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七千边防军(为石六娃的打赏加更,感谢今天的饭钱)
夜枭堡城墙高处,夜风夹杂着刺骨的凉意,吹得火把猎猎作响。
十几名身披紫色长袍的资深魔法师分占城墙的多个方位。
他们手中的胡桃木法杖顶端亮起刺眼的红芒,周遭的空气因急剧上升的高温而产生视界扭曲。
火元素与风元素在半空中快速交织,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复合魔法阵。
他们口中念诵着繁复冗长的咒语,打算联手释放一场足以覆盖整个庭院的流星火雨,将下方的入侵者连同青石板一起烧成灰烬。
千米之外的青苔矮坡上。
凯瑟琳整个人伏在湿润的泥土里,呼吸频率降到了最低。
粗糙的枪托紧紧抵住她的右肩,修长的手指平稳地搭在金属扳机护圈外。
食指内收。
撞针击发底火。
枪管喷吐出微弱的火舌,特制的大口径反器材狙击弹以数倍于音速的速度撕裂夜空。
城头之上,最左侧的魔法师咒语刚刚念到高潮部分,整个头颅便不翼而飞。
失去首级的躯干依旧保持着高举法杖的姿势停顿了半秒,随后一头栽下十多米高的城墙。
主导者暴毙,尚未彻底成型的魔法阵失去控制,狂暴的火元素瞬间反噬,将附近的墙垛炸得粉碎。
其他魔法师还没弄清袭击来自何方,第二发子弹接踵而至。
黄铜弹壳弹出枪膛,在岩石上跳动两下。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行云流水却又致命无比。
一枪换一个目标。
第三枪打穿了咽喉。
第四枪击碎了胸腔。
第五枪将最后一名试图撑开护盾的魔法师拦腰打成两截。
前后不到半分钟。
十几名准备降下大范围杀伤法术的魔法师悉数毙命,变成了城墙下残破不堪的尸体。
下方的主庭院里,局势完全倒向了一边。
这并非人数众多的守卫占据上风,而是肖恩和那台名为沃里克的炼金机器彻底主导了整个战场。
沃里克四肢着地,每一次发力都会在坚硬的地砖上踩出深深的裂纹。
它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风,直接撞进由十多名重甲护卫组成的防御方阵中。
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包铁的鸢尾盾连带后方的人体被巨力掀飞出去。
锋利的爪子左右挥舞,造价昂贵的精钢胸甲在它面前脆如薄纸,被切开深达数寸的豁口。
温热的脏器混着鲜血洒满了一地。
两名胆大的骑士从侧翼发起偷袭,长剑刺穿了狼人的背部表皮,却卡在坚韧的肌肉纤维里无法拔出。
沃里克反手抓住其中一人的脑袋,五指收拢。
颈椎断裂的脆响盖过了周围的哀嚎。
另一人见状弃剑后退,被沃里克一爪切断了双腿,倒在血泊中剧烈抽搐。
背上的绿色的炼金管道内液体加速流动,刚才受到的剑伤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愈合。
剩下的守卫肝胆俱裂,双手握着武器步步后退。
几个人挤作一团,哪怕后背已经抵着冰冷的墙壁,也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迈出半步。
肖恩踩着满地的狼藉往前走。
他抬起右手,左轮手枪的弹巢在指尖转动,发出机械咬合的咔咔声。
自从在领地外解决掉克里夫派去的那个高阶骑士后,他心里就有了直接掀翻这座夜枭堡的底气。
当时缺的只是一个合适的契机。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雷诺也被救了出来,时机已然成熟。
肖恩抬头看向四楼那个亮着灯的露台。
从开战到现在,克里夫这只老狐狸一直躲在上面没有露面。
“克里夫,这就没招了?”肖恩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带着几分嘲弄,“再躲下去,你花大价钱养的这些骑士就要死绝了。”
四楼的阁楼书房内。
克里夫蹲在沉重的黑曜石长桌后方,双手死死抠着桌子的边缘。
外面逐渐稀少的惨叫声让他心脏狂跳,真丝衬衫被冷汗完全浸湿,贴在背上很难受。
他在心里把巴克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
如果巴克再不出现,下面那个带着怪物的年轻人迟早会杀上四楼,把他大卸八块。
就在守卫快被清理干净时,夜枭堡外传来了异样的响动。
地面产生细微的共振。
那是大量战马踩踏大地的频率。
接着是整齐的步伐声,铠甲叶片碰撞的金属摩擦声。
肃杀之气穿透了厚重的城墙。
残破的木制大门被两头体型巨大的攻城兽强行撞开。
火把的光芒将外面的街道照得通明。
边防军统领巴克骑着一匹披挂着重型马铠的黑马,走入门洞。
他身后跟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队。
这支军队与侯爵府的私兵有着天壤之别。
前排是手执三米长戟的重装步兵,后排是端着附魔重弩的射手。
更有近百名骑着战马的骑士排开阵型。
他们眼神麻木且冷酷,身上带着在边境战场上常年厮杀积累下的戾气。
百战老兵的威压瞬间填满了整个庭院。
雷诺站在暗处,看着那些熟悉的旗帜,握着宽刃剑的手背暴起青筋。
巴克勒住缰绳,战马打了个响鼻,停在距离肖恩十几步的位置。
他瞥了一眼满地的碎肉,又看了一眼还在咀嚼尸体的沃里克,冷哼了一声。
“你们挺能杀啊。”巴克把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肖恩,“但在正规军面前,单打独斗算个屁。”
他抬高音量,借此打压对方的士气:“外围有七千人马,早把这破堡垒围成了铁桶。后面站着一百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资深骑士,队伍里还藏着五十名资深级别魔法师。你拿什么跟我打?”
面对这种高配置的军团方阵,肖恩脚跟微转,往后退了一步。
一百名百战骑士配合五十名魔法师的远程轰炸,外加七千正规军。
这种阵仗确实不是一个人加一只狼能正面硬推的。
强行开战大概率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不过他并不在意。
今天本就不用他出手。
躲在四楼书房里的克里夫听到了巴克的声音。
他探出头,看到楼下密密麻麻的火把和全副武装的边防军,长期压在胸口的巨石终于挪开。
他甚至清楚地看到了肖恩后退的那个动作。
克里夫站直身体,用力扯了扯满是褶皱的衣领,大步走到露台边缘。
他双手按着石雕栏杆,俯视着下方的庭院,发出一阵放肆的狂笑。
“哈哈哈!肖恩!你以为带个畜生就能掀了我的底盘?”克里夫的声音在夜枭堡上空回荡,透着死里逃生的癫狂,“你今天插翅难逃!”
他伸手指着下方的肖恩,越说越起劲:“你万万没想到,我早就把边防军集结完毕了吧!就算你今晚不来偷袭,明天一早,这些大军也会跨过边界,把你的领地夷为平地。你的魔石矿,你的女人,你的家业,全都是我的!快给……”
最后一个字还没吐出口。
远在千米之外的矮坡上。
凯瑟琳的右眼通过高倍瞄准镜锁定了那道嚣张的身影。
十字光标精准地停留在克里夫的眉心。
食指用力扣下扳机。
枪膛喷出火舌。
特制的大口径子弹撕裂空气。
克里夫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脑袋凭空消失了。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整颗头颅化作一团血红的雾气,碎骨和脑组织呈扇形喷溅在身后的玻璃门上,糊了厚厚一层。
失去脑袋的躯干僵在原地。
随后,尸体失去平衡,顺着惯性向前翻倒,越过石雕栏杆,从四楼直坠而下。
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无头尸体砸在巴克战马前方的青石板上,四肢诡异地扭曲着。
温热的鲜血溅了巴克一头一脸。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边防军前排,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慑住了。
矮坡上。
凯瑟琳将枪管还在冒烟的冥驹稍微挪开。
看着瞄准镜里那具摔得不成样子的尸体,她拍掉紧身皮甲上的草叶,冷哼了一声。
“废话真多。”
压在胸口的那股浊气,今天总算是吐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