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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跟我玩兵法?老子把你脑壳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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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把手电关了。
    井底彻底陷入黑暗,只有正前方的检修通道深处,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应急红光。
    NZT-48瞬间接管了所有的感官。
    视觉被剥夺,听觉和嗅觉的权重被拉到最大。
    空气很潮湿,带着地下室特有的霉味。但这股霉味里,掺杂着极浓的酸臭和血腥气。
    陈默端着95式,枪托抵在肩窝,没有急着迈步。
    他在等眼睛适应这种低光环境,同时让大脑建立周围的声学模型。
    水滴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通风管道里沉闷的空气对流声。
    远处某根老旧电缆偶尔发出的电流滋啦声。
    一切都很正常。
    但陈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正前方的检修通道里,亮起了一双反光的眼睛。
    距离大概二十米。应急红光勉强勾勒出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
    那是一只体型比刚才井道里还要大上一圈的异形。
    它趴在通道中央的管道上,尾巴垂下来,在满是积水的地面上缓缓扫动,发出“哗啦、哗啦”的水声。
    它看到陈默了。
    但它没扑过来。
    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鸣,前肢在地砖上抓挠了两下,身体微微弓起,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往前爬了半米。
    挑衅,威吓。
    陈默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压下去。
    不对劲。
    NZT-48的逻辑模块在零点零一秒内给出了警告。
    这不符合异形的狩猎本能。
    出租屋里那只连零点五秒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就是尾巴穿胸。
    刚才货梯井道里那只,挂在轿厢底下屏息凝神,等猎物露出破绽才发动致命一击。
    这帮东西是天生的刺客,追求的是绝对的隐蔽和一击必杀。
    可眼前这只在干嘛?
    大摇大摆地趴在路中间,主动发出声音,尾巴还故意拍打积水制造动静。
    就差在脑门上写“我在这儿你来打我啊”几个字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默的呼吸放缓到每分钟六次,心率被强行压在六十跳。
    大脑像一台全功率运转的雷达,开始对周遭环境进行像素级的扫描。
    既然前方那个是诱饵,那杀招在哪?
    嗅觉全开。
    正前方的异形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酸臭味。
    但在这股味道之下,陈默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丝异常。
    左前方的地面。
    那里有一个生锈的铸铁地漏,原本应该散发下水道的恶臭,但现在,一股极其新鲜的、带着高热的酸性气味正顺着地漏的缝隙往上顶。
    听觉全开。
    水滴声、电流声被全部过滤。
    头顶。
    正上方三米高的位置,是一排横跨通道的白铁皮通风管。
    里面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咔”声。
    不是老鼠。
    老鼠的爪子刮铁皮频率没这么低。
    这声音的间隔、力道,和刚才井道里那只异形爬行时的震动频率完全吻合。
    一明两暗。
    陈默的脑子里瞬间拼凑出了当前的战术态势。
    正前方那只体型最大的异形,故意暴露身形,发出声音吸引他的注意力,甚至引诱他开枪。
    只要他扣下扳机,枪声一响,后坐力传导,他的注意力被锁死在正前方的瞬间——
    头顶通风管里那只,会直接砸在他天灵盖上。
    脚下地漏里那只,会掀翻铁栅栏切断他的小腿。
    完美的十字交叉绞杀。
    它们有智商,而且极高,它们甚至懂得利用人类面对恐惧时的本能反应来布置陷阱。
    换成任何一个行动队队员,在黑暗中突然看到正前方出现一只巨大的怪物,第一反应绝对是清空弹匣。
    只要开枪,就是死。
    陈默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
    跟他玩兵法?
    NZT-48的超频状态下,陈默的嘴角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动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
    鞋底故意在满是黏液的地面上重重蹭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明显的、带着点打滑的慌乱声响。
    接着,他开始喘气。
    不是自然呼吸,是NZT-48精准控制膈肌和肺部,模拟出人在极度恐慌下那种短促、剧烈、几乎要窒息的过度换气。
    “呼——哧——呼——哧——”
    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正前方那只当诱饵的异形听到了。
    它爬行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一点,喉咙里的咕噜声变得更加兴奋,黏稠的口水滴在地上,冒出白烟。
    还不够。
    陈默的左手离开护木,摸向腰间的战术背心。
    他的手指在弹匣袋上故意乱抓了两下,像是一个被吓破了胆、手脚发软的新兵。
    “咔哒。”
    大拇指按下了95式的弹匣释放钮。
    枪里原本还有大半个弹匣的子弹,被他直接退了出来。
    黑色的工程塑料弹匣掉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紧接着,他的左手拔出一个新弹匣。
    往枪机里插的时候,他故意让弹匣的金属卡笋在弹匣井外侧用力磕了两下。
    “当!当!”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黑暗中极其刺耳。
    慌乱。
    弹尽粮绝。
    换弹失误。
    这套动作,在任何捕食者的判定标准里,都传递着同一个绝对的信号——猎物已经丧失了反抗能力,正在垂死挣扎,现在是最好的出手机会。
    信号发出的零点一秒后。
    杀局发动。
    头顶的白铁皮通风管“轰”地一声巨响,整个百叶窗被一股狂暴的力量踹飞。
    一团黑影带着浓烈的腥风,从三米高的位置当头罩下。
    同一瞬间,左前方的铸铁地漏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几十斤重的生锈铁栅栏被硬生生掀飞,砸在墙上。
    另一只体型稍小的异形贴着地面,四肢并用,像一发黑色的贴地鱼雷,直奔陈默的膝盖关节。
    一上,一下。
    时间差不到零点二秒。
    但陈默的弹匣早就插好了。
    刚才的磕碰声,是他用左手捏着弹匣底板,在枪身上硬敲出来的。
    子弹早就上了膛。
    面对上下夹击的绝境,陈默没有退。
    退就死定了。
    退半步,就会把后背完全卖给这两台杀戮机器。
    他整个人突然往前倒。
    不是摔倒,是双膝重重砸在地上,腰部猛地发力,上半身向后折叠,摆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铁板桥姿势。
    头顶那只异形原本计算好的扑击轨迹,瞬间落空。
    它几乎是贴着陈默的面门飞过去的。
    利爪割破空气带起的风,刮得陈默戴着口罩的脸皮生疼。
    就在它从陈默上方越过的这一瞬间,它那没有外骨骼保护的腹部和下颌,完完全全暴露在陈默的正上方。
    陈默根本没有用眼睛去瞄准。
    NZT-48早就算好了这东西的滞空轨迹。
    枪口直接朝上。
    “哒哒哒!”
    三发5.8毫米穿甲弹,以极近的距离直接灌进那东西的下巴软组织。
    弹头在它的大脑里翻滚、炸裂,硬生生从头顶掀飞了一大块灰白色的外骨骼。
    绿色的强酸血液像瀑布一样在半空中炸开。
    开枪的同一刹那,陈默借着后仰的力道,右腿猛地蹬地,整个人贴着地面向右侧连续翻滚。
    “嗤啦——”
    大股的酸血泼洒在他刚才跪着的位置,水泥地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冒着刺鼻白烟的大坑。
    而那只从地漏里钻出来、贴地扑向他双腿的异形,刚好冲到了这个位置。
    它扑空了。
    它锋利的爪子抓碎了陈默留下的残影,一头撞进了同伴洒下的高热酸血里。
    虽然异形对自身的酸血有一定的免疫力,但同伴脑浆和高浓度酸液混合的黏液直接糊在眼睛上,还是让它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动作出现了零点几秒的停顿。
    就这零点几秒。
    陈默已经翻滚起身,单膝跪地。
    大拇指拨动快慢机。
    从三发点射,直接切到全自动模式。
    枪口死死锁定那只正在甩头的异形侧肋。
    扣住扳机,不松手。
    “哒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95式每分钟六百五十发的射速在这一刻展现出了绝对的暴力。
    不到两秒钟,大半个弹匣的子弹像泼水一样浇在那只异形的侧面。
    外骨骼再硬,也扛不住这么近距离的持续金属射流。
    第一发子弹打出裂痕,第二发子弹崩碎甲片,第三发子弹直接钻进软组织。
    异形的半边身体被打得稀烂,绿色的体液和碎肉横飞。
    它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整个身体就像破布口袋一样被巨大的动能狠狠掀翻,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两只暗桩。
    从扑击到死亡,全程不到三秒。
    走廊里只剩下弹壳掉落在水泥地上的清脆声响,以及酸液腐蚀地面的“嗤嗤”声。
    陈默慢慢站起来。
    左手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个新的满装弹匣,拇指一拨,空弹匣落地,新弹匣推入,上膛。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然后,他抬起枪口,对准了二十米外,那只趴在管道上的诱饵。
    那只体型最大的异形明显愣住了。
    它那颗没有眼睛的硕大头颅微微偏着,似乎无法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
    在它的狩猎逻辑里,猎物应该在慌乱中开枪,然后被同伴撕碎。
    可现实是,猎物演了一出戏,把它的两个同伴当成狗一样宰了。
    陈默端着枪,隔着二十米的黑暗,看着它。
    “轮到你了。”
    那只异形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嘶鸣,声音大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它没有扑过来。
    它猛地转身,四肢在地砖上疯狂抓挠,以一种近乎落荒而逃的姿态,朝着检修通道的最深处狂奔。
    跑?
    枪托抵紧肩窝,NZT-48瞬间锁定那个高速移动的黑色背影。
    计算风偏、湿度、目标移动速度。
    单发模式。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狂奔中的异形右后腿关节处爆出一团绿色的血花。
    子弹精准无误地切断了它的关节连接处。
    它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借着惯性往前滑行了七八米,撞在墙上。
    它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右后腿完全拖在地上,只能靠前肢在地上艰难地往前爬。
    陈默没有补枪。
    他端着枪,脚步平稳地跟了上去,始终保持着十五米左右的安全距离。
    NZT-48给出的战术建议很明确:
    这东西在逃命。
    逃命的本能会驱使它回到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也就是它们的巢穴。
    陈默需要一个带路的。
    他跟着那只拖着残腿的异形,在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里绕了大概五分钟。
    空气里的酸臭味已经浓烈到了辣眼睛的地步。
    通道的尽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防空洞改造的物资储备库。
    手电的光束扫进去。
    陈默的脚步停住了。
    整个储备库的墙壁、天花板、承重柱上,密密麻麻地覆盖着那种灰黑色的、像生物组织一样的黏膜。
    而在这些黏膜之间,倒吊着几十个巨大的“茧”。
    每一个茧里,都包裹着一个人。
    有穿白大褂的医生,有穿病号服的病人,还有穿着防暴服的行动队队员。
    大部分人已经不动了,胸腔位置破开一个大洞。
    但还有几个茧在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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