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一八章 师春是真能扛啊
话到,凤尹的人随之也到。
他一到现场,自光迅速捕捉到了艰难挣紮中的师春,见师春吐血难支的样子,应该是跑不了了,顿也心安了,心中不免嘲笑起了罗雀。
他也是来的途中接到罗雀之死的消息,很是讶异,都已经重伤跑了,为何又跑回去送死?
眼下见师春确实支持不住了,他也不想再磨蹭了,迟恐生变,目光迅速盯向了唯一的一个绊脚石阎知礼!
阎知礼同样也将其视为了最後一个绊脚石。
事情明摆着,东郭寿蔫了,苏己宽已死,如今罗雀也死了,个人实力能起到扭转战局作用的人,差不多就剩他们两个。
对两人来说,此时只要干掉对方,哪怕抓不到师春,局面也会一边倒!
所以都没什麽犹豫,目光一碰,同时杀心四起。
阎知礼看似没什麽动作,凤尹却已察觉到不对,身上霞光骤然绽放,立见一道道流光格子在他周遭现形。
一瞅这情形,凤尹大喝:「竟敢偷袭,好个卑鄙无耻的盟友!」
说话间,那一道道流光格子似有快速融化的感觉,凝聚出的银辉刺客如蜡烛般融化的没了人样,很难凝聚出攻击力,连近凤尹的身都难,凤凰神光对此法的压制明显。
同时,他已凭空抓出了那把裂空剑。
到了此刻哪还会留什麽情,直接挥剑便劈,仅凭这起手式,就吓得阎知礼身後一众东胜人马仓皇避开。
谁知阎知礼面对裂空剑之威却并未躲避,冷目一扫,三道红色流光瞬间闯入了凤凰神光范围内,同样有被神光压制迹象,但融化速度慢很多,顶着压制输送出三道红色光波。
三道红光瞬间化作三尊赤色法王,同时从三个方向攻向凤尹。
可惜这一幕被上空过多的人影遮挡,五大镜像前的人都看不到,否则必会震惊。
凤尹又何尝不惊,差点以为自己余光察觉有误,兵解术要凝聚出一尊法王,正常也需要修为达天仙小成境界才行,对方区区地仙大成境界竟凝聚出了三尊法王?
他此时方明白修行界那四大门派一个个都憋着坏,看似大派风范,淡定的很,实则都想在最後露个大脸,派出的一个个弟子都憋着狠招,而且都是狠上加狠那种。
说来说去,还就是他们神族最单纯了。
当然了,他也不认为自己会差於他们。
然此时手中劈到半途的剑却不得不撤回,再劈下去手臂就要砍到一尊法王的剑锋上去,一个闪身躲避,裂空剑当做普通宝剑轰隆挡了一击。
轰,强行崩碎了那尊法王。
这兵解术在凤凰神光的压制下,确实威力大减。
奈何这法兵和法王没有生命,只要操控的元主还在,就用不会死,转瞬又在边上重新凝聚复活,再次加入攻击。
三尊法王死死缠住凤尹,不给他裂空剑发威的机会,崩溃再复活,反覆如此。
见目的达到,阎知礼沉声传令道:「不用怕他的裂空剑,他裂空剑使用的次数有限,机会就在当下,所有人一起上,围攻!」
旁人道:「西牛的人马怕是不会坐视。」
阎知礼:「要的就是不坐视,双方混在一起,哪怕裂空剑换了人使,也不敢妄动。只要大战规模一起,大规模威压下,凤尹的凤凰神光就是摆设。你留下与指挥使联系,将我意图告知。」
有句话他没说,那就是他的兵解术介於虚实之间,并不惧那种威压,可与那种威压相容共存,正是大规模杀伤的奇法。
话毕独臂一挥,高声大喊,「无需犹豫,大家一起上!」
说罢率先冲了出去,直扑一尊法王,与之碰撞融合在了一块,最後只见法王不见他,宛若凭空消失了一般。
与此同时,另两尊法王也凭空崩溃了。
凤尹扭头,挥剑照着那尊与阎知礼融合的法王隔空便斩,他不信阎知礼能凭空消失,必是利用了法相遮掩真身。
咣,犹如一声闷雷横空滚过,裂空剑劈出的参差裂纹触目惊心。
然就在凤尹挥剑斩去的刹那,那尊法王突然又弹出了两道分身,弹出的两尊法王各自而去。
凤尹明知道可能有名堂,却也只能照着那尊与阎知礼融合的法王继续斩去。
咣,闷雷般撕裂的虚空裂纹,直接将那尊法王给粉碎成了虚无。
但转瞬又再次凭空聚集了起来,三尊法王再次缠来,再次快速缭绕在凤尹周围攻击,在凤凰神光的笼罩范围内闪闪出出时,能看到三尊法王之间有红色光线相连。
三尊法王体表不断被神光融化,又不断自愈,快速缭绕交错,时而相融又分离,令凤尹分不出真假。
尽管如此,阎知礼此举无异於在赌命,一旦被识破真身会很危险,或者人家不惜代价挥动裂空剑连斩。
凤尹也知此贼想利用裂空剑消耗他的法力,刚才那一剑已经将他法力给抽耗的心虚。
所以他不想浪费法力,应付缠斗之际,在努力辨识哪个法相里藏了真身。
殊不知已上当。
阎知礼似乎料准了他会如此。
「杀!」
东胜人马也无所畏惧地高声喊杀而来,也是阎知礼身先士卒给他们的勇气,见阎知礼亲自出手缠住了凤尹,他们自然也就不怕了。
攻势一起,西牛群妖又岂能坐视头领被群殴。
「杀!」
一声高喊,群妖亦轰轰烈烈冲出,双方各自的数万人马猛烈冲撞到了一块。
接到报信,知道了阎知礼打算的东胜指挥使卫摩,立刻命所有人马全部尽快赶过去支援,务必形成巨大战阵将凤尹困在其中,以陷住凤尹的神光优势。
西牛那边获悉大战开始了,自然也是命所有人马全力增援。
双方混战之势如惊涛般冲撞後,凤尹立马也意识到了不对,裂空剑的优势被撼住了,周围的到处是自己人,一旦出手,就是连自己人一起杀。
他身上神光忽然一收,只见体表包裹着一层莹润火光,似荷花花苞。
没了神光压制,三尊法相立刻全力攻击,包裹凤尹的火光里却飞出了片片艳若桃花似的花瓣,又似羽毛,颜色亦如桃花,有磨盘般大小,片片如飞刃般射出,带着火光,连绵攻势如三道飞龙般轰隆撞击在了三尊法相的身上。
此法正是凤族的羽焰刀」,连绵不绝地轰炸在了三尊法相上,欲化被动为主动,逼出阎知礼真身。
凤尹另一手上提的裂空剑正等着,一旦发现目标真身,立马就要斩杀,届时不会管附近的自己人会不会被株连。
三尊法相的攻击威力更强,然无尽羽焰被攻破一层又有一层,层层叠叠连绵不绝而来。
意图抽空偷袭凤尹的东胜人马亦被分旋出的羽焰刀」斩退。
西牛靠近的妖修也被凭空冒出的银辉刺客给杀退。
缠斗的双方再次僵持在了那,都在伺机一决胜负,就看谁先露出破绽。
西牛和东胜人马突然轰轰烈烈打在了一块,把南赡人马给看懵了,他们自然不信西牛群妖是来帮他们的鬼话,也没人会卷入那边大战。
他们是不想卷入没错,可师春却是两眼放光。
自从杀了罗雀後,南赡这些人好像对夺魁生疑了,导致杀意都好像变淡了,全靠他装要死吊着一夥人的兴趣。
现在好了,那边两夥人的杀意更胜。
不难想像不惜老是吐血也要装到现在的他会干出什麽事来。
自然是摇摇欲坠地闯到了西牛和东胜混战的人马中。
还真有几十个南赡人马追着师春冲入了战阵,结果发现混战双方压根不管他们是谁,只要不是自己人就打,顿感压力,想看大家意见,结果一回头,发现大家都停在外面乾瞪眼。
一夥人发现自己好莽,小汗一把,立刻从善如流,直接放弃了对师春的追杀,又联手杀了出去。
闯入东胜和西牛混战人马中的师春,进来後才意识到,这跟之前南赡人马追杀他压根不是一回事,之前南赡人马只需围殴他就行,这里是两帮人互殴拼命,好多人受伤。
简而言之,他吸杀气是吸的爽了,但有人」比他吸的更爽。
有好多好多如虹般的血气朝他手中刀而来。
师春能感觉到刀中邪灵已兴奋到发抖,抖的他都有种快握不住了刀把的感觉。
天庭战队中枢,虽看不到乌泱泱人马之下的战况,却也接到了眼线传报,获悉了阎知礼和凤尹陷入了僵持中。
蛮喜知道木兰今对阎知礼多少还是有些关心的,遂将情况转告。
木兰今听後明显有些震惊,他没想到阎知礼竟修炼出了三尊法王,稍作沉吟後,徐徐道了声,「若无裂空剑,凤尹已经败了——」
蛮喜不解,「怎讲?」
木兰今却未言,原因他自然是清楚的,阎知礼既然已经修炼出了三尊法王,就意味着已经修炼成了四相合一」,若不是惧於裂空剑的威胁,凤尹根本挡不住阎知礼的杀招一击。
见他不说,蛮喜也识相的不再多问,看向镜像画面,又握拳叹了声,「师春是真能扛啊!」
一直担心,一直揪心,结果时间未免也拖的太久了,拖到现在,他好像不紧张了,好像已经习惯了。
而此时的师春却有些不太习惯手中的血魂刀,刀还在抖,越抖越厉害了,几次差点把他带偏,要不是身上甲胄结实,非被害死不可。
就在他要将血魂刀收起时,刀上却骤然爆发出一股阴邪气机荡向四面八方。
气机所过之处,但凡有伤口的,全都冒出了一股血雾。
连远处断了条胳膊的阎知礼也不例外。
一尊法王冒出了血雾。
施展羽焰刀」与之对抗的凤尹目光微动,神情显露狰狞,紧急挥动裂空剑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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