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猛鬼公寓楼16
解开的垃圾袋里，赫然出现了一颗小男孩血淋淋的头颅，头是被菜刀硬剁下来的，断颈凝血乌黑，边缘还残留着细碎的骨渣。
小男孩湿黏的头发堆在额前，眼睑上翻，唇瓣乌青，皮肤白得像一张揉皱的纸。
他定格在一个极度狰狞而恐惧的表情，仿佛还在直勾勾盯着苏素看。
尽管在游戏内已经见过了不少尸体，这一幕还是把苏素吓了一跳，她猛地向后坐倒在地。
同一时刻，身后传来了李思奇的低呼。
“素素，这里有两只断手，还有一条腿！”
“……脑袋在这儿。”她颤声道，“409那孩子，应该是被人给分尸了。”
尽管两人没见过小杰，却也差不多能猜出来。
事已至此，肯定是没办法把孩子给韩萍送回去了，这孩子跟另外三家住户一样，已经死得不能再透了。
苏素还在发呆，忽听李思奇又迟疑地开了口。
“素素，你来看……”
她拖着发软的双腿走过去，见李思奇将一只断臂放在膝前，正努力试图掰开那沾满血的五根手指。
小杰的手指攥得非常紧，李思奇费了很大力气，到后来几乎听见骨骼断裂声，这才终于一根接一根掰开。
他从小杰的掌心里，捏出了一块皱巴巴的碎布条。
碎布是红色的，仔细看的话，隐约还有牡丹暗纹。
“这是……吕银凤的旗袍……”
* * * * * *
【这局的背景故事可真是有点儿意思，面馆女老板为复活老公怒杀五邻居是吗？太能杀了吧她！】
【难怪我第一眼看见吕银凤就觉得不对劲，通常这种看上去温温柔柔好相处的npC，都藏着点变态的秘密。】
【让我捋一捋，她选这五个人也不是随便选的，除了要符合炼尸要求之外，这五个人跟她也确实有私仇吧？】
【对啊，舞女惦记她老公；胖子保安偷拍她，估计还骚扰过她；熊孩子又坏又猥琐，肯定没少给她捣乱；木匠和老夫妻不知道，可能也为难过她？】
【哎，她也怪倒霉的，邻居都欺负她，那么恩爱的老公还死了，换谁谁不发疯？】
【别的我不管，我就关心今晚会发生什么，诅咒师又要对付bOSS，又要防着凛冬战队那哥俩杀自己，绝对很精彩！】
【没错啊家人们，收藏直播间，瓜子饮料都准备好，鹿死谁手就要揭晓了！】
……
直播间观众们分析的内容其实大差不差，关于他们的信息盲区和疑点，局内五人目前正聚在一起，互相做补充。
“我俩在七楼的垃圾间发现了小杰。”李思奇掏出那块红色碎布递给大家看，“他已经被分尸装进垃圾袋了，死前手里攥着这个，应该是从吕银凤的旗袍上扯下来的。”
“那就和我们的猜想更加吻合了。”晏昭对此并不意外，她说，“五个人都是吕银凤杀的，我猜他们可能都跟吕银凤有点过节，才被优先选为炼尸的材料。”
沈聿白略一颔首，表示同意:“我套过吕银凤的话了，804的吴老太太之前找过她的麻烦，非说她卫生不达标，害得自己拉肚子，她没办法，只能给对方免了两个月的面钱。”
“那刘木匠呢？”
“她丈夫冯轩，就是在给刘木匠买止疼药的路上出了车祸。”
这样一来，整桩事件的脉络就很明显了。
“所以说，吕银凤和段道士做了交易，杀了五个在她眼里非常可恨，又恰好符合要求的邻居，用来作为炼尸还魂的材料，想要复活她丈夫。”苏素试着总结，“男保安的完整心脏，年过八十老夫妻的头发，舞女艾珍珍的眼睛，小杰的童子血，刘木匠的一只手，对吧？”
李思奇仍有一点疑问:“只是取头发的话，没必要非得把那对老夫妻杀死吧？”
“寿终发，指的是自然死亡的老人头发。”沈聿白温声解释，“我猜吕银凤没亲自动手，她只是设法把老夫妻俩锁在了卧室里，准备等他们饿死再取头发——结果出了点小插曲。”
谁能想到老太太求生欲极强，直接活啃了老伴，至于她最后是怎么死的，这寿终发还算不算寿终发，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怀疑就是在吴老太太这里出了点问题，才导致术法不成，引发了冯轩的尸变。
“另外，我发现面馆最里面有一间卧室，门上了两把锁，正常屋子不该这样，也许冯轩的尸体就藏在里面。”
吕银凤把卧室变成了炼尸地点。
话音未落，众人的系统面板同时更新提示:
【工作进度条:80％】
完整还原吕银凤炼尸的这段剧情，足足占了25％的任务进度。
苏素越琢磨越发愁，要说她在局内鬼见了不少，僵尸这还是第一次见。
哦，当然，还没见着。
“咱们真的没办法阻止冯轩尸变吗？”
易藏岚本来一直没参与谈话，这时终于把视线从自己的手镯上移开，平静看向苏素。
“我们这局不是来改变剧情，而是要顺应剧情的。”她指了指腰间的铜钱面罩，“关键道具都留下了，你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应付僵尸追杀，不要和段道士的下场一样。”
“说得对。”沈聿白点头，“我也亲眼见过段道士，他的死相极惨，像是被野兽撕咬过，半个脑袋都没有了。”
也对，段道士已死，就说明术法必定失败，他是被僵尸杀掉的。
这栋公寓楼早就是死楼了，所有人也早就被困在了这七七四十九天的循环里，如果不能成功镇压尸变的冯轩，这些孤魂野鬼全都得不到解脱。
同样的，玩家要是不能完成任务，就会成为它们的一员，永远被留在这栋楼里。
苏素闻言和李思奇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那我们还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抓紧睡一觉吧。”晏昭给出了非常现实的提议，“养精蓄锐，晚上大概率是体力活。”
大家深以为然，鉴于这里是小情侣的房间，其余三人当即起身，准备各自回屋。
……谁知晏昭一开门，却发现贺勇和徐晨光正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