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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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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头笑的时候,心里惊讶着助理的功力都如此深厚,要是韩墨亲自出手,那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可是一想到那人一边打电话一边给她化妆的场景,腿上那阵柔软的触觉仿佛又要漫上来,她顿时浑身一个哆嗦,呵呵,那人一看就不是正经造型师,自己真是想多了!
    不正经的造型师韩墨给沈鑫做完造型,正窝在沙发里看杂志。
    沈鑫跟他是多年朋友,在黎城有活动时,他通常会请他过来帮忙,顺便叙旧。沈鑫走过去搭着他肩膀:“怎么,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错?”
    韩墨挑了挑眉:“哪里看出来不错了?”
    沈鑫正眼打量了他一瞬,指了指他的眼角:“你没注意到,自己的眼角都是往上弯的吗?我猜猜,那个秦小姐看起来很好相处?”
    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那双好看的眸子斜飞着看他,“那下次换你去跟她打交道试试。”说完朝门口扬了扬下巴,“快去吧,你该进场了。”
    “你不去?”
    韩墨摇头:“不了,我等会就走了。”
    沈鑫临走时笑眯眯看了他一眼,倒也不再说什么。
    如果放在平时的时装秀,韩墨是肯定会去现场观摩一会再走的。可是今天他有更重要的事做,先前合作的化妆品公司老总亲自过来了,公关经理说,这人已经赖在工作室好几天,非要跟他当面详谈那次化妆品事件,以求得继续合作的机会。
    短短一个多小时,那人已经打了他十几个电话,韩墨不胜其烦。
    休息片刻,他扔下杂志,带着助理离开。
    前半场的女模秀应该已经开始,现在后台除了工作人员,其余都是只穿了条内-裤到处走的男模。
    韩墨工作的时候喜欢穿贴身舒适的衣服,今天穿的是件黑色的针织长衫,带着兜头帽,袖口挽到肘关节处,他身型很好,在一群超模之间行走也丝毫不逊色,反倒是模特们频频回头看向这个男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
    韩墨早就习惯了这种被围观的视线,一边摸出根烟,一边表情寡淡朝前走。
    经过主秀场附近的岔口,他站住,低头点燃了烟,略抬眸。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台上的场景。
    他吐出一口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主办方为了吸引眼球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开场秀居然请的是儿童。
    一对大约七八岁左右的双胞胎姐妹,穿着白色的公主裙,落落大方在延伸台上展示,动作惟妙惟肖,引得场下热烈鼓掌。
    韩墨下意识看了一眼嘉宾席,没有找到某人,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经过拐弯处,阿昱跟司机低声打着电话,他把烟头弹进烟灰缸,却无意看到洗手间的方向走出来一个人影。他驻足,看着某人正低头打量着裙子,脸上居然带着一点小小的满足感。
    他就这么站在不远处看着,突然觉得当初没把这条裙子打包归档还算是个不错的主意。灰色的渐变色头发,他亲手设计的“黑玫瑰”,一眼看去还是很有feel的。
    在心里对自己的作品肯定了一番,刚要抬脚走,突然“咚”一声,韩墨循着声音看过去。
    巨大的玻璃门前,秦子珊正捂着脑袋一脸尴尬看着周围,大概在判断有没有人发现这么囧的事。
    他低声嗤了一声,走路也能撞门上,难道个子矮的视线范围也小?
    他偏了偏头,突然就想起那部耳熟能详的电影:霍比特人。
    这么想着,脚却不由自主迈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她,总想当面损几句。
    难道这也是一种病?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看的话冒个泡呗~~
    ☆、07 喵~
    秦子珊不知道自己正在跟霍比特人比较,她今天喝了太多水,开场没多久就忍不住出来上洗手间。
    还好现在附近没什么人,否则刚才撞玻璃门又要被人笑话了,今年真是倒霉事特多啊……她暗搓搓提着裙子要进去,突然眼前罩下一个人影。
    等抬头看清是谁,不由得心叹人生何处不相逢,来的正是先前霸占她化妆间的何娅。
    她突然觉得刚才被撞到的额角更疼了。
    何娅看到她的时候,嘴角不屑地笑着:“你这衣服看着不错,哪个牌子的?”她化着很夸张的烟熏妆,玫红色包臀裙很好地衬托出她喷薄欲出的曲线。
    秦子珊朝她胸口瞄了一眼,外界都说这两只是硅胶的,近看好像看不出来嘛……
    “差点忘了,像秦小姐这样不入流的小明星,估计也只能穿山寨的吧?”何娅又扫了一眼她的裙子,确定没找到品牌logo,笑了一声,“不过,你造型师眼光不错,这裙子山寨得……都快赶上大牌了。”
    秦子珊深吸了口气,胸口压抑着的火气腾地窜上来:“别人穿山寨还是正品跟你有关系么?倒是何小姐你这鼻子,听说是特地照着斯嘉丽约翰逊的样子整的吧?这算不算山寨啊?”
    何娅的熊猫眼瞪得老大:“你说什么?我要告你造谣!”
    秦子珊一步也不让,虽然比她矮了一点,气势完全不输人:“你去告呀,你说我衣服山寨,我还要告你恶意中伤设计师呢!人家辛辛苦苦设计的作品,凭什么你说人家山寨?”
    “……”
    秦子珊哼了一声往展厅走,可是耳边突然一阵“撕拉”,她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到自己裙子齐齐裂开,露出一大片后背。
    虽然没什么风,还是有点冷。
    “……”她用手按着后面的布料免得走光,“何娅你真是太过分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勾到了我包上的铆钉。”
    “我看到你故意的!”
    何娅白了她一眼:“那也只能怪你这裙子质量太差,一碰就破,这是纸做的吧?”
    ……
    “是欧根纱和桑蚕丝。”一个极低的声音,扯断了两人即将点燃的导-火-索。
    秦子珊和何娅同时转过头,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戴着兜头帽站在她们面前,深褐色的眼珠平淡无波。
    其实韩墨本不想过来讨论这幼稚的面料问题,更对这种女人间的“撕逼”完全不感兴趣。
    他原先打算揶揄她几句就离开,可是她面前那个化着烟熏妆的女人似乎质疑他的用料?他皱着眉,上前解释了一下。
    何娅看到他的时候,明显眼前一亮,顿时收了先前凛人的气场:“刚听人说,今天韩老师来了,您是……”
    韩墨没回答她,目光笔直看向秦子珊:“这条裙子的上半身是100%的桑蚕丝,下摆采用的是真丝欧根纱。因为欧根纱带有一定硬度,易于造型,是婚纱和礼服裙制作的首选。”顿了顿,“下次有人问,知道怎么回答了?”
    秦子珊听到婚纱两字的时候,不知怎么的红了一下脸,低头嗯了一声:“知道了。”
    “这是出自您手的作品?怪不得这么漂亮……”何娅不甘心被无视,笑容可掬地挤上前来:“韩老师,我看过您以前的参赛作品,真的很喜欢呢,记得您获得的第一个奖是在威尼斯?好像是个彩绘大赛,您得奖的那个作品叫什么来着……”何娅蹙眉仔细想着,可是韩墨的表情突然淡下来。
    看来,真不该过来。
    他不打算等何娅想起自己的作品,冷着脸离开。
    可是下一秒,衣角被拉住了。
    他不耐烦地转身,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可是垂眸时,却看到拉住他的是秦子珊。
    目光落到她脸上。
    秦子珊表情可怜地看着他,喃喃道:“韩墨,你就这么不管我走了么?”她的表情像只可怜的小猫,充满无助和乞求。
    他目光扫了一眼她的裙子,了然,故意低声问:“要我帮你?”
    秦子珊咬了咬嘴唇,手机没带,否则就打电话叫安倩过来了,用得着求这不正经的造型师么?
    见她不说话,他又作势要走,秦子珊连忙捏紧他的衣角:“对,我需要你帮忙。”踌躇了一下,又憋出三个字,“韩老师。”
    韩墨站着没动,帽檐在他脸上打出一片淡淡的阴影,似是在思索却迟迟不做决定。直到她抓着他衣角的手似乎有点松开的迹象,他才咳了一声。
    秦子珊期待地看他。
    他心里觉得好笑,却没表现出来,用一种“没想到你人小事儿多真是个长了腿的麻烦那我勉强再帮你一次要知道我的出场费很贵的下不为例”的表情看了她一眼,才转头对阿昱说了两个字:“别针。”
    虽然他没直接说帮忙,但是语气里的笃定让秦子珊终于松了口气,脸上也恢复了点精神。
    这种感觉就像,原本只剩2%的电了,突然充到了50%。
    一直站在旁边的阿昱连忙就地打开化妆箱找别针,动作迅速仿佛手里拿的是医药急救箱。
    秦子珊顺势看了看箱子里面,顿时有点囧,这么乱……能找到别针吗?
    阿昱跟着他这么久,还是能摸清他的脾气的。其实他刚才有一瞬以为老板是不想帮忙的,因为这个大魔头善变,通常前一刻还是笑面虎,后一刻马上翻脸走人了。
    印象中最深刻的事情,是他们刚成立工作室的时候,他见识过好几次因为原则问题谈不拢,老板多次撇下众人,拂袖而去的场合。后来再遇到那些不能让步的问题,那些人自然提也不提了。
    所以,阿昱其实没指望老大会帮忙,看着秦小姐耷拉着脑袋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他暗自决定大不了等会打电话给主办方派人解围,没想到的是,老板最后居然良心发现了……
    虽然有点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因为他觉得老板对这位秦小姐的态度,好像跟别人有点不一样。
    要是放在平常,他哪有兴致同一天帮两次啊?还是同一个人?
    阿昱一边想着,一边递给他几个造型别致的黑色别针,韩墨没有接:“白色。”语气略带严厉,仿佛因为助手犯了低级错误而略带不满。
    阿昱愣了愣,黑色的裙子配白色的别针?老大你确定吗?那不是更容易被发现裙子破了吗?
    但也只是愣了几秒,然后重新埋头在箱子里翻找,好吧,白色就白色,你说屎黄色我也得找出来给你。
    事实证明,选择白色更让人惊艳。
    裙子仿佛是故意被设计者脑洞大开地撕开,然后灵感一现,重新选择用别针维系。
    别针在这里已经不仅仅是“钩、挂、别、联”的功能,更是多了一层装饰作用。柔软的布料空隙里,隐约露出光洁的肌肤,透出一股淡淡的缺陷美。
    阿昱觉得越来越看不懂自家老板了。不过换个角度想,看不懂往往也代表着不是认识倒退,而是在设计领域又迈进了一步?他有点得意,也暗自感叹,姜还是老的辣啊……欸不对,人家明明也不老……
    一个专注手上的动作,一个专注看着技巧,倒是秦子珊背对着他们,完全不知道韩墨在捣鼓什么,只能感觉到他别衣服的动作很是巧妙,轻轻在布料上绕了几圈,然后扣上。
    熟练,不拖泥带水。
    干燥的手指偶尔碰到她的后背,她猛地攥紧了手指,那儿从来没任何男人碰过,感觉有点……酥麻麻的。
    韩墨大概也觉察到她绷紧的状态,甚至看到她脖子后面沁出了薄薄的汗,至于吗?
    他别好在腰际的最后一个别针,故意弹了弹她的后脑勺:“好了。”
    她皱着眉捂着脑袋,刚要说谢谢,何娅突然打了鸡血一样兴奋道:“我想起来了韩老师,你成名的第一个彩妆师大奖是和一个女模搭档的彩绘,作品名字叫‘猫’!”
    何娅说完的时候,秦子珊很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的气场瞬间跌入冰窖。她抬头看向韩墨,但是他太高了,周围的反射灯光太亮,她看不见帽子下的那双眼。
    “何小姐记性不错。”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韩墨最终淡淡说了句,这次却再也不多停留,大步朝门口而去。
    剩下何娅站在原地嘀咕:“搞什么,我还没跟他说上话呢就这么走了……”她白了秦子珊一眼,腰肢袅袅地进去了。
    秦子珊隔了一会,回到场内时,已经开始时装秀的第一环节。安倩看得目不转睛,见她来了,问她怎么去那么久。
    她此刻没心思解释刚才的事情,拿过手机搜索关键词:韩墨,猫。
    出来一大堆黑猫的照片。
    “……”她换了搜索词:韩墨,彩绘。
    这次结果很快出来,是一组照片。
    却不是关于他的。
    照片里,一个年轻的裸模女孩非常冷漠地看着镜头,妆容浓艳。
    她身上是一个彩色的狮子图案,高挺的双峰那儿是狮子的耳朵,肋骨那儿是金黄色的眼睛,一路往下,狮子在肚脐那儿开了个口,巨嘴里的牙齿白森森,再往下去,是它浓密的鬃毛。
    女孩从上到下完全真空上阵,没有用胸贴,却美得让人忘了呼吸。
    但是整幅作品最吸引人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表情。
    那种淡淡的,看着镜头的眼神和气场,就像她身上的森林之王,睥睨众生。
    秦子珊不清楚这是作品需要,必须呈现这样的眼神,还是这女孩的性子本来就是这样,但是不管是哪一种理由,这个女孩给人的感觉无法用言语表达。
    那是一种很想让人沉溺在她眼神里,想挖掘里面藏着的故事的感觉,可是眨眨眼再看过去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了。
    她看着这照片足足好几分钟,才继续往下翻,然后一个人名越来越多地出现。
    韩墨:19XX年威尼斯第三十二届金沙奖彩绘大赛金奖得主,作品:猫。
    这么一算,那时候他才十七岁?
    秦子珊乍了乍舌,那时候她在干吗?还在为妈妈不给自己买好看的裙子而闹情绪吧?或者是半夜躲在被窝里偷偷玩游戏机?
    她还要往下看,安倩推了她一下:“别看手机了,摄影师在拍你。”
    她光速收起手机,用招牌笑看向镜头。
    安倩:“……”
    闪光灯一片,可是她脑子里却充斥着刚才的照片,还有一个问题:究竟是猫还是狮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没收藏的赶紧收藏一下哟~~因为下周就要排榜单啦,收藏数量会直接影响上榜顺序,文文有人喜欢肥雁更有动力码字呀,啵啵哒各位
    ☆、08 聚餐
    时装秀顺利进行的时候,韩墨正在赶往工作室的路上。
    阿昱看他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他探过身轻声问:“老大,没事吧?”
    韩墨睁开眼睛看了眼窗外,突然反问他:“那时候你在做什么?”
    阿昱本来没想过他会搭理自己,他只是随意客气地问一下,听到问题时愣了愣,马上回答:“您说得奖那时候吗?我应该在……上初中吧。”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韩墨倒是没说什么,窗外,霓虹灯就像流动的彩虹,在他脸上一晃而过。
    秀场里。
    秦子珊就这么干巴巴坐着,简直度秒如年。
    她不算是一二线明星,安排的座位不仅靠后,还没有靠背,必须时刻挺直背脊,还要保持适当的微笑,留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转过来的镜头。
    但是据她的经验,她觉得今天的出场效果不错,安倩在她耳边嘀咕,今晚给她的镜头似乎比平常多了一倍。
    她知道安倩后半句话没说出来:都是韩墨的功劳。
    这么一想,她觉得这个不正经的造型师似乎没那么讨厌了。
    终于熬到结束,已经是晚上9点。
    秦子珊回到房间的时候,顾不得去看媒体对今天各位明星的造型评价。先是打电话给师姐感谢她今天的帮忙,然后踢掉高跟鞋,趴在床上继续刷刚才的信息。
    网页依然停留在那个女孩的彩绘图片上。
    网上的资料并不是很多,她找了好几个帖子才了解到,原来女孩叫凌薇,是韩墨的……
    她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初恋女友?
    然后,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魔怔了,看了很多当时的比赛花絮。
    那时候的韩墨好小啊,还是个小男孩,没有现在这么高,但是画画时脸上认真的神情,跟现在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些书生气。
    眉目还没长开,模样很清俊,但是身上已经隐约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息。
    关于凌薇的消息倒是有很多,有人说她是韩墨的同学,传媒大学的校花,两人对艺术都有执着的追求,曾组团代表学校参加过各种国际艺术造型比赛并拿奖。可见当时的网络如果这么发达,这两人肯定成网红了。
    但是自从两人拿了彩绘大奖后,网上开始出现争议。看到一条消息时,秦子珊觉得心里一震。
    19XX年3月,凌薇因抑郁症死于宿舍。
    论坛里,有人说凌薇是韩墨间接害死的,他为了成名不择手段,让自己女朋友赤身裸-体参加比赛,才导致凌薇被外界舆论困扰,走向不归路。
    发生此事后,黎城文化局、公安局高度重视,联合发文不得组织从事人体彩绘表演活动,并把人体彩绘定性为淫-秽活动。
    秦子珊看完帖子时,心里沉甸甸的。她想起网上的粉丝是如何评价他的:不经意的举手投足,都是时尚。
    只是谁能知道这些不经意的背后,隐藏了多少故事?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震了震,是安倩的电话,“子珊,快点看微博!”
    秦子珊反应很快,来不及挂电话就马上登陆微博,然后直接看热搜。
    果然,看到NO.1热搜主题词:时尚教父韩墨低调现身时装周,秦子珊新造型疑似出自教父之手。
    “我去!”秦子珊开了扬声器,跟安倩低声嚷嚷,“谁这么牛,居然能看出他今天给我做造型了?”虽然是助理给她化妆,但是风格都经过他认可,一脉相承当然是可以看出来的。
    “当然是那些请不到他的人呗。”安倩的语气有点小小的嘚瑟。
    秦子珊噗嗤笑了一声:“你说是何娅啊?”摇了摇头,“她那么精明,肯定不会蠢到让我出风头。”
    “管他呢。唉不过说起来,这次真应该好好谢谢韩墨,要不是他,你哪能沾他的光上热搜。”
    “你这话说的……好像巴不得我马上扑过去抱他大腿似的。”
    “你们这身高差,啧,抱大腿还是算了,否则看着就像侄女抱叔叔。”
    “……”秦子珊翻了个白眼,“你再提我的身高,我们友尽。”
    两人心情颇好地唠嗑了一会,安倩突然正色道:“对了,你可别忘了这周末要回家啊,要我帮你买点保健品回家吗?”
    “回家?”秦子珊随口问。
    “你爸妈不是说周末要带你去聚餐?子珊,你的智商什么时候能上线一下?”
    秦子珊一拍脑袋,“你不提我还真的忘了!”
    “……”
    不能怪她记性不好,因为她平时不跟爸妈一起住,工作忙的时候,即使在同城,一个月也难得回一次。
    但是这次,是妈妈千叮万嘱的,说是要去参加一个长辈聚会。
    晚上洗澡的时候,她对着镜子打量了半天,今天做的头发她实在很喜欢,不想染回去。
    要不……再过几天瘾?
    嗯,她甩甩头,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说起来,这次其实是她爸爸的战友聚会,这样的活动他们每年都有,但是这一次,有位长辈提出聚餐时各家都带上子女,因为现在的小辈正处于工作阶段的关键时期,人脉也很重要。
    其他人当然称好。
    聚会选在黎城郊区的一个私人度假村。
    晚上6点。
    秦子珊一家三口刚进去的时候,爸爸就被一位伯伯叫去了。妈妈说,那是爸爸以前的革命战友兼结拜兄弟,是个名副其实的老家族官二代,后来升迁了就越来越忙联系少了,这次他刚好有空,全家都过来了。
    有的人一路高升后根本不屑混原先的朋友圈,上赶着去讨好更高层次的人物。但是这位伯伯丝毫不端架子,没有官僚主义作风,除了维持该有的政治素养,在原先的朋友圈里,口碑一直不错。
    等人都到齐,差不多吃晚饭的时候,浩浩荡荡坐了足足八桌。
    秦子珊这一桌都是女眷,她左边坐着妈妈,另一边坐着一位非常爱聊天的伯母,妈妈让她叫兰伯母。
    这位漂亮的伯母保养得特别好,秦子珊不由得感叹:“您的皮肤真好,都快赶上我们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了。”
    兰伯母抿嘴笑了笑,对着秦妈妈说,“阿君,你女儿可真会说话。”
    秦妈妈笑着说:“你确实保养得好啊,刚才我都不敢跟你一起照相,免得对比太明显。”
    兰伯母好像跟妈妈关系不错,她身体探过来,对秦妈小声说:“看到2号桌那个穿嫩黄色针织衫的女孩没?一直在玩手机的那个。”
    这位兰伯母肯定练过瑜伽,身体这么柔韧……她身体往后靠了靠,方便她们掠过她聊天。顺带着也朝那个方向看了看,果然看到一个女孩。
    秦妈妈:“那不是老冯家的孩子吗?”
    兰伯母嘀咕着:“可不是,冯家老大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这小女儿倒是不爱玩,就是不大合群。”
    妈妈笑了笑:“难道外面传言是真的,那是你未来的儿媳妇啊?”
    兰伯母一双美目瞬间瞪大:“谁这么过分居然这么传谣言?就是上次吃饭的时候,有人在桌上开玩笑提了一下。”
    秦子珊了然,大概是兰伯母的儿子喜欢这女孩,但是家长不同意啊?
    她又看了一眼,那女孩头发长长的,刚好到肩膀,长得也很标致,只是年纪好像小了点。
    兰伯母:“听说那小姑娘什么都好,就是整天玩游戏,还参加过什么电竞比赛,而且不爱跟人说话。虽然这方面跟我儿子挺像,但是性格不是应该互补吗?这两人要是在一起呆一天都不说话,那多闷啊。”
    “可是他们不觉得闷就行了呀。”秦子珊忍不住插嘴。
    接着妈妈突然碰了一下她胳膊,她识趣地闭嘴不说话了。
    也是,人家的家事,她乱发表什么意见呢。
    兰伯母默了一瞬,突然问她:“子珊你不认识她吗?”
    她摇头:“不认识,看着很娴静,挺好看的啊。”你们大人不都喜欢这样的乖乖女吗?
    没想到兰伯母哀怨地看了她一眼:“我觉得没你好看。”
    “……”秦子珊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跟人家妈妈讨论未来媳妇的事情好奇怪。
    好在妈妈带着她去敬酒了,避开了这个尴尬的话题。
    妈妈介绍:“这是陆叔叔,小时候抱过你的。”
    她叫了一声陆叔叔。
    陆叔叔长得黝黑,看着是个很爽快的人:“我们珊珊都长这么大了啊,上次小马说你在国外给人家带盐呢,下次给叔叔也稍点,让我尝尝国外的盐是什么味道的!”
    妈妈愣了愣,秦子珊更是听得一头雾水。
    她以为小马是个年轻人,没想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陆啊,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不是带盐,是代言,就是明星给人家公司拍广告!”
    秦子珊的眼神由0.0变成了-。-
    ☆、09 混球哥哥
    走到爸爸坐的那一桌,爸爸旁边坐着一个面色沉寂的中年人,面容俊朗,能看出年轻时是个大帅哥,关键是眼神犀利,仿佛能一眼看透到骨子里。
    秦爸看到自己女儿过来,站起来介绍,“四哥,这是小女子珊。”面向她,“子珊,这是韩伯伯。”
    被称为韩伯伯的中年人看向她,秦子珊连忙拿起酒杯:“伯伯好。”
    黑亮的眼珠扫了她一眼,然后跟她碰了碰杯子,带着点笑意看着秦爸:“小五,我记得你女儿是个明星?”
    “算不上明星。”爸爸摆摆手,“她以前学的是舞蹈,后来转成了表演,小打小闹到现在还是个不入流的艺人。”
    秦子珊咬着杯沿,喂爸,我知道你是在谦虚,那你也不用谦虚过头吧?
    韩伯伯抿了口酒:“老五,你这可不对。孩子有想法是好事,哪像我家里那个混球,成天不务正业。”
    秦子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韩伯伯一提到自己的儿子,在场的人都诡异地沉默了。
    看来这位混球哥哥是个人物啊!有她当年叛逆期的风范!
    众人正说笑着,有人突然推门进来,带起一股穿堂风。
    她下意识抱着手臂抖了抖,抬眼看了看来人,嘴巴顿时张成0型。
    谁能告诉她,这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今晚有大腕要请他化妆?还是……他也是爸爸的战友?
    她觉得这两个猜测都不大靠谱,因为韩墨直接走到韩伯伯身边,低低地叫了一声:“爸。”
    秦子珊炯炯有神地打量,这么一看,两人长得还真有八分神似……
    韩墨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稍稍卷了起来,露出古铜色的手臂,下面穿了条黑色的牛仔裤,头发根根分明往上竖着,如果秦子珊不是早知道他的职业,真要怀疑他是个职场精英。
    他好像不喜欢太正式的衣服,不论是时装周还是长辈聚餐,他都没穿过正装,大概是刚过来有点热,衬衫领口解开两颗纽扣,露出一小片精壮的胸膛。
    身材高大,却瘦而有力,是她一贯很喜欢的审美。
    韩伯伯低声呵斥:“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你看看几点了!你再晚个十分钟,水果都要上来了!”
    “公司有点事情,来晚了。”
    韩伯伯冷笑了一声:“还真把自己那工作室当成公司了。”
    韩墨紧抿着唇没出声。
    父子俩说话的时候,所有人沉默当着布景墙,秦子珊恍惚想着,原来某人的毒舌是有遗传基因的。
    韩伯伯说完最后一句时,她看到韩墨突然隐秘地牵了牵嘴角,她绞尽脑汁,用自己可怜巴巴的那点理解能力思考着,这个表情大概是,自己的公司并不需要别人哪怕是老爹的认同?
    但是混球哥哥,你不知道这种眼神在长辈眼里还有另一个含义吗?那就是——挑衅。
    果然,韩伯伯说道:“你那样的小公司,就别拿出来丢人了!”
    秦子珊杵在那儿在心里说,韩伯伯,这个公司不小啊,真不小啊……他是时尚圈教父,金手指墨大啊,他出场的时候,很多粉丝是要跪迎的,说跪真的一点都不夸张的……
    “阿墨你过来,陆叔叔说很久没看到你了。”一个温婉的声音缓解了这阵尴尬。
    秦子珊转头看到是刚才跟她聊天的兰伯母,然后囧了一脸。
    兰伯母是韩墨的妈妈啊?也是,如果不是亲妈,怎么会过来给儿子解围。
    秦子珊突然转头看向那个冯家小女孩,只见那女孩依旧在玩手机,跟韩墨没有任何互动。
    原来小两口闹矛盾了?
    秦子珊捏着酒杯,恍恍惚惚跟着妈妈回到自己座位。
    韩太太其实是看到自己老公差点要拿筷子扔宝贝儿子了,才连忙过去解围的,她拉着韩墨到自己这桌,还没开口,秦妈妈站起来,然后笑着对秦子珊说:“这是韩伯伯家的独生子,你该叫一声哥哥,你们年轻人多说说话。”说着让服务员在她旁边加了个座。
    秦子珊头顶一片乌鸦飞过,这声哥哥,她叫不出来啊!
    而且,他干吗不坐女朋友旁边要坐这里啊?!
    韩墨闻言,这才看到秦子珊,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惊讶,但是马上隐了去。
    他说了句秦阿姨好,然后在加出来位置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桌沿,仿佛在等那一声“哥哥”。
    秦子珊便秘一样苦着脸,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叫出口。
    好在有人开口说话了,没人真的留意她有没有叫人:“阿墨,你和子珊算是同一个行业的,你们认识吗?”
    韩墨:“认识。”
    秦子珊:“不认识。”
    ……
    韩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后者感觉到他的目光,缩了缩脖子,往妈妈那边挪了挪。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她今天戴了顶帽子,大概是想遮掩一下高调的灰色渐变头发,眼角换掉了先前的蓝紫色眼影,用了百搭的大地色。
    通常不知道怎么选颜色的时候,用大地色的确不大容易出错。
    秦子珊觉察到这人依然在打量她,眼睫毛颤了颤,头低得更低。可是自己也觉得奇怪,他又不吃人,这么怕他干吗?这么一想,仿佛有底气般挺直了背脊,目光坦荡看着他。
    韩墨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又在脑补,一会儿眼神躲闪一会儿兴高采烈,一个人也能自娱自乐,他实在理解不了精分病患者丰富多彩的思想活动,于是干脆放弃,转过头在手机上看邮件。
    就这么过了一会。
    周围的人聊得越来越高兴,甚至开始拼酒,反倒显得他们这里尴尬又冷清。
    她小声问他:“我看韩伯伯好像不怎么喜欢你啊?”想了想,“你是不是一直跟他对着干啊?”
    韩墨手指顿了下,看了她一眼,继续看手机。
    她眼里闪着八卦的小火苗:“说说呗,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韩墨抬起头,把玩着手机的一角,目光落到对面墙壁的画,深吸了一口气。
    这次聚餐他本不想过来,一群中年人聚餐,他来凑什么热闹?
    但是没办法,妈妈打了他好几个电话,一定要他过来。他从小就跟爸爸不近乎,但是对于妈妈,他一直是言听计从的。
    来了才知道,果然无趣得很。
    要说有点意思,那只能是旁边这个了。
    明明她可以自顾自玩,却非要为了活跃气氛,没话找话地跟他聊天。
    很奇怪,以前接触的女明星,大都是千篇一律的完美,“人工、虚假”已经越来越多地被用来形容她们。
    可是他在这个小姑娘身上,却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象征性地碰了碰她的:“其实我爸妈离过婚。”看到旁边的女孩正在吃糖醋黄瓜,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瞪大了双眼看着他。
    他看着她嘴角的酱汁。没错,她身上有种不一样的东西,叫真实。
    他突然心情转好,连带着觉得刚才工作室的事情都不觉得烦躁了,说道:“你嘴里的兰伯母,其实是我继母。我也是长大后,才知道她从小把我往死里惯,我要什么她都第一时间满足我,让我逐渐失去斗志。”他用中指轻扣了一下自己的杯子,动作漂亮,“现在她成功了,我没有按我爸铺好的路走,没有从政也没有从商,只是开着一个小小的工作室,他对我失望透顶。我们韩家三脉单传,不久后她再怀个孩子,就可以理所当然把韩家几辈的家产据为己有了。”
    秦子珊嘴里的黄瓜差点掉出来,她连忙拿纸巾掖了掖嘴角:“真、真的啊?”脸上的神情已经从惊讶变为同情。
    韩墨一口喝完杯中酒:“假的。”
    他看着女孩睁大的眼睛慢慢恢复正常,然后是一股被捉弄的恼怒,突然觉得很有趣:“是不是觉得剧本应该这样写?”
    秦子珊懒得搭理这个神经病,继续“咔擦咔擦”吃糖醋黄瓜。
    服务员过来添酒水,等人离开,他才翘着一条腿,状似无意地开口:“子珊,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秦子珊明白他在说刚才的问题,她放慢了咀嚼速度,真的思考了一下。
    在那次时装周之前,她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和这个难以捉摸的男人坐下来谈人生抉择,谈自己的理想。这个场景放在任何时候,都是很诡异的。
    她瞥了一眼另一桌,看到那个冯家小姑娘也在看这里,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鲍鱼:“韩墨,你是为了谁而活?”
    “嗯?”韩墨本来也是无心一问,没想到她反过来问他。
    他蹙了蹙眉,没回答。
    秦子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鲍鱼,语气却认真:“很多人不停地到处奔波,精力有限没空跟家人团聚,用工作的理由美其名曰为了下一代努力。可是如果他们真是为了家人和下一代,会真的连吃顿饭的工夫都没有吗?”她转头看他,“所以我觉得,通常这一类人,其实是为他们自己而活。”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脑补出某个无法描述的场合……韩老师双手撑在某人两侧:叫哥哥。
    ☆、10 女朋友
    韩墨目光落到头顶的吊灯,舌头舔了舔口腔上壁,没说什么。
    秦子珊继续有一搭没一搭说着:“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虽然你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我能感觉出来,你不是为了自己活着。”顿了顿,“也不是为了你家人活着。”
    最后一句说出来时,她觉得周围似乎安静了下来。
    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其实她不是胡扯,这是她的真实感受,但是她忘了,有些人是拒绝与别人分享这么隐秘的内心世界的。
    比如面前这个男人。
    水晶灯折射出来的光,衬得他的剑眉更修长,深褐色的眼底似是在酝酿一阵风暴。
    她能清晰地感到一片平静的湖正在慢慢成冰,就像冰雪奇缘里能控制冰雪的艾莎公主,能让王国的夏天瞬间变成冬天。
    对艾莎公主来说,魔力被一直隐藏,却终有释放的一天。
    可是韩墨呢?
    她想起百度上那组彩绘照片。心想着,也许这个男人有心结,心结的名字叫凌薇。
    毕竟是初恋嘛……
    那么深刻,才能念念不忘,不能提及。
    她突然有点羡慕那个女孩,虽然死了,却能影响他这么久,久到……可能是一辈子。
    一阵“嗡嗡嗡”的手机震动,打断了她的神游。
    是韩墨的手机。
    她回过神,却意外发现刚才冰冷的气息突然一下散了,那些刚凝成的冰以一种不可见的速度瞬间融化,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平和。
    耳边一阵轻呵,韩墨突然往下拉了拉她的帽子,遮住她整张脸。
    秦子珊:“……”
    一阵漆黑里,她隔着帽子听到他说:“小丫头挺能说。”然后听到推开椅子的声音,“我去接个电话。”
    外面有点冷。
    本来是个没必要接的鸡肋电话,但他还是出来了。
    很明显,他自己也没想到,会下意识逃避这个问题。
    是啊,他究竟是为谁而活?
    主餐厅外面连着一大片花园,直通向大门。
    他一边想一边溜达了出去,走到外面时,被风一吹,好像烟瘾犯了,四下看了看,打算找个风小点的地方抽烟。
    假山旁边,是个好去处。
    他倚在假山旁,就着风有一口没一口抽着。
    在今晚之前,他一直以为心底的那些事情,早就随着凌薇的死一起尘封在过去,没想到因为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话,轻易打破了他辛苦伪装的平静从容。
    即便曾经站在光环的最顶端,他也没有现在这么茫然。
    这几年,他究竟在做什么?在争取什么?在逃避什么?就连自己也说不清。
    气温有点低,他深吸了几口气,希望在四肢游走的那股躁动跟着冷却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有个男人在假山背后说:“hi,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一个女孩的声音说道:“坐吧。”
    韩墨的眉头动了动,这又不是酒吧,还能不能坐?用烂了的搭讪方式。
    他刚要走,听见那一头的女孩问:“你是……冯阳?”顿了脚步,突然意识到,这声音好像是秦子珊。冯阳?冯叔家的那个花花公子?
    他干脆不走了,黑夜里,指尖的烟一闪一灭。
    假山另一头,冯阳的声音带着点醉醺醺:“子珊妹妹还记得我的名字,我真是有点受宠若惊……你也不喜欢这样的聚会场合吧?”
    “嗯?也不是不喜欢,就是觉得插不上话。”
    “呵呵,我也这么觉得。”冯阳的声音有点无由的热切,“要不我叫几个兄弟一起出去玩?”
    “出去?”
    “这里虽然偏,但是有几个场子很不错,最关键的是,不会有人追着你偷拍。”
    秦子珊犹豫了一下:“太晚了我不去了。”
    “别这么扫兴嘛。”一阵窸窸窣窣,似乎是冯阳拉着她,“走走走。”
    “那我回去跟爸妈说一下啊。”她其实是找借口离开这人,这个满身酒气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咦,这话怎么这么熟悉?最近碰到的人好像都有点不正经……
    “放心,回头我跟伯父伯母解释。”见她不动,冯阳似乎不耐烦了,语气有点冷,“别不识好歹,说白了你也就一个不入流的明星,装什么清高呢!人都上赶着跟我出场子,你还在这里矫情!”
    不入流三个字简直是秦子珊的痛脚,她推开他,提高嗓音:“不入流怎么了?你说说看你入的是哪门子流?”
    ……
    两人纠缠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传来。
    “阿阳,你最近交往的那个模特今天怎么没来?”韩墨转身,从夜色深处走出来。
    冯阳被秦子珊晃得有点酒意上头,只觉得胃里的东西快要吐出来。
    听到声音,勉强看了好一会,才看清来人,大着舌头:“汗摸你憋多管咸事!”
    秦子珊差点笑场。
    虽然她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有救兵过来,不用白不用……她马上一溜烟躲到他身后。
    这个动作无意彻底惹恼了冯阳,大概是气急了,舌头居然捋直了:“我、我说呢怪不得子珊不愿意,原来金主是你。唉子珊,他这人很无趣的,你还是跟我吧,他给你的价格,我给你三倍!”
    秦子珊一时忘了生气,又开始神游,万一……万一韩墨真的要包养她,他会开什么价格呢?
    恐怕他还没来得及开价格,就会被他爸打死吧……
    韩墨把烟掐灭在假山上:“谈钱多伤感情。”
    冯阳:“?”
    秦子珊:“?”
    他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打赢了我,女人给你。”
    秦子珊有点震惊,眼睛瞬间滴溜圆。她震惊的不是后半句,而是前半句。
    虽然她讨厌冯阳,但是很想站在酒鬼的立场问他一句:韩老师你居然好意思跟一个喝多了的比身手?
    冯阳看着他平整的手背,有点清醒了:“你、你从小练拳击的,好意思跟我打?韩墨你干吗老跟我作对?!”
    “跟你作对?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他已经在热身,舒展手臂,关节咔擦咔擦响,“到底打不打?”
    冯阳虽然醉着,但是不傻:“鬼才跟你打!”
    韩墨沉吟一会,懒得跟他多说什么,拉着秦子珊的手往回走。
    背后的冯阳突然笑了一声:“子珊,在你跟着他走之前,别怪我没提醒你,韩墨心里只有一个人,任何女人他都不会看一眼,因为他心里有愧疚。”
    第一次在别人嘴里听到凌薇这个名字,秦子珊不由心里一跳。她连忙看向韩墨,后者已经站住,虽然看上去没什么表情,但是捏着她手腕的力量告诉她,他的情绪有波动。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疼”,韩墨顿了顿,马上松开她。
    冯阳的声音轻飘飘的,但是一个个字却像砸在她心上:“所以子珊啊,”他打了个嗝,“不要轻易让人作为替代品。”
    这话说得……她简直要以为他是清醒的了。
    秦子珊尴尬地说:“你弄错了,我跟他没什么。”
    冯阳反应迟钝地哦了一声,态度特别诚恳,活像个要解救失足少女的叔叔:“那就好,反正我提醒你,别到时候落得跟凌薇一样……死了还要被人议论。”
    秦子珊不敢接话,下一秒,脸颊边一阵风掠过,韩墨已经走到他面前,攥起他领子:“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做什么。”
    她先前好几次近距离打量过韩墨,虽然知道他练过,但是没想到能一下子拎小鸡一样拎起一个男人。
    他的语气极低,在夜幕下有点渗人:“你还有脸跟我提凌薇?”
    原来这几个人很早以前都是认识的?
    “我怎么没脸提她了?又不是我害死她……”话未说完,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大概是韩墨出手了。
    “艹,你这臭小子来真的?”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哀嚎。
    秦子珊在手里捏了把汗,不是吧,就这么打起来了?要是被人看到,她浑身长嘴也说不清啊,明天的头条会不会写,时尚界教父和纨绔富二代为一个女人大打出手?
    关键是,她不是那个女人啊喂,他们为的是那个去世的凌薇啊!这个锅本宝宝不背!
    秦子珊急道:“韩墨,别管他了,有人过来了!”是真的有人过来。
    可是韩墨似乎打得起劲,也不管对方是否毫无招架之力。
    秦子珊……
    果然脸皮对于他,都是浮云。
    “哥?”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
    这个声音终于让韩墨停下动作。
    借着月光,秦子珊看清原来是兰伯母刚才提到的小姑娘,也对,冯家的小女儿,就是冯阳的亲妹妹吧?
    “他们在干吗?”小女孩走过来问她,声音一点不着急,也不知道是看惯了这两人拳脚相向,还是心理素质本来就好。
    秦子珊硬着头皮回答:“我也不知道,他们可能在用这种方式醒酒?”
    小女孩瞅了她好几眼。
    韩墨意兴阑珊地放开死猪一样的冯阳,又踢了一脚:“等你哥清醒了,告诉他,揍他的人是我。”
    小女孩:“不用,除了你,也没人敢揍他了。”
    韩墨没说话,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绕过她们离开。
    腿长的人走路真是快,秦子珊小跑着才能跟上他:“喂……”
    他大概在想事情,没停。
    “喂,你怎么不等你……女朋友啊?”
    他终于听到了,倏地停下来,脸上的凝重还没完全散去:“什么女朋友?”
    她差点撞他身上:“就是冯阳他妹妹啊,你妈妈先前说过,你们俩……”
    她看了看他的脸色,没敢继续往下说。
    作者有话要说: 【对手指……】肥雁可怜巴巴望着你们。
    数据对新文很重要~~作者菌厚着脸皮向宝宝们要作收和文章收藏~~
    比心,爱你们!
    ☆、11 不习惯?
    韩墨听懂了她的意思,无声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突然对她招招手。
    要干吗啊……难道她说错话了……
    判断着应该不是要揍她,她才挪了几步过去。
    韩墨继续面无表情看着她。
    她目光闪烁了一下,不情不愿又挪了一步。
    那抹颀长的身影就这么弯下来,深褐色的眸子盯着她:“女朋友?你希望我喜欢她?”
    “不是……”
    他又直起身,“喜欢她,不如喜欢你。”
    “嗯?”这话题转得好像有点快……
    “你抱起来软软的,摸起来滑滑的,就是话有点多,不过没关系,可以用来解闷。”
    这话怎么听着像宠物?
    “而且,上次阿昱用软件测算过,你的脸型适合70多款不同妆型,可以给我们省去不少模特。”
    秦子珊嘴唇动了动,发现无言以对。
    如果放在以前,她肯定炸毛了,可是今天,最多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居然一点心理波动都没有。
    也许面对他的毒舌,她已经麻木了……
    果然人都有自虐倾向,被他虐啊虐的就习惯了……
    秦子珊伤心地想,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东西。
    韩墨看到她不吭声:“怎么了?不习惯别人夸你?”
    她翻了个白眼,你确定刚才那些话是在夸我?呵呵。
    “其实你不用习惯,因为我很少夸人。”
    “……”
    她实在懒得说什么,把手插口袋里应付般“哦”了一声。
    这下韩墨真有点奇怪,难得这只容易炸毛的猫这么乖顺。
    他沉默片刻,按着她的肩膀,两人一起坐在花坛边。他压低声音说:“冯佳佳是冯叔叔的老来女,宝贝得很,小时候经常跟在我后面玩,周围的长辈一直拿我们俩开玩笑,长大后也这样。但是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子珊总算把这几句听进去了。
    所以,那个女孩叫冯佳佳?
    她抬头看他,这男人的眼睛跟韩伯伯一样有神,但是脸却遗传了他妈妈,非常漂亮:“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需要理由吗?”
    “可是你问过冯佳佳吗?”万一人家小女孩喜欢你呢?那种青梅竹马的故事不是很有爱吗?
    她脑补了十万字伪兄妹的故事和一万字妹喜欢哥但是哥不喜欢妹的番外,然后心里抖了抖。
    她讨厌BE!
    韩墨看着她一脸想做知心姐姐帮他疏导感情问题的样子,破天荒有点无语,他告诉自己看在秦叔秦姨的份上,要对她足够有耐心,于是说:“你看看冯阳对我的态度,他会同意让亲妹妹跟我交往吗?而且,冯佳佳和我是同一类人,都是会为理想不惜撞得头破血流的人。”
    秦子珊想起刚才兰伯母说的,顿时了然点头,冯佳佳的理想应该是电竞,估计家里也是不同意她玩游戏吧?
    于是,韩墨的话在她脑子里被自动被翻译成:他们是同一类人,都是让父母头疼得要脑溢血的人。
    韩墨解释完毕,拍了拍裤子站起来:“回去吧,以后晚上别一个人到处乱走。”
    “你呢?不进去吗?”
    “不了,有事要出去。”
    见他真要走,她也站起来,“哎,不去跟叔叔阿姨们打招呼么?”
    他呵了一声:“有这个必要吗?我又不是你这样的乖乖女。”
    可是走了几步顿住。
    秦子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拉住他衣角,后者转头,也不问为什么,就这么略偏着头看她,深褐色的眸子仿佛打磨过的玉石。
    看着这人的侧脸,她再次感叹这脸是怎么长的啊,真特么好看啊!太好看了!怪不得安倩总让她多读点书,她现在完全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最后勉强想起一个:欲罢不能。
    而此刻韩墨心里想的是,这个小丫头每次有话跟他说,好像都会拉住他的衣角?
    比如上次在秀场外,也是这么可怜巴巴拉着他的衣角请他帮忙。
    为什么要拉衣角不是别的?
    他打量她一眼,把原因归于:当然是太矮了。
    小姑娘见他打量自己,马上缩回手,一本正经道:“刚才谢谢你。”
    “什么?”
    “那个冯阳。”
    他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不用,我想揍他很久了。”
    “……”
    秦子珊抿了抿唇:“其实,我前几天在网上看到你的彩绘作品‘猫’,才知道那个叫凌薇的女孩。”
    韩墨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我猜,是你当时的艺术理想不被父亲认可,急于想证明自己,才会产生那部作品的吧?你画的是狮子,却取名为猫。所以你想表达的是,每只猫心里都住着一头狮子,是么?我并不是想班门弄斧,而是真的好奇。”她很认真地看着他。
    深灰色的衬衫随风晃动,那人一直沉默着。
    直到她觉得这人快要和夜色融为一体,下一秒随时都会因为她的突兀拔腿就走。却没想到他走近一步,然后略弯下腰,手抄着裤袋眯眼看她。
    嘴角勾着,声音却比风还要冷:“不要以为读了几条百度百科就很了解我。”
    这是双能扇惑人心的眼睛。
    秦子珊这么想的时候,正与他对视着。但是没几秒她就败下阵来,因为那双眼睛太透太亮,流光四溢,让人忍不住想拿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我不需要被了解。”这次,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边,“我做这么多也不是为了别人,没那么高尚。也不是沉浸在过去的事情里无法自拔,没那么颓废。我只是在做喜欢的事情而已。”
    晚风吹过,她的几缕长发飘到他脸上,让人心里痒痒的。
    他看着她瞪大的眼睛,真像一只……猫,他看了看她的头顶,突然轻轻笑了笑。
    秦子珊直觉这笑声并不友好,警惕地问:“你笑什么?”
    韩墨略微思考,终于做了一件今晚一直很想做的事情。
    蓦地伸出手摘了她的礼帽,几缕发丝被轻飘飘勾起,又缓缓落下。然后一扬手把帽子扔进旁边的花丛里,声音低得仿佛要随风而去:“忘了跟你说,我讨厌任何人破坏我的作品。”
    刚好一阵风掠过,发丝骤然被吹起,迷乱了双眼。
    她不可思议看着他,这货是在说她戴了顶帽子破坏了原先的发型?
    她捂住突然之间张牙舞爪乱飘的头发,心里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额头还有他指尖无意擦过的温度。再抬头时,他早就走得没影了。
    不知道站了多久,她才慢吞吞去捡被他扔掉的帽子,重新戴好,用手整理帽檐。
    所以,他也把自己当作品么?不知道那个凌薇是不是也一样?她撇撇嘴,凌薇肯定跟自己不一样吧,她虽然死了,但是活在他的少年时代里,是不可复制的。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烦躁,她看了眼主餐厅的方向,灯火通明。里面的人肯定喝高了,想了想那个烟雾缭绕的场面,她不想进去。
    她拿着手机刷网页。
    翻出上次那个没看完的帖子,然后开始找韩墨以前的采访和比赛视频,但是篇幅都不长,很快就看完了。
    再找他以前的作品。
    有粉丝整理了一个大合集,她一张张翻着,然后突然发现,凌薇的事件仿佛是个拐点,从那以后,他才真正开始踏上造型师之路,并且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她突然有个疑问,他和那个凌薇,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不知看了多久,直到手机快没电了,她才给助理安倩发微信:倩倩,帮我去跟韩墨谈一下,请他做我的造型师行吗?
    安倩回得很快:子珊你没睡醒吗?两年前你调戏他技术不够格,现在后悔了?你忘了他的毒舌啦?上次还让你改行呢。你要是请他做造型师,我怕你还没顺利走到镜头前,就被他说得一无是处,没有信心活下去啦!
    秦子珊想起那人的样子,回:也许这些行业尖端人物都有点另类?放心,我会包容他的小脾气的。
    安倩马上回:唉,我去试试吧,不过按着韩大少那傲娇的性子,希望不大。
    安倩说的试试,试了两天都没结果。
    不是她工作能力有问题,而是韩墨这几天很忙。
    上次的化妆品公司出了事,这几天他见了几家公司老总,初步筛选了两家出来做对比。
    可是用哪一家呢?两家公司看似都很好,但是表面很好通常代表着有很大的问题。
    又是一天过去,韩墨从办公桌前抬头,看了看时钟已经晚上9点,没吃晚饭就直接开车回家。
    晚风吹在脸上痒痒的,他突然就想起某人的头发,也是这么让人痒痒的。
    家里一如往常一般冷清。
    这是套江景房,从厨房到卧室都是开放式格局,三分之二都是无遮挡无敌江景,稀缺的绝版房型。
    这是他工作后用自己赚的钱买的,那时候拎着为数不多的行李从家里搬出来,爸爸的脸色谈不上好看。
    韩墨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听到手机微信声。
    房间没有开灯,手机放在靠窗的书桌上,发着淡淡的光。
    他赤着精悍的上半身,只围了条浴巾走到书桌边,打开手机看了看,是妈妈的语音信息:儿子,网上传的那些是真的?
    他手指顿了下,先不去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语气里的八卦气息是怎么回事?
    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按键:“什么?”因为洗澡的缘故,声音带着点湿哑。
    妈妈的语音过来得很快:你上网看一下就知道了,到处是你的头版。
    紧跟着信息过来的,是妈妈附的几个截屏。
    韩墨没马上点开看,直接放下手机,抄起桌上的笔电,就这么倚在桌边,单手点开网页。
    入目处,全是跟自己有关的照片和消息。
    热度最高的是一条天-涯帖子:“81-8禁-欲系男神韩墨和一个十八线小明星的趣事。”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最近考完试了吧?考的怎么样?
    评论的宝宝个个高分通过!
    ☆、12 绯闻
    只是看这个标题的修饰词,他就知道重点是在后面那个小明星。
    他把笔电放书桌上,站着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往下翻。
    有光洒在他肩膀上,分不清是窗外的灯光还是月光。
    这位楼主似乎很有能耐,先是上了一张引人遐思的照片,照片里,他穿着白色浴袍,蹲在一个泳池边,表情似笑非笑,侧头看着池子里的女孩。
    牙齿轻轻咬了咬烟嘴,秦子珊?
    他想起,那次他在度假时和她偶遇,后来有猴子偷袭她,那个倒霉鬼不小心掉下水,很是狼狈。
    要不是这张照片,他都差点忘了和那个容易出状况的小丫头发生过这些事情。
    明明是在昏暗的房间里,他却有种错觉,仿佛正置身在安达曼海边,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碧绿的海,清澈的蓝天。
    还有淡淡的风,从心底吹来。
    他侧身在烟缸里点了点烟灰,继续往下看。
    第二张是秦子珊拍摄的杂志封面,是在沙滩上,她倚在他身旁,背后碧水蓝天,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韩墨看着这照片,虽然自己当时戴着副墨镜完全看不出和路人甲有什么区别,但是他依然觉得照片里的自己挺帅。
    然后习惯性地用审视的目光打量。
    他眯着眼看了看照片里的秦子珊,这家杂志聘请的造型师还可以,选的衣服都很适合她,但是唇妆差了几分火候,她那样的唇形,应该试一试咬唇妆。
    韩墨心想,虽然妆容有点瑕疵,但是勉强可以作为下次给学员讲解案例的反面素材,于是很坦然地右击保存。
    然后楼主又曝了几张时装秀的照片,背景是在秀场外面的走廊里,他在她背后补救那条不小心勾破的裙子。
    事情是怎么样的,当时在场的人都知道。
    但是照片发出来时就变成:秦子珊使美人计,搏得金手指韩墨亲自做造型,两人举止暧昧,疑似有进一步发展。
    美人计?他下意识嗤了一声,又嫌弃地打量了一眼照片里的某人,好吧,他承认这张脸对一般男人来说,还是有致命诱惑力的。身材也不错,就是矮了点,看上去就像个迷你版的……林志玲?
    至于绯闻么……他好像很久没有绯闻了。
    想了想圈内一般有绯闻的情况,好像除非是商业炒作或者男方口碑很差,否则一般情况下,吃亏的总是女方?
    韩墨粗粗看了一眼下面的回帖评论,果然都在说秦子珊一直半红不紫,所以拼命抱大腿借他涨人气。
    无聊。
    他合上笔电,走到窗边,轻轻吐了个烟圈,看着窗外的夜景。
    星辰被雾霾和灯光遮得找不到踪迹,偶尔才漏出一星半点证明它们的存在。
    就像那些不想回忆的细碎往事,它们很想出来透透气,却总是被他扔在厚重的时光里不愿重提。
    十年前,他拼命拿奖不断地出现在公众视野,并且幼稚地以为最终肯定能让那些不理解他的人改观。
    可是,并没有。
    有些人不管你如何辛苦,他都看不到你的努力。
    比如他父亲。
    比如那些总想看他笑话的人。
    可是这些重要吗?
    现在回想起这些,韩墨反而觉得自己真是没事吃饱了撑的,那些傻事做一次也就够了。
    想通了这一点,他开始无所谓。
    于是对于热门这个词,他尽量避而远之,却没想到如今因为秦子珊,他被迫再次处于时尚圈的风口浪尖。
    秦子珊抱大腿?她需要吗?不需要吗?
    但凡她有一丝抱大腿的自觉,就该在两年前借着黎影后的关系笼络他,那时候他刚结束和黎旻的合约,正在犹豫要不要退居二线专心培养阿昱。如果不是黎旻提出,希望他能帮一帮她师妹,他是绝对不会继续做一线造型师的,因为这几年工作室的事情越来越多,自顾不暇。
    可是他怎么记得那时候,死丫头居然质疑自己的专业技术?
    韩墨无奈地笑了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觉得有点冷。他掐了烟头,迅速去卧室找衣服。
    韩墨套上衣服,打电话给助理:“去查一下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一个叫何娅的人爆料的。”他记得当时在秀场外,除了他和秦子珊,就只有那个何娅。如果他记得没错,以前跟着黎旻的时候,就听说过何娅有曝人黑料的前科。
    助理应了声,马上去查了。
    他拿出一个高脚杯放桌上,倒了酒慢慢地喝。
    酒是洗澡前开的,散发着独有的芳香。
    手机突然震了震,妈妈大概久等不到他的回复,打电话过来了:“阿墨,你和秦叔叔家的女儿是认识的?”说完不等他回答,继续自言自语,“你们这些年轻人在想什么我真是搞不清了,聚餐时看着你们好像不怎么熟啊?怎么转眼网上就说你们早就认识了呢?”
    韩墨喝了口酒,把杯子放在吧台上,“也不算认识。”他组织着措辞,“先前因为一些原因,遇到过几次。”把手机放桌上开了扬声,找了条休闲裤穿上。
    妈妈的声音因为信号原因显得有点失真:“其实我觉得子珊这姑娘挺好,比起冯家那个……哎每次提她我就觉得血压要高,反正你不可以欺负子珊!”
    系皮带的手顿了顿,“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他想起她拿鞋子砸他的那一幕,被欺负的应该是他吧?
    妈妈自动忽略了这个问题,继续说着:“我知道娱乐圈复杂,这也是你爸一直反对你干这一行的原因,简单几张照片就会被人歪解中伤,你看看人家说的,什么用美人计让你做造型,用词真是粗鲁!子珊那么乖巧,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心思?我倒是觉得,子珊好歹是明星,是你在蹭她的热度吧?这些人真会颠倒是非。”
    韩墨重新拿起手机,“妈,我是你亲生的吗?”
    那头顿了顿,韩墨眸光一动,连忙把手机撤离耳边。
    果然,那头终于不顾温婉形象,扯着嗓子怒吼:“你这个混球,这种话怎么能瞎说?!让你爸听到,你准备一卡车的键盘都没用!再加一卡车的榴莲也没用!”
    韩墨等声音平息,才平静地说:“我只是奇怪你怎么对秦子珊比对我还要好。”
    韩妈妈又嘀咕了几句,才说:“阿墨,万一有对子珊不好的言论,你可要第一时间澄清,否则我们跟秦叔他们怎么交代?其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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