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又闻潘老爷
捕头痛的鬼哭狼嚎，牛金水惊得目瞪口呆。
陆栖禾竟然这样心狠手辣！
遥想当日，他竟然还领着众人不干活儿在荒原上躺平，现在想来，陆栖禾当时对他们算是很客气了。
捕头见陆栖禾软硬不吃，急得直嗷嗷，又咒骂了被射中脚窝还没爬起来的两个官差是废物。
陆栖禾见那两个官差要站起身来，拧眉瞪了眼牛金水。
牛金水依旧茫茫然，他盯着陆栖禾的眼睛往前走了两步，手里握的刀颤了颤。
然后，挣扎着准备爬起来的两个官兵身子也跟着颤了颤。
“这位姑娘，你放了我们吧。你要吃的是不是？我这里有半张饼子，你拿去就是了。”其中一个官差咬着牙，从胸口掏出半张用油纸包着的油饼子，那是他啃了一半的。。
“或者，你要银子？我这儿有些碎银子，你拿去也行，只求姑娘饶我们一命！”
捕头的后背血水不停地渗，因为疼痛他的脸色已经开始苍白。见到有人求饶，他也跟着求饶，可陆栖禾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现在知道怕了，怎么在面对灾民的时候你们不是很厉害吗？”陆栖禾一脚踹在捕头的膝盖后窝，捕头吃痛，立刻双腿跪了下去。
陆栖禾慢慢走到他身前，蹲下，清冷的眼睛里闪着不明的情绪。
“姑娘，我也有银子的，喏，给你，都给你。”他把自己身上的银子也掏出来，一个劲儿地往陆栖禾面前送。
陆栖禾看着他那双浑浊慌乱的眼，缓缓伸出手，却没去接他的银子，而是扯了扯他被压着的捕头服。
捕头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见她扯得用力，怕她一言不合又给自己来一刀，所以很配合地抬了抬膝盖，让她把捕头服下摆抽出来。
“这衣服，料子挺不错啊。”陆栖禾捏着官差服的衣摆，眯着眼睛道。
捕头不知道这话是何意味，碍于她的淫威，又只能点点头附和：“这是做官服的料子，自然是不错。”
“那这么说，这个款式的，这个颜色的，这个料子的，只有官府才有咯？”陆栖禾挑挑眉，问。
在陆栖禾身后，被牛金水握着一把大刀吓得站不起来的官差眼珠滴溜溜转了两下，然后立马开口：“姑娘可是需要做衣服的料子？我看你身上的衣服还是粗麻布的，穿着的确硌人，我们给你送些料子来也使得的。”
牛金水好奇怪地看着陆栖禾，她这么凶残的动刀子，就为了要布料？
好像，不太可能吧。
他也说不上什么道理，但是陆栖禾应该不会这样。
果然，陆栖禾下一句就是：“那，这块布和你衣服上的缺口吻合就绝对不是巧合咯。”
缺口？什么缺口？
捕头愕然低头，却见他的衣服下摆不知道什么时候缺了一块。
而陆栖禾手里拿着一块儿明显被蹂躏过的破布，好像就是他衣服上缺的那一块。
而这块布，就是陆栖禾刚才从妇人手上好不容易摘下来的那块。
“这，什么时候破的。”捕头喃喃自语。
“我也想知道什么时候破的，你到底对一个女人做了什么，才会令她在慌乱害怕的时候还死死抓着这块布。”陆栖禾声音愈发冷冽。
“原来是那个贱人。”捕头恍然大悟，立刻咒骂道。
“想起来了。”陆栖禾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捕头突然想起刚才陆栖禾说的：“除了欺凌弱小、奸淫妇女，还会做什么？”他的脸色突然大变。
“什么....什么想起来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栖禾嘴角噙着冷笑：“没关系，我只要知道我没弄错就好，你承不承认都没关系。”
说完，她的短刀举起，在捕头目瞪口呆之际，一刀刺向他的胯间。
霎时间，捕头胯间鲜血横流，一个不明物体被瞬间切了下来。
捕头尖声大叫，弓起身体蜷缩着倒地，左右扭曲，却怎么都止不住疼。
“如果它的存在只会让你跟畜生一样，那就没必要带着它去死了。”
其余两个官差已经被吓傻了，直勾勾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人。有个反应快的，飞快往前爬了几步，试图去拉陆栖禾的脚。
牛金水一直处于蒙圈的状态，这会儿却反应迅速的很。
“呔，你想干啥！”他一个跨步，就挡在陆栖禾的背后。只是一不小心，牛蹄子一样有力量的大脚就踩上了爬过来那个人的手背。
“啊！！！”又是一声尖叫，那人疼得龇牙咧嘴。
陆栖禾站起身来，扒拉开牛金水，这才问：“你有话要说？”
手背得以解救的人收回手，用另一只手握着。想爬起来，可手上疼，腿也疼，根本就爬不动。
他只能勉强坐着，抬着头，仰望着陆栖禾说：“姑娘，姑娘，我知道这个布条，是那个女人从他衣服上撕下来的。”
“哦？”陆栖禾面无表情，只是声调略微往上扬了扬。
“是，是潘老爷托我们寻个男孩儿回去养。我们找到了，那女人却不肯卖。是潘捕头，潘捕头说女人放着也是浪费，让我们快活快活的。”那人语无伦次地说着，陆栖禾却是大概听明白了。
“潘老爷，哪个潘老爷？”她觉得这三个字有点耳熟。
但是世上姓潘的人太多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自己耳熟的那个潘老爷。
“就是三里县潘家，潘员外，是潘捕头的二叔。”另一个人也凑了过来，答的飞快。
陆栖禾又扫了眼还在地上翻滚的潘捕头，三里县？
好像，原主身死的地方就在三里县附近。
让她想想，当初买下原主的谢婆子和阿旺的主人是谁来着？好像也是姓潘？
那可真是太巧了。
“潘老爷要男童做什么？”
“他儿子病死了，他想找个伶俐的收作养子，以后给他养老送终。”那些官差现在是知道什么就答什么，并且还是抢着答的。
他们都对陆栖禾充满了畏惧，谁也不敢再轻视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
“什么时候病死的？”陆栖禾又问。
“大半个月前，丧事办完后潘老爷还病了一场，这几天才说要收养个儿子的。这不是，灾民里孩子多的是嘛，一路逃荒又危险又累，能给潘老爷做养子也算是个造化，我们兄弟才应下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