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回 说你蠢,你还真蠢
第五百零二回 说你蠢,你还真蠢
“丞相,没有想到卢照辞人未到关中,我们的人就先乱了,真是不甘心啊!”骑在马上,李元嘉望着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首次露出挫败的感觉来。原以为卢照辞这个小人,善于使用阴谋诡计,趁着李氏诸子在内讧,才会借的机会夺取了天下,但是现在看来,显然并不是如此,此人的文治武功也是相当强悍的,尽管他是敌人,但是李元嘉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卢照辞并不是自己能够比拟的,他拥有强悍的自信心,他在民间拥有广泛的影响,他在军中的威望也是很高的,看看周围的士兵,在听说卢照辞回到中原以后,脸上都露出绝望之色来。若非他们的亲人都在汉中,恐怕这个时候已经逃走了都有可能。
李元嘉首次感到后悔了,这个时候骑兵还不到时候啊!若是能等到卢照辞死之后才骑兵,那才是最好的,可是自己能等到那个时候吗?显然是不可能的。自己的耐心已经被磨灭了,而李淳风也是如此,多年的逃亡生涯,使的他头发变的花白,时日也是无多了,此事不起事日后也是没有机会了。
“殿下不必担心,只要回到汉中,派人封锁住子午谷小道,占据褒城,烧毁栈道,卢照辞的兵马就不可能通过汉中的,王上还可以占据汉中,向南发展,攻占巴蜀之地,当年汉高祖刘邦不就是如此,才成就了帝王之业得吗?”李淳风虽然很是失望,但是这个时候的他,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若是表现出也是不安来,恐怕整个队伍就垮掉了。他不但不能表现出失败的挫折来,还要不断的鼓励李元嘉。
“对,对。丞相说的有理。”李元嘉脸上果真是露出一丝欢喜来,点了点头,又恢复了一丝自信,说道:“待孤平定了巴蜀,丞相必富贵终身。”李淳风闻言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来,若真的有那一天,李元嘉会不会记得今日所说都说不定。
“殿下,且慢行走。”一直在前面充当护卫的杨妙忽然制止住众人拱了拱手说道:“殿下,此处山高路险,还是要小心。”
“怎么了?”李元嘉刚刚恢复过来的信心顿时被杨妙这句话弄的九霄云外去了,他阴沉着脸说道:“杨卿,怎么回事,大军为何步行走了。”他很讨厌杨胄,就是杨妙也紧随其后,跟着后面倒霉。
“王上,此处恐怕有埋伏。”杨妙忍住心间的怒火,不但他此刻是杨胄的的忌惮,同样,那杨胄此刻也成了杨妙的人质了。所以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的,不敢违背李元嘉的命令,但是眼前这种事情,却不得不说,因为此事关系到自己的性命,所以他讲了出来。
“这里有埋伏?”李元嘉扫了扫四周,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来,说道:“这里何人能埋伏?何人能埋伏?卢照辞吗?或者是卢承烈,或者还有其他人?这里岂会有埋伏。杨妙,你要知道我们的行军速度是很快的,何人能比的上我们对这里的熟悉程度。”这点李元嘉倒是没有说错,汉中多山,汉中的府兵大多是山地兵,在山间行走却是比那些普通的士兵要厉害的多,所以李元嘉才会有这个资本说自己的士兵在山间是没有人能跟得上的。
“末将不敢,末将只是有武将的猜测罢了。”杨妙脸色涨的通红,淡淡的解释道。
“王上,既然杨小将军如此谨慎,我们也可以谨慎一点就是了,谨慎是没有过错的。”李元嘉还正待发火,李淳风赶紧劝说道。这个时候,不能再轻易的斩杀大将了。
“这里岂会有埋伏,岂会有埋伏?”李元嘉怒哼哼的说道,双目却是望着周围的高山,好像等待着埋伏一样。
“哈哈,叛匪还有自知之明。本将在此已经等候多时了。”就在这个时候,周围高山上冲出一队人马来,各个张弓搭箭,指着山下的众人,为首者乃是一个中年将军,相貌英武,手执长槊,正冷冷的望着李元嘉,更为重要的是,背后一杆大旗上写着“骠骑大将军徐”的字样,显然此人就是大唐骠骑大将军徐世绩了。
“啊!徐世绩。”李元嘉脸色好像是见了鬼一样,吃惊的望着徐世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随口一叫,居然真的将徐世绩喊了出来,而且还在那里等候多时了,难道他早就来了吗?一想到这里,李元嘉顿时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多少,抽转马身,扭头就走,随行的士兵也是紧随其后,各个恨不得多长了两条腿,跑的更快点,哪里还愿意留在这里,将自己的身体望弓箭上面凑的。
“快走,快走。”李元嘉这个时候恨不得能插翅飞离此地,一刻也不在这里停留,哪里还能管到身后之事。
“殿下,且慢。”好半响,才听见身后的李淳风的大声呼叫声,这才拉了马缰,将马的速度缓缓的减了下来,这也幸亏是山道,速度本就不快,否则得话,哪里会如此轻松的停下来。
“丞相,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难道等对方杀上来吗?”李元嘉惊魂未定,对李淳风说道:“没想到徐世绩居然前面早有埋伏,若非杨卿言语,恐怕我们早就死在乱箭之下了。”说着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苍白起来。
“殿下。臣以为此事有诈。”李淳风皱着眉头说道:“殿下,那徐世绩恐怕也是刚刚到达,或者说他的士兵才是刚刚到达一部分,其余的人还是后面,要知道大军行军,速度一直是一个问题,有的时候前军已经过了子午小道,而后军才出南郑北门呢!徐世绩就算长了四条腿,士兵们也是一人三马,人歇马不停,也不可能数万兵马尽数赶到子午谷埋伏起来,臣断定,他只有一部分的兵马到了那里,根本不可能向我们发起进攻,也仅仅是威慑我们。否则的话,按照徐世绩的性格,肯定会对我们发起进攻,将我们尽数消灭。可是现在他并没有进攻,那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徐世绩手中根本就没有足够的人马对我们发起进攻,他是在诈我们,让我们赶快回军,与大将军的兵马会合在一起,将我们堵在这一小段的山道之中。然后就成了瓮中捉鳖,让我们上天不成,下地也不成。”
“不错,正是如此。”李元嘉双眼一亮,猛的拍着手说道:“必定是如此了。想那徐世绩狡猾无比,哼哼,若是按照他的性格,这个时候肯定是对我们发起进攻了,可是到如今都没有发起进攻,那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兵力不足。哈哈,孤差点被他骗过去了。走,杀回去,若是杀了徐世绩,就等于断了卢照辞的一只臂膀,我们的大事也就成功了一半了。”李元嘉神情疯狂,大声的说道。那身边的队伍也紧随在李元嘉身后,朝徐世绩所在的位置杀了过去。、
“看,李元嘉他们果然来了。”小山之上,徐世绩脸上尽管露出一丝疲惫之色,但是神情却是愉悦的,笑呵呵的用手中的马鞭指着远方笑道。在他的身边,还有几名将领,各个都是面有英武之色,梁建方、尉迟宝庆、程铁牛等等都已经敢了过来。大军之中,除掉尉迟恭和苏定方,此刻回来平叛的将领也都聚集在此。
“可惜他回来的迟了点。”梁建方用崇敬的眼神望着徐世绩,没想到徐世绩真的凭借几百疲惫之师,就挡住了数千人马,而且还是几百弓箭手,无一伤亡,这是相当难得的,尽管是使用诈字术,而开始若非是对自己有相当的信心,岂会如此放心,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对方的手中。难怪对方能做到骠骑大将军之职,而且此战过后,弄不好还在再升上一级,这是有道理的。看看对方用兵方式就知道了。
“他既然已经退兵,那就说明一个问题,他心里害怕了,就这一点,他就已经输掉了整个战争,我虽然兵少,但是别望了,在我的背后,还有天子,既然本将亲自前来,那手下的士兵还没有来吗?所以他害怕了,在惊慌失措之余,哪里会想到我的士兵还在后面呢?这个时候的他就会以逃命为主,哪里曾想到那么多,倒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倒是出乎的意料之外,呵呵,看来那个李春风也是不俗的,可惜了,屈身从贼,屡次和天子叫板,这就是必死无疑,否则的话,可以进入参谋部了。”
“呵呵,他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比的上大将军的,要是末将,既然逃走了,那就不必回来了,回去会合杨胄的数万大军,再次反击秦州,攻下秦州,光明正大的从栈道返回汉中不是更好吗?”尉迟宝庆微微皱着眉头说道。
“若是如此,大将军就可以就此突入汉中,想必汉中的县府并不是真正的背叛朝廷,只是畏惧杨胄的大军不得不背叛而已,朝廷大军前来,他们就会打开城门,从此到南郑也不过是一帆风顺而已,等到逆贼李元嘉到了汉中的时候,大将军恐怕早就在汉中等候多时了。这个时候,那才叫惨呢!前有大将军的数万兵马,后面就是尉迟将军、苏将军的兵马,呵呵,那真是插翅也难飞了。”梁建方却是笑呵呵的说道。
“呵呵,不错,可惜了,他造反的时候也没有选准时机啊!”徐世绩眯着眼睛说道:“看他们来了,啧啧,就这样的队伍,就算我们是疲惫之师,也能他们尽数诛杀,可惜了。本来也都是大唐的子民,却被李元嘉他们所蒙蔽,成了逆贼。”众人闻言朝远处望去,却见迎面飞奔来一只队伍,队伍混乱,连队列都是成一个问题,如此队伍又岂能称得上是精兵强将,根本就是一群没有任何经验的队伍,如何能抵挡的住徐世绩手下的百战雄师,那卢照辞在府兵之中抽取精锐之师,组建成了常备军,虽然维持一只常备军每年所耗费的银钱多大百万两,可是效果却是很明显的,最起码都是精兵强将,打起仗来也是很方便的。若是按照以前的府兵制度的话,固然朝廷维持府兵制度只需要付出田地就可以了,但是府兵久不操练,突然上战场,如何能保证大军的胜利呢?看看,最起码在那些叛逆们起兵的时候,手中的兵马大多是来自那些府兵们,在士兵的素质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保障,和正规军比起来,简直一个是天上,一个地下的区别。
“前面可是荥阳大都督徐世绩吗?”李元嘉骑在马上望着徐世绩大声说道。他喊的是当年李渊册封给徐世绩的官职,而并不是卢照辞册封的官职,这言语之中的意思就是昭然若揭了,他是不会承认卢照辞这个皇帝的。、
“本将乃是大唐骠骑大将军,亲封洛阳道行军总管,逆贼李元嘉,你已经被我军团团围困,还想抵抗吗?”徐世绩面带冷笑,冷哼道:“还有你们,你们也是有家有小的人了,如今被朝廷大军包围,难道还想跟着这个逆贼后面,为他陪葬不成吗?”
“徐世绩,你这个忘恩负义之人,别望了,当年若非父皇仁慈,你岂会能保住你的性命。”李元嘉听得徐世绩不但不投靠自己,还想动摇军心,面色顿时大变,忍不住大声的怒吼道。
“哼,天下本就是天子的天下,别忘了这天下是何人打下来的,那是当今天子打下的,若非天子,你李氏早就被宋老生灭在霍邑城下了,早就被屈突通老将军灭在河东城下了,没有当今天子,你李氏能坐上天下吗?这天下本就是陛下的,说忘恩负义,你李氏才是真正的忘恩负义呢?”徐世绩继续打击对方的军心,说道:“逆贼,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并州道行军总管尉迟恭、河北道行军总管苏定方已经率领三万大军突破栈道,进入汉中了,你的老巢就要被朝廷大军攻破了,还有你们,就要成为朝廷的罪人,不但是你们,还有你们的亲人,你们的后代也因为你们的叛逆,永远都没有读书做官、参军成将的机会了。怎么这个时候不投降,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你放屁。”李元嘉闻言大怒,指着徐世绩冷笑道:“孤留在阳平关可是有两万大军,就凭你们那点人马也能攻的下,更何况,就你现在这么模样,也还想拦截孤吗?刚才差点被骗过去了,你不过是数百人马,居然敢冒充数万大军,如今你的计策已经被我识破,难道还想逃跑不成?哼哼,该投降的是你们。”
“哈哈!李元嘉啊!李元嘉。”徐世绩冷笑道:“你虽然也算是熟读兵书,可是永远都做不了一个合格的统帅,永远都是三流的将军而已。看在本将也曾经做过你老子的手下的份上,告诉你一个道理,行军打仗,讲究的是一个字,那就狠。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狠,你不够狠,若是一上来就和我真刀真枪的来干上一阵,也许你凭借的优势还能逃之夭夭,可是你这个愚蠢之人,一上来就和我套近乎,还想招降于我,我徐世绩是何许人也,岂会投向于你,你能为本将什么?本将如今位列国公,当朝骠骑大将军,去了你那里你能给我什么,真是自不量力,真是愚蠢。其二,明知道我手上的兵马较少,那是因为仓促前来,仓促前来,不但手中的兵马稀少,更为重要的是,士卒都很疲惫。就算是本将,脸上也是有疲惫之色。本将是如此,更何况本将身边的那些士卒们了。他们也是很疲惫的,你若是一上来就进攻,或许还有点机会。可是现在却是没有机会了。哼哼,你以为本将在这里与你叙旧,是为拉拢关系吗?呸!那是为我的士兵恢复体力的。好等下厮杀。你果真是愚蠢之人,若是你的兄长李世民在这里,他会不会上当尚且两说,就是刚才一上来,废话都不会说的,马上发起冲锋,岂会像你这样,罗里啰嗦的,和本将聊天?说你愚蠢,你还不要不相信。”徐世绩话音刚落,周围的众将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没想到徐世绩这位高高在上的骠骑大将军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不过他说的倒是事实,这么短的时间内,虽然不能尽数让士兵们恢复体力,但是足够一战了,而且这么短的时间,所说的话,也足以打击对面敌人的军心。
“给我杀!”李元嘉气的面皮通红,面色狰狞,死死的望着徐世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耻辱,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徐世绩如此羞辱,偏偏没有任何办法。这让他丢尽了脸面,很不得立刻就取了徐世绩的性命。
“放下兵器者,饶起不死,附逆者,杀无赦。杀!”徐世绩面色刚毅,双目中杀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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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五百零三回 你还有希望吗?
弟五百零三回 你还有希望吗?
“陌刀手,进攻!”徐世绩却是不管这些,指挥着手下的军队,朝李元嘉的亲兵卫队攻了过去,这些刚刚经过了休息一阵的士兵们,此刻的精神都已经恢复了不少,前面的关中大汉,手执陌刀,闪闪发光,刺的李元嘉面色发白,嘴唇直哆嗦,但是仍然坚持着,他知道若是自己过了不了这个坎,就会身手四处,莫说王图霸业,就算是自己的性命也会丢在这里,为了自己的性命,他也得支撑到杨胄的到来。
“杨妙,这里你来指挥。”李元嘉很快就静了静神说道:“孤把玄甲铁卫交给你,让你击退徐世绩。”杨妙闻言双眼一亮,玄甲铁卫乃是李元嘉根据李世民所训练的玄甲铁骑所训练出来的卫队,威力无比,实在就是精兵中的精兵,更为重要的是,这只卫队对李元嘉忠心耿耿,也因为这只卫队的存在,杨胄父子虽然有点反心,可是却还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李元嘉。
“是!”杨妙大声挥了挥手,吼道:“玄甲卫队,出列。布阵。”只见李元嘉身边涌出一千人的队伍来,各个身着黑衣,面容清冷,和陌刀手不同的是这些人手中所执的并不是陌刀,而是长枪,黝黑的铁枪闪烁着一丝乌亮,他们从马上跳了下来,手执长枪排成一列,虽然虽然山道狭小,可是他们仍然能五个人一排,基本上和陌刀手相同,挺着长枪,缓缓而动,慢慢的朝前方压了过去。
“长枪阵。”徐世绩站在高处皱了皱眉头。他看的出来,这些长枪都是精铁打造的,与其他的兵器不同,都是木制铁头,虽然用起来方便,可是陌刀的进攻下,容易损坏,可是这些铁质的长枪,可就不容易损坏了。也不知道李元嘉哪里训练出这一只精兵来的,这种铁质的长枪重量就足以媲美陌刀了。拿在手上,更是已经是很难了,可是却要拿起来进攻,那岂不是难上加难吗?这下陌刀手可是碰到对手了。
一寸长一寸强。这个道理徐世绩很是明白,这么长的长枪刺在陌刀手身上,那结果是肯定的了。徐世绩这个时候脸上也露出一丝紧张之色来,没有想到对手居然会使用这种方式,用这么长的长枪来御敌。
“大将军,这些家伙是真的吗?”程铁牛望去,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惊讶之色来,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漆了黑漆的木棍吧!能不能承受俺铁牛的一砍的?”周围的将领脸上也都露出一丝惊讶之色来,对于陌刀,暂时在战场上出现的次数还是少了许多,大唐王朝对此使用的经验还是少了不少。毕竟一件武器的成型,是要经过无数次考验才能取得成功的。陌刀手也只有经过了无数次战争,才能从其中得到一种行之有效的方法。如何对阵长枪阵,徐世绩以前并没有遇到过,但是眼前的情况却是遇到了,这让徐世绩在惊讶的同时,又有了一丝兴奋。脚步也不由的朝前面走了几步。
“大将军,不弱让俺去砍他两下子。”程铁牛还是那句话,手中的铁斧拿在手上,好像是轻若无力一样,望着远处的一片枪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却是跃跃而试。周围的梁建方等人见状不由的发笑,这程铁牛哪里是想去研究一下对方的长枪是不是铁做的,他就是想去打仗,呆在这里陪同徐世绩观看,他是在闷的慌。
“你去砍两下也不是不可以。”徐世绩看了程铁牛一眼,点了点头,说道:“如何去砍,你自己看着办。”徐世绩对程铁牛说道。
“啊!真的让俺去啊!好,俺这就去。”程铁牛见状,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来,哈哈大笑,如同一阵风朝那些陌刀手飞奔而去。
“若是可以的话,本将宁愿自己去。”徐世绩淡淡的说道:“陌刀手以后乃是我大唐威震天下的武器,如何使用好陌刀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在征服天下的过程中,也许会遇到许多的意外,比如说眼前的长枪阵就是如此,他的长度远在陌刀之上,或者说就算是和陌刀相同的长度,可是陌刀在扬起的那一瞬间,腹部就会露出一丝空隙来,枪乃是万兵之贼也!只要有一点空隙,就足以让它得逞,所以这一点空隙就是陌刀手的致命威胁。若是可能,本将就想亲自去体验一下,在战场之上,和这长枪阵如何对阵的问题。”
“这下好了,程铁牛这厮和他老子一样,凶猛好斗。整个军营的将军们可是被他给打的差不多了,偏偏这小子碰到厉害的人物,打了一次就,仗着别人不敢将他怎么样,就缠上人家了,闹的那些将军们再也不敢和他打了,哎,谁遇见他,也是倒霉,末将倒以为,弄不好让他去,还能得到什么好处呢!他和程老将军可是一样,都是福将啊!”
“但愿如此吧!”徐世绩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时候,陛下大概也到了范阳了。只是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能够南下,好平定江南,呵呵,不过,这次本将军恐怕是没有机会跟随陛下了,就是你们这次也不能去江南转一圈了。”
“大将军,莫非陛下还有意用兵不成?”梁建方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惊讶的问道。如今他是一路行军总管,开始踏入将军之路了,可在大唐王朝之中,将军也只是刚刚起步而已,一个王朝的初建,将军也不知道有多少。简直可以用猛将如云来形容,一个梁建方做了一路总管,在大唐的将军体系之中,根本就不算什么。只有仗打的多了,功劳就多了,只有功劳多,他升官的速度才会更快。
“那是自然,有人已经伸手了,按照陛下的话来说,不但要灭他的手,还要顺着他的手臂,将他的脑袋砍下来。”徐世绩冷笑道:“大唐的地方也是一个蛮夷之辈能够窥测到的,简直是自不量力。”
“嘿嘿,那自然是好。”梁建方等人脸上都露出兴奋之色,说道:“大将军,到时候进攻吐蕃的时候,可得让末将等人随军前往啊!”
“呵呵,那得陛下的圣旨才好。”徐世绩说着就将目光转向战场之上,第一次和这种长枪阵对敌,徐世绩心中也是没底的,所以他要看清楚。
“哎呀,还真要小心了。”程铁牛这个时候已经取得了陌刀手的指挥权,虽然他手中的武器是一柄大斧,可是和陌刀手一样,手中的兵器使用的方法大致相同。当然也会出现和陌刀手一样的问题那就是空门大开,若是不危机时刻,旁边的一名陌刀手匆忙之中,用陌刀阻挡的话,恐怕程铁牛自己也会受伤的。
“好小子。”程铁牛见状,双眼一亮,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脸上露出一丝欢喜之色来,这种有挑战性的东西他很喜欢。
“砍!”程铁牛乘着那一瞬间,双眼一亮,手中的铁斧顺手砍下,只见发出一阵金铁交鸣之声,有火花冒出。
“哎呀,还真是钢铁铸造的。”程铁牛双眼一亮,忍不住大声喝道。原以为此物不过是硬木制成的,但是现在看来,还真是钢铁铸造的,让程铁牛惊讶不已。若是如此,那恐怕有点麻烦了。、
不过,程铁牛很快就发现一个问题,随着自己铁斧的砍下,对方的兵器也发生了震动,到底是不能和铁斧这种重量的兵器相抗衡,虽然没有被斩断,但是由于受力面不一样,难免使的执枪的双手感觉到一阵酸麻,也正因为这一阵酸麻,使的对方下一次出枪得速度就会小了许多,慢了许多。也同样的出现一丝空隙。
“前面一队砍兵器,后面一队砍人。”程铁牛发出一阵欢呼之声,手中的斧子毫不犹豫的朝面前的玄甲卫的兵器砍去,砸的对方双手一阵颤抖,差点握不住兵器,再反应过来的时候,程铁牛早就退入第三队之中,迎面而来的却是一柄锋利的陌刀,顺手砍下,对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劈成了两半。
在程铁牛的身后,众将士也都按照程铁牛的办法顺手砍下去,然后第二队紧随其后,不到片刻,攻守之势就变了模样,换成了朝廷军队步步向前,玄甲铁卫一步一步的望后面退了。
“这该如何是好?”担任指挥的杨妙到底是个年轻人,临阵的经验比较少,哪里碰到过这种情况一下子呆了起来。
“看到没有,这里面还是有漏洞的。只是指挥将领是个年轻人并没有发现到这一点,否则的话,程将军就不会这么轻松了。”站在高处的徐世绩看出来了此举的失误来。
“呵呵,大将军说得可是将那些长枪兵也分成两队前者抵挡我军兵器,后军上前,刺穿我军盔甲,使我军失去战斗力,甚至死亡?”梁建方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来。
“不错,正是如此。”徐世绩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身在局外,自然能看的出来,若是我们身在局中,能不能看的出来,那就不知道了。哈哈!恐怕这个时候,李元嘉连哭的心都有了。”
“这次看他怎么办?凡是叛逆之人,都必须得死。”梁建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李元嘉,若不是他起兵造反,也许自己永远只是一个普通的将军而已,哪里会轮到眼前的这种情况,指挥数万兵马,纵横关中,击杀叛逆,是何等的风光,是何等的气概。但是同样的,李元嘉起兵叛乱,导致关中战乱频繁,死伤无数,这也是梁建方很是愤慨的地方,军人的存在不但是为了建功立业,更重要的是让军人永远不能成为军人。尽管梁建方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没有人是喜欢打仗的。
“当年本将军曾听陛下说过,每一件兵器或者兵种在刚出现的时候,都会在短时间内,成为强悍的兵种,改变战争史上的一切。当年的具装铠甲曾经创造了重装步兵,如今我朝的陌刀手的出现,使的步兵能够成为斩杀骑兵的强悍步兵。”徐世绩深深的吸了口气,指着下面的黑压压的长枪手说道:“看看这些长枪手,其实我们也可以组建长枪兵的,若是今日没有遇到,若是没有这次的突然遭遇,也许我们就不会发现这个问题,一旦遇到其他的敌人,其地形并不是眼前的山地,而是其他的情况,不如平原,适合大部队作战的地方,他们的长枪兵就能在很短的时间内,给我们的陌刀手出现较大的伤亡。所以我们用兵的将军一定要小心翼翼,不能因为自己手中兵力的强大,士兵们的精装,武器的先进而有丝毫的得意。兵者,国之大事,非必要不能用之,用之必须得谨慎。否则不但是自己身败名裂这么简单,甚至会危及朝廷的安全。看看,大将军每次行军打仗,都是必胜无疑,众人都是注意到他得胜的那一瞬间,却没有注意到大将军在战前所做的努力。呵呵,比如今日遇到这种情况,或许在大将军手中,刚开始出现长枪兵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御敌的手段。”徐世绩言辞之中,毫不掩饰对李靖的夸赞来。众人也都连连点头。
这个时候,山下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程铁牛继承了他老子的勇猛,一发现对手的弱点之后,就抓紧时间对其穷追猛打,身边的朝廷大军气势大涨,杀的李元嘉面色大变,率领大军连连后退,就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玄甲铁骑也禁不住朝廷大军的威慑力,脸上都露出惶恐之色。这些人对待朝廷大军在潜意识中,就是处在弱势。难怪任何一个时代,都讲究的是正义之战,不但是师出有名,更为重要的是,是自己大军在士气上占据上风,在即将面临失败的时候,不会仓皇逃跑。无疑,李元嘉的起兵叛乱就不是正义上的战争,若是李元嘉能持续的胜利,也许能使的己军在心里上不会有任何的负担,但是如今却是不同,不但在心里上对朝廷大军有种天然的畏惧,更为重要的是,连续的失败,使的军心上遭受了很大的创伤,根本就不能在心里上达到与朝廷大军同样的高度。一见己方又有了失败的可能,脸上的惶恐之色就出来了,就是连手上的力道都小了许多。抵挡的起来更是没有什么精神了。
“哈哈!小兔崽子们,给我杀啊!”程铁牛见状,黝黑的脸孔上露出红光来,大声的呼喊着,手中的铁斧连连击在对方的铁枪之上,砸的对方双手连连颤抖,连手中的长枪都拿不稳,丢落在地,很快就被身边的陌刀手砍去了脑袋。那些朝廷大军见此,军心大振,口中发出一阵阵呐喊之声。
“差不多了。”徐世绩在半山腰上看的分明,对身边的梁建方等人说道:“可以命令他们放下手中的兵器,让他们投降吧!到底是陛下的子民,被逼着叛乱也是因为李元嘉的原因,让他们投降之后,就做个苦力吧!想来,日后陛下征讨吐蕃的时候,会需要大量的苦力来修建驰道,这些人正好能用的上,就当作将功赎罪吧!”徐世绩淡淡的说道。双目冷漠而无情,丝毫没有想过自己的一句话,会让许多人终日劳累在前往修筑吐蕃的路途之中,甚至到那个时候,连死亡都会感觉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放下武器,饶尔等不死。”梁建方等人点了点头,纷纷命身边的亲兵大声的喊话。对方军心已经丧失,毫无战心,这个时候,让他们投降,不但可以尽快的结束战斗,还可以减少己军的损失,何乐而不为。
“我投降。我投降。”那些士兵们闻言,望着面前的锋利的陌刀,哪里还有心情抵抗,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呆在一边,望着那些凶猛的陌刀手在程铁牛的带领下,朝李元嘉杀了过去。却是不敢抵抗。
“王上,还是赶紧走吧!徐世绩杀来了。”李淳风这个时候也慌了,对着李元嘉大声的说道。李元嘉却是面色苍白,双目无神,一脸的不可置信之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玄甲铁骑就这样被对方摧残的干干净净,根本就没有多少的抵抗力。突然之间,让他如何能接受这个事实。
“王上,赶紧离开这里,与臣父相回合,也许还有一拼之力,别忘记了,臣父手中还有三万精锐,足以抵挡徐世绩。”杨妙脸上也露出惶急之色。李元嘉若是失败了,杨妙父子也同样没有任何的幸存的可能,照样会被卢照辞砍了脑袋,所以李元嘉绝对是不能死的。
“对,对,我还有数万大军,我还能一拼。”李元嘉闻言双眼一亮,好像看见了希望一样,大声的说道:“走,去找杨卿,再与徐世绩一战。”说着就拍马而走,也不管身后还正在抵抗的残余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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