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5章 蒸馏之术,伤口缝合
叶阳没有理会,只是默默的将针线穿上,而后平静的说道。
“缝合伤口。”
此言一出,这老大夫直接愣住了。
“缝合?伤口?秦王殿下的意思是,您要将人跟衣服一样缝起来?”
叶阳点了点头,这老大夫只觉得荒谬。
“人之血肉怎么可能如那布帛一般缝合起来呢?”
这其中要解释实在是太过复杂,叶阳不懂也懒得解释,将针尖在酒中蘸了蘸,对准伤口两侧的皮肉,扎了下去。
第一针穿过皮肉,丝线拉出,带出一滴鲜血。
屋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此刻所有人都觉那针线好似是从自己的身体里穿过得去的一样。
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
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叶阳的动作不快,但每一针都很稳。
丝线在皮肉间穿梭,将裂开的伤口一点一点地收拢,闭合。
叶阳针线活算不上精巧,甚至可以说是歪七扭八,针脚疏密不一,线头露在外面,看起来粗糙得像是缝补一件破衣服。
但是随着力量的不断拉紧,那大面积的伤口的皮肉的确在针线的牵引作用,合在了一起。
一旁的老大夫瞪大了眼睛,凑近了看,嘴巴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这样看着伤口一点一点的闭合,而叶阳在一遍操作一遍开口道。
“你要看仔细了,这技术可以救很多人的命。”
“还有这蒸馏出来的东西名叫酒精,可以涌来杀毒,避免外邪入体。”
“什么原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解释。”
“你们只需要知道,用酒精给伤口杀毒,然后再用针线将伤口缝合起来,以免伤口暴露在外面,继续感染化脓。”
“而用这伤口缝合的方法,则可以减少伤口跟外界的接触面积,让伤口自己长好,然后再拆除棉线,这样活下来的机会就大了很多。”
叶阳一遍说着,那老大夫连忙拿笔开始记载。
作为一个医生,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叶阳此刻所教授的技术的重要性。
叶阳缝了八九针,随着最后一针打完,他将丝线打了个结,用刀割断。
伤口被缝合得紧紧的,虽然看起来歪歪扭扭,像一条蜈蚣趴在肩膀上,但血已经不怎么往外渗了。
叶阳用酒再次冲洗了一遍伤口,然后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地包扎好。
叶阳直起身,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看着简单但是实际操作起来难度也是不小。
“好了。”
叶阳将针放下,转过身,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亲兵和大失夫。
“能不能活,就看你家将军命硬不硬了。”
屋中沉默了片刻,随即亲兵们扑通扑通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叶阳对着老大夫开口道。
“伤兵营乃是重地,这伤口缝合的技术,你们需要勤加练习。”
“然后所有的伤病都要用酒精消毒,然后把整个伤兵营打扫干净,保持通风,所有的裹布,都需要先用热水消毒,然后才能再用。”
“明日我会专门派人给伤兵营打造一些伤病床,不可让他们继续躺在地上,以免伤口感染。”
老大夫立刻将叶阳所说的话全都记在本子上。
叶阳松了一口气,其实很多时候一张战斗,死亡人数最多的往往不是在战场之上。
因为一旦一支军队损失了超过百分之二十的人就回溃散,超过百分之三十就回彻底的崩溃。
真正夺走人性命的恰恰是这耗不起眼的伤兵营,几乎能占据一场战斗损失的七成。
叶阳这几日拼杀,倒是忘了此时。
还好今日被刘斗的亲兵叫来了伤兵营,不然整个安州城不知道要枉死多少人。
“草民已经记下了,还请秦王殿下放心。”
“若是这缝合之法,能传开,当活人无数!”
叶阳用布擦去手上的血迹,开口道。
“自当可以传授出去,但是有了这缝合的技术也不要高兴的太早。”
“想要活命还要看接下来伤口的情况,会不会继续感染下去,才是能否活命的关键。”
说罢,叶阳看着刘斗的几个亲兵道。
今夜好生照看着,若是烧起来了,就用烈酒擦拭全身,能降一分是一分。”
“若是能挺过今晚,你家将军这条命就算是保住了。”
亲兵们闻言立刻跪地道。
“多谢秦王殿下救命。”
叶阳摆了摆手,从伤病营离开。
此刻夜已深了。天边没有星月,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塌下来。
街道上也是冷冷清清,让人不寒而栗。
叶阳刚走出去没几步,吴越太子钱子佐便是追了上来。
“这烈酒蒸馏之术和这缝合之术,当真是神奇,本宫从未见过,故而这才前来请教一番。”
作为一国太子,他太清楚这两样东西的重要性了。
不等叶阳开口,钱子佐自顾自的开口道。
那烈酒,与寻常酒水大不相同。”
“本宫闻得出来,酒气极重,入口必然辛辣如火。”
“秦王殿下是如何制出这等烈酒的?”
“还有那缝合之术,以针线连皮肉,本宫闻所未闻。”
“若能将这两术传开,军中伤兵存活定然大增。”
“太子殿下。”
叶阳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让钱子佐的话戛然而止。
夜风吹过,将灯笼吹得晃了晃,光影在两人脸上明灭不定。
叶阳看着钱子佐,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当然知道钱子佐在打什么算盘,烈酒可以消毒,缝合可以闭合伤口,这两样东西在战场上的价值,不亚于神兵利器。
钱子佐是吴越太子,不是大正的太子,他学了去,转头就会用在吴越的军队身上。
敌人越强,对自己而言那越不是一件好事。
“此事不过是自己戏而弄出的东西,能不能有用还是两说呢。”
“太子殿下还是莫要嘲弄我了。”
说罢,不等钱子佐反应,叶阳绕过钱子佐,径直走进了刺史府。
钱子佐再想追问,但是叶阳已经消失在黑夜之中。
钱子佐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这叶阳,简直非人,胆识,武艺,计谋无一不精,而现在竟然还懂医术!”
“大正的秦王和太子简直是高下立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