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自信还是狂妄？
偌大的佛罗伦萨西部，仿佛发生了轻微地震。
数千人齐聚的维奥拉公园球场—佛罗伦萨U19的主场，无数个日日夜夜过后，终于爆发起了阔别已久的狂热震动！
伴随着雷欧的任意球洞穿网窝。
佛罗伦萨U19禁区内，双方球员还在愣神的瞬间。
沿着看台席卷起的欢呼与尖叫，已经开始弥漫向场地中央。
主客场观众席的两队球迷，齐刷刷地抱头。
被震撼到难以复加！
“GOOOOOOL！！！”
“球进了，球又进了！还是他！黑发的神奇小将！”
“定位球直接得分！”
“上半场凌厉的长传助攻后，下半场，用一粒弯刀般的弧线任意球，攻破球门！”
“他叫...他叫Leo！上帝啊，伟大的名字！”
“一球一助攻，这是独属于他的舞台！”
“客场作战的桑普多利亚U19，已经2:0领先！”
“这场比赛，已经不再有悬念。”
...
欢呼声如潮水...如暴雨，倾泻而下！
四面八方，将雷欧完全包裹。
愣神了一下，环顾四周。
迎面而来的不只有朝自己疯跑的队友，还有来自看台，那数不清的赞叹与掌声。
...那本该也出现在青年国王杯1/4决赛尾声时的掌声。
下一秒。
队友咆哮着冲来。
一个接一个，叠罗汉似地把自己压在身下。
疯狂庆祝！
“Leo！Leo！你简直神了！什么时候还藏了这一手？”
“这脚任意球，太他妈漂亮了！”
伊卡尔迪兴奋地扑到雷欧身上，“你仔细听...看台上，全都是为你欢呼的球迷！我们一直在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时刻啊！”
...
欢乐豆直播间，氛围爆炸！
小主播李航再度拍案而起，鬼哭狼嚎：“帅啊！帅啊！太帅了！”
“这脚任意球，有米哈、小儒尼尼奥的几成功力？”
“雷欧兄弟，真有大帝之姿啊！”
“一球一助攻，彻底杀死悬念！”
“桑普U19，给我狠狠收米！”
弹幕纷飞。
-【雷欧大帝！】
-【雷欧大帝！】
-【跟着雷欧买，别墅靠大海！】
-【雷欧兄弟下场比赛几号？老婆的嫁妆已经准备好了...】
-【雷欧的巴萨球衣是买不到了，什么时候上桑普多利亚的一线队？我第一个买球衣！】
...
看台角落。
米哈伊洛维奇震惊当场。
长相硬朗的巴尔干硬汉，目光迟疑，眼底尽是浓烈的难以置信。
“他...我...”
片刻之后，下意识地笑出了声，“我17岁的时候，可踢不出这么刁钻的角度！”
任意球直接破门？
弧线诡异的战斧导弹？
黄金左脚？
嗯...起码有我巅峰时期的五成功力！
助理凑了过来：“那份传真，我按您的意思回复过去了。”
米哈点了点头，没有再逗留，起身离开看台。
“下半赛季...会很有挑战的。”
“执教一支降级区的队伍？这可比带队佛罗伦萨难多了。”
“不过有这样的天才在...谁知道呢。”
...
球场边，老卢卡扭动着肥胖的身躯，着急万分。
“疯子，一群小疯子！”
“赶快起来啊！别把Leo压断气了！”
想了想，招招手。
将不远处的助理叫了过来。
“过几天冬歇期就要结束了，去，抓紧准备一份新合同。”
“给谁？当然是给Leo啊！难道给我？”
老卢卡轻踹了一下助理的屁股，“Leo现在签的是青年合同，上一线队之前，我们要为他准备好职业合同。”
“到时候让他的经纪人...什么，他前两天刚把自己的经纪人给炒了？这孩子...那到时候我亲自和他谈。”
“如何设置薪资？不用问我，直接跟马洛塔说：按俱乐部能给到的最高标准来！他要是不同意，我就也亲自和他谈。”
助理收到指令，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地记录，转身走向通道的方向。
忽然想到了什么，卢卡朝着助理的背影大喊。
“还有，别忘了...我们的小天才要穿10号球衣！”
片刻后，回到指挥区。
感受着现场热烈的气氛...
血液上涌。
老卢卡赞叹地摇着头，恰逢时宜，即便只是一场普通的青年联赛，但各种‘豪言壮语’都迸现了出来。
“Leo...他是上帝的礼物。”
“他要带领桑普青年队，不...他要带领桑普多利亚，走向复兴！”
...
“哔！哔！哔——”
当时间划过92分钟大关。
伤停补时结束。
主裁判低头看表，果断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客场作战的桑普多利亚U19，2:0佛罗伦萨U19。
在维奥拉公园球场，带走了一场引发现场轰动的胜利！
“这场比赛的MVP，毫无疑问是名叫Leo的黑发小将。”
“一球一助攻，他主导了这场青年联赛！”
“在他的光芒笼罩下...紫百合太子贝尔纳代斯基，星光惨淡。”
...
‘紫百合太子’脱下了球衣，走向雷欧。
片刻后...手中拿着雷欧的球衣，低着头走进了球员通道。
看台上的佛罗伦萨球迷，神色复杂地目送他们的青训太子远去。
...
而另一边。
雷欧没来得及走下场。
队友，替补席，教练组...包括咔嚓咔嚓的镁光灯，将自己包裹。
混采区，长枪短炮林立。
记者们手握准备好的采访稿，忽然眼前一亮：近距离看，这个黑发的神奇小将，简直太帅啦！
身材高挑，长相帅气，球风潇洒...妥妥的巨星相啊！
“这是你的青年联赛首秀？下一场青年队比赛，你会证明自己不是昙花一现吗？”
“你送出了一脚助攻，还有直接任意球得分...但同样17岁的贝尔纳代斯基，今天表现其实也不差，你们的下次对决，还会是火星撞地球吗？”
“至少在20岁之前，你和其他青年队小将，还会有很多场博弈...”
问题如连珠炮般吐出。
一双双目光，聚焦在黑发少年身上。
老卢卡站在不远处，皱着眉。
你们这群没安好心的狗记者...不要满口胡言，还给我们的小天才上压力啊！
紫百合太子，今天表现得还不差？
亚平宁的记者，简直看球费电。
还有还有，什么叫20岁之前都会在青年队...脑子进水了吗？
在眼下的2011年年初，震惊意大利的‘赌球案’还未闯入大众眼帘，但意甲电话门事件余波未消，亚平宁足坛整体环境偏保守，因而媒体更倾向于凭借尖锐提问来挖掘问题...制造热点。
听到记者的问题。
雷欧笑了笑，摇摇头。
捋了一下头发，将贝尔纳代斯基的球衣随手搭在肩上，叉起腰。
细密的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宛如一具意大利的雕塑艺术品。
人群中的女记者，看得眼睛直直的。
“这不是我的青年队首秀。我的首秀，在西班牙。”
“另外，我不怎么关注青年联赛...下半赛季，我会在意甲证明自己。”
哗！
场边的混合采访区，瞬间哗然一片！
谁也没想到会获得这样的回答。
记者们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手中的麦克风和沉甸甸的摄像机，差点滚落在地。
这这这...这太狂了啊！
一名17岁的青年队小将，不过是赢下了一场青年联赛而已...就开始展望顶级水平的意甲赛场？
到底是自信，还是狂妄？
刷刷刷。
记者们埋低头，在本子上记录着雷欧的话。
...
老卢卡喜笑颜开。
“对！就这么说！”
“年轻人就该狂一点，当乖孩子？那能有什么前途！”
他把喋喋不休的记者们扒拉到一边，示意雷欧赶紧把衣服穿上，别光着膀子...还是冬天呢。
雷欧离开了混采区。
身后依然嘈杂万分。
“过几天冬歇期就结束了，下午回俱乐部，我带你去签一份新合同...”
老卢卡又把他的棉夹克拿了过来，披在雷欧身上。
雷欧点点头，忽然想到，有时间该给老爹打个电话。
问问新经纪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
维奥拉公园球场逐渐平静。
佛罗伦萨的阳光刺穿云层，普照在城市北部。
走进球员通道之前，雷欧回过头，再次环视了一下整座球场。
那些掌声与欢呼，仿佛依然萦绕耳畔。
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妙。
甚至可以说，一名球员，除了实打实的薪水以外，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这些掌声而活。
他明白，今天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青年联赛。
证明不了太多。
不久后，当冬歇结束，他将去往荆棘丛生...泥泞挣扎的意甲联赛！
届时，真正的挑战才算到来。
竞争激烈的顶级赛场？
充满血腥厮杀的绞肉机泥潭？
不确定的未来？
都不重要。
他只知道。
假以时日，他会让自己的名字，响彻整片亚平宁足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