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问心镜
鲁三岩的大部分弟子都叛宗了。
叛宗前，他们还在宗门内搞事。幸好宗主早有准备，那些人没闹出什么大事。
不过，鲁三岩之前掌管的东胜峰被毁得很彻底。东胜峰现在已经是一片废墟。
负责核查任务的弟子却很兴奋，“对我们外门弟子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
陆欣禾不解，“为什么？”
“宗主说，近期会举办一场外门弟子大比，排名靠前的弟子可以去东胜峰住，还能免费领一块灵田。”
东胜峰山脚的灵气浓度都比弟子苑的高。而多一块不用租金的灵田，就意味着外门弟子能多一份收入！
这可不就是大好事！
陆欣禾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东胜峰会分给外门弟子？各大峰主不趁机争抢吗？
同样有这样疑惑的乔暄和潘晨曦回去问潘灵。
“娘，鲁三岩都死了，暄暄的资源怎么办？还有，东胜峰给外门弟子住的事是真的吗？”
“资源，宗主给了。”
潘灵将一枚储物戒指递给乔暄。乔暄让系统帮她分一下类。
“至于东胜峰，以后会是外门弟子的专属山峰。”
“那太好了，欣禾师姐那么厉害，她一定能住进东胜峰。”
“让她多努力，最好在外门弟子大比中拿第一。东胜峰虽然被毁，但还剩下一些资源。那些资源会作为大比奖励，发放给前十名的弟子。对外门弟子来说，那些都是好东西。”
“好的，娘亲！”
乔暄将自己找到的石头拿出来，“潘姨，您看看这个。”
潘灵给乔暄安了个亲戚身份后，就让乔暄叫她“潘姨”。
潘灵接过那块石头，“咦，哪来的？”
“在后山捡的。”
“它居然能存储剑意，真奇怪。我想拿给老祖看看，可以吗？”
“可以的！”
乔暄没意见。只要不是白泠鸢得到这块石头，她都行！
乔暄第二天想去找潘灵问问那块石头，却被陆欣禾通知去参加问心镜考核。
乔暄对这个考核很感兴趣，立马跟着陆欣禾过去。
潘晨曦见状，也跟着一起过去。
【问心镜居然是字面意思？】
问心镜就是一面巨大的镜子。乔暄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反正她走到问心镜面前，身边就换了一副场景。
【系统，这是我家耶！】
【对，宿主家很漂亮。】
【你说我是熬夜猝死的，那我还能回去吗？】
乔暄很怀念现代的生活。她是在和平年代长大的孩子，更喜欢安稳富足的生活。
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让乔暄有些窒息。
【宿主飞升上界的时候，能选择自己的未来。】
系统没说的是，很多现代来的宿主最终都选择了成仙。
【好！】
有了系统的承诺，乔暄内心的伤感化作了前行的动力。
【宿主别看了，太晚离开，会影响剑宗对你的评价。】
【好！】
乔暄内心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一切景象化作碎片消失。她依旧站在问心镜前，周围是紧张的潘晨曦和陆欣禾。
“暄暄姐，你怎么样？”
乔暄冲她们笑了笑，“挺好的！”
……
这边岁月静好，另一边却出现了发狂的修士。
负责问心镜考核的器峰峰主人都麻了！
他用了灵器，才将那人和他身上的气息控制住，不让那人影响其他弟子的考核。
之后，他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宗主和各峰主过来。
潘灵是第一个到的。她的神识扫过周围，然后将还没离开的潘晨曦和乔暄拎到自己身边，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喊人的时候你着急得像是要投胎，我真来了，你又在那装深沉，秦澈，你想干嘛？”
器峰峰主秦澈更想问问死掉的鲁三岩，他想干嘛！
“等宋青染检查之后再说。”
行吧，反正她的孩子没事，潘灵也不着急。
宗主和其他峰主过来之后，秦澈也是一样的说法。
正在检查的宋青染压力山大，“他的心魔，好像是被诱发的。他的身体很正常。而被心魔长期折磨的人，身体是不太正常的。”
被心魔折磨的人，修为最先出问题。停滞的修为和间歇性发疯的心魔会对那些人的身体造成一定的伤害。
可是秦澈抓住的这个人，身体很健康，心魔应该刚出现不久。
但问题来了，宋青染看过留影石记录的内容，这个人的状态看起来更像是被心魔折磨多年，最后在问心镜的刺激下，变成一个疯子！
“被诱发？”
心魔还能被诱发？
在场的人都没听过。
“对，根据这几个弟子的症状和行为，他们的心魔能被诱发，心魔还会在某种条件下加重。”
宋青染听她的师傅说过这种情况。那是在一个上古战场。她师傅的很多同门被暗算，永远留在了那里。
“这种心魔跟修士自身产生的心魔不一样。它能被掌控。它刚进入体内的时候，只会让你有些许不适，之后它能自我隔绝，不影响你的修为。达成某种条件后，它会爆发，然后蔓延全身。”
不知怎么地，乔暄突然想到了剧情里，因心魔而死的潘灵和宗主。
她们真的是因为心魔死的？
【系统，会不会有隐藏剧情？】
在里，鲁三岩是既得利益者。在这里，他虽然死了，但他是最大的嫌疑人！他能给普通弟子种心魔，就不能给潘灵和宗主种心魔？
【宿主，这是衍生的真实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乔暄捏了捏衣摆，她要怎么说，宗主她们才会重视呢？
哎，有了！
“潘姨，如果是鲁峰主给弟子种的心魔，那他之前让人还给晨曦的东西会不会有问题？”
潘灵连忙让潘晨曦将东西拿出来。
潘晨曦之前一直忙着训练，没有时间整理他们还的东西，全都堆在了一个箱子里。
宋青染在仔细检查时，系统突然出声。
【宿主，那根簪子不对劲。】
它的扫描跟修仙界修士的神识不一样，它更注重分析物品的能量波动。
一般来说，器物的能量波动是有规律的。可那根簪子的波动没有规律！
乔暄小声问潘晨曦，“那根簪子很漂亮，你怎么舍得给宁睿？不怕他送给白泠鸢？”
“那是我们的订婚信物，是一件半神器。”
【半神器都送，好大方。】
普通人身上多数都是法器，能拥有灵器的都是有钱人。神器更是可遇不可求。
“这是半神器？”
器峰峰主秦澈听到“半神器”三个字，目光扫过那堆东西。他拿起最好看的那根簪子观察了一下，神色逐渐变得难看。
“这是假的。”
“不可能！”
潘灵检查过，这件半神器没有问题。
“这是凌霄宗的人做的，上面还有他的专属印记！”
那是他死对头的专属印记，他不可能认错！
乔暄瞳孔微缩，戳了戳潘晨曦，动了动唇，无声说了两个字，“心魔”。
“宋姨，我娘会不会被种下心魔了？”
宋青染拿出她师傅留下的丹药。她师傅说，这丹药最大的作用就是检验心魔。
“那其他师伯和师叔呢？”
宋青染又掏出一瓶，“正好人齐了，大家一起吃！”
乔暄和潘晨曦也分到了，她们吃下，正想问怎么分辨有没有心魔，就看到一大半的峰主，包括宗主在内，都在冒黑气。
冒黑气的宗主语气森冷，“青染，这药有多少？”
“有材料，多少都能炼。”
这个丹方是她师傅创造的，也是她师傅一辈子的遗憾。她师傅只能研制出发现和压制这种心魔的丹药，却始终研究不出治好这种心魔的丹药。
宋青染的师傅坐化前，叮嘱宋青染，一定要研究拔除心魔的丹药。
“好，剑宗所有弟子都要吃。”
其他峰的峰主脸色也不太好看。冒黑气的被黑气遮住了脸，没冒黑气的都板着脸，“我们去催弟子们回来。”
之前他们不着急，还让弟子在外调整好心境再回来。现在他们很着急，万一哪个弟子中招又被引动心魔，人就毁了！
宗主和其他峰主们都走了，只剩下潘灵、宋青染和秦澈。潘灵负责压制发狂的弟子，宋青染研究怎么治，秦澈还得管问心镜的考核。
过来汇报的常乐看了看浑身冒黑气的师傅，再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对练的乔暄和潘晨曦，脚步一转，走向乔暄她们那边。
“我师傅怎么了？”
才半个时辰没见，怎么就冒黑气了？
是其他峰弟子太厉害，她们峰的太差，让师傅丢脸了？
那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啊！
她们器峰一向垫底的，师傅还没习惯？
乔暄和潘晨曦将心魔的事说了。这事宗主没下封口令，乔暄和潘晨曦默认，这事可以说！
“那师傅怎么还留在这，被问心境激发心魔怎么办？”
“宋姨给了压制的药，暂时没事。你师傅也试过，问心镜对他没用。”
单论修为，不用外物，秦澈是所有峰主中，最弱的那个。他发狂，其他峰主都能摁住他。
所以他成了小白鼠，在问心镜前走了一回。他除了浑身冒黑气之外，没别的问题。
“就这么一直冒黑气？看着怪吓人的。”
常乐都以为师傅生气了。
“宋姨说，药效过了就没事。”
“哦，好的，那我去师傅那汇报情况。”
……
“现在情况有变，宁师兄暂时不能拜入凌霄宗。”
宁睿很着急，“为什么？”
这段时间，宁睿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丧家之犬”。他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凌霄宗的外门弟子仗着修为比他高，就敢来欺负他。
没有靠山，他的天赋会变成他的催命符！
“剑宗通缉你，说你骗走了潘灵的半神器，还卷走了鲁三岩的全部家当。”
“师妹，我没有拿师傅的东西，半神器我送你了，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信。”
白泠鸢信剑宗的通缉令。或许宁睿真的没拿，但他肯定知道东西在哪里。
得到心爱之人的肯定，宁睿的心暖暖的。
可是，白泠鸢的下一句话却将他打入地狱，“凌霄宗的其他人不信，要你交出鲁师伯的全部资源。”
“我要是有那么多资源，又怎么会躲躲藏藏？”
如果他拿出了资源，凌霄宗的人真的会相信，他将全部资源拿出来了？
在凌霄宗住了一段时间，宁睿很了解凌霄宗的风气。他有些后悔来这。凌霄宗根本没有师傅说的那么好，还不如剑宗！
白泠鸢垂眸，有资源才更要躲躲藏藏啊，“我也没办法，师傅说，剑宗公布的那些资源太多了，谁都会心动，他没办法替你担保。”
宁睿黑着一张脸，死死地盯着白泠鸢，“那你要我怎么做？”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心上人黑脸。
白泠鸢掏出一张人皮面具，“这个面具虽然只是灵器，但认主后，大乘期以下的人都看不穿你的真面目。”
这是个好东西。宁睿接过，面色缓和了不少，还为他刚刚的表现羞愧。
他怎么能凶白泠鸢？！
“我想让师兄签一份以物换物的契约。签了契约，剑宗想把簪子要回去，就得补偿我相应的资源。我会把剑宗补偿的资源都还给师兄。”
宁睿心动了，“好！”
“这是伪装修为的灵器，同样只有大乘期之上才能看穿你的真实修为，师兄先找个合适的身份，然后替代他，来凌霄宗拜师。”
自觉未来一片光明的宁睿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师兄，“好！谢谢师妹！”
宁睿下山去找心仪的目标。他找到了一个跟他拥有相同灵根，修为却只有练气三层的修士。
凭什么这种跟潘晨曦一样的废物，也拥有一对爱他的父母。
他这个天才却是个孤儿！
宁睿戴上面具，去鲁三岩的秘密基地取灵器。他打算杀光那个废物的家人，再伪装成重伤，带着废物的家财，拜入凌霄宗。
去取灵器的途中，换上面具的宁睿大摇大摆进了城，还走到通缉令前仔细看通缉令的内容。
宁睿很意外，师傅居然有那么多好东西！
宁睿看完后，在心里规划那些资源的用途。等他换个身份加入凌霄宗，他会再次成为同届弟子膜拜的天才！
他不再拖延，迅速前往师傅的秘密基地。
在他放上秘密基地钥匙的那一瞬间，后背传来一阵寒意。
直觉告诉他，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