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首课
西格捂着渗血的头，指缝间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啪……啪……”
他的表情一点点扭曲，从愤怒到暴躁，再到——彻底的狰狞。
“你这臭小鬼——！！！”
他猛地回头死死锁住艾斯，杀意毫不掩饰地爆开。
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踏踏踏踏——！”
急促、凌乱、带着明显的杀气。
“哗啦——！！！”
酒吧的门被猛地撞开！
十几名山贼蜂拥而入！
有人提刀，有人举枪。
有人嘴里还叼着烟，脸上挂着残忍的笑。
原本不算宽敞的酒馆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空气变得压抑，连灯光都仿佛暗了一截。
西格大手一挥：“老子要宰了你！”
声音嘶哑又疯狂。
艾斯却一步不退。
他手中的木棍横在身前，指节微微发白。
“混账东西。”
他咬着牙，抬头目光直刺西格。
“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这话像是火上浇油，西格的脸彻底扭曲！
“去死吧！”
他怒吼一声！
整个人猛地前冲，手中的刀高高扬起狠狠劈下！
“唰！”
刀光撕裂空气，直奔艾斯的头颅！
这一刀，毫不留情！
然而——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那一刻，一道赤影骤然闪现！
“铛——！！！”
刺耳的金铁碰撞声炸开，火星四溅！
一股气浪在两人之间炸开，掀起周围的酒气与灰尘！
香克斯不知何时已站在艾斯面前，长剑出鞘稳稳架住了这一刀。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西格只觉得手腕一麻！
“咔嚓——！”
一声清脆而刺耳的断裂声。
他的刀刃竟直接崩出一个缺口！
西格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手腕传来阵阵刺痛。
香克斯却只是单手持剑，另一只手轻轻扶住头上的草帽。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西格身上。
那一眼没有怒火，却让人心底发寒。
西格的喉咙猛地收紧，一股冷意从脚底直冲后背。
“你泼我酒……”
香克斯的声音很轻。
“无所谓。”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艾，语气在这一刻骤然变冷。
“但是——”
他重新看向西格，眼神彻底冰了下来。
“你要伤害我的朋友……”
“我绝不饶你。”
西格脸色惨白，心脏猛地一紧。
本能在疯狂报警。
——危险。
——极度危险。
可他不能退，身后的人在看着，如果退了——他就完了。
“混蛋！”
他强撑着怒吼，声音却已经有些发虚。
“给我射死他们！”
话音刚落，十几名山贼纷纷掏出手枪。
“咔——咔——”
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酒馆中央。
空气瞬间绷紧到极致。
香克斯却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抱歉啊，玛琪诺。”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无奈。
“你的酒馆……可能要有点脏东西了。”
下一秒，气氛彻底绷断！
扳机即将扣下，一切都卡在那一瞬之际——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慵懒随意，像是刚从午睡中醒来随口抱怨一句。
“我不过去抓只小鱼儿来烤……”
声音很近。
近到仿佛就在耳边，却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出现的。
“怎么就吵吵闹闹的……”
空气骤然一滞，所有人的动作在这一刻僵住。
连扣在扳机上的手指都停在原地，香克斯的瞳孔猛地收缩到极致！
那个人。
——就站在他和西格之间。
穿着再普通不过的村装。
衣角甚至还带着些许潮湿的痕迹，像是刚从海边回来。
身上没有刀枪，没有任何强者该有的“气势”，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可偏偏就是这看上去普通的男人，却让香克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的喉咙一紧，声音出现了极其罕见的停顿。
“罗……罗……”
甚至有些结巴。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海贼心头一震。
红发香克斯，那个无论面对谁都从容不迫的男人——竟然会露出这种表情？！！
罗克像是没听见，他没有理会香克斯。
只是微微侧了侧脸，目光落在那群举枪的山贼身上。
眼中一抹极淡的红光一闪而逝。
“滚。”
一个字。
轻飘飘，没有任何情绪。
——却在落下的瞬间。
“嗡——！！！”
空气猛地震颤！
仿佛整片空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塌！
十几名山贼身体同时一僵！
手中的枪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有人喉咙发紧，有人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连心跳都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西格的瞳孔疯狂放大，呼吸彻底混乱。
腿不听使唤地后退。
一步。
两步。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退……退……”
声音发虚，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他死死盯着罗克。
那一刻，他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
“撤！！！”
一声嘶吼像是在逃命！
下一秒，所有山贼猛地转身！
“砰——！”
门被撞开！
“哗啦——！”
木板晃动，碎屑飞散！
十几人连滚带爬冲了出去！
有人摔倒。
有人爬起。
甚至有人鞋子都跑掉了，却没有一个人敢回头。
像是在逃离某种无法理解的恐怖。
很快，外面只剩下凌乱远去的脚步声。
酒馆内一片死寂，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幻觉。
艾斯却猛地皱起眉，拳头攥紧。
眼中带着明显的不甘。
“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他的声音压着怒火。
罗克这才慢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
像是在看一块尚未打磨的铁。
“艾斯。”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人无法忽视。
“今天要教你的第一课就是——”
他说着，手指轻轻抬起。
指尖一抹蓝色电光悄然跳动，细小却刺眼。
“罪恶——”
话音未落。
门外。
“轰——！！！”
晴空之中骤然炸响雷鸣！
没有乌云，没有预兆，却如天罚降临！
下一瞬！
十余道雷霆撕裂空气，轰然落下！
精准。
冷酷。
毫无偏差！
“轰！”
“轰！”
“轰！”
街道上，刚刚还在疯狂逃窜的山贼们甚至来不及回头。
身体就在雷光中瞬间崩解！
血肉蒸发。
骨骼粉碎。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剩下一瞬刺目的白光。
然后——归于虚无，化作飞灰。
连影子都没有留下。
空气中，只剩下一丝淡淡的焦糊味。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酒馆内——
所有人彻底僵住。
瞳孔震颤，呼吸停滞。
有人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却不敢去捡。
罗克缓缓收回手，指尖的电光悄然消散。
他转过身看向艾斯，神情依旧淡然。
“不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