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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拉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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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秀敏敲了敲恩尼的门,是金卢美夫人亲自打来的电话,希望她去金家一趟。
    恩尼走进金宅,被佣人引上贤洙的房间,金卢美站在他门外,有点焦急。
    看见恩尼急忙拉住她的手:“拜托你了,恩尼,哄他吃点东西吧,他不肯出国,现在要绝食。”
    她推开门,端着餐盘走进去,贤洙侧躺着看着窗外,金卢美喊了一声:“贤洙,是恩尼来了。”
    他触电了一样,连忙转过身坐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眼泪说掉就掉。
    门在她身后合上,贤洙跑下床用力的抱住她,像是怕她会跑掉。
    “你太用力了,我的餐盘都要掉了。”恩尼哄着,他却不肯撒手:“我不吃,掉就掉了。”
    “为什么不吃饭。”
    他已经想好了,绝食,以绝食来抗争。他不要出国。
    不能出国。
    父亲说这是命令,李室长说航班已经安排好了。
    他把女佣收拾好的行李箱踹翻了,把叠好的衣服扔了一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母亲在外面敲门,他不应,父亲说“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他不听。
    他不能走。
    恩尼往后退一退,把餐盘放茶几上,金贤洙委屈的看着她:“难道你也希望我走吗?”
    宋恩尼反反复复的自问,她希望他走吗。
    她上前抱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口:“不希望。”
    贤洙的衬衫是皱的,没有换,还是昨天那件。
    他低头的时候闻到她头发上那股栀子花和雪松混在一起的香气。
    “我希望你能一直在我身边。”
    金贤洙的眼泪落在她肩上:“那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一起走,你是不是也对我很失望。”
    “没有。”她声音淡淡的,抬头伸手擦拭他的泪,她怎么会失望呢,有这样一个人,为她赴汤蹈火,但她却舍不得他遍体鳞伤。
    就算是一个恶人,也该有万分之一的真心。
    “那你不喜欢我了吗?”
    “贤洙,在我们无法掌控全局的时候,喜欢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修长的指摩挲他的脸,直至耳畔:“你现在要听话,出国,未必是坏事。”
    等你再回来时,或许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我不去。”金贤洙急切的说:“恩尼,我不去。”
    “拉勾好吗。”她说,伸出小指:“我等你回来。”
    “那我回来后,我们结婚好吗?”
    他想相信她,但他需要承诺。
    恩尼看着他,她不想欺骗他。
    “好。”
    金贤洙笑了。
    他弯起嘴角,眼睛还红着,眼泪还没干,那个笑却压都压不住。
    他紧紧地抱住恩尼,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发间。
    她的头发很软,蹭在脸上痒痒的。
    他闭着眼睛,睫毛扫过她的发丝,嘴唇贴着她的耳畔,声音轻轻的,像怕惊动什么:“不准骗我。”
    “拉勾。”他后退了一步,看着她,把那只勾过她小指的手举到眼前,看了看,笑了。
    像拥有了稀世的珍宝,转身走到茶几前,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粥,认真的地吃了起来。
    走出他的卧室,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早已等候在外:“宋恩尼小姐,金会长想见你。”
    穿过花园,金泰成会长在仿古的棋室里等她。
    门敞着,茶已煮好,蒸汽从壶口袅袅升起。
    他没有坐在主位,而是坐在棋盘一侧,面前的黑白子已摆好了几手。
    宋恩尼站在门口,礼貌地躬身行礼:“金会长。”
    他微微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审视,没有打量,只是看。
    很漂亮的孩子,生的好,气质也是很罕见的雅,站在那里,就像一幅名家遗作,一件少有的汝窑瓷,一种世间少有的、会令收藏家生出势在必得之心的美。
    但那不是欣赏,是评估——评估这件瓷器的价值,以及它是否值得他的孩子摔得粉身碎骨。
    “听说你之前是在釜山长大的。”他的语气很平,听不出轻视,甚至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温和。“会下棋吗?”
    宋恩尼看着棋盘上那几颗错落有致的黑子,点了点头:“会一点。”
    她在棋桌对面坐下,拿起白子,指腹落在棋盒边缘,没有立刻落子。
    对面的老人已经执黑先行,布局是稳健且老练的。
    她曾在系统面板里见过那个选项——围棋精通,五千点幻想值。
    它躺在兑换商城的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像一件被摆在橱窗深处、造物主不认为有人会买、但它一直等在那里的奢侈品。
    五千点。
    宋恩尼没有犹豫太久。
    金泰成看着她落下的第一颗白子,眉头微动。
    并非初学者该下的位置,她是在试探对手的棋风,不卑不亢。
    下棋能识人,棋品如人品。
    “没想到在那样的环境里,你也能很好地成长。很聪明。”他落下一子,语气随意,然后话锋忽然转了,“贤洙,宰赫,我这两个孩子,你觉得哪个更好一点?”
    金泰成的目光从棋盘上抬起来,落在她脸上。
    宋恩尼低头看着棋盘,手指捏着一颗白子在指间转了一圈。
    她落子,很轻,啪。
    “身为金会长您的孩子,他们都很好。”
    金泰成轻轻摇头,落下一子。
    “不对。”他端起茶杯,目光透过茶雾,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棋盘上那些被稳稳落下的黑子,不留余地。
    “他们都有各自的弱点。”他看着她,那目光像在说:那个弱点就是你。
    宋恩尼知道这场谈话的意图。
    任何父母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靠近危险源。
    如今她在这位位高权重的会长面前,就如同诱惑他孩子的毒药一样。
    不是她做了什么,是她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让他的两个孩子神魂颠倒,这比做了什么更可怕。
    做过的可以收场,没做过的,收不了场。
    她低头看着棋盘,落下一子:“这世界上,恐怕只有神明,才会没有弱点。”
    “两个都不让人省心。”金泰成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对宰赫的无奈,有对贤洙的心疼,还有一个父亲看着自己两个最得意的儿子,为一个女人争得头破血流时的荒诞感。
    他落子,语气轻了几分,却更沉了。“宋振国养了个很好的女儿。”
    这话听不出褒贬。
    “我会删除你们之间的所有联系方式。保持距离,是对你们都好的事情。”
    棋盘上的局势正在微妙地变化。
    白子开始在看似退让的防守中,悄无声息地构筑自己的阵地。
    金泰成端起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目光从棋盘上某个局部抬起来,看了她一眼,又落回去。
    宋恩尼没有接话,没有能力的时候,大声嚷嚷只会让人觉得像蝈蝈一样吵闹。
    “你对此没有意见,对吗?”
    “金会长,您如果了解贤洙,”她落下一子,声音很轻,“该知道,这么做只会让他更激烈地反抗。”
    金泰成看着那步棋,眉头微动。
    白子落在一个他未曾预料的位置,不是进攻,不是防守,是像在棋盘上轻轻切了一刀,将他的两块棋无形中分开了。
    那不是会一点的人能下出来的棋,他的目光从棋盘上移到她脸上——她垂着眼,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表情很淡,看不出任何锋芒。
    “再激烈的反抗,也抵抗不过时间的冲洗,过几年,就好了。”他落下一子,语气还是那么平。
    过了几秒,他补了一句,“至于你父亲提出来的要求,我会满足他的。”
    宋恩尼垂下乌睫。
    她拈起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
    啪,声音很轻,像一滴墨落进了清水里。
    金泰成低下头,看着那步棋。
    看了很久。
    白子落在一个他没想到的位置,很精妙的一子。
    正好卡在他所有可能发起攻势的路径上。
    他落下一子,她应,他又落,她又应。
    棋盘上的局势越来越复杂,像两股颜色不同的潮水,在方寸之间反复进退、纠缠、渗透。
    金泰成的棋风像他的人——老练、稳健、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不给你任何可乘之机。
    宋恩尼的棋风却让他有些意外。
    她不急攻,不贪胜,像水,遇石则绕,遇壑则填,看似柔软,却每一手都在为后面的棋做铺垫。
    是个很聪明,很妙的孩子。
    金泰成的目光从棋盘上抬起来,看了她一眼。
    她低着头,手指捏着一颗白子,在指间轻轻转动。
    “你的棋下得很好,跟名师学过?”
    她微微摇头:“没有。”
    金泰成轻轻笑了。
    即使不让一子,他们也最终下到了平局。
    很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的下一盘棋,下属们大多会跟他下君臣棋,即使他们认真的跟他下,其实大多数也无法胜过他,但他们偏要使小聪明,要在棋盘里故意让一步,反而显得手法低劣。
    他放下手中的黑子,棋子落回棋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棋盘,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疲惫,有感慨。
    “可惜了。”他说。
    他没有说可惜什么。
    是可惜她不是他的女儿。
    “回去吧,我让司机送你。”
    宋恩尼站起来,微微欠身。
    身后传来金泰成的声音,很清晰。
    “我会安排贤洙在英国结完婚再回来。”
    宋恩尼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走,没有回头。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金泰成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棵松树。
    松针在暮色中变成了暗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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