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回 大将李靖 (1)
大军缓缓而行,逐渐远离了那雄伟的长安城,但是卢照辞心中却仍然是乌云遮日。这是卢照辞从香台寺出来的第五天了。当日出来之后,香台寺内再也寻不到杨宁儿的身影,显然是躲的远远的了。只有慧空老和尚将自己送了出来。直到今日,秦王李世民纳大长公主杨宁儿、韦氏之后韦尼儿为侧妃。而卢照辞也同样选择了这一日出征。
“大兄,你说李『药』师能攻下高墌城吗?小弟可是听说了如今泾州的三万大军都快要崩溃了,毫无战心可言啊!”一边的卢照英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四将军不必担心,李靖用兵奇正相合,非一般的将领能够做到的。恐怕这个时候,他已经收拢了军心,即将进攻高墌城了。”房玄龄脸上不见有丝毫的担心之『色』。反而『摸』着下巴下的胡须哈哈大笑道:“我军能够这么快,就重整旗鼓,西进进攻薛仁杲,恐怕就是薛仁杲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弄不好,他还在进攻武威呢?高墌城虽然城墙坚固,但是用于防守的士兵却很少,让李靖进攻高墌城,不过旦夕而下。”
“房先生真的有如此把握?”桑显和一副不相信的模样,道:“这进攻高墌城倒是很简单,但是若是要整顿泾州的兵马,可不是那样简单的事情,若是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恐怕不能成功,这个时候,李靖到泾州最起码也要两天的时间,就泾州城内的那数万残兵败将,李靖能在三天之内将他们整顿完毕?桑某可不相信。”
“别人不行,并不是代表着李靖不行。怎么,桑将军,你我何不打一赌?”房玄龄哈哈一笑,双眼盯着桑显和,等待着他的答复。
“好,显和就不相信他李靖有这样的能耐。说,先生,打什么赌?”桑显和满脸的自信。
“若是房某输了,为将军牵马,若是将军输了,那就劳烦将军为我执戟放哨。如何?”房玄龄哈哈大笑。
“好,就依先生。”桑显和得意的点了点头。
“显和,恐怕这次你要失望了。”一边的卢照辞面带微笑,指着房玄龄,笑道:“房先生聪明机智,与你打赌岂会输,看来,你这个执戟侍卫是跑不掉的了。”
“那末将可就不信了。”桑显和一脸狐疑的望着一边的房玄龄。却见那卢照辞和房玄龄二人相顾而哈哈大笑。看的桑显和惊讶不已。
泾州城,渭水支流穿城而过。自从李世民兵败浅水原之后,七万大军全军覆没,逃到高墌城的不过三万余人,由窦轨驻守高墌城,后来薛举趁势攻城,窦轨按照李世民的吩咐,撤军而走,三万大军也随之撤到泾州城内。只可惜的是,这些残兵败卒撤到泾州之后,顿时成了游兵散勇,这些人都是当初的长安骁果,生『性』好勇好斗,这下被薛举打的狼狈逃窜,那高墌城外的数万京观时刻出现在这些人的眼前,哪里还有丝毫军心可言。可怜窦轨只是一员普通的将领,领兵打仗或许还有点本事,但是面对这种情况,却是束手无策了。
“末将见过将军。”窦轨朝李靖拱了拱手。他是行军总管,而且还是赞皇县公,爵位远在李靖之上,但是李靖乃是右武卫大将军手下大将,掌一府精兵。当初纵横关中,名声极大,非窦轨可以比拟的。所以口中直呼为末将。
“将军不必多礼。”李靖不敢怠慢,也拱手道。
“李将军,请。”窦轨面『色』黯然,『露』出一丝尴尬来,道:“将军进城大概也看到了,轨无能,让将军见笑了。”
“此乃是意料中之事。”李靖并没有过多计较,只是说道:“赵国公、大将军即将西征,大军即将到来,这泾州将作为大军前进的跳板。泾州的三万大军也会随军出征。不过,今日看来,这三万大军可不是能用之兵啊!”
窦轨面『色』涨的通红,拱手道:“将军所言甚是,只是自从浅水原战败之后,大军一直如此,军心不稳,莫说是出征击败了薛仁杲了,恐怕就是听了薛仁杲之名,就会心胆俱丧,不敢应战了。末将以为,不若将这三万士兵移至长安休整,以换取长安精兵三万,这样一来,或许能对阵薛仁杲大军。再次兵败事小,但是若是再次失败,我大唐就没有可用之兵,薛仁杲就会长驱直入,占领关中,我大唐转瞬间就有败亡的危险。”
李靖闻言眉头紧皱,按照眼前的局势,窦轨的建议倒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法,可是,这种情况能行吗?恐怕远在长安的皇帝陛下就不会同意的。再说,这三军出动,岂会有退出的道理。到时候传扬出去,连带着卢照辞带来的五万大军都会为之影响。如今卢照辞即将到来,若是再不整顿军备,恐怕就要影响这场战争了。
卢照辞之所以点他为先锋,就是为了让他前来整顿泾州城内的残兵败将。卢照辞麾下大军猛将不少,卢照英、桑显和等人都是万人敌,但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将,到现在也只有他李靖一人而已。李靖不来,就没有人能够接此重任。
“如今高墌城薛仁杲留下了多少军队?”李靖淡淡的问道。
“探马来报,只有五千精兵驻守那里,恐怕他们也没有想到陛下会这个时候出兵。”窦轨笑呵呵的说道:“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薛仁杲这个时候恐怕只能匆忙从武威撤兵了。”
“那本将这就去高墌城。”李靖忽然站起身来道。
“将军要去高墌城?将军本部只有一万人,高墌城城防坚固,这一万人恐怕很难夺取高墌城吧!”窦轨有些担心的问道。
“本将不是去进攻高墌城,而是去接人。”李靖脸上『露』出一丝浓郁的悲伤来。
“接人?”窦轨惊讶的望着李靖。
“本将要接七万将士回家。”李靖冷哼哼的说道:“这七万将士都是我大唐的好儿郎,岂能埋骨他乡?本将要接他们回家。”
“将军所言甚是。末将紧随其后。”窦轨脸上的尴尬之『色』更浓了。高墌城外的京观还矗立在那里。窦轨撤退的时候,因为害怕薛仁杲大军,无奈之下,只得将那七万士兵的头颅丢在浅水原。这一直是窦轨的心病,此刻李靖提出来,窦轨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一起走吧!”李靖扫了窦轨一眼,点了点头。
一天之后,泾州城内校场之上,鼓声隆隆而响,响彻云霄,震动整个泾州。一瞬间,整个泾州城内的残兵败卒纷纷从四面八方朝校场而去。军法规定,三通鼓未到者,必斩。只可惜的是,校场之上,盏茶时间,校场之上,也不过是数百人而已,歪歪斜斜的站在那里,嘴巴里还不是的说说笑笑。
高台之上,李靖面『色』冷峻,手拄着宝剑,双目炯炯有神,冷冷的望着远方。在他的身后,窦轨站在那里,面『露』尴尬之『色』。自己驻守泾州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麾下的士卒仍然是如此散漫,简直是打他的嘴巴一样。
鼓声越来越响,一直响到午时才停了下来,而校场之上,也慢慢的挤满了士兵,这些士兵或是面『色』彷徨,或是面『色』凶狠,或是手执长刀,或是手中空无一物,或是盔甲歪斜,或是盔甲全无。无一例外的就是,校场之上,数万士兵全无斗志。
“抬上来。”李靖冷冷的喝道。身后的窦轨面『色』一变,朝后挥了挥手,就见校场口传来一阵轱辘声,就见数十辆马车缓缓而来,进了校场。
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的数万将士忽然都静下心来,死死的盯住那数十辆马车。原来马车上并无金银财宝,而是一颗颗头颅。
“三郎!”
“大郎!”
…………
校场之上忽然传来一阵阵惨嚎声,声振寰宇。原来这些马车运来的头颅不是西秦大军的,也不是什么盗贼的,而是原来在浅水原战死的三万袍泽,被人做成了京观的袍泽。一时间校场内哭声震天,或是兄呼弟,弟喊兄的。
“咚咚!”又见鼓声震天,校场内哭声顿时淹没在鼓声之中,盏茶时间之后,鼓声方才停了下来。
李靖面『色』冷峻,右手挥动,大声喝道:“将士们,看见没有,摆在你们面前的就是你们的昔日的袍泽,里面或许有你们的兄弟亲人,他们就是被薛仁杲砍下了脑袋,摆放在浅水原的布成的京观。将士们,你们恨吗?”
“誓报此仇!”、
“击杀薛仁杲!”
……
一瞬间,校场上忽然发出一阵山呼声,大地为之震动,天空为之清朗,原本哭声一片的校场上,发出一声声怒吼声。
“哀兵必胜。”李靖身边的窦轨面『色』微微一变。面『露』惊讶的望着眼前高大的身影。不过短短瞬间,不过一个区区小计,就能鼓舞军心,看看如此模样,哪里还有当初的残兵败卒的模样来。这个李靖果真是不凡。
“高墌城就在眼前,就在那里,我们抛弃了我们的七万袍泽,将他们丢在那里,看着敌人肆意侮辱他们的尸身。你们惭愧吗?”
“敌人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占据我们的土地,霸占我们的妻儿子女,你们不想抢回他们吗?”
…………
李靖的声音浑厚无比,响彻了整个校场。校场虽大,但是好像在每个士兵耳边响起的一样。经过片刻的沉寂之后,忽然发出一阵阵怒吼声。原本内心中的羞愧与不安,胆怯与恐惧纷纷被驱赶出去,剩下的只剩下羞愤和怒火。
“皇上已经已经命右武卫大将军卢照辞领大军前来,征讨薛仁杲。卢照辞的名字想必你们有许多人都听说。当初就是凭借着五百人马纵横关中大地,击败阴世师的数万长安骁果。自从出山到现在,战无不胜,攻无不取。不久,大将军就会到此,带领你们去建功立业,带领你们去博取马上功名。你们还有什么可怕。”
“哦,哦!”
“誓杀薛仁杲!”
“报仇雪恨!”
……………
一声声怒吼声传遍了整个泾州。如果刚才李靖是在以仇恨引起士兵们心底的仇恨的话,如今就是以胜利刺激士兵心中的血『性』。在他身后的窦轨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三万大军,刚才不过是散兵游勇,残兵败将,但是眼前的是什么,士气高涨,各个双目血红,十足的是骁勇战士。
“窦将军,准备四万套孝服,还要准备一面大旗,上面写着‘报仇雪恨’,本将要明日日落之前准备妥当。后日,本将要进攻高墌城。”李靖扫了窦轨一眼,淡淡的说道。
“将军要进攻高墌城?”窦轨惊讶的问道。
“那是自然。士气可鼓而不可泄。眼前的三万将士虽然士气有所回升,但是不会持久,只有带领他们取得一次胜利,才能收拢他们的士气。本将也不瞒你,待大将军到达高墌城之后,仍然是高筑墙,稳守城,与薛仁杲拼的是时间,拼的是粮草。若是没有这场胜利,这些人又会成为散兵游勇,残兵败卒。”李靖不屑的指着这些满脸杀气的三万士卒说道。
“是,是。末将这就去办。”窦轨这个时候再也不敢小瞧着眼前的这个将军了,赶紧下去命人准备孝服不提。
一天之后,李靖领军出击高墌城,全军皆白,高举“报仇雪恨”的大旗,呼啸而起,朝高墌城杀了过来。高墌城守将虽然很是厉害,但是手下却只有五千精兵,面对四万如狼似虎的精兵,哪里能挡的住,被这些满怀仇恨的士兵一个冲锋就击溃了,轻松占领了高墌城。而李靖也命令大军不留俘虏,将俘获而来的两千西秦士兵尽数斩首,抛弃在浅水原,形成一个小的京观,以警示西秦来军。如此才完整的振作了军心,使其没有溃散的危险。
“显和,看看没有,『药』兄已经攻下了高墌城了,嘿嘿,一个冲锋,不过是两个时辰的时间,就占领了高墌城,此刻正在深沟高垒,等候我等前往呢?”泾州城内,卢照辞接过亲兵奉上来的军报,递与一边的桑显和道。
那桑显和丑脸涨的通红,伸手接了过来,瓮声瓮气的说道:“这个李『药』师真是不凡,居然来哀兵这一套,害的老子还要给人做侍卫。哼哼。”说着就将军报顺手塞给了下边的何潘仁。看的众将哈哈大笑。
“将军,士气可鼓而不可泄。李将军此举虽然收拢了军心,但是又有个缺点。”房玄龄从何潘仁手中要过了军报,仔细看了看,道:“这股哀兵不能就这样窝在高墌城中去,必须另有任务,否则时间久了,这刚刚涨起来的士气又要泄下去了。要知道,这次我们迎击薛举,最起码要等两个月的时间,才有可能将对方的粮草耗尽,这些虎狼之师能等到这么长的时间吗?”
“玄龄所言甚是,不知道玄龄有何计策?”卢照辞点了点头道。
“分兵。”房玄龄思索道:“只有将这些士兵分成数部,使他们不断的进攻西秦大军,这样才能保持住他们高昂的士气。”
“这样一来,恐怕我军的兵力就会再次分散,不利于决战啊!更为重要的是,我军只有八千骑兵,其余的都是步兵,让他们和西秦大军决战与野外,恐怕不妙啊!”卢照辞皱了皱眉头,摇头道:“此举不妥,虽然分明不断的进攻西秦大军,减少高墌城的压力,但是这些长安骁果不是简单的府兵可以比拟的,我朝兵力已经不足了,损失了一位骁果都是我军的损失。此事另作他议论。”
房玄龄闻言认真思索了片刻,也点了点头,他不得不承认卢照辞所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若真的如此,那这三万大军可就不好处理了。
“哈哈,玄龄不必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本将必会想出办法来的。”卢照辞见房玄龄眉头紧皱,不由的笑道:“不过房兄刚才所说分兵,不断的进攻西秦大军,以减轻高墌城的压力,此举甚是有理。本将已经决定命秦州总管窦轨领本部兵马进攻西秦的老巢,威胁其后路,命凉王同样进兵金城,命陇州刺史常达领本部兵马在宜禄川附近伺机进攻薛举,上书陛下,调中书令屈突老将军与显和一起守泾州,保住关中门户。如此一来,薛仁杲前有高墌城这个硬骨头啃不动,在他的旁边又有屈突老将军守住泾州,其左右有常达和窦轨两边夹击,其后有凉王袭其后路,四面合围,看他有什么办法。玄龄以为如何?”
“嗯!将军此举甚是有理。”房玄龄双眼一亮,道:“这样一来,薛仁杲就要面对四面八方的压力了,是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必死无疑。将军好高明的谋略。玄龄甚是佩服。”
“好,既然如此,我等就领兵去高墌城,至于调屈突老将军前来,就有劳房兄主笔了。”卢照辞见房玄龄也同意自己的决策,心情大好,不由的拍了拍房玄龄的肩膀笑道。
“恐怕将军还有一手没有行动吧!”房玄龄忽然笑道:“别告诉玄龄,将军那八千骑兵就是为了让他们留在高墌城内,随时作为防守的机动部队的。”
“还是玄龄知我。”卢照辞哈哈大笑道:“两位丘将军,你此刻率领骑兵先行,去高墌城交给李靖将军,李靖将军想来知道会怎么做的。你二人听候李靖将军调遣,功成之日,大功一件。”
“末将领命。”丘师利和丘行恭二人相互望了一眼,赶紧拱手应了下来,连忙告辞而去,领着麾下的八千骑兵,朝高墌城而去。
“将军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房玄龄叹道。
“薛仁杲恐怕不会知道本将会有八千骑兵,这些骑兵都是精锐之士,丝毫不在秦王殿下的玄甲铁骑之下,这些骑兵若是在关键的时候出现,足可以改变战场上的局势,就像当初刘文静与薛举战于浅水原一样,最后出现的万余骑兵才是改变战场局势的最关键的因素。今日本将也会趁薛仁杲大军尚未到达浅水原的时候,游离在外,或是断其粮道,或是出现在战场上最关键的地方,反正这次派出袭击薛仁杲粮道的部队那么多,想来,依靠他那个莽夫,也不会怀疑我们暗地里还藏着一只强悍的骑兵。”卢照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难怪将军人称狡狐,今日一见果真不凡。”房玄龄望了卢照辞一眼,道:“真真假假,『迷』雾重重,莫说那薛仁杲,就是玄龄也不会猜到将军到底派出了多少支军队『骚』扰自己的粮道。更不会将军藏的如此之深,在双方战争还没有打响的时候,就将自己麾下最有力的一支部队游离在外。还让他出现在最关键的时候。将军果然很厉害。”
“照辞之所以敢如此,就因为,我军有一位名将,他的名字叫做李靖。”卢照辞哈哈大笑道:“我有李靖,就等于平添了十万大军。那薛仁杲自负武勇与西楚霸王相同,和他的父亲起的名号都相同,西秦霸王。哼哼,却不知道,霸者,过刚,不可持久也!春秋五霸,哪个能笑到最后,统一了天下的。就是项羽神勇无比,最后还不是败在刘邦之下。如今的薛仁杲也是如此,自恃武勇者,都不会长久。四郎,你可记清楚了。”卢照辞忽然对身边的卢照英猛喝道。
“大兄,小弟记住了。”卢照英面『色』忽然一变。
“哼哼,等到了高墌城,本将就会在诸将军中传授用兵谋略之道,你也过来听听吧!”卢照辞忽然转首对房玄龄说道:“到时候劳烦先生,每天抽上半个时辰给那些丘八上课。”
“这?”房玄龄面『色』一动,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本来教卢照英读书都是看在卢照辞的面子上的,这个时候让他教其他人读书识字,心中有点不喜了。
“当年孔子主张有教无类,先生乃是儒学宗师,难道就没有一点儒学宗师的气度不成?”卢照辞挤兑道:“先生放心,每次授课对象不会超过三十人,每天不过半个时辰。照辞也不强求他们以后考进士状元什么的,只要他们能识得兵书,认得军令,写来军中文书就行。先生,反正在高墌城你也无事可做,五郎也不在身边,不如收些学生就是了。”
“收学生?”房玄龄好奇的望着卢照辞,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大将军,下官好歹也是楚王傅,岂能收那些将领为为弟子呢?此话以后休提。”
“玄龄兄,恐怕不是不能,而是不想吧!”卢照辞哈哈大笑道:“待天下平定之后,我也会卸甲归田,到时候,我就终南山书院旁边建一个武院,本将亲自担任山长,这些学员吗?或是军中低层将领,就是一些士兵也可以,或者我大唐的寒族庶民都可以,到武院中来练武学艺,或是熟读兵书策略,以后也可以为我大唐培养一批名将出来。玄龄兄,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来武院中教导一番啊!”
“免了免了,你就不怕朝野议论,那王珪等人一旦听说你将武院和书院放在一起,还不上门吵死了。我房玄龄胆小,可不会和你一起胡闹。”房玄龄连连摆手道:“说你这位大将军,身为世家子,却心向寒族庶民,不但为他们提供晋身捷径,如今更是还要教授这些武艺、兵法,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一边的卢照辞闻言,却是摇头不语。除掉他自己,又有何人能猜到他的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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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丘师利(丘行恭)见过将军。”高墌城内,丘师利从怀里奉上卢照辞的书信递给李靖。
那李靖伸手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片刻,『摸』了『摸』胸前的长须,皱了皱眉头,认真思索了片刻。方说道:“你二人先去整顿兵马,明日三更造饭,五更悄悄出城,不可惊动驻军。”丘师利兄弟二人闻言不敢怠慢,赶紧下去吩咐命令不提。
“大将军真是看的起我。不过,碰到这样的上士不是我李靖想要的吗?”李靖摇了摇头,八千骑兵莫说是右武卫下的最精锐的骑兵,最重要的力量,就是在大唐军队里,也是一个不可小视的一股力量。卢照辞每次出兵,都会将他们带在身边,一向是作为作为最后的一支骑兵使用。没有想到这次卢照辞居然下了这么一道命令。断其粮道,还要准时出现在战场之上,这恐怕真的只有李靖能够做到了。随着李靖的一道道军令的下达,战争的阴云逐渐笼罩在陇西一带,大战一触即发。
远处,薛仁杲大军缓缓而行,黑『色』的中军大纛直指云霄,煞气西卷长空;在远处,卢照辞大军缓缓而行,黄『色』的中军大纛随风鼓动,周围数万骁果随军而行,斗志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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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殿上比武
“照辞啊!不错,不错。”春明门下,李渊面带欣喜,拍着卢照辞的右手,笑呵呵的李世民说道:“怎么样,二郎,你后悔了吧!朕可是对照辞充满着信心啊!我大唐第一军神,岂是刘武周、宋金刚之流可以比拟的,可惜了啊!可惜了啊!”
“圣明卓著,无过于圣上,臣谢父皇信任。”卢照辞脸上『露』出一丝感动来,好像没有听清楚其中的含义一样。
只是他没有听懂,并不是代表着别人也没有听懂,李渊父子二人打赌的事情早就传的沸沸扬扬的了。都说卢照辞功高震主,所谓狡兔死走狗烹。李渊要铲除功臣了。自从刘文静之死,再到卢照辞,那些拥有军权的功臣都是小心翼翼。这下好了,原来陛下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而是有更深的的含义。
陛下看来要更换太子了。
在迎接众多官员的心里,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个概念来。那李建成等东宫属吏更是面『色』阴沉,有些人更是惴惴不安。而那些跟秦王府走的很近的官员,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喜『色』,心中琢磨着是不是趁着李世民征讨刘武周,得胜还朝的时机,再次上书李渊,改立李世民为太子呢?
“都是儿臣无能,辜负了父皇信任。”一边的李世民仿佛也听懂了其中的含义,一时间俊脸之上『露』出一丝喜『色』来,又『露』出一丝懊悔的神『色』来。就在这一瞬间,他才知道,自己距离太子之位不过是一瞬间而已。
卢照辞看的分明。心中却是暗自冷笑。李渊乃是李阀的宗长,对于嫡庶分的是极其的清楚,李建成是长子,『性』情敦厚,又毫无过错,沉稳大方,正好是符合一国之君的要求。李世民虽然英明神武,知人善用,但是却是个次子,废长立幼的规矩,在李渊这里并不能实行。所谓的立李世民为太子也不过是个借口,或者说是个诱饵的好。一方面给了李世民的希望,使他不断的听从自己的安排,而另一方面,却又给了李建成以威胁。看看,你若是不听我的话,我也可以让你这个太子当不成。而今日之举,也不过是为了掩藏李渊对自己的猜忌而已,并不能当真。只是李渊恐怕也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情,身为帝王是可以控制的,但是有些事情,却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李建成虽然很是敦厚,但是有些事情涉及到自身的利益,又岂是那样仁慈,李世民更是如此了。夺嫡之争,不可避免的爆发了,而且已经渐渐超出了李渊的控制范围了。
李渊命人摆下的庆功宴是在兴庆宫内举行的,众臣云集,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李智云等四名皇子都出现在大殿之内,还有卢照辞、屈突通等将领也按着各自的爵位官位而坐,已经贵为郡王的卢照辞,又是镇军大将军,自然是位列第一,位于四皇子之下。李渊却高坐宝座之上,面带微笑,不时的扫着下面的群臣。毕竟是庆功宴,当与臣同乐,李渊虽然心胸狭窄,但是表面上却很是大方,庆功宴上却是不问君臣。
大殿中央不但有教司坊的宫女跳着美丽的舞蹈,周边更是钟鼓齐鸣,奏宫商之声,大殿内一片祥和。就是连卢照辞也被人灌了几樽酒来。
“听说大将军麾下有卢照英、尉迟恭尽是万夫不当之勇,孤很是好奇,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可否出来与孤较量一场。”忽然一阵狂傲的声音在大殿内响了起来。
一瞬间,大殿内群臣一片寂静,原本正在高兴吃酒的那些武将们,纷纷停了下来。面有不愉之『色』的望着前方。却见一人身着玄『色』上衣,下有朱『色』下裳的冕服,正手执酒樽,指着卢照辞讥笑道。
“四郎,不得无礼。”对面的李世民见状,面『色』一变,冷喝道:“此乃是庆功宴,要是想比试的话,以后再说也不迟。”
“哼,二哥,你还不是太子吧!就算父皇真的让你做了太子,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李元吉面『色』一冷,又转身朝李渊拱手道:“父皇,我大唐以武立国,此刻又是庆功宴,以赏消灭刘武周的有功之臣,这些功臣都是武将出身,武将者征战上场,好战阵之乐,岂能听这些靡靡之音。儿臣建议,让儿臣与大将军麾下的一员猛将,以武助兴。还请父皇恩准。”
“父皇不可。”李世民闻言赶紧站起身来,拱手道:“父皇,此乃宫内,外将是不能带兵器入宫,比武之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二哥,这大将军还没有说话,你难道能替大将军拿主意不成?”李元吉阴森森的说道。
“你?”李世民俊脸涨的通红,却是说不出话来。卢照辞虽然言语之间已经表示有投靠自己的意思,但是也只是言语之间的表示,更为重要的是,卢照辞身份的问题,他是朝廷的大将军,临汾郡王,这样的身份也不是李世民现在所能接受的,因为在他的上面还有一个皇帝。
“陛下,臣以为秦王殿下言之有理,今日乃是庆功宴,实在不适合动刀动枪。”一见李世民被人问住了,作为他的首席谋士长孙无忌哪里还能呆的下去,赶紧站起来解释道。
“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靠着女人的裤腰带往上爬的家伙,没有你那国『色』天香的妹妹,你岂能立足在这大殿之上。”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李元吉并没有给长孙无忌的面子,更为重要的是,说话还是如此的难听。
“四郎,不得无礼。”这个时候,坐在钓鱼台上钓鱼的家伙终于出声了。毕竟李元吉的话太过分了。就是李渊也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这龙生九子,怎么当年就生了这么一个人物呢?居然不顾身份,当殿咆哮。
“儿臣有罪,请父皇恕罪。”李元吉一见李渊发火,赶紧跪了下来。
“好了,辅机才能卓著,岂是你能比拟的,以后休的放肆。”李渊冷哼哼的说道:“快向辅机道歉。”
“儿臣领旨。”李元吉站起身来,慢吞吞的朝长孙无忌拱手道:“长孙大人,孤王向你道歉了。”殿上众人见状,这哪里是道歉啊,显然是示威。但是却又不敢说话,这两人都不能得罪的,一个是皇子,长安城内的太岁,谁敢惹他;而另一个是秦王的大舅子,深的秦王信任,自己本身也是天策府的高层,岂是一般人可以惹的。
“照辞,你怎么看?”
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卢照辞,正在一边看热闹。隐隐约约的他能猜的到,这李元吉虽然生『性』鲁莽,但是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挑战的。这其中必有文章,一方面或许是因为卢氏之事,使他被关了一段时间,但是在另一方面,或许他的背后有人指点。又看着长孙无忌那铁青的面孔,心中也是极为高兴的。却不曾想到,李渊居然将战火烧到自己的身上了。
“臣听从陛下吩咐。”卢照辞想也不想就说道:“不过,比试武艺,难免会受伤,臣以为当点到为止,最好以比试拳脚最为妥当。”
“大将军在战场上也是比试拳脚吗?”李元吉阴森森的说道。
“殿下也是我唐的敌人吗?”卢照辞毫不畏惧,淡淡的说道。
“你?”李元吉面『色』大变,未曾想到,这卢照辞嘴巴也是如此的厉害。一口气将他挡了下来。
“比武会友,点到为止就是了。”坐在卢照辞对面的裴寂却笑呵呵的说道:“臣虽然是个文臣,但是也曾听说,这习武之人,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就能收放自如。臣看大将军麾下的卢将军和尉迟将军都已经练到收放自如的境界,想来这点到为止也是可以的。”
卢照辞面『色』猛的一变,这裴寂看上去仿佛是在表扬卢照英和尉迟恭二人,实际上却是在为二人埋坑。你二人不是武艺了得的吗?可是一旦在比武的过程中,伤了李元吉,不但说明武艺不行,更可以说是故意伤害李元吉的,这下罪过可就大发了,不是这两个人能够承担的;还有,这裴寂言语之中并没有点出李元吉的本领,也没有说他能收放自如,这也就是说,在比武过程之中,李元吉可以毫无顾忌,就算失手杀了对方,也可以说是自己武艺不精,失手所至。到时候,李渊除了好生安慰外,还能做什么。再或者,就是死后哀荣,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当下正待开口说话,忽然上面传来一阵平和的声音说道:“裴监所言甚是,既然如此,就按照裴监所说的。也算是比武助兴。哈哈!四郎,你想找大将军麾下何人比武啊?嗯,待父皇给你选一个,大将军身份尊贵,自然是排除在外了,卢家四郎更是有狮虎之称,想来元吉也不是他的对手,一旦上场,也不过瞬间的事情,也毫无乐趣可言,既然如此,就选尉迟将军吧!尉迟将军的威名,朕还是知道的,可惜了,你却是不愿意为官。”
“陛下!”卢照辞面『色』愁苦,正准备开口说话。他倒是不怕尉迟恭会输,他担心的是尉迟恭失手之下,伤了李元吉,到时候可就大事不妙了。
“照辞放心,仅仅是点到为止而已。”李渊笑呵呵的摆了摆手道。又对尉迟恭问道:“尉迟将军,你善用什么兵器?”
“臣用钢鞭。”尉迟恭双眼睁的老大,看也不看李元吉一眼,大声说道。
“壮哉!”李渊哈哈大笑,摆了摆手,自有内侍从殿外,将尉迟恭的钢鞭寻了过来。果然是黑森森的透着一丝杀气。原本面带笑容的李渊见状,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他也是行伍出身,自是久经沙场,自然能看的出来,这钢鞭之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丧生在其中。当下面『色』变了变,但是既然话已经说出口来,李渊反而不好说什么了。这也是因为李渊小瞧了尉迟恭的缘故。
“好!”李元吉却是不知道这尉迟恭的厉害,自从留守太原以后,这个李元吉整日与他人比武,自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所以这个时候面对尉迟恭,却是想着怎样去落卢照辞的面子,哪里曾经想过,一旦自己斗不过尉迟恭那又该如何是好。
“抬槊来。”李元吉嘴角『露』出一丝狰狞,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在这大殿之上,将卢照辞的麾下猛将刺出几个窟窿来。反正他是齐王,乃是皇上的儿子,就算杀了对方,又能如何?还不是一个失手的事情吗?
对面的尉迟恭面『色』冷静,双眼似铜铃,眨也不眨一下,死死的盯着对面的李元吉,手执的钢鞭,稳如泰山。气势却是越来越浓了,一股杀气弥漫在大殿之上,这个时候,只要是粗通武略的人,都已经感觉到尉迟恭的不平凡了,当下各个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来,仿佛是在说着什么。
李元吉手执长槊,脸『色』狰狞,四处寻找着尉迟恭身上的破绽所在,只可惜的是,这尉迟恭是何等的人物,岂是李元吉可以比拟的,等了好半响,李元吉面『色』越来越不好看了。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忽然又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啊!”李元吉终于忍受不住了。手中的长槊当头就朝尉迟恭刺了过来。那尉迟恭见状,双目中猛的迸『射』出精光来,却是将右手中的钢鞭递到左手,然后轻轻的敲在科迎面而来的长槊上,只见右手闪电般的飞了出去,再看的时候,已经稳稳的将长槊握在手中。
“给我放开。”李元吉脸『色』涨的通红,双手死死的握住长槊,就想将它夺了回来,只可惜的是,尉迟恭的力量是何等的强大,李元吉又哪里能夺的过来。
“嘿!”尉迟恭嘴角『露』出一阵讥讽之『色』,左手的钢鞭顿时带起一阵呼啸,就准备朝李元吉砸了过去。
“住手!”
“住手!”
“住手!”
大殿内传来数声大喝。却是李渊、卢照辞、李世民和李建成发出的,而群臣却都是睁大着眼睛,死死的望着那个雄壮的尉迟恭,手执钢鞭,威猛无比。
“陛下,尉迟恭企图击杀亲王,当以谋反罪论处,臣以为应当将尉迟恭拖出去斩首示众。”韦挺立马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哼,尉迟将军是奉陛下之命与齐王比武的,何曾有企图击杀亲王的嫌疑。韦大人是哪只眼睛看见了。”卢照辞还没有说话,李世民立马站起身来,怒喝道。
“也许是有的。若非陛下阻拦,这一钢鞭下去,恐怕齐王就难以抵挡了。”一边忽然传来一阵慢悠悠的声音,正是裴寂。
“裴监一个莫须有又如何能令天下人心服呢?”卢照辞冷呵呵的说道:“更何况,连裴寂刚才都说,这武艺到了尉迟将军这个程度,都可以收放自如了。尉迟将军如今还没有打到齐王,也许马上就要收手了呢?”
“齐王已经认输,为何,尉迟将军还要扬鞭待击呢?”裴寂老脸铁青,曾几何时,他会被他人如此奚落的。
“认输了吗?本将怎么没有听见啊!”卢照辞冷笑道:“本将看见的是齐王仍然握着长槊的另一端,与尉迟恭争夺这柄长槊呢?这两人仍然是在战斗之中,齐王并没有认输。”
“你?”裴寂面『色』大变。
“好了,好了。”上面的李渊见自己的老友裴寂受窘,赶紧阻止道:“照辞,你就不必说了。裴监年长于你,要尊老才是啊!”
“儿臣有罪,还请父皇恕罪。”卢照辞也不敢怠慢,赶紧站起身来拱手道。
“好了,好了。”李渊摆了摆手道:“此次比武尉迟将军获胜,赐御马一匹。”
“臣谢陛下赏赐。”尉迟恭右手轻轻一拉,那李元吉没有防备,却是让尉迟恭将长槊夺了过来。气的李元吉面『色』发青。
“好了,都下去吧!”李渊摆了摆手,忽然对卢照辞笑道:“听说大将军已经产下庶子,太子殿下也已经产下次女,按照当年你与太子的约定,当结为秦晋之好啊!哈哈,如今大将军得胜还朝,如今又与太子殿下结成亲家,可算是双喜临门啊!”
李渊所说的庶子,正是阴明月所产之子,不过三个月而已,因为卢照辞出兵在外,连抓周都没有举办过,甚至连个姓名都没有。这个时候被李渊提了出来,不由的让卢照辞心中一动。扫了一边的李世民一眼,果见对方面『色』变了变,但是却没有任何表示。
“臣谢过陛下。”卢照辞想了想还是站起身来说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李渊面『色』大喜,哈哈大笑道:“今日朕在这里设庆功宴,以贺消灭了刘武周,明日,就轮到王世充和窦建德了。待时机成熟,秦王和大将军可各自率领大军,兵分两路,一出潼关,一出井陉关,分别剿灭王世充和窦建德,如此天下就会太平了。”
“陛下圣明。”大殿内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如今刘武周也已经平定,西北之地,西南之地等等都已经平定。江南也有李孝恭和李靖二人支撑着江南大局。如今之剩下王世充和窦建德二人了。
大殿内,随着李渊的一声令下,顿时又兴起了歌舞钟乐,群臣脸上都『露』出一丝狂喜之『色』来,各个面上堆满着笑容,但是这其中又有谁知道,旁边的同僚心中又在想着什么呢?而坐在上首的朱紫袍服之中,大唐重臣心中都在盘算着眼前的局势,那些身着衮服的四位王爷更是心中翻滚不停。
“走,回府。”庆功宴一直等到近两个时辰才结束,宴会结束后,卢照辞迫不及待的出了兴庆宫,朝自己的大将军府邸行去,在他的身后,卢照英和尉迟恭紧随其后。
“敬德,那些东西都运回来了吗?”卢照辞对身后的尉迟恭问道。
“和秦郎一起,已经运到了终南山下的别院之中。”尉迟敬德恭恭敬敬的说道:“是卢统领亲自接受的。”他口中的卢统领说的是卢青云,正是新任的锦衣卫统领。
“那自然是好。”卢照辞点了点头。
众人又行了片刻,很快就到了卢照辞的大将军府邸,不过这个时候卢照辞的大将军府匾额上已经换成了临汾郡王府的模样。
郡王府前,早就有卢青云领着众人在仪门外等候。一见卢照辞翻身下马,赶紧指挥着下人,将战马拉入侧院中,而自己却领着卢照辞进了大厅。
“禀报阿郎,老太爷、大娘子、二娘子和三娘子,还有小郎也已经等候多时了。”卢青云跟随在卢照辞身后,小心翼翼的说道。
“锦衣卫准备的怎么样了?”卢照辞淡淡的问道。
“正在运作之中。”卢青云脸上『露』出一丝兴奋道:“按照阿郎的部署,属下准备在长安城内的那些大臣公卿家里发展下线。以尽快的监控到长安城内的一切。”
“如此,甚好。”卢照辞点了点头,道:“若是可以的话,尽快的完成这一切。”
“对了,阿郎,李靖将军昨日派人送来一封信,说他在夔州抓住了一个叫做岑文本的人,他的身上,有阿郎的书信。不过。他已经把这些信给烧掉了。还说,那个叫岑文本的,被随军带回。”卢青云又说道。
“岑文本?”卢照辞双眼一亮,不由的停下脚步,道:“什么时候能到长安?”
“后天,按照行程应该是后天。”卢青云仔细盘算了一番,方才肯定道。
“好,后天,你随我一起去见这个岑文本。”卢照辞双眼一亮,点了点头。这唐初能堪称第一谋士的人是谁,在卢照辞看来,这个叫做岑文本的人可以堪称第一谋士。最关键是,这种人物并没有什么后台,这才是最重要的。有很大的可能『性』为卢照辞所用。
“属下遵命。”卢青云扫了一眼,却已经到了前厅,而前厅之中,卢氏老太爷卢思成在崔莹莹和李婉儿的服侍下,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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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西秦霸王 (一)
高墌城内,大军云集,卢照辞早就命人接管了高墌城的城防。又命人深沟高垒,将高墌城防守的严严实实的。等到第二日,才见到天边有一朵乌云缓缓而来,接着就听见大地一阵阵颤抖,连高墌城的城墙都抖动不已。接着就看见一个黑『色』的中军大纛出现在守军的眼前。薛仁杲出自西凉,号称西秦霸王,所以尚黑,不像李渊的大唐一样尚黄。所以当薛仁杲的大纛出现以后,早就有人报与卢照辞,那卢照辞赶紧领着众人上了城墙,观看者迎面而来的西秦大军。
只见那无数个黝黑『色』身影盘旋在城外十里处,片刻之后,又见数千骑兵呼啸而来,那旗帜上所打的正是薛仁杲的中军大纛。为首一人身着黑『色』盔甲,手执一柄方天画戟,英武不凡,正是西秦国主薛仁杲。
“这个薛仁杲倒也是不凡,生怕我等趁着对方扎营的机会,好去袭营,自己倒是率领数千骑兵前来挑战了。”房玄龄一口就道出了薛仁杲的来意。
“听说当年薛举麾下有宗罗睺和浑干两员勇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薛仁杲身边二将。”卢照辞指着薛仁杲身边两人问道。
“大兄,管他是与不是,待我杀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卢照英一见对方出战,顿时脸上『露』出一丝狂热来,就准备向卢照辞请命。
“看看再说。”卢照辞摆了摆手,道:“这个薛仁杲远道而来,居然还有精神前来挑战,还真把自己当做西楚霸王了。”
“对面是伪唐大将卢照辞吗?朕久闻大名了。”薛仁杲鹰眼一动,顿时看见众将护卫中的卢照辞,双目一亮,就拱手道:“听闻将军智谋不凡,想必也能看清天下大势,如今李渊困守关中,不日将被朕所灭,将军何不弃暗投明,归顺我大秦,朕愿意册封将军为王,与朕共享天下。如何?”那薛仁杲声音如雷,响彻整个高墌城,瞬间就传遍了全军上下。顿时引起了一阵阵议论之声。虽然大唐没有说过非李氏不得封王之事,但是到如今却是没有异姓之人被封王。没想到这个薛仁杲一见卢照辞,就准备以王爵赐之。
“哈哈,薛仁杲,你号称西秦霸王,难道不知道历史上,所有的霸王都是不得好死吗?本将军若是跟随你左右,恐怕也是不得好死之人。”卢照辞哈哈大笑道:“吾皇英明神武,宇内拥戴,又岂是你这个陇右豪强可以比拟的。你如今前有本将军阻拦,后有凉王大军,你是『插』翅难逃了,本将若是你,就在此刻下马请降,或许本将还会看在你主动的份上,饶你不死,否则的话,你就得为我大唐死去的七万将士偿命。”
“哈哈,卢照辞,你还真是大言不惭,朕乃是天下第一勇士,岂会向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投降。真丝滑天下之大稽。”薛仁杲面『色』又惊又怒,没想到卢照辞嘴皮居然如此利索,刚刚一通话却是向麾下将领透『露』出西秦如今面临的形势,若是此事广为流传,必定会动摇军心。一想到这里,薛仁杲恨不得立刻冲上城墙,取了卢照辞的『性』命。
“哈哈,就你也想取本将的『性』命,真是好笑。”卢照辞哈哈大笑道。
“大兄,待末将去教训他一顿。”卢照英面『色』涨的通红,握住长槊的右手捏的紧紧的。一边的卢照辞见状,脸上却『露』出一丝为难之『色』来,薛仁杲虽然是个头脑简单的人物,但是不可否认他的武力却是很厉害。
“士气可鼓而不可泄。”旁边的房玄龄轻轻的说道:“我军要拖住薛仁杲,非数月不可,如此长的时间内,军心必然动『荡』,若是此刻击败薛仁杲,足可以使士气高涨。”
“玄龄所言甚是。”卢照辞双眼一亮,朝卢照英喝道:“好,你去,本将亲自为你掠阵。”
“多谢大兄。”卢照英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来。就手执长槊,朝城下走去。
“将军?”房玄龄一听的卢照辞亲自掠阵,面『色』微微一变,虽然平日里也曾听卢照辞说过自己武艺高强,但是此刻面对的敌人是薛仁杲,以武勇闻名于世的人,而卢照辞却是大军之帅,一旦出了什么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房兄暂且放心。”卢照辞哈哈大笑道:“潘仁,你与房先生防守城池,本帅出去就来。”说着就与桑显和一起下了城楼,那卢照英早就领着三千士兵等候多时了,一见卢照辞下了城楼,赶紧令人打开城门,自己骑着狮子璁狂奔而出。
“薛仁杲,过来与你家卢家爷爷一战。”卢照英声音如雷,响彻云霄。惹的城楼上的观看的唐军士卒发出一阵阵欢呼声,连带着进军鼓声也响了不少。
那薛仁杲正在城下叫骂,忽见城门打开,一个豹眼黑腮的年轻汉子,手执长槊,不由分说的朝自己刺了过来,面『色』大变,一阵冷哼之声,手中的方天画戟顺手就砍了过来,只听得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传了出来。两声闷哼之声轻轻的响了起来。只见两人纷纷后退了几步,方才停了下来。纷纷死死的盯住对方。双眼都『露』出一丝戒备之『色』来。
“这厮好大的力气啊!”卢照英感觉到虎口一阵发麻,忍不住面『色』变了变。尽管两人后退的距离都是一样的,但是卢照英自己却明白,实际上自己是落了下风。
卢照英是借着战马强悍的速度刺出的一枪,所包含的力量实际上是其本身的力量加上战马冲击的速度,而薛仁杲就不同了,他是轻轻的上前几步,所抵挡的力量与自己本身力量相同。所以确切的说起来,刚才一招实际上是卢照英输了。
“好武艺,再来。”卢照英双眼闪烁着一丝精光,自从出道以来,卢照英从来就没有碰到过对手,虽然在家族比武之中,卢照辞能稳稳的压住卢照英,但是两人到底是亲兄弟,比斗之时,顾忌太多。毕竟现在是不同,战场之上,你死我活,出手也不用留情,这正是卢照英所向往的。所以明知道对方的武艺比自己高上一筹,但是仍然没有退却,反而兴奋无比。手中的长槊瞬间就闪烁着三点寒光,如同三朵梅花一样,朝薛仁杲罩了过去。
薛仁杲见状,双眼一亮。这一招叫做凤凰三点头,本是长枪所用的招数,但是如今没想到居然出现在长槊身上。长枪的枪杆大多是白拉杆所制作的,弹『性』比较大,使到极致的时候,莫说是三点头,就是七点头有也能使的出来。当年的赵云就是凤凰七点头。可是长槊就不一样,长槊的枪杆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白拉杆所制作,其坚硬如钢铁,能耍出三点头来,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没想到眼前的这个黑厮居然有此能耐,当下薛仁杲的兴趣大增,手中的方天画戟也迎了上去。两人瞬间就战在一起。一阵阵金铁交鸣声传遍了战场各处。只见双方各自槊来戟往,厮杀在一起,一个手中虎头金刚槊,一个赤金方天画戟,一个胯下神兽狮子璁,一个飞天黑嘶风,一个世家之后,初生牛犊,一个帝王之尊,征战疆场,号称西秦霸王。双方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各逞英雄,两人厮杀了上百个回合,却不见胜负,输赢不定。可是急坏了双方将领,乐坏了双方士卒。喊杀声震天,欢呼声彻地。鼓声隆隆而响,连绵不绝,真是好一场厮杀。
“当当!”忽然一阵鸣金声传了过来,原来城墙上的房玄林生怕卢照英有失,哪里还愿意再战,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何必又冒着危险呢。顿时下令鸣金收兵。
“当!”一阵巨响传了过来,却见战场上云消雾散,两匹战马立在战场之上,战马之上,一人盔甲歪斜,脸上『露』出一丝狼狈之『色』,正是西秦国主薛仁杲。而他对面之人,却是面『色』苍白,头盔也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身上的盔甲破碎,血迹斑斑,身形摇动,好像随时都会跌落战马一样。正是卢照英。
“你很不错,能与朕拼上两百回合,十分难得了。所以朕今日饶你一死。”薛仁杲淡淡的说道。
“哼哼,你不要太得意,你虽然战胜了我,但是也仅仅是比我略高一筹而已,但是忘记告诉你,我卢照英在我家大兄面前,连二十招都接不住。你与他斗,也不过三十招而已。就会丢掉脑袋。”卢照英冷冷的说道。
“卢照辞?”薛仁杲双眼一眯,一道精光望着远处的卢照辞。显然是不相信卢照英的话来。
“我家兄长不愿意和你动手而已。天下之大,能让主动动手的是少之又少。”卢照英不屑的说道:“就是你,也是一样。”说着也不理薛仁杲那杀人的目光,缓缓地打马而走,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后背『露』在薛仁杲的面前。
好半响,只听见薛仁杲大声喝道:“卢照辞,听说的你的武艺还在你兄弟之上,不知道可否赐教啊!”薛仁杲声音洪亮,瞬间就传遍了两军阵营。一时间,两军的目光纷纷望着那个嘴角带笑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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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西秦霸王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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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立天庭,言随法出,即为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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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薛仁杲,你我都是一军统帅,凭的是双方的指挥能力,若不是个人的武勇。劳力治于人,劳心者治人的道理难道你都不懂吗?也不知道你有何能力统领你麾下的大将。”卢照辞哈哈大笑,丝毫没有将对方的激将法看在眼中。
“你就是一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和朕大战三百回合,朕就服了你。”薛仁杲面『色』涨的通红,他自诩为西秦霸王,行军打仗是他的擅长,今日却有人说他只知道炫耀个人武勇的武夫,让他如何不生气。
“你是将死之人,本将军岂会和你一般见识。你若是想炫耀你的武勇,以后就天天到城下来报道吧!反正我的士兵平时也感到无聊,看看猴子耍宝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卢照辞领着大军缓缓退入城中,但是声音传遍了双方战场,只听见城头上一片笑声。有的时候将士的武勇固然能提高士兵的士气,但是若是战败,那对士气就有着严重的影响。
“你?”薛仁杲面『色』大变,指着卢照辞正待开骂,却见高墌城城门早已关闭,箭垛之上,许多唐军士卒张弓搭箭,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霎时间,薛仁杲怒火冲天,差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率军退了回来。
高墌城内,卢照辞刚刚进城,就从马上跳了下来,对迎上来的房玄龄道:“四郎伤势如何?”
“大将军不必担心,四将军只是外伤,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房玄龄赶紧宽慰道:“将军刚才之举足可以使我军称过两个月了。”
“听说薛举为人『奸』诈,老谋深算,怎么生了一个儿子,只知道以武力说话,可惜了。”卢照辞摇了摇头,道:“这个西秦霸王倒是与当年的西楚霸王相似,一个是一对叔侄,一个是一对父子。如今薛举已经死了,郝瑗也随之而去,就等于项梁和范增都已经离霸王而去,霸王兵败之势已经成了定局。只要我们能拖上两个月,加上『药』师、窦轨等人的行动,我军班师回朝之日不远了。”
“还是将军谋划的好。”房玄龄点了点头道。
“对了,本将军准备在大军之中招手三十名弟子,作为终南武学的第一批学生,劳烦玄龄宣告全军。”卢照辞忽然停了下来,吩咐道。
“将军招收弟子有何条件?”房玄龄神情一愣,没有想到卢照辞居然真的决定招收弟子。这个时代,武将的培养都是家族式的,所以多有将门虎子之说,毕竟有些武艺和兵法韬略是十分珍贵的,讲究的是传子不传女之类的,岂会将这些东西拿出来交给别人。这点与那些儒学宗师等等是不一样的。
“第一,有兴趣就来,不分官位的大小与高低;其二,告诉前来报名的将士们,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本将传授的兵法韬略不得外传;其三,凡是有官职的,入我门下,就不得有官职在身,两个月内,仅仅只是一名学生而已。两个月后,根据个人的表现,再另受官职。”卢照辞想了想又说道:“贪生怕死不入我门,升官发财者不入我门。玄龄,你看怎么样,这样能行吗?”
“大将军,此举恐怕的压力很大啊!”房玄龄若有所思的望了卢照辞一眼,他是何等的聪慧,一眼就能看出卢照辞的这些条件实际上是将那些世家子排除在外。这第一条,有兴趣就来,不分官位高低。且不说那些世家子在家族中都学了一点兵法韬略什么的,这军中也是讲究高位无寒门的,这些世家子官位的提升,一方面固然是靠军功而来,但是大部分却是靠家族的实力决定的,他们是很少对卢照辞的兵法韬略感兴趣的,更何况,还要和那些出身低下的庶族在一起学习呢?就算有些人能拉的下来面皮,但是第二条又有限制了。一日为师,众身为父,这点若是文人教授弟子的时候是没有错的,但是那些世家子会为了虚无缥缈的兵法韬略听你卢照辞的话吗?这一点又刷下了一批世家子,然后第三条更是厉害了,学习期间被解掉一身的官职,还要两个月后看个人的表现重新任命,这点更是让那些世家子不愿意了。说的彻底点,这些就是为了将世家子排除在外。
“将军,若是前来报名的人甚多,该怎么办?”房玄龄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可以想象,那些一直徘徊在底层的士兵将校,一定会珍惜这次机会的。必定会蜂拥而至,四五万大军中选三十人,还是很简单的。
“那就以识字为先,谁识字多,就能入选。”卢照辞又说道。
房玄龄面『色』又一变,可以想象,过了今日,那些想往上爬的庶族士兵必定想着方设着法的想读书认字了。这位大将军要干什么?难道?
“敢问将军,此举是常办还是仅此一次?”房玄龄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是?玄龄,这有什么区别吗?”卢照辞望着房玄龄,忽然问道。
“将军,军队不同于其他,将军此举虽然有利于我大唐将领统兵才能的提高,但是却有『插』手军队,染指军权的问题。若是有『奸』人陷害将军,此处就是将军的致命所在。”房玄龄小心翼翼的望着卢照辞一眼。
“呀!”卢照辞闻言面『色』忽然大变。静静的望着房玄龄,双眼中看不出任何的异样来,冷淡而无情。看的房玄龄背上生汗,忍不住吞了口吐沫,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出卢照辞的恐怖之处。
“若是可以的话,将军这次仅收三十名,待回朝之后,依照惯例,将军位居国公之位,可有百人护卫。做仪仗之用。”房玄龄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原以为可以凭借我个人的一点浅薄见识,为陛下多培养点合格的将领来,看来这是行不通了。”卢照辞面上『露』出一丝凄凉来,摆了摆手,道:“既然如此,就此一次。反正这两个月也是无聊,就当做找点乐子吧!还有玄龄,在城中给本将修建十个蹴鞠场所,让那些人各自组队,在闲暇之时,以踢蹴鞠为乐,凡每次赢者,尚钱两贯,让这些家伙乐和乐和。”
“将军此计甚妙。”房玄龄见卢照辞已经决定放弃心中所想了,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又听见卢照辞下令建蹴鞠场,顿时明白卢照辞的用意,顿时眉开眼笑的下令去了。却没有看见身后的卢照辞满面阴云,双眼中寒光闪闪,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很快,右武卫大将军准备闭门不出战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军,在这个消息之后,又紧接着来了一个炸弹,将军准备招收三十名弟子以应付未来两个月无聊的时光。并且对这三十名弟子提出了苛刻的要求。且不说将军名声极大,号称狡狐,就是能就近得大将军教导也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虽然条件苛刻,但是也不是不能尝试一番的,一时间前来报名的人数多余牛『毛』。只有那些世家子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就是做了大将军的弟子又能如何呢?寒门无高士,这点同样是在军中有效的。更何况,这兵法韬略是要数年的积淀,两个月能学到什么呢?简直是开玩笑。
不过卢照辞并没有想到自己招收弟子的消息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他尚在太守府内默写这当初从网上看来的黄埔军校的步兵『操』典,以及戚继光的《练兵实纪》、《纪效新书》等兵家典籍,虽然记忆有些不清楚,但是加上自己从有些军事论坛上看到的经验,也勉强能成一部书了。当然这《孙子兵法》更是作为授课的必读本之一了。大唐的印刷不发达,这《孙子兵法》还是很少人拥有的一部兵书。那些寒族出身的士兵更是很难读的到了。这个时候作为教材正好。
“大兄,大兄。”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卢照辞皱了皱眉头,在高墌城中能如此称呼他的也只有卢照英了。
“你不好好养伤,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卢照辞不满的喝道。
“大兄,听说你要在全军中选弟子,传授你的用兵之道了?”卢照英睁大着眼睛说道。
“你听说了?不错,正有此事,不但是为兄要传授用兵之道,等你伤好了,还要教他们习武。”卢照辞点了点头道。
“小弟不去。”卢照英不满的说道。
“为什么?”卢照辞好奇的望着卢照英,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卢照英居然会反对自己的提议,让他很是奇怪。
“这习武之道乃是我卢氏的不秘之传,怎么打熬力气,怎么去使用兵器,都是我卢氏所有,又岂能传与外姓之人,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