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根本没有副作用(感谢白板大佬的打赏,再加更两章)
肖恩坐在那把生锈的铁椅上,指尖跳跃的幽绿色光芒映照着罗维尔惊恐扭曲的脸。
气氛烘托到了顶点。
罗维尔的心理防线彻底瓦解,只等肖恩发问。
但是。
肖恩脑子转了一圈,把原主的记忆翻了个底朝天,发现一个很尴尬的事实。
他根本没什么要问的。
家族宝库在哪?
西奥多他们已经去抄家了。
同谋是谁?
阿提克斯正在外面挨个清洗。
至于其他的,他一个外人,连罗维尔这号人物都是今天才正式打量,能问什么?
刚才那番反派味十足的威胁,纯粹是上辈子看多了警匪片和黑帮电影,下意识就念出来的台词。
幽绿色光芒在指尖闪烁了两下,被他随手捏碎,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阴暗的牢房里。
肖恩干咳一声,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艾琳娜。
“你有没有要问的?”
艾琳娜正冷眼看着墙上的舅舅。
听到肖恩的话,她轻微摇了摇头。
对这个血缘上的亲人,她早就没有多余的情绪。
一个为了权力能把亲生姐姐卖去当奴隶,还企图抓自己来要挟母亲的畜生,不配让她浪费口舌。
“你没有吗?”艾琳娜见肖恩半天不说话,反问了一句。
“我连他全名都记不全。”肖恩靠在椅背上,双手一摊。
地牢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只有墙角渗水滴落的嘀嗒声。
罗维尔挂在墙上,胸口的锁链还勒着骨头。
他准备好迎接最恶毒的审问,甚至连从小藏私房钱的地点都打算招供了。
结果这两人对视一眼,没下文了。
罗维尔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喘息,人懵了。
没问题你吓唬我干什么?还说什么把种子种在肚子里开花?
拿我寻开心呢?
就在气氛发僵的时候,石阶上走来一个人。
皮靴踩在湿滑台阶上的声音很稳。
塞拉菲娜现身。
她换下昨晚那件凌乱的裙装,穿上一套深紫色的高领法袍,腰间束着暗金色的腰带,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脸色非常红润,甚至眉眼间多了一股前几日没有的水润光泽。
家主的威压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让两旁的暗影卫队把头低得更深。
艾琳娜走上前,自然地挽住母亲的手臂,陪着她走到罗维尔面前。
姐弟俩隔着一层铁栅栏对望。
罗维尔看到塞拉菲娜,眼里的恐惧比看到肖恩时更甚。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姐姐的手段。
“你想问什么?”罗维尔嗓音嘶哑。
塞拉菲娜居高临下地审视他。
“你应该很清楚。”
“关于那个禁魔咒?”
罗维尔盯着塞拉菲娜白皙的脖颈,但上面那个黑金色的项圈已经消失不见了,“我看你不是已经解开了吗。”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少废话。”塞拉菲娜语气极冷。
“彻底解开禁魔咒的法咒,是什么。”
罗维尔动了动被穿透的琵琶骨,痛得倒抽冷气。
“把我放下来。我的双手解开,就给你施咒。”他谈着条件。
塞拉菲娜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随意地挥了一下。
悬在墙上的铁索应声松开。
罗维尔像一个破麻袋般摔在地上,激起一阵夹杂着霉味的灰尘。
他趴在地上干咳了几声,没有试图挣扎或反抗。
到这一步,再负隅顽抗只会招来更生不如死的折磨。
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双手沾满泥水和血迹,在半空中极其缓慢地勾勒出一组诡异的符文。
暗红色的光芒随着他的动作亮起,汇聚成一条细线,直射入塞拉菲娜脖颈上的符文。
“咔哒。”
一声脆响。
黑金项圈从中间裂开,滑落到地上。
长时间压抑在塞拉菲娜体内的庞大魔力,在这一刻彻底摆脱了枷锁。
周围的温度骤升,空气中隐有火星跳动。
她深吸气,压下魔力暴动的余波,目光如刀般刮向地上的罗维尔。
“我真是小看你了,罗维尔。”
塞拉菲娜咬着牙,“用禁魔咒封印我,把我卖掉,这些我都能理解。那是成王败寇的戏码。”
她往前逼近半步,声音压得很低。
“但是,你为什么要在禁魔咒里,施加那么恶心人的副作用?”
罗维尔正喘着粗气,听到这话,整个人愣在原地。
“什么副作用?”他抬起头,满脸茫然。
“少装蒜!”塞拉菲娜手心腾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那个魔力反噬的印记,那种发作时的症状……除了你,谁会在定制这东西的时候加上那种下作的设定?”
罗维尔听得一头雾水,眼睛里满是费解。
“你在说什么发作症状?这就是一个纯粹的禁魔咒!我当时为了防你,特意花重金去地下黑市找高阶炼金术士打造的,除了比一般的禁魔咒更难解,根本没有别的功能。”
“真有什么副作用,炼金术士收我钱的时候能不告诉我?”
塞拉菲娜盯着他的眼睛。
人在这种生死关头,撒谎的痕迹是藏不住的。
但罗维尔的眼神里只有清澈的愚蠢。
“你确定没有骗我?”塞拉菲娜手里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现在这种时候了,命都在你手里,我有什么骗你的必要?”罗维尔惨笑一声,“我只想死个痛快。”
火焰熄灭。
塞拉菲娜的手臂慢慢垂下。
她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梳理着整件事的脉络。
如果罗维尔没有撒谎,那个项圈本身没有问题。
那问题出在哪里?
她昨晚那种几近崩溃的燥热,那种离开肖恩几步就感觉魔力要撕裂灵魂的空虚感,难道是错觉?
不,不可能是错觉。
塞拉菲娜猛地转过头。
目光越过艾琳娜,直直落在大后方的肖恩身上。
眼神意味深长。
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
肖恩正坐在椅子上剥手指上的倒刺。
察觉到视线,他抬起头,迎上塞拉菲娜的目光,眨了眨眼睛。
那张脸上写满了无辜与坦荡,甚至还十分配合地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塞拉菲娜收回视线,胸口微微起伏。
她明白了。
所谓的副作用,所谓的奴隶印记反噬,根本就不是这个项圈带来的。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身体出现了问题?
“妈妈?”
艾琳娜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的情绪变化,拉了拉她的袖子。
“舅舅说的那个恶毒的副作用,到底是什么?你没事吧?”少女的眼中满是担忧。
塞拉菲娜僵硬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没……没什么。”
她转过身,背对着肖恩,将眼底的复杂情绪尽数掩藏。
这种事,怎么可能跟女儿说得出口。
地牢又安静下来。
罗维尔咳出一口血痰,知道自己的时间到了。
他双手撑着湿滑的地面,将头磕在地上。
“动手吧。我败了,认赌服输。”
他的声音干瘪,“但现在这种情况,我也不奢求活下去了。只求你一件事。”
“不要对我的妻儿下手。留她们一命。”
罗维尔抬起头,满脸灰败。
“我做的事,她们全都不知情。她们一直以为我在外面经商。放她们离开瓦莱里乌斯领地,算我求你。”
塞拉菲娜看着脚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弟弟。
他自私了一辈子,临死前终于有了点男人的样子。
但这里是贵族的权力场,不是讲亲情的地方。
斩草除根的道理,是任何种类的教科书上从小教给他们的。
塞拉菲娜没有直接回答。
她转身,皮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径直向地牢出口走去。
艾琳娜看了看地上的罗维尔,冷哼一声,跟上了母亲的步伐。
守在门边的暗影卫队走上前来,拖着铁链,将地上的罗维尔重新拉扯起来,挂回了墙上。
走到楼梯口时,塞拉菲娜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我只能答应你一半。”
清冷的声音在空荡的地牢里回荡。
这是塞拉菲娜作为新任家主,给出的最大仁慈。
罗维尔闭上眼睛,低下了头。
肖恩从椅子上站起身。
路过罗维尔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走到楼梯口,跟上母女俩的背影。
肖恩心情愉悦地踩着石阶。
外面的阳光已经透过古堡的窄窗照了进来。
瓦莱里乌斯家族的这场闹剧,算是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