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章 别的是另外的价钱
范柳儿是真有些摸不着这位爷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都说了,妾室的事情她可以做,只要月例照给就行了。
她只是不要那个名分而已。
但这人瞧着对她好似很满意的样子,偏偏除了抱一抱,捏一捏她,又并不对她做什么。
喝完药搂了她一会,就让她离开了。
从房里出来,她有些疑惑,同时也有些气恼。
他这般亲亲热热,偏又不越雷池,便宜让他占尽了,自己得不到半点好处不说,工钱还少了。
她也不是吃不得亏,但这亏也吃得太大了吧。
日后别人都得对她指指点点,说她跟李沉壁有什么。
名声坏了,钱还没了,真是亏大了。
越想越气不过,她心道,下次他若再这样,她可得为自己谋取点好处了。
反正她是良籍,又不是卖给了他李府,不能白白让他这般欺负。
打定这个念头,在第二日给李沉壁送药时,范柳儿就寻着机会想要提出来。
但一进屋,对上李沉壁那双凌厉的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李沉壁喝完药,朝着屋内人摆手,“都下去。”
范柳儿垂下头,跟着转身。
身侧传来一声冷哼,“没说你。”
范柳儿停下脚不敢再动。
耳边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关门声。
“过来。”以及李沉壁明显不悦的声音。
范柳儿老老实实走到他跟前,他还是跟昨日一样的装扮,坐在榻上,双手敞开往后撑着,偏头看着她。
“你倒是挺会对号入座,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一说出去,你就想跑?”
范柳儿心里不高兴呢,他自己没指名道姓,作为下人她听话照做还有错了?
再说,她本来就不知道。
越想越气,她看李沉壁一眼,不自觉带了点怨气,“我确实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拿着奶娘的工钱,干的却不止是奶娘的活。二爷倒不如给我一个明示,我到底该干什么活,拿什么工钱。”
李沉壁看着眼前这张带着不忿的脸,这还是头一次有下人敢跟他顶嘴。
不仅不觉得生气,还有些想笑。
脾气还挺大。
朝人勾勾手。
范柳儿气归气,到底还是不敢得罪他,磨磨蹭蹭坐到他腿上。
李沉壁满意她的识趣,没有扭扭捏捏让他不耐烦。
也让他有些无语,世间女子都把贞洁看得比命重。这人倒好,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被他占了便宜什么都没想,想的全是钱。
掐了一把她的脸,失笑道:“句句不离工钱,嫌爷给你的钱少了?市面上一个奶娘顶多也就一月一两银子,我给你开二两银子一月,还不知足?”
这一下有些疼,范柳儿心里那火气更大了,捂着脸,抬眼看他,“二爷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李沉壁挑了挑眉,“你这话怎么说?”
范柳儿深吸一口气,“来别院那天的凌晨,您扣了我工钱,原本是二两银子一月的,但现在只有一两银子一月了。”
不提起这个话题,范柳儿还能忍,提起来,埋怨就越来越大,压不住,全倾倒了出来。
“以前每日只要取药就行了,现在每日不仅要取药,还得送药,还要被您这般...”她撇撇嘴,“工钱还给扣了一半。”
李沉壁愣了下,随即想起好似还真有这事。
当时他是气不过,事后便给忘了。
垂眸看着安安分分坐怀里的人,心情奇妙地好。
伸手搂住,手掌摩挲着她手臂上的软肉,捏了捏,“还真是小心眼,不过就是扣你一两银子,这就把爷记恨上了?”
范柳儿忽地抬头,睁大眼看着他,“何止一两,是每月一两,一年就是十二两!”
“二爷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十二两都够一个普通人家好几年的花销。若是全部用来买炭火,够我过好几个冬天了。”
李沉壁听得皱眉。
范柳儿见他脸色不对,这才意识到这人可不是什么善茬,是兴洲城只手遮天的李二爷。
自己真是被银子迷了心窍,跟他讨价还价起来。
当即不敢再开口,畏畏缩缩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李沉壁并非生气,而是心情有些复杂。
他垄断了兴洲城以及周边城镇大半的生意,涉及各行各业,柴米油盐的价格甚至是由他来定,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价格。
十二两银子若是买精炭,全天都烧着,那不过半个冬季就用完。
想要在冬天全天维持室内的温度,却又能烧好几个冬天,那买的炭火质量有多差可想而知。
怕是李府的下人取暖都不会用那样的碳。
难怪把钱看得这么重,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声音不由软了些,“日后冬天取暖需要什么,尽管跟王娘子提,包括炭火。”
范柳儿闻言抬头,眼中带着些意外。
待对上李沉壁那双带着些温和的眼眸,她才确信他不是在逗弄她。
李府的下人冬季都会发一定份额的炭火,这是府中给的福利。
对于正常人来说,节约点用,这些炭火也足够过冬了。
但那点量对于范柳儿来说远远不够,差得她还得自己掏钱买。
这下有了李沉壁这句话,一年至少能省下不少炭火钱。
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谢谢二爷!”
李沉壁暗自啧了一声,刚才还一副埋怨他的样子,现在一点炭火就哄好了。
又爱钱又好哄。
那他要是再把工钱给她涨回去,不得高兴死?
“你刚才说的也没错,以前只干奶娘的活一月都二两,现在多了些额外的活计,还扣你工钱实属不太合理。”
范柳儿眼睛再次瞪大,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李沉壁抿了抿唇,到底是没忍住,嘴角溢出细微的笑意。
“以后每个月工钱,给你涨到三两。”
范柳儿倏地一下从他怀里坐直,这动作太突然了,逼得李沉壁身子往后退开。
范柳儿脸上挂着笑,激动得有些忘乎所以。
没想到今天不仅把失去的一两银子讨了回来,还每月多得一两。
一月一两,一年就是十二两。
十二两银子诶!
她激动得整个人凑上去一把抱住李沉壁,用力抱了一下又松开。
“二爷,以后您想怎么抱我就怎么抱,随时都可以抱!”
激动之余还没忘了丢了理智,又补了一句。
“但只能抱,别的...别的是另外的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