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6章 老婆又没了
白天的时候,老鼠扒着破墙缝往外看了一眼,所有人真的走了——一个都不剩。
它愣了一秒,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愣了好几分之后,整只鼠像被点着的炮仗一样炸开了。
“吱——!!!”
它从墙缝里蹦出来,四脚朝天在地上打滚,滚完了又跳起来,扭着屁股,甩着尾巴,像疯了似的又蹦又转圈。
它简直开心的爽翻了!
以前一直想着猫死了它才能自由,现在好了,猫马上就要死了,它还活着,还自由了。
自由后,它喘着粗气,眼珠子亮得发红,二话不说扭头就往本地鼠群最密集的地方窜。
它要重新做鼠王,它现在感觉自己强的可怕。
身上沾着猫的味道,它被鼠群排斥,并本能的恐惧着。
老鼠站在鼠堆中间,喘着气,浑身的毛都竖着,脚下踩着一只已经死了的大老鼠,它成功了,更像像一个刚刚登基的暴君。
它低下头,一眼就看到了鼠王最漂亮的那只粉毛老婆——毛色粉嘟嘟的,圆滚滚的,比它自己还肥了一圈。
老鼠二话不说,一把把那粉老鼠薅过来搂在怀里,那表情,那架势,分明在说:从现在起,你是老子的。
也就就半天时间,它揍翻了鼠王,抢了老婆,占了窝,还吞了一大堆晶核,恢复了以前的地位。
大晚上的,它搂着粉毛老婆,肚子撑得滚圆,晶核的能量在血管里烧得它浑身发烫。
它眯着眼睛,爪子不老实地在粉老鼠肚子上摸来摸去,脑子里已经在计划生一窝小老鼠崽子了。
就在这时,老鼠窝猛地一震。
所有的老鼠同时停下了动作,耳朵齐刷刷竖起来。
下一秒,整个鼠群像炸了锅一样四散奔逃,疯了似的往墙上刨,爪子刨出血了都不停,有的前腿刨断了还在拼命蹬,那惨叫声尖得能把人的耳膜刺穿。
老鼠心头那股得意劲儿瞬间凉了半截。它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一只巨大的、绿色的、竖起来的眼珠子,正堵在洞口。
那眼睛太大了,大得把所有的光都吞了进去。
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缝,冷冷地盯着窝里的一切,像在看一窝正在乱爬的虫子。
老鼠的毛“嘭”地一下全炸开了,整只鼠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但它只僵了零点几秒,下一秒它就一把把粉毛老婆甩到背上——那老婆比它沉了整整一圈,压得它腿都在打颤——可它咬着牙,拼了命地往反方向跑。
巨大的猫爪从天而降,“轰”的一声,整个鼠窝像纸糊的一样被拍塌了。
尘土和碎屑炸开一片,几只跑得慢的老鼠直接被拍成了肉饼,还有几只慌不择路,一头撞到了猫的脚边,被一爪子一个摁死在泥地里。
老鼠扛着粉毛老婆跑出去不到三步,一股巨大的力量就从天而降,把它死死摁在地上。
它挣扎着抬起头,那张猫脸就在它面前几寸远的地方,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像两把冰冷的刀,直直地扎进它的心脏。
老鼠浑身上下都在发抖,但它还是把粉毛老婆往身后一推,自己挡在前面。那双豆大的眼睛里全是泪,亮晶晶的,却死死瞪着猫,嘴唇哆嗦着发出“吱吱”的声音——像是在骂,又像是在求。
猫盯着它,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低下头,一口把两个都叼进了嘴里。
老鼠被叼在半空中,整个身体都在颠簸,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但很快它就发现——猫没嚼,没咽,老婆还在嘴边晃悠呢。它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老婆没事?没被吃?那……那好像还行?
它那根绷了半天的神经“啪”地断了,整只鼠瞬间摆烂,软塌塌地挂在猫嘴边,心想:算了,叼就叼吧,活着就行。
它不怕了。
但粉毛老婆怕啊。
那肥嘟嘟的粉老鼠从被叼起来的那一刻就开始拼命挣扎,四条腿乱蹬,浑身筛糠似的抖。
抖到最后实在扛不住了,应激反应一上来,又尿又拉,一股骚臭味直冲猫的嗓子眼。
猫被熏得眉头一皱,舌头不耐烦地一卷——
咕咚。
粉毛老婆没了。
老鼠趴在猫嘴里,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抢来的粉嫩老婆被一口吞了下去。
那一瞬间,它脑子“嗡”地一声炸了。它张着嘴,瞪着眼,嘎巴一下,它再次晕了过去。
……
猫叼着软塌塌的小老鼠回到家,变小,用脑袋顶了顶门。
叶笙一直在门后等着,听到动静立刻拉开门。
猫走进来,把嘴里那半死不活的老鼠往地上一扔,自己缩到墙角,把身子卷成一团,头埋进去就不再动了。
叶笙看着地上那只一动不动的小东西,他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没反应。
又碰了碰,还是没反应。
他弯下腰,手指发抖地伸到老鼠鼻子底下——停了快十秒,才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还好活着。
洗手间,他把那床破得掉渣的褥子拖出来,铺在地上,把邬刀抱到褥子,然后他把自己身上唯一一件棉衣脱下来,盖在邬刀身上。
他自己靠着马桶坐下,冷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却一眼都不敢合。
他看着邬刀惨白到发青的脸,心里又急又乱又怕。
明明吃了晶核,为什么情况反而越来越差了?
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用袖子擦了又擦,擦不干净。
他怕邬刀随时会死,几乎每隔几十秒就要伸手去探一次鼻息。
每一次摸到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气息,他都在心里说:真好,还活着,真好。
就这样守了将近两个小时。
墙角的猫突然抬起头,耳朵往后一压,龇着牙,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叶笙头皮一麻,浑身上下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他压低声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是不是……是不是那些人追来了?我们要不要跑?”
猫没理他,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背上的毛根根炸起。
几秒后。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叶笙,你们在不在?”
是刘苗的声音。
叶笙绷紧的身体猛地一松,心从嗓子眼掉回了胸腔里。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拉开门。
刘苗浑身是血,拉着鹿溪一步跨进来,后面还跟着一号,刘苗的话快得像连珠炮:“晚上行动不方便……那些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丧尸都不追他们了——”
“邬刀……怎么样?”她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醒了没有?”
叶笙张了张嘴,重重叹了口气,“还没。”
“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