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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这女人把他的底牌给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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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把注射器放在床头柜上。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拿起那个印着碎花的玻璃杯,转身往外走。
    门没关死,留了一条缝。
    陈默躺在床上。
    胸腔剧烈起伏。
    耻辱。
    极度的耻辱。
    这种感觉比当初在公司被人踩在脚底板下还要让他作呕。
    他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混子。
    他吃过带沙子的馊饭,喝过下水道旁边的脏水。
    为了活命,他什么烂事都干过。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体验到那种任人宰割的无力感。
    结果今天,他被一个连杀鸡都不敢的女人,扒光了衣服,锁在床上。
    陈默死死咬住后槽牙。
    口腔里全是血腥味。
    他拼命向大脑下达指令。
    动啊!
    给老子动!
    右手指尖抽搐了两下。
    仅仅是抽搐。
    他连把手握成拳头都做不到。
    肌肉松弛剂的药效深入骨髓,把他的运动神经切断得干干净净。
    陈默眼眶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他在心里疯狂咒骂。
    骂苏晚这个疯女人。
    更骂自己。
    六年的警觉,全喂了狗!
    居然会因为发烧昏迷,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真特么是个废物!
    憋屈感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找不到宣泄口,快要把他的理智撑爆了。
    他想吼出声。
    想跳起来掐断苏晚的脖子。
    想用那把军用匕首把这间屋子里的锁全撬开。
    但他只能躺在这,看着泛黄的天花板,听着客厅里饮水机倒水的声音。
    咕嘟咕嘟。
    水声停了。
    苏晚端着杯子走进来。
    水汽在杯口往上飘。
    她走到床边坐下,用手背贴了贴杯壁试温度。
    水来了。
    苏晚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贤惠。
    她把手伸到陈默脖子下面,稍微用力,把他上半身托起来一点。
    陈默的头无力地靠在苏晚的肩膀上。
    女人的体香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直往他鼻子里钻。
    陈默恶心得想吐。
    来,张嘴。
    玻璃杯凑到了嘴边。
    陈默紧闭着嘴唇。
    他不喝。
    谁知道这杯水里加了什么东西。
    苏晚也不生气。
    她把杯子拿开一点,低头看着陈默。
    “怎么不喝了?
    刚才不是说渴了吗?”
    苏晚空出的一只手,轻轻顺着陈默的头发往下摸,摸到他的下巴。
    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捏。
    陈默的下颌骨一阵酸痛,嘴唇不受控制地张开了一条缝。
    苏晚立刻把杯子递过去,倾斜。
    温水顺着陈默的唇角流进嘴里。
    陈默猛地一咬牙,想要把玻璃杯咬碎。
    只要咬碎玻璃,他就能用碎玻璃片划破苏晚的颈动脉。
    咯。
    牙齿碰到杯壁。
    软绵绵的。
    咬合肌根本使不上力。
    陈默连咬碎一个普通玻璃杯的力气都没有。
    水流进喉咙。
    他故意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水花喷了苏晚一脸,顺着她的衣领流了进去。
    陈默大口喘着气,死死盯着苏晚。
    他希望激怒她。
    只要她发火,只要她动手打人,他就能借着力道寻找破绽。
    苏晚放下杯子。
    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水渍。
    没有发火。
    反而抽出床头的纸巾,一点一点帮陈默擦拭下巴上的水。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苏晚的语气越来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宠溺。
    陈默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女人疯透了。
    她完全沉浸在照顾一个残废的变态快感里。
    常规手段根本对付不了她。
    我的衣服呢。
    陈默放弃了无谓的挣扎,直截了当地开口。
    声音嘶哑难听。
    苏晚擦水的动作停住了。
    “那些脏衣服我都扔了。”
    “我给你买了新的,纯棉的,穿着舒服。”
    陈默呼吸一滞。
    扔了?
    不可能。
    苏晚这种病态的占有欲,绝对会把他所有的随身物品都藏起来。
    “衣服口袋里,有个装着药的透明袋子。”
    陈默盯着苏晚的眼睛。
    “还有一颗骰子。
    “还给我。
    苏晚把擦过水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她重新端起那杯水。
    “你现在需要休息,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个袋子里装的是什么药?连个标签都没有。我怎么敢给你乱吃。
    陈默心头一跳。
    她没扔!
    东西还在她手里!
    只要东西还在,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那是我的命。
    陈默刻意压低声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虚弱又急迫。
    没那药,我会死。
    苏晚笑了。
    她把水杯放回床头柜,重新拿起那支装满镇定剂的注射器。
    你骗我。
    苏晚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默。
    “我查过你的血液报告了。
    “你身体里除了严重的感染指标,根本没有其他慢性病的特征。”
    “你不需要吃那种来路不明的药。”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女人居然抽了他的血去化验!
    她利用医院护士的职务之便,把他的身体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难怪她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给他用肌肉松弛剂。
    “苏晚。”
    陈默连名带姓地叫她。
    “你最好现在弄死我。”
    “不然等我能动了,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间屋子烧了。”
    苏晚没有被吓到。
    她反而凑得更近了。
    近到陈默能看清她脸上的细小绒毛。
    “你不会的。”
    “你舍不得。”
    苏晚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
    “是我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你的命是我给的。”
    “你只能待在这里,哪也去不了。”
    针尖抵住了陈默左臂的静脉。
    冰凉的触感让陈默浑身汗毛倒竖。
    不能打。
    这一针打下去,他又得睡死过去。
    氟哌啶醇和劳拉西泮的混合液,会彻底摧毁他的神经系统。
    再醒过来,他可能就真的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了。
    陈默拼命往后缩手臂。
    没用。
    苏晚的手指死死按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乖,睡一觉就好了。”
    苏晚的大拇指按在了推杆上。
    就在针尖即将刺破皮肤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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