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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管制对象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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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锣鼓巷粮站。
    长长的队伍顺着院墙一直排到了胡同外面,大伙儿都伸长脖子,眼巴巴盯着最前面那张红木桌。
    王干事坐在桌后,手边摞着一叠崭新的红皮证件。今天粮站正式凭本供应,街道办专门把发放处设在这里,核准一个,发放一个。
    李公安站在桌旁,一只手搭在腰间的铐子上,目光在人群里来回扫,愣是没人敢乱插队。
    院子里鸦雀无声,就听见王干事翻台账和盖红印的动静。
    阎埠贵挤在队伍最前方,两只手在棉袄下摆上用力搓弄,老脸挤出个讨好的笑。
    “阎埠贵,你的粮本,拿好。”王干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递了过去。
    阎埠贵赶紧接住,翻开第一页。昨天街道办定下底档后,他心里就一直悬着,今天他最在意的,就是这“小业主”的成分究竟会扣掉他多少口粮。
    他眼神扫过定量那一栏,心里咯噔一下。
    二十一斤半。
    他急忙伸长脖子,偷看了一眼刚刚领完本子往外走的前院邻居老李。老李是个普通工人,基础定量比他高出一大截,而且本子底下还盖着个蓝印:副食补助粮,三斤。
    阎埠贵赶紧低头,盯着自己的本子。
    他的本子下方一片空白,根本没有“补助粮”这几个字,算下来,一个月硬生生比同等劳动力少了将近十斤的活命粮。
    这二十一斤半的定量,看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管制对象家属”这顶帽子,直到这会儿才让他真真切切尝到了苦果。
    他死死捏着红皮本。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账目:一个月少十斤,一年就是一百二十斤的亏空!这笔烂账压下来,能把全家活活压死!以前算计是为了多吃一口,从今往后,算计错一分一毫,全家就得扎脖子!
    这红皮本子一发,往后是真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他把粮本贴身揣进怀里,灰溜溜地挤出人群,根本不敢抬头看人。他已经在盘算,今晚回去怎么给那锅棒子面粥再添两瓢清水。
    “下一个,贾东旭。”
    贾东旭快步上前,领过粮本。他刚退到旁边,贾张氏就一把将粮本夺了过去,眼珠子死死盯在那数字上。
    她瞥了眼旁边的李公安,把脏话憋了回去。直到走出粮站大院的胡同口,确认背后没有公安盯着,她才一把掐住贾东旭的胳膊,咬牙骂道:“没出息的窝囊废!昨天让你把你乡下表弟的名字报上去,你非当缩头乌龟!现在好了,生生少了一张嘴的定量,你是想看着你老娘挨饿吗?”
    贾东旭猛地甩开她的手。
    “妈,您老糊涂了!昨天那阵仗您没看见?李公安手都放腰上了!”他梗起脖子,压低声音吼道,“您想多吃一口,是打算拿您去换?我要是被抓进去,咱们全家都得去喝西北风!”
    贾张氏被噎得直翻白眼,三角眼狠狠剜了儿子一眼,往地上啐了一口,扭着胖身子退到一边生闷气。
    秦淮茹站在他们身后,双手护着肚子,低着头,只觉得这日子越过越紧巴。
    易中海站在队伍中间,手里捏着自家的粮本。
    他没有急着离开,视线扫过前面领完粮本的几户街坊。前院老李家,六口人,定量足足一百多斤。后院刘海中家,三个半大小子,定量也高出很多。
    易中海低头看着自己的本子。上面就他和苗翠兰俩人的名字,跟人家那一长串人头比,扎眼得很,这个时代,家里人头多就是命硬。这白纸黑字的“两人”,就像一巴掌扇在他这个绝户脸上。
    他不动声色地将粮本揣进贴身口袋,把脸上的阴沉收了收,背着手恢复了平时院里的派头。傻柱最近被外人带歪了路,他作为院里的长辈,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孩子毁了,还得找机会慢慢把他引回正道。不过,这院里的困难户不止贾家,其他老实本分的年轻后生,他也该多关心关心,多走动走动,以后的路子也能宽些。
    领完粮本的街坊们揣着本子,三三两两地往回走。路过南城的街市时,大伙儿看在眼里,都忍不住直叹气。统购统销的政策一落地,不仅是粮站开始凭本限量购买,四九城里那些没有背景的私人糕点铺、小吃店,因为彻底断了面粉和糖油的进货渠道,一夜之间全部关门停业。
    上午九点,福源祥刚卸下门板,前厅瞬间就被挤得水泄不通。整条大街上的同行除了公私合营的铺子几乎全部歇业,沈砚早前布下公私合营和特供渠道这步棋,这会儿算是见着真章了。
    赵德柱带着两个伙计在柜台后忙得脚不沾地,手里的油纸包得飞快。
    陈平安站在福源祥的柜台后,看着外面这热闹的景象,心里对沈砚的手段那是打心眼里服气。
    此时,后厨热气蒸腾。
    案板前,钱大勺手里的菜刀上下翻飞,“笃笃笃”切得飞快。地窖里那些粮食就是他最大的底气,这会儿干起活来浑身是劲。灶坑前的石头也把火烧得极旺,闷头干活。
    唯独最靠里案板上的王二狗,闷着头不吭声。
    王二狗心不在焉地揉着面,眼神时不时飘向钱大勺,满脸懊悔。昨晚领了那本卡死定量的粮本后,他心里那个后悔就别提了。回想起前几天杨文学好心点拨,自己还阴阳怪气地嘲讽人家,他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越想越觉得没脸见人,一走神,手腕一抖,切下来的面剂子边缘毛糙,分量也轻了。这已经是今天上午出的第三回纰漏了。
    杨文学从另一头走过来,停在王二狗的案板前。他一言不发,把那三个切错的面剂子挑出来,一字排开,摆在案板正中间。
    “师父立过规矩,案板上容不得半点马虎。心要是不在案板上,就去后头洗盘子。”杨文学板着脸,语气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王二狗吓得一哆嗦,脸涨得通红。但没敢顶嘴,低着头丧气道:“文学哥,我错了。前几天是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歹。您放心,我这就重揉,绝不给咱们后厨惹麻烦。”
    说完,他老老实实地把面团扒拉回去,动作比平时卖力了不少。
    下午两点。后院静室。
    沈砚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翻着那本《食医残卷》。
    杨文学推门进来,反手关严,低声汇报:“师父,钱哥和石头今天干活极卖力。倒是王二狗,今天切错了三次面剂子。不过我敲打了他两句,他认错倒是痛快,看着是真觉得羞愧了。这小子以前爱抖机灵,现在吃了教训,您看以后……”
    沈砚把残卷扣在桌上,端起茶缸抿了一口,说道:“他能觉得羞愧,说明心里还有杆秤,这人就还没废。”
    沈砚抬眼,看向徒弟:“文学,像他这样,自作聪明栽了跟头,吃过实在教训,才知道谁是真对他好,谁给的饭碗最安稳。这种人一旦转过弯来,用着反而最踏实。”
    沈砚笑了笑:“不用急着下定论。给他个机会,你多盯着点。怎么把一个心思活泛的人,敲打成后厨得用的帮手,这就是你要学的本事。”
    杨文学心里透亮,郑重地点了点头:“师父,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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