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8章 你能不能管管我
鹤知年站在门外,脑子里全是白脂如玉的叶枕书。
她好像长点肉肉了。
跟那个从院子里接她到公寓时,她还是瘦瘦小小的,现在被他养了回来。
奇怪,他们明明已经什么都干了,这种事情就不用避讳了。
怎么叶枕书一赶他出来,他就出来了?
他应该像恶魔一样,霸道一些啊。
他斟酌了两秒,抬脚,推门,走了进去。
刚抹上身体乳的叶枕书又被吓了一跳,她扯下一旁的浴巾,挡在身前。
“你……”她没心紧蹙,“你怎么又进来了?”
这个男人没喝,怎么就醉了?
“我困了,想早点睡,不介意吧?”
鹤知年自顾自地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
介意你倒是出去呀!
隔壁的客卧是摆件?
她想不明白,平时叶枕书在洗澡时他都会去客卧的。
今天是抽什么风了?
她抿着唇,偷偷关上隔离门。
鹤知年推门进来时叶枕书正裹着浴巾。
浴室是干湿分离的,衣服在外面的架子上放着,碍于鹤知年在外面脱衣服,她就只能在里面先用浴巾裹着。
鹤知年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眼,便走到一旁去开花洒。
她悄悄深呼吸一口气,正想走出去,却发现他身后的那一道伤口。
伤口不大,却很深,延伸的划痕至少也有十公分。
“你受伤了?”
“哦。”鹤知年突然想起。
要开花洒的手收了回来。
“你帮我。”他偏眸看向叶枕书。
“……”她就不应该多嘴,“你等会儿。”
上一次,她给鹤知年洗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澡,累得半死,也算是有经验了。
可那时跟现在不一样。
那时她是想跟鹤知年好好试试的。
现在一看到鹤知年她就想起祁温婉。
心里难受得慌。
她走了出去,在医药箱里找来防水贴,随后换了身居家服才走进浴室。
她不想为难自己去迎合鹤知年,但他们还是夫妻,她会给子鹤知年的体面。
不去管他的事,不去打扰他们,尽力做好妻子这个角色,陪他演家和万事兴,再给他生两个孩子……
唉……
这冗长的一生,不过南柯一梦。
她站在鹤知年身后,没有问他这是怎么伤的,默默地给他贴上防水贴。
随后给他洗澡。
鹤知年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看着她认真地给自己洗澡。
似乎在例行公事。
叶枕书没别的心思,只想赶紧给他洗完。
她今天累得慌,只想赶紧洗完赶紧躺床上。
之前不知道这个小崽子还好,做什么事情都毫无顾虑。
现在知道他的存在,连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
鹤知年看着她,看出她的疲惫,便牵着她的手腕,将沐浴棉拿到自己手中。
“我自己来。”
“嗯。”叶枕书也没矫情,转身洗完手便走了出去。
鹤知年默默地自己洗澡。
也不知道梁好跟她说了什么,一回来就变了个样。
明明刚才出去的时候,她说回来有事要说,她那时还挺高兴的。
可现在她竟然要提协议的事情。
洗完澡出来,叶枕书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不过,她怀里抱着从公寓那边带回来的毛毛虫抱枕。
鹤知年侧躺她身后,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好香。
浴室里身体乳的味道中加夹着她自身的味道。
他本想睡的,但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掖了掖被角,留下地灯,便拿起外套出了门。
鹤知年开车到了南城会所,刚进会所便碰上了韩寂川。
韩寂川还以为是来找他的。
“怎么,又惹嫂子不高兴了?”
鹤知年剜了他一眼。
韩寂川笑笑。
此时梁好正忙着,便听见服务员说有人找她。
梁好在处理好包间的事情之后便回到了接待处。
见是鹤知年,梁好便将他带进了私人领地。
韩寂川也跟了上去。
“鹤总,稀客啊。”梁好给他俩倒了杯茶。
她本想给他倒些酒的,又怕过气给叶枕书。
鹤知年小抿一口茶,认真的看着她。
梁好大概能猜出鹤知年过来找她的用意。
她曾听叶枕书说,她和鹤知年打算试试,但一直都不是很如意。
今天她去找了叶枕书,估计她心情并不好受,鹤知年看出了端倪。
“鹤总,你来找我,是为了一一吧,你不如去看看你们那个圈子的朋友圈,随便找个人问问。”
鹤知年眉心一紧,看向了韩寂川。
两人打开手机。
今天鹤知年和祁温婉的事情,因为领航集团发的声明后,没什么人敢发。
鹤知年根本没注意,连照片都被别人这么抓着拍。
韩寂川是在隐秘的私人群里看到了鹤知年和祁温婉亲近的照片,甚至还有短暂的视频。
鹤知年双手拽着祁温婉的胳膊,朝她压了过去,错位的贴脸颊一下便让人误会。
韩寂川也蹙着眉,将照片一一发给了鹤知年。
“我找一一不是为了说这件事。”梁好讲茶杯放了下来。
鹤知年突然抬眸看她,“还有别的事?”
梁好:“当然,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还是用点心吧。
一一是真心要跟你过,我是不看好你,但她只有你了,我是希望她能过得好。
你要是不行,我就去接她回来。”
叶枕书真心要跟鹤知年过,鹤知年能感受到。
但鹤知年同时也察觉了叶枕书的若即若离。
“这个你放心。”
鹤知年没有过多解释,跟梁好道了谢后便驱车返回了庄园。
临走前,他往自己身上撒了些酒。
回到庄园已是深夜。
客厅的灯还是亮着的,而此时叶枕书正在客厅喝着温开水。
两人对视一眼。
鹤知年:“肚子饿么?”
叶枕书摇摇头,喝完水便回了房间。
她什么也不想跟鹤知年说。
鹤知年跟了上去。
“叶枕书。”
他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叫过她的全名了。
叶枕书怔愣一秒,神情又收回自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这个男人,又去喝酒了。
叶枕书:“怎么了?”
鹤知年:“你没有什么要问的?”
她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她笑笑,“我知道你忙,应酬也很正常。”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叶枕书五指收紧衣角,“你能按时回家就好。”
鹤知年心沉到谷底。
今天的事叶枕书知道,可她什么也没问,什么也不说。
叶枕书不在乎他,半点感情不想谈,只是想跟他过日子而已。
他走上前去,伸手搂着她。
搂的紧紧的。
他不想只是过日子这么简单,他想自私一点,要多一点。
“你能不能多管管我?”
哪怕生气,也比什么都不说的好。
鹤知年的声音并不大,细细的,在她的耳边痒痒的。
管管他?
怎么管?
怎么样才算管?
“你已经很好了。”叶枕书攥着他的衣角。
“你不懂……”
叶枕书听不懂,便没有再回应他。
他大概又喝醉了。
鹤知年也就没有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