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李春秀的求助,暗夜门开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王家宁朝着身后看了一眼。
李春花和李立增马上把三轮车推到了一旁:“妈,咱家这三轮车就这么借来了人家能愿意吗?”
“借一天算一天吧!”王家宁马上接话。
“二婶!”李春秀不疑有他,看见王家宁,急忙迎上来:“二婶,你要帮帮我啊!”
“咋了?”
王家宁笑意不达眼底:“小秀,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看着王家宁那似笑非笑的脸,李春秀莫名其妙地打了个激灵:“二、二婶……我就是今天在集上看见了……跟着你过来,然后超了近路……”
“说吧,你想干什么?”
王家宁抱着胳膊歪头看她。
李春秀看着王家宁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样子,再看看她冰冷的眼神,忽然就有些慌了。
她从妈和奶奶的嘴里听出来二婶变了,但是却不知道二婶的变化竟然可以这么大,像是脱胎换骨!
那她今天想做的事还能成吗?
“二婶……你放心,你在哪儿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就是想求你件事,你看咋能把我奶奶从家里赶出去?我就快结婚了,不能让老太太就这么搅合我啊!这要是真被人退婚了,我可咋活啊!”
李春秀哭得满脸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王家宁给搅合的呢!
“你家的事,我不好插手吧?再说,我可还记得你之前是咋欺负春花的,你欺负我闺女,现在还想让我帮你?我咋这么贱呢?”
以前李春秀就没少仗着自己是姐姐欺负春花,不止一次地偷偷推她,抢她东西,骂她是没人要的。
可是前世的自己太懦弱,只会让孩子忍着……
“妹妹对不起!”
李春秀反应很快,直接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李春花像是被烫着了似的往后一躲:“妈……妈我……我……”
“你想原谅就原谅,你不想原谅,就不原谅,这是你的自由,伤害是你受的,我不能替你做决定。”
王家宁轻轻拍拍女儿的手。
李春花吸了吸鼻子:“那,那我不原谅!他们总欺负咱们家,现在咱们已经走远了,我不想再原谅了,也不想见他们!”
“行。”
王家宁说着看向李春秀:“小秀,你是知道我的,现在我过得很好,你叫我一声二婶,我不能不管你,既然你答应我不暴露,我也可以放你走,至于你说的事……我不想插手。”
话音未落,李春秀就踉跄了一下:“二婶!”
“二婶啊!”她嚎啕:“你不能不帮我啊!你不知道奶奶她把我妈和我欺负成啥样了!要是你不帮我,我可咋办啊!你放心,只要我嫁进林家,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处?
就刘素英教出来的闺女,不过河拆桥就算是不错了!
不过眼下自己确实是不能暴露,最起码在离婚之前不行。
“好处就不必了,你真能不告诉你奶奶?”王家宁眼神定定的看着李春秀。
李春秀察觉王家宁语气里的松动,立刻点了点头:“二婶你放心!我能下这个保证!只要你愿意帮我,我一定不会说出去!”
王家宁沉吟片刻才点头:“也不是不行……你奶奶那人性子你比我清楚,要是真有事,只怕她饶不了你们,我的想法是,赶出去也不会有好结果,她一定会选结婚那天回来闹。”
“那咋办?”李春秀愁的捂脸:“二婶,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但是你大人有大量,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最近这些日子,我爸妈就没睡过一个好觉,那个老不死的太能折腾了!你都不知道,她趁着我爸妈都不在家的时候,还偷家里的白面和钱!出去就说我妈虐待她……”
呵。
是李老太能做得出来的事!
“我可不知道咋办,你让我想辙,可那是你奶奶,是你爸爸的亲妈!我还能把她关起来,像古代人对奴才一样把她塞了嘴扔柴房啊?”
王家宁一脸无奈:“你也不是不知道,孝字大过天,我就算是真对你奶奶动过手,但是那是吓唬她!你看我哪回真把她打坏了?”
李春秀却眼前一亮,转了转眼珠又顺着王家宁的话往下说:“二婶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回去我就好好劝劝我奶奶……那我就先回去了?”
嘴上说着走,李春秀的眼神却是定格在王家宁三轮车里的白面上。
二婶出来之后都买得起白面了?
王家宁只当没看见:“啊,那行,你路上别到处跑,先回家,省的你妈担心!”说完直接进了屋。
李春秀被噎了一下,悻悻离开。
李春花看得一愣一愣的,秀秀姐就这么来了,然后又走了?
“妈……”李春花试探的问:“你为啥不帮春秀?”
“妈已经帮了。”李立增把白面拿进厨房。
王家宁噗嗤一笑:“还是你聪明!”
她的确是教了,李春花不是傻子,她也一定听懂了,就看李老太会有什么结果!
下午发面蒸了馒头,这会儿白面还不是谁都能吃得起的东西。
白面馒头就着西红柿炒鸡蛋,再煮上一锅糙米饭,母子三人美美的吃了一顿。
“时候不早了,睡觉去吧!”
晚饭吃完,纳了半只鞋底,也到了要睡觉的时候,看着赖在自己身边不走的儿子,王家宁笑着一巴掌拍在臭小子后背上。
“妈,你从来都舍不得打大姐,等大哥回来我要告状!”
就在李立增下炕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三道铜锣声。
当——当当!
这声音让王家宁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声音离自己太近,好像就是从隔壁的村长家传过来的。
一长两短,这是附近几个村都默认的出大事的危险信号,以前野猪进村也会敲。
可接下来毫无动静,王家宁也暂时放心。
就在她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外响起轻轻的“咯噔”一声。
家里除了孤儿寡母就是小姑娘,王家宁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坐起来,下意识地把一旁的剪刀拿在手里。
“吱呀——”
破旧的木门发出轻轻的声音,在暗夜中格外渗人。
王家宁紧了紧手指,额头后背被汗水浸湿。
谁会在这个时候摸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