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白云深处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边探索着,稀疏的阳光透过斑驳地树林洒在地上,这里生机勃勃,鸟声叽喳,植物茂盛。甚至有些小鸟还会好奇的停在他们两人的身上。那个脚印仍是很有规律地在前方分布,两人沿着那个脚印向前方探索,不知不觉,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然后前方已经是一个下凹的小谷地。
“还要不要继续?”洛陵总是觉得这是一个不知道什么人所布下的圈套,他将口袋慢慢收紧,慢慢收紧,等到两人发现的时候已经被扎好了袋口。
“肯定要的,都来到这里了你还想半途而废啊?”
“可我总觉得这是一个圈套,暗算我们的圈套。”
“圈你个头啊。”逆涛当头就是一个暴栗,“什么人吃饱了撑的暗算同样命运的毫不相干的人?再说他又不是知道我们要来,难道他还想设圈套暗算掉进这里的人类啊?”
洛陵往前走去,嘴里嘀咕着:“谁知道呢?人变态起来是没办法用科学解释的。”
谷地有些长,两人往前边走着,两边的小坡上花草点点,生机盎然。明媚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了下来,抚摸着人的皮肤,暖洋洋地很舒服。
走了很远,然后前边出现了一片桃园,桃园后边,一座精巧的茅屋若隐若现,金黄色的茅草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终于找到了,看来我的判断没错,这里果然生活着人类。曲径通幽,白云深处有人家啊。”洛陵感慨地说着。
“是我判断的好不好……”逆涛觉得和这个家伙比起来自己真是太耿直了。
“要不要走进去看看?”
“走吧,都到这里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只不过洛陵一边走一边还要提防周围莫须有的埋伏,神情和样子相当猥琐。
穿过桃林,那座茅屋出现在了眼前,简单的构造,简单的门房,一切都是那么朴素自然,甚至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洛陵走上前去,敲了敲门,忽然闻到一股醉人地茶香,香气袅袅。
“你们来了。”屋子里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中夹杂着沧桑,听起来却有种奇怪的磁性,让人顿起一种熟悉亲切的感觉。
虽然这股声音听起来那么亲切,但洛陵还是被吓了一大跳,大吼一声后,身子一窜便倒飞回五米之后,看到逆涛鄙视的目光连连解释:“我怕你遭受暗算,赶紧回来保护你。”逆涛摇摇头不作任何回答,往前边的门走去。
“贵客到访,未曾远迎,老夫失礼了。”
逆涛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的长相,一头鹤发,下边是一张英俊的脸庞,岁月的风霜染白了头发,却对脸庞丝毫无犯,那张脸仍有着让婴儿都要嫉妒的细嫩肌肤,雪白剑眉张扬着斜飞入鬓,坚挺的鼻子,嘴角微微上翘,荡漾的一丝笑意却让人感到阳光洒满身上的温暖。
真是一个奇男子!
“呵呵,不请自到,是我们的不是。”逆涛开口说道。
洛陵也踏进了门,看到这个男子,心中蓦然一震,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这种人物,光是一点微笑便能融化人身上的所有风霜。
“请。”
那人一指桌上的三个茶杯,茶杯均是木雕而成,远看就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逆涛不怀疑也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端起了茶杯轻呡一口,移开嘴唇赞道好茶。
洛陵也一屁股就坐到了茶杯前边的凳子上,狠灌一口说道:“行至山穷处,坐看云起时。施主好兴致,好品味啊。”
逆涛一口茶快喷了出来,没想到这鸟人装B装的相当果断。
“过奖过奖,请问怎么称呼?”
“呵呵,我叫洛陵,曾经是天昕派的修道者。”
“我叫逆涛,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那人的笑容仿佛是天生就长在脸上的,早已经和他的生命血肉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开:“我叫慕容宇轩。”
“什么……”逆涛嘴张得好像能吞下一个鸡蛋:“您就是青笛医圣慕容宇轩么?”
“呵呵,江湖人给取的绰号,名不副实,名不副实啊。”
逆涛却仍是满脸的崇拜:“救死扶伤,一杆青笛走遍天涯,难怪五百年前您忽然消失在世人的视野中,原来是这样。”
洛陵却从慕容宇轩的嘴中看出一丝端倪,刚刚逆涛说出青笛医圣的时候他嘴角上翘了几分,分明是得意地笑,眼神也闪了一下,但他马上就回复正常,装出一脸的风淡云轻。
“看来这世界多数人是喜欢装某个东西的。”洛陵感慨地在心里想到。只不过这种人物连逆涛都激动成这个样子,看来应该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唉,这么些年,日出日落,云卷云舒,几百年过得那么漫长,很久都没有和人说过话了,现在回想起以前的一切只不过是过眼云烟。”
逆涛感慨地说:“是啊,那些年我被衍行封印在天昕后山,想了很多,归结下来也就是过眼云烟。”
洛陵有种翻白眼的冲动,这两人相当不要脸,都把自己说成是淡漠一切返璞归真的圣人,实际上逆涛要是真的与世无争他干嘛还想重新召唤弑神十将,特别是他还想夺舍。简直就是不要脸至极。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君,处江湖之远则忧其民,两位,人生也并不是毫无牵挂的,烦扰事情该烦扰地还是应该烦扰。”洛陵插嘴说道。
逆涛干咳一声,慕容宇轩则说:“洛少侠语出惊人,文采斐然,老夫佩服。”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洛陵被说得舒服无比,于是对刚刚自己想揭露两人脸皮的事情感到惭愧不已,慌忙说道:“少侠不敢当,您叫我洛陵就好了。我也没您说得那么出色,也就是胡诌几首酸诗罢了,您能在这种地方建起这样一间返璞归真的茅屋,品位非凡,看您这个人又是仙风道骨,是仙人一样的人物。”
这次换成了逆涛在旁边翻了翻白眼,慕容宇轩却笑着答道:“简陋之极,无足挂齿。”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慕容前辈,您是我学习的楷模。”
慕容宇轩这下眉开眼笑,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好相处,夸起人来句句夹诗带词,而且这些诗词都很优美,自己又从来没听说过,听起来自然受用无比。
三人在茅屋里互相夸赞起来,时不时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