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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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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他们,相处一段工夫,我能辨认他们是不是‘金’邦的‘敢死军’。”
    “姑娘怎么辨认他们?”
    “他们身上刺有表记,有些习惯也跟咱们不同。”
    “那么姑娘刚问,咱们能不能进去……”
    “我不知道少主是否愿意再踏进‘南宫世家’的产业,也不知道南宫伯父是否已获悉少主离家的事。”
    “为了让姑娘辨认,我愿意再踏进‘南宫世家’产业,至于家父是否已获悉我离家事,白伦一定会飞鸽传书,禀报家父,但相信家父还不至于不让我回来。”
    “那就好,只不知道南宫伯父会不会在此地。”
    “家父不可能在此地。”
    “那么咱们这就进去吧!”
    “容我带路。”
    南宫玉人带路,从庄院旁往前绕去。
    到了庄院前,只见庄院大门紧闭,外头空荡,里头寂静。
    欧阳小倩道:“没有人么?”
    南宫玉人道:“这似乎可以想见,家父那帮朋友是何许人了,我来叫门!”
    他上前叫门,叫了半天才听见里头有人问:“谁呀!”
    有点不耐烦,还带点火气。
    南宫玉人道:“不会开门看看么?”
    门豁然开了,一个中年黄衣人探出了头,正要发作,一眼看见是南宫玉人,一怔!忙陪笑脸,而且诚惶诚恐,急步迎出:“啊!是少主,您怎么没派人知会……”
    南宫玉人冷然:“你现在知道,还迟了么?”
    “不迟,不迟……”
    “闪开,别挡住我的进门路!”
    中年黄衣人可没有闪开:“少主是要……”
    “废话,我要进去。”
    “少主原谅,老主人交待,此地只接待外宾……”
    “你怎么说?”
    “少主原谅,少主原谅!”
    “这么说,我从这儿路过,带朋友进来歇歇都不行了!”
    “少主明鉴,这是老主人的令谕。”
    “老主人的令谕,此地只接待外宾?”
    “是的。”
    “难道我的朋友不算外宾?”
    这到是!
    “得有老主人的允准。”
    “大胆!”
    “少主……”
    “闪开!”南宫玉人扬掌掴了过去。
    “叭!”地一声脆响,那中年黄衣人捂脸暴退,砰然一声撞在门上,没等站稳他就急忙闪开了。
    南宫玉人回过身来,像个没事人儿,他欠身摆手:“欧阳姑娘,请!”
    欧阳小倩也像个没事人儿,她微颔螓首,带着四婢当行跨进大门,进了庄院。
    南宫玉人跟上一步,紧陪在旁。
    进了大门,绕过影背墙,六个人却立即停住了。
    为什么?因为……
    那条把前院一分为二,通往后院的青石小径上,摆了把上铺锦垫的太师椅,太师椅上坐着一名肌肤白皙的清瞿黄衣老人,老人两旁,站的有黄衣老者,也有中年黄衣人。
    定了定神,欧阳小倩低声道:“少主不是说,南宫伯父不可能在这儿么?”
    南宫玉人没有说话,上前施礼:“爹!”
    清瞿黄衣老人像没有看见他。
    欧阳小倩带领四婢上前检衽:“南宫伯父。”
    清瞿黄衣老人抬了手,很轻微的抬了抬手:“贤侄女少礼!”
    “多谢南宫伯父。”
    清瞿黄衣老人这才转望南宫玉人:“玉儿,你好威风!”
    南宫玉人道:“他不让孩儿进来。”
    “那是爹的令谕。”
    “难道欧阳姑娘不算外宾?”
    “你事先有没有请准爹?”
    “孩儿跟欧阳姑娘只是从这儿路过,事先并没有想到到这儿来……”
    “你敢骗爹!”
    “孩儿不敢。”
    “你可曾想到,爹会在这儿?”
    “孩儿没有想到。”
    “你可知道,爹为什么会在这儿?”
    “孩儿不知道。”
    “爹就是为了等你。”
    南宫玉人身躯一震:“白伦已经飞鸽传书禀报您了。”
    “那是他的职责。”
    “孩儿并没有怪他。”
    “谅你也不敢怪他。”
    南宫玉人扬了扬眉,欲言又止。
    “怎么,爹这么说你不服!”
    “孩儿不敢。”
    “谅你也不敢!”
    南宫玉人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异样表情。
    “爹料到你会到这儿来,所以先赶到这儿来等你,你果然来了,能说事先并没有想到到这儿来?”
    南宫玉人没有说话,谎言遭拆穿,他无法辩解,能说什么?
    “你对爹从没有说过谎,如今果然不同了,好,好!”
    欧阳小倩什么样一位姑娘,焉能听不懂这话?只是她没有说话,她不想辩解,也没有必要往自己身上揽。
    南宫玉人也懂了,他立即道:“这跟欧阳姑娘无关。”
    “爹没说跟欧阳姑娘有关,爹说了么?”
    他是没说。
    南宫玉人没说话,他没话说。
    “白伦禀报爹,说你离了家。”
    这是实情,南宫玉人不能不承认,他也没打算不承认,他道:“是的。”
    “为什么?”
    南宫玉人没说话。
    “你不好说,我说,其实,你都不要家,不要我这个爹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还真是。
    只是南宫玉人还是没说话。
    “听白伦说,你是不满我的作为,是么?”
    “是的!”南宫玉人忽然点了头。
    清瞿黄衣老人脸色微微变了一变:“你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当你还得我喂你吃的时候,你怎么从来没有不满我的作为?”
    南宫玉人毅然道:“那时候您并没有犯什么大错。”
    “说得好,如今我又犯了什么大错?”
    “您的那些朋友。”
    “我的那些朋友?”
    “您那些住在这儿的朋友。”
    “我那些住在这儿的朋友怎么了?”
    “他们不是咱们大宋朝的人。”
    “怎么说,他们不是咱们大宋朝的人?”
    “不错。”
    “那你说他们是……”
    “他们是来自‘金’邦‘敢死军’。”
    “来自‘金’邦的‘敢死军’?谁说的?”
    “不必谁说,您自己清楚。”
    “我自己清楚,他们不是,我听也没听过什么‘金’邦的‘敢死军’。”
    “您可愿让他们出来,让欧阳姑娘辨认一下?”
    “怎么辨认,他们有什么不同?”
    “欧阳姑娘自有她的辨认方法。”
    南宫玉人还算机灵,他没说。
    “来不及了,我的那些朋友已经走了。”
    “怎么说,他们……”
    “主人的儿子对他们这么不友善,他们焉能不走,早走免得受辱。”
    “爹,他们虽然已经走了,可还是您的朋友。”
    “不错,怎么样?”
    “‘金’邦觊觎咱们大宋朝锦绣河山已久,他们派遣潜来中原的‘敢死军’,用心不想可知,您不但跟他们来往,还接待他们,掩护他们,爹,您这是……”
    “这是”什么,南宫玉人没有说出口。
    清瞿黄衣老人道:“这是什么?玉儿,这事你并不是现在才知道,你早知干什么来着?”
    “爹,我懂您的意思,无论如何,孩儿还知道醒悟……”
    “那么我这个做爹的又如何?你凭什么指责我这个做爹的!”
    “孩儿不敢,但您那些朋友……”
    “我那些朋友怎么了,你能确认他们是‘金’邦的‘敢死军’?”
    南宫玉人沉默了一下:“孩儿不能。”他还是真不能。
    “这就是了,那你凭什么不满我的作为?凭什么离家?又凭什么当面指责我这个做爹的?”
    “我……”
    “我要先以家法惩处你,等你有了证据,再不满我的作为,再离家不迟,来人!”
    两名黄衣老者应声越前,南宫玉人双眉一扬:“谁敢?”
    “对!”清瞿黄衣老人两眼之中威态闪射:“我倒要看看,谁敢不服‘南宫世家’的家法!”
    南宫玉人立即敛去煞气:“爹!”
    清瞿黄衣老人轻喝:“押下去!”
    两名黄衣老者上前架住了南宫玉人,南宫玉人没有反抗,任由两名黄衣老者架着往后行去,很快不见,清瞿黄衣老者转望欧阳小倩:“我执行家法,贤侄女不要见怪。”
    “侄女不敢。”
    “也希望没有惊吓了贤侄女。”
    “谢谢南宫伯父,还不至于。”
    “那就好,真说起来,我该好好谢谢贤侄女。”
    “南宫伯父明教。”
    “玉儿本来不懂这些的,见了贤侄女没多久,就学了不少。”
    姑娘焉能听不出好赖话,她道:“南宫伯父好说,南宫伯父的儿子焉能不明大义、不辨是非?”针锋相对,毫不逊色。
    清瞿黄衣老人笑了:“说得好!说得好!不愧是欧阳家的千里驹,不管怎么说,我要好好谢谢贤侄女,贤侄女在此盘桓两天,让我这做伯父的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恭敬不如从命,伯父好意侄女儿心领,侄女儿还有别的事,不敢打扰。”
    “说什么打扰,你不是已经跟玉儿来了么?两家知交多年,我若是没有好好照顾你,他日相见,你爹非骂我不可,来!”几名中年黄衣人应声上前。
    “送欧阳姑娘上后头去!
    欧阳小倩道:“侄女儿不得已,只有违命,就此告辞。”她施下礼去。
    只听清瞿黄衣老人笑道:“长者赐,不敢辞,侄女儿,这儿是‘南宫世家’,不是‘欧阳世家’,你还拗得过伯父么?”
    欧阳小倩还能听不懂这话?她估计了一下情势,此时此地的确拗不过‘南宫世家’这位老主人,她沉默了一下道:“伯父的好意,侄女儿领受就是。”
    清瞿黄衣老人大笑:“这才是……”一顿,向几名中年黄衣人:“你们还等什么?”
    几名中年黄衣人上前走到欧阳小倩跟四婢两旁,或许因为欧阳小倩是姑娘家,他们并没有出手架住欧阳小倩,只由一名黄衣人道:“欧阳姑娘,请吧!”
    欧阳小倩带着四婢袅袅行去,几名黄衣人在两旁紧紧伴行。”
    很快的,欧阳小倩等行入后院不见。
    厢房门开了,从里头走出一老一少两个人来,老少两个人都穿锦袍,老的是个五十多岁老者,身躯高大魁梧,半截铁塔也似的,豹头环眼,钢髯如猬,少的廿多近卅,同样像半截铁塔,既黑又壮,除了胡子短点以外,长像跟老的一样,老少俩还有一个相像的地方,那就是凶恶慑人,只听锦袍老者道:“南宫兄,姜还是老的辣。”
    清瞿黄衣老人带笑站起:“好说,好说!”
    只听锦袍年轻人道:“南宫伯父,刚才那个妞儿,就是欧阳奇的女儿?”
    “不错,清瞿黄衣老人说话满脸堆笑,似乎有点媚。”
    “模样长得好,娇滴滴的又弱不禁风,我喜欢。”
    清瞿黄衣老人微一怔:“怎么说,贤侄喜欢?”
    “我喜欢。”
    锦袍老者道:“南宫兄,欧阳家的这个丫头是令郎的人么?”
    清瞿黄衣老人忙摇头:“不是,不是!别说不是,就算是,贤侄喜欢,也应该让给贤侄。”
    锦袍年轻人大笑:“好,太好了!南宫伯父,你够意思,将来我会好好谢你的。”
    笑声跟话声都够刺耳难听的。
    清瞿黄衣老人笑得合不拢嘴:“将来仰仗贤父子的地方还多,将来仰仗贤父子的地方还多。”
    锦袍老者道:“南宫兄,那就这么说定了,欧阳家的丫头,就这么给了小儿了。”
    “当然,当然!不过不能操之过急。”
    “怎么?”
    “她到底是欧阳奇的女儿,应该知会欧阳奇一声。”
    “你是怕他怪你,怕他不答应!”
    “那倒不是,我只是怕这个丫头外柔内刚,到时候来个不愿意。”
    “你怎么知道她会不愿意?”
    “他根本就不认识我这乌龙贤侄,是不是?”
    “那么知会欧阳老儿……”
    “由做爹的出面就又不同了。”
    “倒也是……”
    锦袍年轻人一摇头道:“不行,我急,等一会儿我就要她!”
    清瞿黄衣老者一急,就要说话。
    锦袍老人道:“傻小子,有些事急不得,她又跑不掉,你怕什么?”
    “可是,爹……”
    “好了,不要再说了,一切听你南宫伯父安排就是。”
    清瞿黄衣老人道:“贤侄,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锦袍年轻人两眼一瞪,神态吓人:“南宫伯父,最好不要让我等太久,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说完话,他转身走了。
    锦袍老者大笑:“这个东西,怎么跟我年轻时一样!”
    清瞿黄衣老人也跟着笑了,不过他笑的勉强,也笑得不自在。
    欧阳小倩带着四婢,在一间像卧房的小屋里,这间小屋没有窗户,四壁跟屋顶是石砌的,连门都是一扇石门,只听春兰道:“姑娘,完了!咱们出不去了。”
    欧阳小倩泰然安祥的坐着:“那是当然,你以为他们会拿咱们当贵宾?”
    “这个南宫少主,真是一点用也没有。”
    “你指望他怎么样?”
    “他怎么能让他爹……”
    “不要怪他了,他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
    “‘南宫世家’这个老主人好奸诈,他居然把那帮人先弄走了……”
    “你怎么知道,他确实把那帮人先弄走了?”
    “姑娘,您是说……”
    “再在这已经无关紧要了,就算那帮个还在这儿,又怎么样?”
    “那咱们怎么办?难道就……”
    “别急,会有人来救咱们的。”
    “谁?谁会来救咱们?”
    “燕少侠他们。”
    “燕少侠他们?怎么会,您……”
    “我已经知会他们了。”
    “什么时候?婢子们怎么不知道?”
    “不必事事让你们知道。”
    “您不说没法知会燕少侠么?”
    “那是说给南宫玉人听的,你怎么能当着他问?”
    “姑娘是怎么知会燕少侠的?”
    “跟燕少侠在一起的那个祖冲,是‘鼠党’的老大,他们那帮鼠辈遍江湖,消息灵通,我就是利用他们带话。”
    “告诉燕少侠,咱们在这儿?”
    “不,告诉燕少侠,我要去‘南宫世家’的那处别业。”
    “您怎么……”
    “燕少侠是个聪明人,他应该一点就透,知道我是去干什么的,只等他接到传话,一定会兼程赶去,到那儿找不到我,他就会向白伦要人,白伦骗不了他,最后一定会告诉他咱们到这儿来了。”
    “姑娘,还是您高明,只是……”
    “你要说什么?”
    “要是那个白伦抵死不说呢?”
    “白伦还不是那样的人。”
    “盼只盼燕少侠快接到传话。”
    这是路边一座草棚。
    不知道这座草棚以前是干什么用的,反正它现在空着。
    路边有这么一座空草棚挺好,可以让过往的人歇歇腿,遮遮太阳。
    如今就有两个人在这儿歇腿,那是燕翎跟祖冲,两个人都皱着眉不说话,似乎都有心事。
    什么心事?听……
    祖冲道:“他奶奶的,那帮兔崽子究竟那儿去了?”原来是这个心事。
    燕翎没说话,八成儿心情不好,懒得说话。
    祖冲刚骂完,一个人落在草棚外,是侯老三,只听他道:“兄弟们还找不到他们,倒是传来了欧阳姑娘的话。”
    祖冲没说话,燕翎道:“三哥辛苦了,快进来歇歇凉快凉快吧!”
    谁都没问欧阳小倩传来了什么话。
    侯老三进了草棚,往下一坐,道:“欧阳姑娘告诉咱们,她上‘南宫世家’的‘翠竹别业’去了。”祖冲仍然没在意。
    燕翎可为之一怔:“‘南宫世家’、‘翠竹别业’。”
    “不错!”
    燕翎一跃而起:“走,咱们赶去!”
    祖冲、侯老三跟着站起:“怎么了?”
    “路上再说,快走!”燕翎当先掠了出去。
    祖冲、侯老三双双跟出,刹时,草棚内外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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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十七 章
    “南宫世家”的“翠竹别业”。
    “翠竹别业”前站着三个人,那是燕翎、祖冲、侯老三。
    只听燕翎扬声发话:“里头那位在?”
    事实上“南宫世家”这座别业没有大门,没有围墙,整座别业就座落在一圈碧绿的修竹里,燕翎没法敲门,只好扬声发话了。
    话声方落,两名黄衣汉子出现在眼前,一打量三人,脸上立现轻蔑色,左边一名道:
    “干什么的?”
    燕翎道:“有劳两位,请你们白总管说话!”
    两名黄衣汉子一怔,左边一名道:“你认识我们总管?”
    燕翎道:“当然认识。”
    “你等等。”
    脸上轻蔑之色没有了,两名黄衣汉子转身不见了。
    祖冲道:“兄弟,你认识‘南宫世家’这座别业的总管白……”
    燕翎微一笑:“跟祖大哥一样,只能说知道。”
    祖冲明白了,也笑了。
    也就在这时候,眼前出现了三个人,白伦带着刚才那两名黄衣汉子,左边黄衣汉子一指燕翎:“总管,就是这位!”
    白伦脸色一变:“我不认识他。”
    左边黄衣汉子一怔:“可是他说……”
    白伦抬手拦住黄衣汉子,冷然望燕翎:“你跟他说你认识我?”
    “没错。”燕翎道:“可是我没说白大总管也认识我。”
    白伦脸色一变,笑了,当然不是好笑:“有意思,只是你们应该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他丢了给两个黄衣汉子一个眼色。
    两个黄衣汉子要动。
    “我们别处不去,单上这儿来,也知道你白大总管,还能不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么?”
    白伦忙拦住两名黄衣汉子,道:“说得是,是白某人我疏忽,那么找上‘南宫世家’有何贵干,看三位都是爽快人,何妨明说!”
    燕翎又笑了:“白大总管别把事情看得这么严重,我们只是来找人的。”
    白伦神色微松:“找人,但不知三位要找什么人?”
    燕翎道:“‘欧阳世家’的欧阳姑娘。”
    “欧阳姑娘?”白伦转眼望两名黄衣汉子:“欧阳姑娘上咱们这儿来过么?”
    两名黄衣汉子齐摇头:“没来过。”
    当然了,交待过了。
    这就泄了底,招人动疑了,要知道燕翎三个是得了传话赶来的,并不是没有根据来找人。
    燕翎一本正经:“那一定是你们三位没留意,让我们进去找找看。”
    他就要往里走。
    祖冲道:“兄弟你真好兴致。”
    白伦伸手拦了人:“你站住,没有这个理。”
    燕翎一指祖冲:“听见没有,我这位祖大哥说我好兴致,不错,我现在兴致是不错,奉劝白大总管你最好不要坏了我的兴致。”
    白伦不知道眼前是何许人,那听得下这个?冷冷一笑,道:“你怎么说?”
    燕翎道:“你听见了。”
    白伦抬手就是一掌,这一掌拍的是燕翎心口,而且是重手法。
    双方距离近,又是出其不意,换个人绝难逃过这一掌,而且不死也必重伤。
    燕翎双眉一扬:“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抬手扣住了白伦腕脉,只一捏,“叭”地一声,白伦这只手完了。
    他大叫,抡左掌就劈。
    燕翎两眼一睁,又扣住了他左腕脉,沉声道:“你是不是两只手都不想要了。”
    白伦没敢再动,混身颤抖,额上迸现汗珠,一颗颗豆大。
    两名黄衣汉子惊声叫人!
    燕翎听若无闻,道:
    “欧阳姑娘呢?”
    白伦一咬牙:
    “没来过……”
    燕翎两手微一用力,白伦身子一挺,大叫:“来过,来过……”
    黄衣汉子奔来了十几二十个,个个拿着兵刃,一来就围上了三人。
    祖冲、侯老三要动。
    燕翎道:“祖大哥、侯三哥,不用。”
    祖冲、侯老三明白燕翎的意思,没动。
    燕翎看也不看那些黄衣汉子:“让你的人告诉欧阳姑娘一声,说有我们这三个朋友来找她。”
    白伦道:“欧阳姑娘已经走了……”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白伦忙大叫:
    “真的,不信你可以问他们……”
    “他们”当然是指那些黄衣汉子。
    两名黄衣汉子忙点头:“真的!真的!”
    燕翎道:“他们倒真听话。”
    白伦忙道:“你杀了我,我也是这么说。”
    “我不杀你。”
    燕翎让他比死还痛苦,两手又用了力。
    白伦又大叫,都快昏过去了。
    那十几廿名黄衣汉子硬是没敢动。
    燕翎道:“怎么样?”
    白伦面无人色,颤声道:
    “我还是那句话,她真已经走了……”
    燕翎道:“既然来了,怎么会又走了?”
    白伦只好说欧阳小倩诱走了他们少主,可没说真正的原因,也没说上那儿去了。
    燕翎怎么会就此算了:“那么,他们上那儿去了?”
    白伦不敢说不知道了,可又不敢说真情实话,他犹豫着没说话。
    燕翎道:“白大总官,你算是一条硬汉子,不过,在我手底下,还没有能硬到底的人。”
    他两手微紧。
    白伦出来了,忙道:
    “朋友,我端人碗,不得已,你何必跟我为难。”
    燕翎道:“我也是不得已,欧阳姑娘会上你‘南宫世家’来,是有原因的,如今你们少主跟她一起走了,我不信你‘南宫世家’会
    (以上至第320页)
    (此书由于出版装订错误,缺少321-352页,也就是第十七章与第十八章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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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十八 章
    (此书由于出版装订错误,缺少321-352页,也就是第十七章与第十八章之间。)
    (以下由第353页起)
    了。”
    申二娘目光一凝:“还有下回么?”
    “冤有头,债有主,是不是?”
    申二娘沉默了一下,道:“你这个人还不错,这要是犯在别人手里,我跟王麻子旱就没命了,像你这么一个人,我不知道他怎么会跟你结仇?”
    “结仇?我根本不认识他,甚至从没跟他见过面。”
    申二娘似乎有点不信:“那他为什么要害你?”
    “我看可能是因为……”燕翎把他认为的原因告诉了申二娘。
    听毕,申二娘讶然道:“有这种事?孙英不是这种人,也没听他说起这回事。”
    “他什么事都会告诉你么?”
    “他从不跟我提公事。”
    “这就是了。”
    “就算真有这种事,也绝不会是他的主意,他不是那种人,也没有理由那么做。”
    “是么?”
    “你想,他是在帅府里当差,端人碗,服人管,能随他自己的意思做事么?尤其是这种事。”
    “我不能不承认,你说的是理,那么以你看,会是谁?”
    “事关重大,我不敢乱指,最好让孙英自己告诉你。”
    “以你看,我两个朋友怎么了?”
    “真要以我看,你两朋友可能根本没上帅府去。”
    “怎么见得?”
    “帅府上下没理由对他们两个怎么样,要是像你说的,又是密报机关大事去的,帅爷一定会另眼看待,待他们如上宾,他们俩怎么会无故失了踪?”
    “可是我有十成把握,他们俩来了‘大名’,至今还没走……”
    “来了‘大名’,不一定非去帅府。”
    “既来‘大名’,一定去帅府,说好了他俩要找大衙门。”
    “也许他们没去,你根本不知道。”
    “他俩要是真没去,孙英不会要你们俩害我。”
    “也许孙英是为别的。”
    “我刚说过,我跟他连见都没见过。”
    “以孙英的身份、地位,他要对付你这么个人,办法多得很。”
    “府衙要外来的江湖人限期离境,他不是没试过。”
    “那是府衙……”
    “怎么知道不是他的授意?”
    “我又要说了,他不是那种人,再说,帅府又怎么会……”
    “就像你说的另一句话,还是让他自己告诉我吧!”
    “你说过,冤有头,债有主。”
    “怎么?”
    “他如果不是冤头、债主……”
    她还真护孙英。
    “那就要看他怎么对付我了,只要他不过份,你放心,我不会要他的命。”
    “到时候,能不能让我跟他说说话,我劝他说实话。”
    “当然可以。”
    “我一定会劝他说实话,他一定会听我的。”
    燕翎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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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十九 章
    天黑了,该上灯了。
    王麻子坐在椅子上,睡得很香甜,是燕翎让他睡的,恐怕放炮都轰不醒他。
    燕翎放了申二娘,他不怕她跑,她也没跑的意思,燕翎告诉她,一切如常,真要是为孙英好,就别玩什么花样。
    申二娘点上了灯,谁也不知道她平日这时候都干些什么,只见她点上灯以后就在堂屋呆坐。
    看时候,平日这时候应该是吃饭的时候,如今申二娘还有什么心情吃饭,况且她也没做饭。
    …真等到了二更,外头有了动静,燕翎闪身进了耳房。
    外头进来个人,正是大宅院里那个提剑黑衣老者,这时候他仍是一身黑衣,可是没提剑,进来先望王麻子,话却是问申二娘:“得手了?”
    申二娘还不知道该怎么答话,他又问:“老王怎么在这儿睡,还没回去?”
    耳房里,闪出了燕翎,他道:“你说呢?”
    黑衣老者望申二娘,手指燕翎:“这是……”
    燕翎笑道:“好嘛!不知道我是谁,却叫人要我的命。”
    黑衣老者脸色变了,扬掌就劈燕翎。
    帅府护卫领班身手自不等闲,可惜他碰见了燕翎,燕翎伸手扣住了他的腕脉,他立时脸色大变,不动了。
    申二娘忙道:“老孙,这位冤有头,债有主,你说实话!”
    黑衣老者孙英惊怒叱喝:“你这个女人,闭上你的嘴!”
    申二娘道:“老孙,不要怪我,换个别人,我跟老王早没命了,还能站这儿跟你说话么?”
    孙英语气不一样了:“你……你叫我说什么?”
    “说实话,人家这位只要你说实话。”
    “我……”
    不知道孙英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有难言之隐。
    燕翎道:“我来问,你来答我问,申二娘说你不是冤头债主,你不是那种人,我也相信,我要听你的实话,只要你说实话,我不为难你。”
    孙英微微低头,没说话。
    燕翎松了手:“只要你有把握,你只管动,否则我劝你别给自己找麻烦。”
    申二娘忙道:“老孙,听人家这位的。”
    孙英左手揉了揉右腕脉,如此而已,他是个行家,伸过手了,还能不知道有没有?
    申二娘神色微松。
    燕翎微抬手:“坐下说话。”
    申二娘忙过来扶孙英坐下,她自己就坐在孙英身边。
    燕翎也坐下了,道:“孙领班,你连见都没见过我,当然更谈不上跟我有仇吧!”
    孙英低了低头道:“这是我们师爷的意思。”
    申二娘道;“我就知道……”
    燕翎道:“前些日子,府衙赶外来的江湖人限期离境,也是他的意思?”
    孙英点了点头。
    “为什么?因为我来找我两个朋友了?”
    孙英又点了头。
    “我两个朋友,上帅府去过,是不是?”
    孙英又点头。
    “他们是怎么去了?”
    “夤夜从府后翻墙。”
    申二娘道:“怪不得老王不知道。”
    “所以我那两个朋友有罪。”
    孙英没听明白:“怎么说?”
    “你们把他们抓起来了,押进大牢。”
    孙英脸上掠过痛苦神色,摇头道:“没有,没有把他们抓起来押进大牢,他们俩是来密报机密大事的,怎么会有罪?有罪也没罪了……”
    “那他们俩哪儿去了?”
    孙英脸上又现痛苦神色:“师爷听了他们的密告以后,不敢做主,往禀帅爷,之后,帅爷待他俩如上宾,还带来了帅爷赏赐的酒菜……”
    “那还不错。”
    孙英脸上闪过抽搐,没说话。
    “之后呢?”
    孙英仍然没说话。
    申二娘忍不住问:“老孙,怎么了?”
    孙英脸上抽搐得厉害,身躯也泛起了轻颤。
    “老孙,你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
    燕翎心神暗起震动:“孙领班……”
    孙英颤声道:“没想酒菜里竟下了药,他们俩没多久就人事不省……”
    燕翎忙道:“之后呢?”
    孙英又不说话了。
    申二娘叫:“老孙……”
    孙英颤声叫:“不要叫我说……”
    申二娘又叫一声:“老孙,你是说……”
    燕翎站了起来:“帅府杀了他们?”
    孙英没说话。
    “老孙,是不是?”
    “孙领班,你必得说。”
    “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了,没见过这么惨的……”
    “老孙,你是说……”
    孙英连摇头,颤声道:“不要叫我说,不要叫我说……”
    燕翎一把抓住了他的骼膊:“孙领班,不管什么事,你说!”
    孙英猛然一阵激动,大叫:“他们俩死了就是了……”
    燕翎虽然已经料到了几分,但是入耳孙英这句话,还是免不了心神震动。
    只听申二娘叫道;“帅府真杀了他们,怎么会……”
    燕翎道:“孙领班,他们俩是怎么死的?”
    孙英叫道:“你已经知道他们死了……”
    “还不够,我要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死了就是死了,怎么死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就像你刚说的,你活了这么大年纪了,没见过这么惨的。”
    “你知道他们俩死得惨……”
    “怎么死的?怎么个惨法?”
    “你这是何必……”
    “孙领班,你必得告诉我,我不惜用任何手段,你又何必!”
    “我不为别的,我是不忍说呀……”
    申二娘又叫:“老孙,就算他俩挨千刀万剐,你也说!”
    “你知道什么?”
    “难道还有比千刀万剐的更惨的。”
    燕翎道:“孙领班……”
    孙英突然叫了声:“你听听有没有千刀万剐惨,他俩让喂了狗了……”
    燕翎心头猛一震!
    申二娘惊叫:“帅府的獒犬!”
    孙英一点头:“对,那十几只凶恶无比獒犬!”
    燕翎没见过獒犬,可是听说过,獒犬产自西藏,体型大小如牛犊,不但长得凶猛,性情也极凶恶,虎、豹见了都怕,如今他入耳“獒犬”两字,心神为之狂震,急叫:“怎么说?
    他们俩……”
    申二娘突然捂住着脸惊叫了一声:“天……”
    孙英闭上了眼,直摇头,似乎怕看见什么。
    燕翎摇了他的骼膊:“你是听说,还是亲眼得见?”
    孙英颤声叫:“是我带着人把他们俩送去的,还得眼睁睁看着他俩让狗吃完了,才准走。”
    怪不得他直闭着眼,狗吃人本就惨,十几只凶恶獒犬争食活人,拉扯撕裂,血呐模糊,更惨。
    申二娘悲叫:“老孙哪!你怎么能干这种绝子绝孙的缺德事?”
    孙英睁开眼,两眼竟有泪光:“端人碗,服人管,我不干行么?”
    燕翎猛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稍微平静一下:“杀人的手法那么多,何必非用这一样。”
    孙英颤声道:“杀人灭迹,有比这更干净的么?”
    燕翎高扬着双眉,两眼都红了:“对,这种事不能让人知道,这种事不能让人知道,可是,还是让人知道了……”
    孙英道:“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你看着办吧!”
    申二娘忙望燕翎,一脸惊容,两眼都瞪圆了。
    燕翎像没听见孙英的话,也像没看见申二娘的模样,他缓缓坐了下去:“我有话问你。”
    孙英道:“你还要问什么?”
    燕翎道:“这么艰难的你都说了,别的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孙英没说话。
    燕翎道:“你可知道,他们杀了我那两个朋友,为什么怕人知道?”
    “你那两个朋友不该死。”
    “不该死为什么让他们死,毁尸毁迹,甚至可以不承认有这么两个人到帅府去过。”
    孙英口齿启动,欲言又止。
    “当时你在场,我那两个朋友密报什么事,你不会不知道。”
    孙英道:“我也想到了,可是我不能相信,师爷也说怕他俩到处去说,扰乱人心。”
    “那罪不及死,是不是?”
    孙英道:“我也觉得帅爷的说法不大对。”
    燕翎道:“现在你是不是确信,他们杀我那两个朋友的原因了。”
    孙英道:“我还是不能相信……”
    申二娘道:“你还不信什么?连我这个女人家都明白了,你还不明白!”
    “我不是不明白,我只是……堂堂一位帅爷,怎么会……那还得了。”
    燕翎道:“你说你们那位师爷,进去跟帅爷禀报过。”
    “不错。”
    “那些酒菜是帅爷的赏赐?”
    “师爷是这么说的,不过也应该是。”
    “以你看,这是师爷的意思?还是师爷假借帅爷的意思?”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师爷应该没那么大胆。”
    “帅府的帅爷应该不止一位。”
    “这位是首席师爷,姓文,叫文逸云。”
    “找他怎么找?”
    孙英迟疑着没说话。
    申二娘道:“都到了这时候了,你还顾忌什么?”
    燕翎道:“要是我没有料错,等用完你之后,就轮到你了,你们凡是知道这件事的,一个也逃不过。”
    孙英道:“我们知道这事的,算都是亲信,要除我们,早就下手了。”
    “以前是没人来找,现在有人来找,恐怕就不一样了。”
    孙英又不说话了。
    “碰上我这个只找冤头债主的,你是不是应该知足?”
    申二娘为之猛惊喜:“谢谢你,谢谢你!我给你磕头……”
    她站起来就趴下了地,砰然连声,硬是响头。
    燕翎隔着桌子,再加上是个女人家,也不好伸手拦,正想喝止,申二娘已从地上爬了起来:“老孙,这是大恩人,你还不说!”
    孙英为之激动,别说孙英了,连燕翎都暗暗感动,只不过孙英在外头的一个女人,太难得了。
    只听孙英道:“他一向住在帅府里,我带你去找他。”
    “那倒不用。”
    “我带你进去,他们不会提防。”
    “我是为你的以后……”
    “这么样一个主子,我还有什么以后,我不干了。”
    “他们的人不少,你不在乎这个主子,不能不防别个。”
    申二娘道:“老孙,你就听人家这位的吧!”
    “不,说什么我也得尽点心,不然我一辈子难安。”
    燕翎微点头:“好吧!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去合适?”
    孙英道:“什么时候都行,不过越快越好。”
    燕翎再次点头:“行!”
    帅府护卫领班带路,燕翎大摇大摆的进了“安抚司”这个大衙门。
    这时候,到处灯火,到处也布满了明桩暗卡,禁卫森严,如临大敌。
    孙英带着燕翎,在前院东一条长廊北端的一间屋前停下,屋里有灯,只是寂静无声。
    孙英轻扣门:“师爷在么?”
    里头响起了低沉话声:“谁呀!”
    “属下孙英,有事禀报。”
    “进来吧!”
    孙英应了一声,推开门,带着燕翎进去了,随手关好了门。
    绕过一座屏风,看见了,眼前是间签押房,青衣老者师爷文逸云正在灯下批阅公文。
    孙英上前见礼:“见过师爷。”
    文师爷只盯着燕翎看:“孙领班,这位是……”
    孙英道:“回禀师爷,这位就是那两个人的朋友。”
    “那两个人?”
    “前些日子那两个。”
    文师爷神色不对了,站了起来:“你说他就是……”
    “来找那两个的那位,也就是师爷交待除掉的那位。”
    文师爷脸色又变了:“孙领班,你……”
    “师爷别怪我,不这样我良心难安!”
    文师爷转脸向外,张口要叫,可是他没能叫出声,因为燕翎已到了眼前,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咽喉,他一惊,差点没闭过气去,挥舞着两手挣扎。
    燕翎道:“要命就老实一点。”
    文师爷不动了,憋得脸色都不对了。
    燕翎手微松,文师爷猛喘气。
    燕翎道:“告诉我,为什么害我两个朋友?”
    文师爷道:“没有……”
    燕翎手微紧:“孙领班人在这儿,你还不承认?”
    文师爷又憋了气,话声都不对了:“我说,我说……”
    燕翎手又微松,文师爷喘了两口气,接道:“是孙英他动的手……”
    孙英忙叫道:“文师爷……”
    燕翎道:“我知道是孙领班下的手,要没有你这个师爷交待,他敢下手?”
    文师爷苦着脸道:“这位,我也得听人家的呀!”
    燕翎道:“这个我知道,只是我不知道师爷为什么杀我那两个朋友?”
    “我也不知道……”
    “怎么说,你也不知道?”
    “我只是奉命行事,谁敢问?”
    “少跟我来这一套……”
    “真的……”
    “你是帅爷的首席幕宾,你不会不知道。”
    “我真……”
    燕翎转脸向孙英:“孙领班,那十几只獒犬在什么地方?”
    孙英道:“就在东跨院。”
    燕翎冷冷一笑:“那十几只獒犬一定还想再吃人肉。”
    孙英懂了,没说话。
    文师爷也懂了,忙道:“不,不!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就能这样对我那两个朋友?”
    “不是我,我刚说过,我得听人家的……”
    “我知道,我只问师爷为什么害我这两个朋友?”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真……”
    “我可没工夫,也没那心情逗你玩。”
    “我说的是真……”
    “孙领班,带路。”燕翎拉着文师爷就要走。
    “我说,我说……”文师爷都要哭了。
    燕翎停住了。
    “帅爷怕他们到处说,扰乱人心……”
    “那也用不着杀他们,到底他们俩有功无罪。”
    “那我就……”
    “恐怕帅爷是怕他们到处说,但不是怕他们扰乱人心,是不是?”
    “我不明白你这话……”
    燕翎又要拉他。
    “是,是……”文师爷忙改了口。
    “帅爷为什么怕他们俩到处说?”
    文师爷没说话。
    “文师爷!”
    文师爷突然哭了:“帅爷是怕消息走漏,让更多的人知道,最后传进朝廷……”
    “那么,你们这位帅爷,他是金邦人。”
    “不,不!他是咱们大宋朝的人……”
    “那他怎么会帮金邦?”
    “他已经跟金邦结了盟……”
    燕翎双眉一扬:“说什么结盟,分明是弃宗忘祖,卖身投靠……”
    文师爷没说话。
    “官至‘安抚司’,朝廷待他不薄,他竟然卖身投靠,他日金邦一旦入侵,他岂不是倒戈迎敌,将我大好河山拱手让人,他该死,该万死!”
    文师爷仍然没说话。
    燕翎话锋忽转:“他卖身投靠,你呢?”
    文师爷忙道:“我没有。”
    “你没有,你参与他的机密,是他的心腹,你若没有,他岂会让你活到如今?”
    “我……”
    燕翎扯掉了文师爷的左衣袖,文师爷左臂上没有表记,他道:“你不是金邦‘敢死军’,也是个弃宗忘祖、卖身投靠的匹夫。”
    “我……”
    “来跟你们接头的是什么人?现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
    “怎么说?”
    “得问帅爷。”
    “难道你不在场?”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接头的人,我是帅爷的人,帅爷怎么吩咐我怎么做,就行了。”
    这倒也是。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卖身投靠的还有些什么人了?”
    “我不知道。”
    “带我见你的主子去。”
    “你是要……”
    “我要你跟他对质。”
    这不是什么好事,但至少这表示暂时不会杀他,文师爷愿意去。
    扯掉了一只袖子怎么办?不要紧,签押房里还有别的衣裳,文师爷换了一件。
    一个首席帅爷,一个护卫领班,有这两位陪着,在这座帅府里,上哪儿不是通行无阻。
    燕翎在文师爷跟孙英的陪伴下,进后院直趋堂屋前,堂屋前站着两名提剑黑衣护卫,一见师爷跟领班到,连忙见札,燕翎是何许人,他们连问也不敢问。
    孙英道:“我们来见帅爷。”
    一名护卫道:“禀领班,帅爷还没回房。”
    “帅爷现在在那几?”
    “恐怕在三夫人房里。”
    孙英“噢”了一声!
    三夫人房在那儿,孙英跟文师爷都知道,很快的,三夫人房在望,房里灯光外透,外透的还有男女的笑声!
    两名护卫从黑暗中迎了过来,孙英摆摆手,两名护卫走开了。
    到了房门前,燕翎示意文师爷叩门,文师爷那敢不听,上前轻轻敲门。
    “谁?”房里传出一声不耐烦的喝问。
    “察帅爷,学生有要事求见。”
    “噢!是逸云。”
    语气好多了,很快的门开了,开门的是名颇具姿色的少妇,带着脂气香,也带着酒气:
    “哟!还不只一个呢!”
    文师爷、孙英欠身叫:“三夫人!”
    三夫人一双凤眼只盯着燕翎了,却没在意他没见礼也没叫人,想问这是什么人,燕翎一指头就点倒了她。
    房里、灯下,放满了酒菜的桌旁,有个脑满肠肥的胖老头儿,看见了,站起来要说话,燕翎拉着文师爷已经到了桌旁,一只手也扼住了他的咽喉。
    官大一点,人也镇定些:“逸云、孙英,这是怎么回事?”
    燕翎道:“文师爷,你替我说。”
    文师爷嗫嚅道:“帅爷,他是那两个人的朋友。”
    “那两个人?”胖老头儿一时没想起。
    “那两个江湖人。”
    “胖老头儿想起来了,脸色马上变了:“好大胆,你竟敢……”
    燕翎手上一紧:“少跟我来这一套,别说是你这个衙门,再大的衙门我也敢闯。”
    “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
    “人是我帅府杀的,难道你还要我偿命?”
    “有什么不可以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你……”
    “我什么都知道了。”
    “逸云,你……”
    “帅爷,学生不得已。”
    “罢了,罢了……”
    “文师爷说,金邦谁跟你接的头,人现在什么地方,他完全不知道,要我问你。”
    “逸云!”
    文师爷低下了头。
    “年轻人,这干你什么事?”
    “我是大宋朝的子民。”
    “大宋朝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你还没有答我问话。”
    “年轻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你看错人了。”
    “年轻人,人生在世,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仰不愧,俯不怍。”
    “年轻人,我年轻时也跟你一样……”
    “是么?”
    “到了我这个年纪,已经看透了,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名与利才是真的。”
    “所以你才卖身投靠?”
    “年轻人……”
    “你官至‘安抚司’,大宋朝朝廷待你薄了么?”
    “你还年轻,你不懂……”
    “这有什么不懂的?顶多金邦答应给你多一点。”
    “要紧的不在多少,要紧的在大宋朝的朝政令人灰心,也令人痛心。”
    “的确,做官的都像你一样,朝政怎么会好?”
    “你到底还是不懂……”
    “我还懂一点,兔死狗烹,鸟尽弓藏,金邦答应要给你什么,你能保证他们会信守诺言?你又怎么知道,你不会落个悲惨下场?”
    “年轻人……”
    “你读过圣贤书么?你何忍置朝廷与百姓于不顾,父母、师长、列祖列宗、后世子孙,你对得起那一个?”
    “我说过,你不懂……”
    燕翎双眉陡扬,双手猛一紧。
    胖老头儿身子一挺,两手乱抓,说不出话来还要说:“年轻人,不要傻……”
    燕翎手上微松。
    胖老头儿猛喘几口:“对了,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给……”
    “我要你的命!”
    胖老头儿忙道:“年轻人,你有一身好能耐,只要我把你推荐给他们,将来有你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燕翎像没听见:“告诉我,像你这样的,还有谁?”
    “年轻人……”
    燕翎手往旁边一挪,落在胖老头儿“肩井”上。
    他用了力,胖老头身子往下一矮,要叫!燕翎的另一只手捂上了他的嘴,当然,叫不出声了。
    胖老头儿那受过这个,面无人色,身子发抖,豆大的汗珠一脸都是。
    燕翎道:“敢叫,就是你自找早死……”
    他松了捂在胖老头儿嘴上的手:“答我问话。”
    胖老头儿没叫,颤声道:
    “我,我不知道……”
    文师爷见燕翎没抓着他,认为如今是机会,转身就往外跑。
    孙英要拦他,燕翎的手已经落在了他脖子上。
    他机伶一颤,忙停住了。
    燕翎道:“就凭你再敢动一动,我先杀了你。”
    文师爷机伶再颤,不敢动了。
    燕翎又向胖老头儿,“那跟你接头的人,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这像对个结盟的人么?”
    胖老头儿没说话。
    “看来你是只求速死了!”
    胖老头说了话,急道:
    “我说的是实话,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是不知道。”
    “我相信你不知道。”燕翎道:“他们怎么会让你知道,好吧!我不问了。”
    胖老头儿忙道:
    “年轻人,别做傻事……”
    燕翎这么说,他知道他的时候到了。
    “傻事?”燕翎道。
    “我是个官,而且是朝廷重臣。”
    “你配么?”
    “你不能不承认我是。”
    “我说过,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你没有证据。”
    “我不在乎。”
    “你杀官,杀朝廷重臣,论罪抄家灭门。”
    “我不信朝廷不明是非。”
    “你不过是个江湖人,你以为朝廷信你,还是信我?”
    “我愿意试试。”
    “年轻人,我说过,不管你要什么……”
    “我也说过,我要你的命。”
    说完了这句话,燕翎的手已经插进了胖老头儿的胸膛,拔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颗血淋淋的心。
    胖老头儿一声没吭,往后就倒。
    孙英把脸转向一旁。
    文师爷登时吓昏过去了。
    燕翎把那颗热腾腾的心往桌上一放,望空道:“祖大哥、侯三哥,英灵不远,我已经替你们报了仇了。”
    他转脸拍醒了文师爷。
    文师爷机伶连颤,说话像哭:“我只是奉命行事……”
    燕翎像没听见:“文师爷,现成的文房四宝,把你们干的事都写出来。”
    现在燕翎还不是说什么是什么,文师爷尽管整个人抖得很厉害,但他还是写了,写完拿给燕翎看。
    看完,燕翎摇了头:“又一个读圣贤书的,文师爷,你可惜了。”
    文师爷知道要糟,扯着喉咙要叫。
    燕翎的手掌已经砍在他咽喉,燕翎的手掌像刀,把他一颗脑袋砍了下来,整整齐齐,血喷得老高,尸体一晃倒下。
    燕翎把文师爷的人头也放在了桌上:“祖大哥、侯三哥,还有他!”
    孙英又一次的转脸一旁。
    燕翎把文师爷写的那一张,用那位三夫人的一根簪子钉在了墙上,然后道:“孙领班,咱们走吧!”
    孙英突跪下一膝:“孙英叩谢不杀之恩。”
    他现在知道,他自己有多么幸运。
    燕翎扶起了他:“孙领班,出去之后,你最好找个地方躲一阵,看看情形再露面。”
    孙英道:“难道朝廷真会是非不分……”
    燕翎道:“我是说朝廷没有明了真像之前。”
    孙英明白了,没再多说,他陪着燕翎离开了帅府,当然一路通行无阻。
    离开了帅府,燕翎跟孙英就分了手。
    燕翎连夜找到了楚九,把事情告诉了楚九,楚九听了痛哭,趴在地上直磕头,谢燕翎为祖冲跟侯老三报了仇。
    燕翎扶起了楚九,又交待了几句,这才返回客栈,到了第二天,才从从容容的离开了客栈。
    看时候,案是应该发了,只是案发应该先找孙英,找不着孙英就找不到燕翎。
    没错,案是已经发了,燕翎出城的时候,城门口已经有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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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二十 章
    这是一座大庄院。
    这座大庄院座落在这座大山的山坳里,背依着连天峭壁,面前是一弯清澈流水,流水上有一座桥。
    这座大庄院门头宏伟,围墙丈高,门口挂着两盏大灯,上写斗大的“赵”字,门口分列四名提剑蓝衣人,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
    这么一座庄院,里头住的人应该不少,也一定是个大户人家,这只看气派跟四个站门的就知道了。
    知道归知道,可是这座大庄院里外一片寂静,除了风声、树声、鸟鸣、水流之外,一点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是么?
    刚才是,现在不是,现在听得见别的声音。
    声音来自远处,那是蹄声跟轮声。
    先还看不见什么,不过很快就看见了,那是一辆大车,赶得相当快,向着这座大庄院驰了过来。
    转眼工夫之后,更近了。
    可以看出来了,大车上装的是一车干柴,赶车的是个庄稼汉打扮的小伙子,头上扣顶草帽,遮了大半张脸。
    大车上桥之前已经慢了,不过,等过了桥,已经全慢下来了,就这样,还是让人说话了。
    一名个儿高的蓝衣人道:“你小子疯了,赶这么快,是不是媳妇儿在家等着呢?”
    小伙子一咧嘴:“是急着回去。”
    那蓝衣人目光一凝:“你不是王二虎?”
    小伙子道:“我表嫂人不合适,我表哥分不开身,叫我替他跑一趟。”
    “你是王二虎的表弟?”
    “是的,各位爷多关照。”
    “瞧不出你还挺会说话的,去吧,去吧!”
    “我表哥说,柴车得往后头走。”
    那蓝衣人抬手往后一指:“顺着围墙往后走,到后头就看见后门了。”
    小伙子谢了一声,赶着柴车往后去了。
    果然,一到后头就看见了,两扇后门开着,只是没见有人进出。
    从前头看,庄院紧挨着峭壁,到后头看,庄院跟峭壁之间还有着不小的一块空地。
    小伙子把车赶到后门外,然后下车往里探头:“有人在么?”
    只听一个粗壮话声传了过来:“来了就进来吧!还嚷嚷什么?”
    随着话声,人来了,跟话声一样,粗粗壮壮个中年汉,脸上还有几颗麻子,一见小伙子,一怔:“你是……”
    小伙子没说话,脸上先堆笑:“您是六爷吧?”
    粗壮中年汉又一怔:“六爷?”
    “我表哥说,世家的人都叫您麻六,让我管您叫六爷。”
    “王二虎是你表哥?”
    “是!”
    “这小子,大伙儿管我叫麻六,是因为我脸上有六个麻坑,叫什么六爷?”
    小伙子也笑了:“我不知道……”
    不知者不罪,何况一声“六爷”也叫得心里挺舒坦的,麻六一摆手:“没事儿,没事儿,王二虎怎么没来送柴?”
    “我表嫂今儿个有点不舒适,我表哥分不开身。”
    “他媳妇儿不舒适,怎么了?”
    “不知道,早上起来直恶心,吃不下饭……”
    “什么不舒适,别是害喜了吧!”
    “我姨也这么说……”
    麻六笑了:“那准是害喜了,行!这小子真行,年轻轻的就要当爹了。”
    看来麻六跟小伙子的表哥王二虎很熟,就因为跟表哥熟,多说了几句之后,跟这个表弟也熟了。
    小伙子把车赶了进来,麻六还帮小伙子卸车,卸完了车,麻六还给小伙子倒碗水,让小伙子坐下喝水歇歇。
    坐下喝了两口水,又说上了:“我表哥说,才送的柴,这回怎么用这么快?”
    “快?多少人哪!”
    “这柴不是只供内院用么?”
    “老主人来了朋友了,五六口子,住到现在还没走呢!”
    “那难怪了。”
    麻六端起碗来喝了口水。
    “世家老主人的朋友?江湖上的?”
    “谁知道那儿的,说不出那儿蹩扭,总之让人觉得蹩扭就是了。”
    “麻六!”忽听一个冰冷女子话声传了过来。
    循声望,不远处一处廊檐上站着一名少妇装扮的红衣女子,艳若桃李,冷若冰霜。
    麻六忙站了起来,陪笑哈腰:“少奶奶!”
    原来是位少奶奶。
    小伙子也站了起来。
    红衣少妇走了过来,一直走到近前,一双杏眼直盯着小伙子打量。
    麻六在一旁道:“他是王二虎的表弟……”
    红衣少妇霍地转脸过去:“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
    麻六一怔:“少奶奶是说……”
    显然,他还不明白。
    “什么五六口子,什么蹩扭?”
    麻六明白了:“小的这儿跟他闲聊……”
    “怎么不聊你自己的事?”
    麻六陪了笑:“是,是!”
    “你说他是什么人?”
    好嘛!刚才根本就没听见。
    麻六忙道:“王二虎的表弟。”
    “王二虎又是谁?”
    连王二虎是谁都不知道。
    “给府里送柴的。”
    “送柴的不该是王二虎么?”
    “王二虎他媳妇人不舒适,今儿个不能来。”
    “他是替王二虎来的。”
    “是的。”
    “柴送到了么?”
    “送到了。”
    “卸好了么?”
    “卸好了,都卸好了。”
    “还不让他走。”
    麻六应了两声,忙转望小伙子。
    小伙子没等麻六说话:“我该走了。”
    他拿起草帽,转身要走。
    “站住!”红衣少妇冷然发话。
    小伙子回过了身:“少奶奶……”
    “就这么走了么?”
    小伙子没懂,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麻六忙道:“你没给少奶奶施礼。”
    小伙子忙躬身:“给少奶奶施礼。”
    红衣少妇深深一眼:“走吧!”
    小伙子转身要走。
    又一个低沉话声传了过来:“慢着!”
    随着这话声,一阵风,红衣少妇身边多了个人,是个公子哥儿打扮的年轻人,长得很白净,只是太白净了些,脸上的血色少些。
    麻六忙又躬身:“少主!”
    原来是这家的少主人。
    白净年轻人视如不见,听若无闻,一双没什么神的眼盯着小伙子:“你是怕他……”
    “我的事你少管!”少妇回他的竟是这么一句。
    “这不是你的事,是赵家的事。”
    “怎么样?”
    “你很机警,另两家都出了事,咱们是该小心。”
    “又怎么样?”
    “不难试,你为什么不试?”
    “怎么试?”
    白净年轻人没说话,抬脚就踢向燕翎的两条腿。
    燕翎没动,一动没动。
    麻六大惊失色,想拦可又不敢。
    红衣少妇伸手挡住了:“你这是干什么?人家又不会武!”
    白净年轻人道:“那你干嘛动疑,不试又怎么知道?”
    一个旋身,又踢向燕翎。
    这回,红衣少妇似乎没来得及拦。
    燕翎仍然没动。
    砰然一声,踢个正着,挨踢的是燕翎,他纹风没动,踢人的是白净年轻人,他却大叫一声倒了下去,抱着他踢人的那条腿龇牙咧嘴,满头是豆大的汗珠,似乎他不是踢在了燕翎的腿上,而是踢在了两根铁柱上。
    麻六怔住了,瞪圆了一双眼。
    “你怎么了?”红衣少妇忙上前探视,一看惊叫:“哎呀!腿断了……”
    燕翎淡然道:“谁叫他不听少奶奶的。”
    红衣少妇霍地站起,一脸寒霜:“说什么是王二虎的表弟……”
    “王二虎的表弟没说不会武,再说,你看见了,是他踢我,不是我踢他,我连动都没动一动。”
    这都是实情。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无关紧要……”
    “你冒充王二虎的表弟,混进我赵家来,想干什么?”
    “很简单,我想会会住在这儿的,你赵家那几个朋友。”
    “我明白了,你就是在欧阳家、南宫家闹事的那些人。”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要告诉你,在欧阳家闹事的是欧阳姑娘,在南宫家闹事的是南宫少主,没有外人。”
    “我赵家没有这种不屑子女。”
    红衣少妇冰冷一句,闪电探掌,向着燕翎面门就抓。
    燕翎可没工夫跟他逗,让过这一抓,拍出一掌,红衣少妇应掌而倒。
    白净年轻人心胆欲裂,顾不得自己的腿伤,叫着爬了过去。
    燕翎道:“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她只不过是昏过去了而已。”
    转脸向麻六:“麻烦告诉我,赵家的那些朋友住什么地方?”
    麻六吓坏了,那说得出话来,就算他说得出也不敢说。
    燕翎一笑:“有现成的人在,我干嘛问你!”
    一顿,向白净年轻人:“你说!”
    白净年轻人道:“你自己去找。”
    燕翎道:“你以为我不敢,我偏要你说。”
    “我不知道。”
    燕翎双眉一扬:“那么我问她,她一定知道。”
    伸手就抓红衣少妇。
    白净年轻人急喝:“你想干什么?”
    跟另一声怒喝:“住手!”几乎同时响起。
    燕翎循声望,他看见了,一胖一瘦两名蓝衣老者,带着十几廿名提着刀剑的蓝衣人奔了过来。
    燕翎停住没动。
    两名蓝衣老者带着人转眼奔到,不等招呼,十几廿名蓝衣人立即围住了燕翎跟白净年轻人、红衣少妇。
    只听白净年轻人叫道:“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蓝衣胖老者躬了身:“救援来迟,少主原谅。”
    白净年轻人道:“好了,不要啰嗦了,赶快收拾了。”
    蓝衣胖老者忙恭应。
    燕翎忽然笑了!
    白净年轻人道:“你笑什么?”
    燕翎道:“恐怕你们都忽略了,赵家少主跟少奶奶还在我手里。”
    白净年轻人脸色一变:“你究竟想怎么样?”
    蓝衣胖老者冰冷道:“我们没有忘,我们只是不信你能拿我们少主、少奶奶怎么样?”
    燕翎道:“是么?咱们试试。”
    他一脚踢昏了白净年轻人,然后一手一个,提起来就走。
    燕翎前面的往后退,燕翎背后的往前进。
    蓝衣胖老者惊叫:“放下,放下,把他们两位放下。”
    燕翎听若无闻,大步往前走。
    “你究竟想干什么?”
    “等我找到你们赵家那几个朋友,我自然会放下他们两个,在此之前,你们手里的家伙尽管往我身上招呼。”
    谁敢?
    燕翎仍往前走,那些蓝衣人仍然是该退的退,该进的进。
    眼看就要到内院门了。
    “站住!”
    一声沉喝传了过来,喝声不大,但却震得人耳鼓嗡嗡作响!
    两名蓝衣老者转过去躬下了身:“老主人!”
    燕翎看见了,就在内院门前,一前二后站着三名老者后头两名,是两名打扮跟这两名一样的蓝衣老者,前面一名则是个长髯五绺、白白净净的蓝袍老人。
    蓝袍老人的一双锐利目光如电,直逼燕翎:“年轻人,你是干什么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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