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不要看见我(7?
25本来这个城市的五月里是很热的,致使人们经常流汗,所以每天都得洗澡。可是遇到这种事,谁还敢孤零零地在浴室里洗澡。于是,都简单地洗洗,睡吧?
纪宁在表哥的房间里睡,我在他对面的房间里睡。这个房间让我对它很情有独钟,第一次来表哥家,就是在这间房谁的。我热爱第一次,就像我第一眼我看到的就是我的家乡,因此无论如何,我都会爱着这个地方?
睡觉时,我喜欢将杯子盖过头顶?
小时候,我经常在三更半夜里听到耳熟能详的表妹刺耳的哭叫声。外公外婆问她怎么了,他什么也不说,就只是哇哇大哭。要使一两岁的小孩子半夜哭叫,我还能理解,那他多半是要撒尿或是别的什么。可我表妹从出生到现在已经哭了整整八年,每次都是说晚上两三点中那个时候哭,第二天问她怎么了,她说她连哭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时,也要在她半夜哭的时候,才能问出几个词——疼、做梦、有“人”。于是,大人们纷纷各显其宝似地请出五花八门的大师和污七糟八的符咒,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结论——表妹撞鬼了。颇有道行的老道说表妹的八字太重,容易冲太岁,所以经常犯梦魇。我猜测,,如果表妹出生早一点或晚一点,我就不会受其环境影响,变得迷信。记得最离谱的一次,表妹按时哭起来,嘴里边大叫边含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要命的是,当时我没有睡着,看见表妹闭着眼睛哭,手指着我的身旁。我一下明白什么,被子往头上一蒙,拼命地期待大人们起来阻止,还有希望天能早点儿亮起来。第二天,我的衣服全都湿了,都能拧出一把水来,眼圈也黑得不能再黑。大人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表妹。而我也得到一张符咒。那天,我和表妹的头上一人点一点雄鸡鸡冠的血,说是镇魂驱鬼?
濡染想起这么一出,我决定明天去买只鸡,尝试是否能把周围的怨气消灭干净?
王宇死了,关我什么事。会不会是因为我曾经冷视过他的经历还是我曾把他的事当成一场闹剧,还是…?
我惭愧,我后悔。可他的事,我们对此地表现是历来从未改变过的态度,事早已不被我们当作事儿了,只是一个饭后茶余的谈资。无论怎么讲,我对你的死,深表哀意?
26周围的环境似乎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世界仿佛至今都没有存在过绝对的黑暗。在看似黑暗下其实还有更黑更暗的黑暗不断上演,而那些看是黑暗的黑暗成为理所当然的古怪嶙峋的光斑。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在夜晚你关了灯之后,房间就变暗了,事实则不然,其实仍有从外来的反射光进入到这里,而某些事物遮挡了其光后,便有了影子,也就是变得更暗了。一切因此变得超乎寻常?
为避免这种环境造成的巨大压力,为避免看见荒唐的黑影,我果断地用杯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肉粽。头也有必要注意,不然不知道会不会有怪东西冷不防从大脑开始袭击,在我看来,把头也裹进被子是一种明智的选择。我想,在天亮之前,这种闷热必须得忍?
“哒、哒、哒……”脚步声回荡在房间里。是纪宁吗?不过,应该不可能?
这个想法实在自欺欺人得很,连上天似乎也在嘲笑我。本来让我忐忑的脚步声,变成了交谈声,并且就在我的床头进行?
吱吱唔唔、嘀嘀咕咕,完全模仿我们上课说小话的势头。我刻意躲避的黑影,仍然肆无忌惮地出现在墙上,比起墙上原本的黑暗他们更加黑得不可思议。我的手紧紧抓住被子,露出一条缝,通过这一条不足一厘米的缝儿,眼睛死死地盯着墙。事情的发展让我始料未及,有些匪夷所思,墙上的黑影似乎有月光把它们映得清清楚楚,眼前的一切告诉我,它们就在我身后!或者还是在窗户外?我实在分不清它们到底是人还是什么!
27可是,我身后是不应该有月光照射进来的——窗帘已经被我拉得死死的。而且,黑影是悬在墙中央的,那么打光物一定在平行于我身后的下方,并且这个东西也一定要悬着?
窗户外有一条小径,这时,突然听到野狗“汪汪汪”地叫。根据我所知,狗是可以通灵的,可以看见一些平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就跟老人说未到六岁的孩子能看见大人看不见的东西一个道理。我估计,这就是经常看到狗对空气瞎叫,表妹半夜哭泣的原因吧?
身后诡异的交谈仍在继续,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不过我决定还是冒险,将被子推开,身后什么也没有,连交谈声也戛然而止?
窗外淡淡的月光照射进来,伴随这凉爽的风。难道是我忘了把窗帘拉过来?还是?
还是那个东西真的到了我的背后,是真的背后,而不是,我睡觉时所说的背后?
一想到这儿,我紧忙转过头,幸好什么也没有?
我松了一口气,我走到窗户边,把头伸出窗外,惨白的月光下,一条狗正对着什么东西狂吠。虽然看不见那个东西,但是我敢肯定那个东西就在不远的黑暗处?
我把窗帘来过来后,再次回到床上。这个时候,脚步声又再次响起?
脚步声是从两个不同方向来的,一个是这层楼,一个楼上?
这层楼的脚步声很快得到了解释,是纪宁。纪宁敲着门问道:“睡了吗??
“没有。”我急忙去开门,终于有人陪我了,我这么想?
我一开门纪宁就问道:“你表哥家楼上是干什么的?这么晚了,动静还这么大。一直走来走去,让人睡不早觉……该不会,楼上是杀人的吧!?
“不是……这里是个楼中楼,楼上还是我表哥家。难道是我表哥回来了??
“你表哥?在杀人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纪宁故意叫大了声音?
如果是我表哥,我怎么没有听见他开门的声音?还是他一直在这个房子里?不对,我敢确定表哥一定不在这个房子里?
28“诶,想什么呢?”纪宁推推我,“要不,上去看看……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上去就上去,谁怕谁啊!?
正当我们蓄势待发的时候,纪宁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黑影?
“啪!”灯打开了。原来是表嫂?
我和纪宁都下了一跳,看着突入而来的表嫂,表示很吃惊?
表嫂也愣愣地看着纪宁,又看看我。我知道她心理想什么?
“莉莉,你看见你表哥了吗?”表嫂于蓝还算镇静地问道?
“没有。”接着她又把目光转向了纪宁,我真的不希望她再乱想了,于是我乱编了一个理由,说这是我哥哥,从远方来的,表哥邀请我们过来玩儿的。纪宁也应付的连连自如,仿佛练了很久一样?
还好把表嫂蒙过去了?
表嫂问道:“那你们什么时候没有见到他的??
“很久了,都接近一天了。手机也关机了。?
表嫂站起身来:“失踪了??
失踪?我陷入了新的谜团?
失踪,还是消失?
我可真不希望任何事发生在表哥身上?
29总算还是打发好了表嫂,终于放过我们去睡觉了?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手机,准备再次给表哥打电话,碰碰运气。我可真的不希望他发生了任何事,一件坏事也不允许?
不知是不是上天眷顾我,手机居然通了,可是对方接了电话之后并没有说话,一言不发?
“表哥,诶,表哥。是我,莉莉,你在吗?刘远,你听清楚,你到底在没有在!”可是电话里仍然没有任何声音。我开始感觉到了整件事的古怪?
终于,电话里有了声音,不过不是人的声音?
是梳头的声音。我对这个声音十分清楚,因为我的头发很长,所以每天都要好好整理,那种近在咫尺的声音在耳边在熟悉不过了。仿佛真的,是我在梳头,那个声音就在我耳边一样?
“你看见我了?”是个女人声音。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你究竟是谁?”我厉声问道?
“嘟嘟嘟……”不过对方很快就挂了机?
我猛然想到那个梦,那个女人,那个对我说“不要看见我”的女人,那时候,她也不正是在梳头么?
我害怕了,并且感觉到了孤独。这种生活在恐惧里,却没有依靠的孤独。就像是一块冰就这么放在你心里一样?
窗户似乎没有关紧,外面似乎又在吹着大风。风儿啊,就这么顽皮地潜入了我的房间?
假如,这是一部恐怖片,外面一定在飘着坟纸吧?
我突然想到了那天,同桌李婷婷问我怎么把这个东西带来的嘛?那个东西不正是坟纸吗?
好吧,这件坟纸根本不关王宇的事,是我前一天烧纸,可能不小心带上的,由于那天我睡得很晚,这也是我来迟到的根本原因吧?
那些纸,是我给谢小兰烧的?
现在好了,我一晚上的时间,来回忆谢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