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道途
入秋了。青玄山的风凉了很多。
叶灵儿提着布包找到杂役院时，林安正在劈柴。斧头一下一下砸下去，木屑纷飞。动作比半个月前稳了不少。
"林安！"
林安停下，抬头。
"今天宗门没事，我下山买东西，带你一起。"叶灵儿说，"来了这么久，还没出过山门吧？"
林安看了一眼旁边没劈完的木头。
"没事，管事那边我去说。总不能天天干活修炼，身体会垮的。"
林安点点头，洗了洗手。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腰间别着那把生锈的柴刀。
两人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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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小镇很热闹。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路边摆满小摊。林安跟在叶灵儿身后，好奇地看着周围。
这是离开安澜村后，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突然，镇西头传来惨叫。
"魔修！有魔修！"
人群瞬间乱了，尖叫着四散奔逃。
叶灵儿脸色一变，拔出长剑："走！"
两人往镇西跑。三个黑袍魔修正追着百姓砍杀，地上已经躺着几具尸体。
"大胆魔修！"叶灵儿大喝，长剑刺向一个魔修。
她是聚气境三重，对付普通魔修够了。但另外两个见状，一起扑向她。
叶灵儿以一敌二，渐渐落了下风。
林安握紧柴刀，想冲上去——
一道青色身影从旁边屋顶跃下来。
是个少年，和他们差不多大，青色布衣，手里拿着一把普通铁剑。
没说话。
剑光一闪。
快得看不清。
"噗嗤噗嗤"三声，三个魔修的脑袋同时落地。
鲜血喷了一地。
少年收剑入鞘，动作很顺。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也没看叶灵儿和林安，转身就走。
"等等！"叶灵儿喊道，"多谢……"
少年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举手之劳。"
身影消失在巷子里。
叶灵儿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叶师姐，他好厉害。"林安轻声说。
"何止厉害……"叶灵儿咽了口唾沫，"那三个魔修都是淬体境圆满，他一剑杀三个，我根本看不清他的剑。"
她深吸一口气："林安，你刚入修行，还不知道境界划分。我跟你说一下。"
两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修行从低到高，先是淬体境，分一、二、三重，打磨肉身。你现在就是淬体一重。"
"淬体之后是聚气境，引气入体，丹田存真气。我现在聚气三重。"
"再往上是通玄境，真气化真元，能御剑飞行，才算真正踏入修行门槛。"
"通玄之后是化灵境。刚才那个少年，至少化灵圆满。他这个年纪能达到这个境界，绝对是天才。"
"化灵之上是真我境，明心见性，找到自己的道。"
"再往上是道基境、真仙境、无我境、尊元境、仙帝境。"
"仙帝之后，就是传说了——阁主、道主、佛祖、永恒。再往上还有超脱、彼岸、永生。这些只存在于古籍里，没人见过。"
叶灵儿顿了顿："我师父说，永生境之上还有一个境界，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达到那个境界的人，能真正掌控命运，改写诸天的规则。"
林安静静听着。
他以前以为能飞天遁地就是仙人了。现在才知道，修行路这么长。
刚才那个少年，已经领先他不知道多少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只会劈柴，只会握那把锈柴刀。
但他没气馁。
想起安澜村的大火，想起老木匠临死前的眼神。
只要能变强，哪怕走得再慢，也会一直走下去。
"别想太多。"叶灵儿拍拍他的肩膀，"那少年是天才，比不了。但你肯努力，也能达到很高的境界。"
林安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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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处理完镇上的事，返回青玄山。
刚到山门，就遇到温云松的大弟子赵轩。
赵轩带着几个师弟正从山上下来。看到林安，嘴角露出讥讽。
"哟，这不是我们青玄宗的名人吗？被师父拒之门外的废柴。"
旁边的弟子哄笑起来。
"赵师兄，你别这么说。"叶灵儿皱眉。
"我说错了？"赵轩挑眉，"灵根驳杂，资质平庸，修炼半个月才勉强淬体一重。我看他这辈子，也就配在杂役院劈柴了。"
林安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不敢说话？"赵轩上前一步，伸手要推林安，"我告诉你，离灵儿远点，你不配和她走在一起。"
他的手快要碰到林安时，林安抬起头。
眼神很冷。
像冰一样。
赵轩的手顿在半空。他没想到这个一直唯唯诺诺的废柴，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你敢瞪我？"
他恼羞成怒，一拳打向林安的脸。
林安侧身躲过。他没学过招式，全凭劈柴练出来的反应。但他忘了——赵轩是聚气境。
拳风擦着他的脸过去，带出一道血痕。
林安后退几步，捂着脸。
"住手！"叶灵儿挡在他面前，"赵轩，你再敢动手，我就去告诉师父！"
赵轩收回拳头，冷笑看着林安："好小子，敢躲。三天后的入门考核，我等着你。到时候让你知道，废柴永远是废柴。"
他带着几个师弟，怒气冲冲地走了。
"林安，你没事吧？"叶灵儿关切地问。
林安摇摇头，看着赵轩离去的背影，握紧了腰间的柴刀。
三天后。入门考核。
所有人都等着看他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