻按揉颈椎两侧。
他的头往后仰,靠在姑娘的胸前,整个人像一摊泥一样软在那里。
喂酒的姑娘把酒杯放下,拿起一块热毛巾,敷在他眼睛上。
温热的,湿湿的,带着一点药香。
“嗯......”李金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觉得自己好像飘起来了。
飘在天上,飘在云里,飘在温水和桂花酿的香味里。
所有的疼痛,所有的疲惫,所有的血和汗,都在这一刻被按散了,揉碎了,冲走了。
“军爷,还要酒吗?”
“不要了。”
“还要按吗?”
“按。按到天黑。”
三个姑娘都笑了,笑声轻轻的,像风吹过风铃。
李金水也跟着笑了,嘴角弯弯的,眼睛闭着,脸上全是满足。
他想,这银子花得真他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