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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章 悔了他的婚,弃他如敝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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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薇!”
    男人声调骤扬,身为储君,已初现天子雷霆之势。
    被亲自教养长大的姑娘忤逆,气血逆涌,却又偏偏无可辩驳。
    他忽而厉声道:“此事关乎你名节,不得声张,昨夜随你出行的奴仆,一律杖毙!”
    这话传到院中,忍冬尚未有反应。
    盼夏却是吓得膝弯一软,扑通伏倒在地哭道:“太子殿下明鉴!奴婢只是奉命守在家中,并未随姑娘出行,求殿下饶命!”
    沅薇眼眶突突直跳。
    再忍无可忍,大步踏入门内,反手合上屋门。
    “殿下有气便冲我来,作践我的奴婢算什么?”
    萧柄权剑眉阴沉,“若你行事妥帖,孤又何必惩戒你身边人?老师出事,孤等了你三日,你为何宁愿去求那许钦珩,都不肯来东宫对孤吐露半个字!”
    “殿下忘了?十二岁那年我便起过誓,今后再不踏足东宫半步!”
    男人见她这倔样更是来气,回过身,指腹下意识压平隆起的眉宇。
    才又道:“都已经过去六年,你还在介怀……那你难道不记得?当初也是你自己说,长大要做孤的妻,孤应承你了。”
    “那是童言无忌。”
    “可孤君无戏言!”
    熟悉的无力感漫上心间,像是隔夜的秋雨,阴冷未散。
    沅薇七岁被接入东宫教习,的确年幼无知,天真仰慕过这个俊朗不凡的男人。
    可就在十二岁那年,在她去过千百回的东宫暖阁里,她目睹了萧柄权和一名宫女颠鸾倒凤。
    他攥着那个女人的颈子,如只发狂的野兽,凶狠到像在施暴。
    吓得她僵立原地,不知过了多久才回神,匆匆逃回顾府。
    可更吓人的是,第二日,萧柄权送来了那个宫女的尸身。
    他说,这是对她的交代。
    白布颤颤掀开,沅薇发觉自己认识那个宫女,记得她说话轻声细语,在东宫照顾自己时妥帖仔细。
    却在那一日,成了一具冰凉尸首。
    她骇得当场欲呕,随即大病了一场。
    病愈后告诉萧柄权,往后再不会去东宫打搅他。
    转眼,已是六年。
    这些年东宫陆陆续续,也已有了一位良娣、两名良媛,和说不清的几名侍妾。
    他却依旧不肯放过自己。
    沅薇忽然觉得好累,“殿下,我如今没有心思说这些,我父亲尚在狱中。”
    “您若真是为我的名节考虑,最该封口的不是我身边奴婢,而是他许府的人,是他许钦珩。”
    “毕竟他要如何宣扬昨夜之事,并非我能左右。”
    萧柄权眸底生寒,“那人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沅薇知道他想听什么。
    暗暗掐紧虎口,面不改色扯谎:“他心里恨毒了我,假意引我入府相见,实则将我关进一个冷院子里枯等,白白捱了一夜的冻!”
    果然,听了这话,男人面上稍霁。
    “当真?”
    “如此颜面扫地之事,难不成是我编排的?”
    沅薇背过身,却似不堪忍受,“殿下不要再问了,我昨日都没沐浴换衣裳,现下根本见不得人!”
    “此地是我闺房,您若真在意我的名节,还请回宫去吧。”
    萧柄权一时没出声。
    像是在等着什么,却始终没等到。
    半晌,沅薇才又听他语重心长道:“薇薇,往后莫要再同那人有牵扯。”
    “你当年悔了他的婚,弃他如敝履,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记恨你,甚至报复你。”
    “孤只是没想到,他竟罔顾知遇之恩,对老师下手……”
    “你放心,老师那边,孤自会替你周旋解救。”
    沅薇垂眸不语。
    萧柄权又道:“三年前调他离京,孤是有私心;可如今说这些,全是为你好。”
    “知道了。”
    男人深深望她最后一眼,留下句“有事便到东宫来”,终于推门离去。
    寝屋内似霎时舒朗起来,不复他在时那般逼仄。
    沅薇沉沉舒一口气。
    院里两个丫头一前一后进来。
    “姑娘没事吧?”忍冬凑到她身边。
    盼夏则在一旁忧心忡忡:“姑娘,方才太子殿下……可饶恕奴婢们了?”
    当初那宫女尸身送到顾家时,便是盼夏上前揭的白布,沅薇知道她为何吓成这样。
    “你放心,他不过一时气话,你是我的人,我不会由他随意摆弄。”
    盼夏面上这才有了血色。
    转而又道:“姑娘怎么回事!好好的,昨夜怎就去了那姓许的府上?愁得我是一夜没睡!”
    沅薇解释:“我本是去的章伯伯府上,章伯伯提点我,得他许钦珩高抬贵手才行,我这才又去的右相府。”
    盼夏上前一步,细细打量她周身,“他没对姑娘做什么吧?”
    沅薇摇摇头。
    “那……”盼夏嗓音滞了滞,“当年的事,姑娘可都对他解释清楚了?”
    少女秾丽的眸底,忽有一瞬空洞。
    转而背过身,在小桌边落座。
    “有什么好说的。”才又低低开口,“若不是我非要嫁给他,他一个新科探花,又怎会被挤兑去幽州?他怨我也是应该的。”
    “可……”
    “盼夏,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总归她昨夜已和人两清了,往后老死不相往来,又何须多余解释。
    盼夏却仍惴惴:“我只怕,您未将个中厉害挑明,那姓许的仍旧怀恨在心,没那么容易放过老爷。”
    “方才太子殿下来,姑娘可有求一求殿下?”
    沅薇蹙眉,“求他做什么。”
    “姑娘难道糊涂了?当今圣上病着,虽临时将玉玺托给那姓许的保管,可说到底,太子才是储君,保不齐哪一日便能荣登大宝。”
    “今日殿下肯亲临府上,这不仅是情分,简直堪称恩泽了!”
    “盼夏!”
    沅薇却被说恼,“连你也觉得,我就该在这时候主动献身太子?”
    盼夏立时跪下去,“奴婢自知僭越,可有些话不得不说。”
    “眼下家中这情形,若那姓许的赶尽杀绝,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倒不要紧,可家中大房、二房的夫人小姐,却通通都是要官卖的!”
    “为今之计,还是早早寻个值得依托的男子,托付终身才最要紧。”
    “太子殿下妻妾虽多,可正妃之位始终空悬,这些年他一直念着您、等着您,姑娘从前看不上,如今却不失为一条退路!”
    枕月居原有春夏秋冬四个大丫鬟,嫁出去两个,还剩忍冬与盼夏,其中忍冬只跟她五年,盼夏却是自小一起长大,同吃同住的情分。
    “我原以为,你是最明白我的。”
    沅薇叹了声,嗓音更为坚定:“盼夏你记住,太子妃的事,往后再别提了,总归与我无关。”
    “我如今不过是在油锅上文火煎着,未必就能将我煎熟。”
    “稀里糊涂嫁进东宫,那才是一头跳进火坑,这辈子没救了。”
    盼夏还欲再劝。
    “好了,”沅薇站起身,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陪我去看看母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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