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海楼石
钱的问题既然被罗克一句话“划掉”，战国也就不再纠结。
他端着茶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对了，罗克。”
“凯多那家伙，你打算怎么处理？”
罗克微微一怔，像是刚从心里的算盘里回过神来，随后笑了笑。
“博士那边，有一项需要他配合的研究。”
“我还挺在意的。”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至于凯多本身——”
罗克把最后一块仙贝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语调轻描淡写。
“我打算，用完之后放他出去。”
话音落下。
办公室里，空气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战国：“……”
卡普：“……啊？”
就连嘴里还嚼着仙贝的卡普都停住了，一脸茫然地看向罗克。
“你说啥？”
“放出去？？”
战国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但并不是愤怒，而是纯粹的震惊。
“你小子……”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罗克看着两人几乎同步的反应，反而露出了更轻松的笑容。
“放心吧。”
“以他的能力，想跑出去其实并不难。”
“而且——”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
“我知道他接下来会去哪，他接下来行动并不会波及普通民众。”
还有一句话被他留在了心里，没有说出口。
——至于会不会波及和之国的民众，那就另当别论了。
话音落下，这才让战国和卡普慢慢冷静下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他们很清楚一件事，罗克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随口一说”。
卡普挠了挠头，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要这么讲，那我就懂了。”
战国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语气复杂：“你心里有数就行。”
“这种事……”
他看了罗克一眼，摇头苦笑。
“也只有你，才敢这么干。”
事实上，他们也并非毫无心理准备。
关于凯多究竟会如何“逃脱”，答案其实并不复杂。
海楼石也好，海水也罢，本质上都不是“封印”。
——海水，只是让能力者失去力气。
——海楼石，则是更高密度的“固态海水”，在无力化的基础上，进一步压制能力的主动使用，让能力者接近普通人的状态。
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只能限制“使用”，无法抹除“存在”。
就算能力者掉进海里，也不会“失去果实能力”，就比如原著中众所周知的例子——
路飞被阿龙绑着石头沉入海中时，虽然无法发动能力、连挣扎都做不到，但他的身体依旧保持橡胶性质，才能被同伴把头拉出水面呼吸。
同理，海水与海楼石也无法让已经发动并持续存在的能力效果消失。
就比如罗克随手挥出一道雷击，打入海底的情况下雷击并不会消失，就算被带上海楼石，也不会影响已经提前召唤出来的雷云。
它们只是限制能力者的行动力，而不是抹除能力本身。
再说霸气，海楼石和海水同样无法直接封锁霸气。
之所以大多数能力者在被束缚后无法使用霸气，本质原因只有一个——
霸气需要体力作为燃料。
当身体被无力化，体力枯竭，自然也就无法调动霸气。
但问题在于——
以上所有的一切，只是针对“普通能力者”而言。
凯多不是。
对那种怪物级别的体质来说，海楼石更像是一种负重。不是枷锁，而是拖慢恢复速度的铁块。
只要时间足够，没有一名真正的强者全天候轮流看守。
当他的身体恢复到某个临界点——
挣脱锁链。
击碎海楼石。
重新化作青龙，飞回天空。
并非难事。
战国和卡普都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们才没有追问“怎么放”。
对凯多而言——
关押，从来就只是暂时状态。
卡普咧嘴一笑，重新抓起仙贝。
“嘿，不过对你来说——”
“那家伙要是真敢搞事，再揍一顿撵回来就行了。”
罗克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微热。
气息平稳。
有些野兽，是关不住的。
但可以，被放回正确的方向。
......
时间，悄然向前。
在世界的另一端，风向开始偏移。
——奥哈拉。
这座以学术与理性闻名于世的岛屿上，一支由顶尖学者组成的“历史正文”探险队，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准备，扬帆出航。
他们的目标，既不是财富，也不是权力。
而是——被世界刻意掩埋的真相。
妮可·奥尔维亚站在船舷边，岛屿的轮廓在海平线上一点点缩小。
海风掀动她的长发，也带走了她眼底那抹迟疑与不安。
临行前，她将年仅两岁的女儿妮可·罗宾，轻轻交到弟弟怀中。
孩子尚不懂离别，只是睁着那双过分清澈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她。
“很快就回来。”
奥尔维亚这样说着，语气温柔而笃定。
可她并不知道——
这一次出航，将成为她命运真正分叉的起点。
——与此同时，新世界。
另一股暗流，正在缓缓成形。
烬反复比对各方情报，核查每一条细节，终于确信了一件事。
凯多，并没有死。
于是，他遵从最初的命令，率领凯多海贼团继续前行，船首转向既定的方向——和之国。
彼时的和之国，已是风雨欲来。
将军光月寿喜烧重病缠身，长期卧床。
朝堂之上表面平静，暗地却人心浮动，派系倾轧如同暗潮。
消息，很快传入了阴影之中。
黑炭大蛇。
黑炭暮蝉。
两条早已蛰伏多年的毒蛇，在漫长的等待后，终于等到了最理想的时机。
当“烬率军逼近和之国”的情报传来，大蛇没有再犹豫，他与黑炭暮蝉联手——
寿喜烧，被害。
随后，黑炭暮蝉发动了模仿果实的能力。
她的身形、面容、气息迅速变化，最终化作了光月寿喜烧的模样。
以“将军”的身份，她端坐于朝堂之上，语气威严，亲口宣布：任命黑炭大蛇为——代理将军。
朝堂死寂。
无人敢疑。
无人敢言。
随着时间推移，反对的声音被压下，怀疑被恐惧吞没，等一切所谓的“程序”完成后，黑炭暮蝉再次现身。
仍是寿喜烧的面孔，仍是将军的威严。
这一次，她亲手抹去了“代理”二字。
黑炭大蛇，被正式任命为——和之国将军。
至此。
铁蹄落下。
锁链合拢。
这片封闭而孤立的土地，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被彻底拖入深渊。
和之国，正式落入了——凯多海贼团与黑炭大蛇的掌控之中。
风雨，将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