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我带你找场子回来
这话一出,席茵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陶盛歌官职不算顶尖,可偏偏管着他们这一片的人事调动、纪律考评,她要是真的想针对宋鹤眠,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毁了宋鹤眠好不容易拼来的仕途。
调去偏远驻地,意味着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意味着往后的日子会难上加难,甚至再无出头之日。
不行,绝对不行!
席茵心里急得团团转,手腕却突然被宋鹤眠紧紧攥住。
宋鹤眠一眼就看穿了席茵的心思,心疼瞬间溢于言表,密密麻麻地裹住了他的心脏。
从他和席茵在一起开始,先是自己那个尖酸刻薄的舅妈上门闹事,散播席茵的坏话,如今又是李花花颠倒黑白,陶盛歌不分青红皂白偏袒,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莫须有的污言秽语,全都是冲着席茵一个姑娘家来的。
宋鹤眠将席茵轻轻护在身后,目光坚定地看向陶盛歌,平日里内敛沉默的人,此刻周身却散发出不容置疑的气场:“我虽然官职比不上王政委,也比不上您,但我要是连自己的爱人都护不住,让她平白受委屈、被人污蔑,那我穿这身军装、当这个军人,还有什么用?”
他生平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正式地称呼席茵为“爱人”,语气虽有些生硬,却藏着满满的笃定与护短。
不等陶盛歌发作,宋鹤眠又继续说道:“您要是今天非要用我的前途、我的仕途威胁我,非要颠倒黑白定席茵的罪,我也不说您有错,毕竟您是上级。但是我心中不服,此事是非曲直,自有公道,自然会有更高的领导来问、来评理,我相信组织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任由人胡乱打压下属。”
席茵站在宋鹤眠身后,被他牢牢护着,听着他这番话,急得眼眶都红了,心里又暖又慌,几乎要急死。
宋鹤眠,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陶盛歌这种心胸狭隘的人,根本惹不起!
这一刻,席茵满心都是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后悔自己今天为什么不能忍一忍,为什么要和李花花发生争执,为什么要因为一时的委屈,把宋鹤眠拖进这样的险境里。
如果不是她,宋鹤眠根本不用面对这样的刁难,不用拿自己的前途去赌一口气。
陶盛歌没想到宋鹤眠竟然硬气到这个地步,丝毫不惧自己的威胁,当即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让人把宋鹤眠带去办公室处置。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吵什么?家属院门口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老首长缓步走来,军装笔挺,肩章熠熠,周身的威严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陶盛歌见状,瞬间收敛了戾气,连忙上前恭敬解释:“老首长,您怎么来了?是一点家事,我正在处理……”
“家事?”老首长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宋鹤眠身上,又掠过他身后的席茵,语气淡淡,“我都听见了。身为领导,不辨是非,不分青红皂白,只知以权压人,这就是你处理家事的方式?”
老首长最是清楚宋鹤眠的为人,知道他是个守纪律、有担当的好兵,当即开口维护:“宋鹤眠的性子,我比你清楚。他护着身边人,天经地义,何来包庇一说?家属间的矛盾,本该耐心调解,而非一味偏袒、仗势欺人。此事就此作罢,不许再提,更不准搞打击报复那一套!”
陶盛歌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碍于老首长的威严,只能咬牙应下:“是,老首长,我知道了。”
老首长又冷眼看向李花花,李花花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作声。
随后,老首长的目光落在席茵身上,那眼神复杂至极。
就是这个女人,让他的爱将惹上麻烦,蒙受污点。
席茵被这道眼神看得心头一涩,不是,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过是被人污蔑,只是维护自己的名声,怎么就成了她的错?
陶盛歌针对她,老首长也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好像所有的麻烦都是她引来的,所有的过错都该她来承担。
席茵咬着唇,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觉得满心委屈又无力。
老首长没再多说,叮嘱了宋鹤眠几句便转身离开。
陶盛歌狠狠瞪了席茵一眼,又对着李花花使了个眼色,不情不愿地走到席茵面前,敷衍地说了句“抱歉”,语气里满是不耐,说完便转身走了。
李花花也连忙跟了上去。
围观的人渐渐散去,看向席茵的眼神带着异样的打量,她却毫不在意,只觉得身心俱疲。
跟着宋鹤眠回了家,一进门,席茵就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不想让他担心,可眼底的泛红却藏不住
宋鹤眠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的心疼又涌了上来,脚步顿了顿,才走上前,声音放得很轻:“先去洗漱,把身上的晦气洗干净。”
席茵点点头,没说话,进屋拿了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可心里的委屈和酸涩却怎么也洗不掉,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拖累宋鹤眠,不能让他为难。
洗漱完毕,宋鹤眠也把毛毛安置妥当,屋子里的卫生更是打扫得一尘不染。
席茵没心思看早早躺到床上,拉上了床帘,将自己和外界隔绝开来。
小床上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宋鹤眠洗漱完,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万籁俱寂。
他还能听到床帘里席茵浅浅的呼吸声,猜到她没睡着,心里的担忧更甚。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掀开床帘的一角,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在偷偷落泪。
“席茵同志,别往心里去,明天我带你找场子回来。”
席茵的身体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看向他,眼底满是红血丝,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都怪我……要是我没跟李花花吵架,就不会惹出这么多事,也不会让你被陶盛歌针对。”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枕头上。
宋鹤眠看着她落泪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不怪你。”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是他们颠倒黑白,与你无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是个好姑娘,不该受这些委屈。日后再有这样的事,别想着退让,我会看着办。只是……你也多注意些,我不在场就别当面和她们杠上,你回来告诉我。”
席茵看着他,吸了吸鼻子,轻声道:“我知道了。”
宋鹤眠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身躺到了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