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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妻子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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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言关掉手机,屏息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水声停了。
    磨砂玻璃后面,那个曼妙的剪影正缓缓走动。
    顾言静静地坐着。
    在这座斥资数千万打造的、充满爱意的堡垒里,他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逃出生天。
    他依然在牢笼里。
    只不过这个牢笼很大,大到他以前一直以为那是全世界。
    他没有私房钱,没有独立的财务主权,没有社会社交。
    在这个豪宅里,如果没有沈清的“允许”,他甚至连给自己买一颗能遮蔽风雨的钉子的权力都没有。
    “咯吱——”
    浴室门开了。
    沈清裹着白色的浴袍,擦着湿润的长发走出来。
    她看着坐在床边的顾言,歪了歪头,笑容依旧清纯而妩媚。
    “还没睡?在想什么呢?”
    顾言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和往常一样温和、木讷、甚至带着一丝依恋的笑容。
    “在想明天早上的排骨汤。”
    顾言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温柔地帮她擦拭着长发。
    “多放点莲藕,囡囡爱吃。”
    沈清舒服地眯起眼,享受着丈夫的侍奉。
    顾言的手刚放下毛巾,还没来得及撤回,沈清忽然转过身。
    她的动作幅度很大,带着侵略性。
    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掌抵在顾言的胸口,稍微用力,便将没有任何防备——或者说,刻意不去防备的顾言,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真丝床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一条滑腻的蛇。
    顾言顺势倒下,后脑勺陷进枕头里。
    他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居高临下的妻子。
    灯光打在沈清的背上,给她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嘴角噙着笑,那是顾言看了三年、爱了三年、如今却觉得无比陌生的笑容。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沈清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刚洗完澡后的慵懒和媚意,“不认识了?”
    确实不认识了。
    顾言在心里冷冷地回了一句。
    下一秒,沈清修长的手指搭在了腰间的系带上。
    轻轻一扯。
    纯白色的浴袍像是一片凋零的花瓣,顺着她光洁的肩膀滑落,堆叠在腰际,然后被她随手一扬,扔在了床下的长毛地毯上。
    没有任何遮掩。
    哪怕是在苏海这种美女如云的地方,沈清也是公认的“第一美人”。
    她的美是极具攻击性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暖黄色的壁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锁骨深陷,腰肢纤细,每一寸曲线都像是上帝拿着游标卡尺精心测量过的数据。
    当年他们结婚,整个苏海市的富二代圈子哀鸿遍野。
    无数人在背后酸顾言走了狗屎运,说这朵高岭之花怎么就插在了他这堆名不见经传的牛粪上。
    哪怕顾言自己也是一米八五的个头,剑眉星目,大学时期更是被评为“会让女生回头撞电线杆”的校草,但在世俗的眼光里,男人长得好并不算资本,权势才是。
    而在沈清面前,他唯一的资本似乎只有这一具还算完美的躯壳,以及那颗赤诚滚烫的心。
    沈清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优雅地侧过身,躺在了顾言的身侧。
    那股混杂着雪松和玫瑰的复杂香气瞬间浓郁起来,直冲顾言的鼻腔。
    一只手像游鱼一样钻进了顾言的睡衣下摆。
    指尖微凉,却带着点火的意味。
    顾言的身体本能地紧绷了一下。
    “怎么了?”沈清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动脉上。
    “紧张什么?老夫老妻了。”
    她的手顺着腹肌的纹理缓缓上移,又慢慢下探,动作熟练且挑逗。
    顾言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吊灯花纹,胃里翻江倒海。
    她在干什么?
    是因为“视讯会议”开得不够尽兴,还是因为在外面偷吃了野食,心里那点微薄的愧疚感作祟?
    又或者,她只是想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来确认这个家庭煮夫依然在她的掌控之中,依然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私有物品?
    真脏。
    顾言闭上眼。
    他在心里疯狂地咒骂。
    沈清,你真让我恶心。你刚从哪个男人的床上下来?
    你身上这股陌生的雪松味,是不是那个男人常用的香水?
    你在他身下的时候,是不是也露出过这种欲拒还迎的表情?
    然而,身体是诚实的。
    这具正值壮年的男性躯体,在沈清高超的撩拨技巧下,给出了最原始的生物学反应。
    血液加速流动,呼吸变得粗重,某处沉睡的野兽正在苏醒。
    沈清感觉到了。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那是对自我魅力的绝对自信,也是对猎物上钩的满意。
    “老公,看来你恢复得不错嘛。”
    她吃吃地笑了起来,手指更加放肆,指甲轻轻刮擦着布料,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医生虽然说要静养,但这种事……也许能刺激多巴胺分泌,对恢复也有好处呢。”
    沈清咬着嘴唇,眼神迷离,整个人像是一条美女蛇般缠了上来,大腿压在顾言的腿上。
    “今晚你别动。”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声音低得像是梦呓:“我来动。你只要躺好享受就行了。”
    说着,她撑起上半身,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长发垂落,扫过顾言的胸膛,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那种痒意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试图瓦解顾言名为理智的堤坝。
    如果是以前,顾言会欣喜若狂。
    沈清在床上向来比较保守,只有在遇到好事开心或者喝了酒的时候才会这么主动。
    这对他来说,本该是帝王般的待遇。
    但现在。
    每一秒的触碰,都在顾言的心头刻下一道屈辱的血痕。
    这算什么?
    恩赐?
    还是把你对奸夫没用完的热情,施舍给你这个可怜的、蒙在鼓里的傻丈夫?
    “别。”
    顾言猛地伸出手,抓住了沈清那只正在解他睡裤扣子的手腕。
    力道有些大,甚至捏得沈清手腕甚至有点疼痛。
    空气凝固了一瞬。
    沈清的动作停住了。
    她愕然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解和一丝错愕。
    结婚三年,顾言在床笫之事上从来都是予取予求,像只不知疲倦的耕牛,哪怕再累,只要她给个眼神,他都能立刻披挂上阵。
    这是第一次,他拒绝了。
    而且是在这种箭在弦上的时刻。
    顾言看着她错愕的表情,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不能崩。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他松开手,僵硬的肌肉线条慢慢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种痛苦中带着隐忍的神色。他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
    “头……有点疼。”
    顾言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虚弱的喘息,“可能是刚才……情绪波动太大了,医生说脑供血不足,稍微一激动就容易犯晕。”
    这真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讽刺的是,“头疼”向来是女人拒绝男人的经典理由,如今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有一种黑色的幽默感。
    沈清眼底的错愕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顾言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微表情。
    果然。
    她也累。
    刚在外面应付完一场“硬仗”,回来还要加班交公粮,对于养尊处优的沈总来说,确实是个体力活。
    他的拒绝,反而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台阶。
    “这么疼吗?”
    沈清立马换上了一副关切的面孔。她收回手,不再继续刚才的动作,而是温柔地覆上顾言的额头,轻轻替他揉按着太阳穴。
    “对不起老公,是我太心急了。”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责,仿佛刚才那个急色的人不是她一样,“我只是看你气色不错,以为你没事了……怪我,怪我不懂事。”
    她俯下身,在顾言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那今晚就算了,不强求。”沈清顺势躺回枕头上,侧身抱住顾言的一只胳膊,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像只温顺的小猫。
    “虽然老公每次都能让我上天,我也很想……”她在顾言耳边轻声呢喃,热气依然撩人,
    “但来日方长嘛。我可不想年纪轻轻把老公给透支了,万一累坏了,以后谁来伺候我?”
    说完,她发出一串银铃般的低笑,似乎因为自己的荤段子而娇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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