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海上的巨人
自从世界政府正式通过艾尔巴夫的合作申请后，新世界的海图在不知不觉中被重新描绘。
那些原本被视作“无人敢惹”“只能绕行”的危险航道上，开始出现新的标记——
那是艾尔巴夫的航迹。
巨人族的舰队，不再只是吟游诗人口中的传说，也不再只是历史书页上的模糊剪影。
它们以近乎压迫的存在感，真正出现在新世界的主航道之上。
而所有人很快就发现了一件事，这些移动的钢铁堡垒只有一个攻击目标。
——海贼。
几乎在同一时间，海军与世界政府联合发布声明，在世界范围内掀起滔天波澜——
艾尔巴夫为友好合作国度，其军事行动将被视为与海军协同的反海贼行动。
消息传出的一刻，世界各地的反应几乎可以预见。
商会紧急会议、地下势力躁动不安、无数酒馆里议论纷纷。
街头巷尾的讨论，很快便集中到了同一个点上。
那份声明的担保人一栏中，清楚而醒目地写着一个名字——
苍龙中将·罗克。
对普通百姓而言，这个名字，意味着“守护”，意味着在灾难面前站出来的人。
“既然是罗克中将担保的……”
“那巨人族，或许真的不一样了。”
多年以来，深深烙印在人们心中的偏见“巨人＝失控的暴力”，“巨人＝无法沟通的灾难”，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而哈拉尔德没有辜负这份信任。
艾尔巴夫的军队，以近乎雷霆倾泻的姿态，开始在新世界展开行动。
巨人舰队一旦锁定海贼船，海贼的结局只有一个。
——毁灭。
一段时间内，被押送进推进城的海贼数量，呈现出异常夸张的增长。
推进城内，气氛随之发生了微妙而诡异的变化。
“我说的是真的啊！！！”
某个新被投入牢房的海贼，几乎是嘶吼着，双手胡乱挥舞，比划着那场噩梦：“我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就只听见——‘轰’的一声！！”
“下一秒，整艘船……整艘船就被砍成碎片了啊！！！”
隔壁牢房的老海贼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哈？”
“编故事也编得像样点吧？”
周围有人起哄：“真的假的？”
“巨人帮海军？一刀毁战舰？”
“你是特地进来给我们讲故事的吗？”
“老子才进来多久啊，外面变化那么大了？”
回应他的，是那海贼近乎崩溃的表情：“我说的是真的啊！！”
......
与此同时，某片终年被浓雾吞噬的危险海域。
海浪低沉起伏，雾气像厚重的幕布，将天地切割得只剩下不足百米的能见度。
一艘海贼船正缓慢前行，船帆半收，舵手刻意放慢速度，整艘船仿佛在雾中屏住了呼吸。
“这雾……不太对劲。”甲板上传来压低的声音。
“太安静了，连海鸟都没有。”
有人下意识地握紧武器，喉结滚动了一下。
“喂，瞭望手——”
“前面能看清吗？”
瞭望手站在桅杆高处，努力睁大眼睛，透过翻滚的灰白雾气向前望去。
刚想开口回应，他的呼吸却猛地一滞。
声音，卡死在了喉咙里。
只见雾气深处，一道巨大到完全违背常识的黑影，正在缓缓显现。
那是一艘宛如移动堡垒般的巨大战舰。
“什、什么东西……”
厚重的船体如同钢铁城墙，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仅仅是那份体量，就足以让人产生生理性的压迫感。
“那、那是什么……？”
“船……不，是岛屿吗？！”
恐惧尚未来得及彻底蔓延，巨大堡垒的上方，阴影骤然被拉长。
一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自舰首跃出。
雾气被狂风撕裂，空气在这一刻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那是一个人影。
但没有任何一个海贼，敢在心中将其称为“人类”。
哈拉尔德。
艾尔巴夫之王。
他手持百米巨刃，从高空落下，庞大的身躯遮蔽了雾中的微光，宛如神话中降临凡世的战神。
在他身后，雾气被撕开成两道巨大的裂缝。
海贼们仰着头，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极限。
恐惧、震惊、绝望等所有情绪，还未来得及转化为尖叫。
下一秒。
刀落。
只有一道撕裂空气、斩断海雾的斩击。
“——轰！！！”
海贼船从船头到船尾，被整齐地一分为二。
木板、桅杆、船帆在巨力中粉碎，断裂声被狂风与浪涛吞没。
残骸翻滚着坠入深海，连求救声都未能完整传出。
战斗顷刻间结束，仿佛从未开始。
雾气重新合拢，当翻涌的白雾逐渐散开，海面上已不见那艘海贼船的任何痕迹。
只剩下那艘巨人战舰的轮廓，沉默而稳定地继续向前航行。
......
海军本部·特大训练场。
为巨人族量身打造的训练场，如同一片被钢铁与石材围拢的“人造峡谷”。
加固后的地面布满纵横交错的防震纹路，厚重的靶桩与特制器械宛如小山般矗立。
隆兹、拉库洛瓦、萨乌罗三大巨人并肩而立。
他们的身影高大如塔，投下的阴影几乎覆盖了半个训练场。
厚实的肌肉在光影下绷紧，呼吸沉稳而有节律，显然早已做好迎接“不同世界”的准备。
周围，聚集的海军士兵们压低声音议论纷纷。
“巨人族啊……站近点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怕是能把军舰掀翻吧？”
“真的假的……他们以后要穿海军制服？”
惊叹、好奇、敬畏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自发地向两侧分开，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切开。
一道紫发身影，缓步而来。
脚步不急不缓，却沉重而稳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神经上。
训练场的喧闹声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低了下去。
三位巨人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们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并非来自体型，而是来自经验、意志与无数战场锤炼出的杀伐气息。
泽法走到三位巨人面前停下脚步。在身高上，他被完全笼罩在巨人的阴影之中；
但在气势上，反倒像是他俯视着三座尚未开锋的兵器。
墨镜后的目光一闪，泽法咧嘴一笑：“罗克说了——”
“你们三个，以后归我管。”
他抬起头，声音低沉而有力：“现在，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三位巨人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必杀黑腕”泽法的名号，他们自然听过。
那不是传说，而是被无数倒下的敌人印证过的事实。
但正因为如此，他们才站在这里。
为了艾尔巴夫，为了证明巨人族并非只会被恐惧与偏见定义。
下一刻，隆兹、拉库洛瓦、萨乌罗同时挺直身躯，动作整齐。
巨大的手掌抬起，敬出标准的军礼。
声音如雷，无一丝动摇。
“我准备好了！！！”
泽法看着他们，笑意更深了一分。
“很好。”
他转身，挥了挥手。
“那从今天开始——”
“欢迎来到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