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售后服务
马车没走远,就在城外三里的一处废弃磨坊旁停下了。
这里野草疯长,平时只有野狗和流浪汉光顾,现在却成了临时的营地。
那个巨大的铁笼被卸在草地上,像是个沉重的黑色棺材。
塞拉菲娜蜷缩在笼子的一角,双手抱着膝盖。
那件破烂的丝绸裙子挡不住夜风,她冷得牙齿打颤,但更让她不安的是那个买了她的男人。
从出了奴隶市场到现在,整整两个小时,那个出售阔卓的年轻人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既没有那种急不可耐的扑上来,也没有那种变态的羞辱。
他只是让人把笼子扔在这,然后就自顾自地坐在篝火旁,拿着一块干硬的面包在烤。
这种未知的等待,比鞭子更折磨人。
“你要干什么?”塞拉菲娜终于忍不住了,带着一股子强撑的硬气,“如果是想我向你摇尾乞怜,那你还是趁早杀了我。”
肖恩头都没回,撕下一块烤热的面包塞进嘴里,嚼得起劲,又喝一口壶里的奶。
飘香四溢。
这种无视让塞拉菲娜感到一种久违的挫败感。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肖恩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终于站了起来。
他走到正在擦拭盾牌的沃恩身边。
“沃恩。”
“少爷。”沃恩立刻放下盾牌,站得笔直。
“记得那家铺子吗?”肖恩指了指灰石城的方向,“去查查底细,那个拿着鞭子吆喝的小贩,还有那个躲在后面数钱的胖老板,以及店里所有的伙计,股东。”
沃恩那张粗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是点了点头:“都要活的?”
“都要活的。”肖恩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除了带不过来的。”
“明白。”
沃恩转身点了十名骑士。
马蹄上裹了布,一行人像是融入黑夜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朝着灰石城折返。
这一幕把旁边的伊莎贝拉看愣了。
她把早已熟睡的莱拉安顿在马车里,小心翼翼地走到肖恩身后,双手绞着衣角,犹豫了好半天才开口。
“那个……肖恩?”
“嗯?”
“你这是……要干什么?”伊莎贝拉看了一眼笼子里那个瑟瑟发抖的红发女人,又看了看杀气腾腾远去的骑士队,小声问道,“你已经花了五百金币把她买下来了,为什么还要……”
肖恩转过身,突然笑了一下。
火光映在他脸上,让那个笑容看起来有些意味深长。
“伊莎贝拉OO,你要知道一件事。”
肖恩伸出一根手指,在伊莎贝拉面前晃了晃,“我不喜欢浪费。”
“五百金币,那可是我们领地半年的税收。”
“我这人,没有乱花钱的习惯。”
伊莎贝拉眨了眨眼,没听懂。
但看着肖恩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她本能地把剩下的疑问咽了回去。
夜越来越深。
荒野上的风声像鬼哭。
塞拉菲娜靠在铁栏杆上,眼皮哪怕再沉重,也不敢真的睡过去。
她盯着火堆旁的那个年轻人,心里盘旋着无数个念头。
他是谁?他为什么叫那个带孩子的女人OO?
他到底想对自己做什么?
那个年轻男人的侧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安静,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直到天色灰蒙蒙的。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沃恩回来了。
不仅是他,身后还拖着长长的一串粽子。
那些平日里在奴隶市场耀武扬威的打手伙计们,此刻一个个鼻青脸肿,嘴里塞着破布,双手被牛筋绳反绑在身后,像待宰的牲口一样被串在一起。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昨天那个挥舞鞭子的小贩。
此时他那只拿鞭子的手已经呈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脸上糊满了血和泥。
而被拖在最后面的,是一个肥硕得像头猪的中年男人。
那是奴隶铺子的老板,此刻正拼命扭动着身躯,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那身昂贵的丝绸睡衣被荆棘划得稀烂。
“少爷。”
沃恩走到肖恩面前,身上带着一股子浓重的血腥气,但盔甲却干净得吓人,“那家铺子一共二十六人。”
“十六个反抗的,已经处理了,剩下这十个管事的,都在这儿。”
“没惊动城卫队?”
“城卫队的巡逻队长刚收了咱们五十金币的过路费,不过是有人替我们出的。”
“今晚就算这里炸了,他也听不见。”
“干得漂亮。”
肖恩满意地拍了拍沃恩的肩膀,“沃恩,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把他们带过来。”
肖恩指了指塞拉菲娜的笼子,“让他们跪在这儿,面向笼子。”
那些俘虏被骑士们粗暴地按在地上,膝盖重重地磕在碎石上,疼得直翻白眼。
一排十个人,整整齐齐地跪在铁笼前。
塞拉菲娜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昨天还在不可一世地羞辱她的小贩,看着那个曾经把脚踩在她脸上给她戴上项圈的的胖老板,此刻就像条死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
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她原本麻木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
肖恩没有说话。
他反手从背后抽出了那把漆黑的巨斧。
斧面厚重得像是一块门板,但在晨曦中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上面的血槽暗红干涸。
“伊莎贝拉。”肖恩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啊?”
“回车上去。”肖恩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接下来的画面,少儿不宜。”
伊莎贝拉转身钻进了马车,死死关上了车门。
荒野上,只剩下风声,和那些俘虏惊恐的呜咽声。
肖恩拖着巨斧,慢慢走到第一个俘虏身后。
那是一个打手,曾经按着塞拉菲娜的头,逼她跪在台上。
“别……别……”打手嘴里的破布被扯掉,刚想求饶。
噗!
没有任何废话,巨斧甚至没有高举,只是顺势一挥。
一颗头颅骨碌碌地滚到了笼子边,在那双破烂的鞋前停下。
那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写满了恐惧。
鲜血喷溅在铁笼的栏杆上,温热的,腥红的。
塞拉菲娜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向后缩了一下,但那双眼睛却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死死地盯着那颗头颅。
死了。
就像杀鸡一样简单。
肖恩甚至没有看一眼尸体,迈步走到第二个人身后。
“既然敢卖人,就要做好被人宰的准备。”
噗!
第二颗。
那个俘虏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就软倒在地。
肖恩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漫不经心。
他就像是一个在修剪枯枝的园丁,每一斧下去都精准无比。
第三颗。
第四颗。
鲜血染红了草地,顺着地势流淌,慢慢浸湿了笼子的底部。
塞拉菲娜闻着那刺鼻的血腥味,原本应该感到恶心和恐惧的她,此刻体内却涌起一股快感。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杀!杀光他们!
她在心里呐喊,那双冷艳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
终于,肖恩走到了那个小贩身后。
小贩已经吓尿了,裤裆湿了一大片,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他想回头看肖恩,却只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遮住了初升的太阳。
“这只手。”肖恩用斧柄轻轻敲了敲小贩那只被打断的右手,“昨天是不是摸过她的脸?”
“我……我错了!大人饶命!我那是为了……”
“为了验货?”肖恩笑了,“现在我也在验货。”
寒光一闪。
小贩的声音戛然而止。
头颅飞起,正好撞在笼子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然后弹落在地。
那张嘴还保持着求饶的形状。
最后,只剩下那个胖老板。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崩溃了。
看着满地的无头尸体,他知道求饶是没用的。
但他是个商人,商人哪怕在死前最后一刻,也会尝试交易。
当那个沾满鲜血的斧刃在他身后扬起时。
他吐出了嘴里的破布,声嘶力竭地吼道:
“别杀我!”
斧刃在半空中停住了。
就停在他脖颈后方不到三寸的地方,那森冷的寒气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见对方停手,胖老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促地喘息着,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大人!我知道您好这口!您喜欢那个调调!”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马车方向,又看了看笼子里的塞拉菲娜,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只要您放了我!我把我私藏的‘极品货’全送给您!都是各地的落魄贵族夫人,还有几个是被丈夫抵债送来的骑士妻子!绝对干净!而且是零开发,比这个……比这个还要润!”
“一共十二个!不,十五个!只要您点头,人我都给您送来!我还有钱!我有三千金币的私房钱!全给您!”
胖老板满怀希冀地看着肖恩。
他觉得自己赌对了。
这个年轻贵族带着中年女人,又花了天价买这个破烂伯爵夫人,明显是个重口味的色中饿鬼。
只要投其所好,自己这条命就能保住。
肖恩低头看着这个胖子。
那把巨斧就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胖老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仿佛看到了生存的曙光。
“说完了?”肖恩突然开口。
“说……说完了。”
“大人,您看这笔生意……”
“听起来很诱人。”肖恩点了点头,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真的,我都心动了。”
胖老板狂喜。
然而下一秒,他看到那个年轻人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贪婪,而是一种看白痴的怜悯。
“但是啊,老板。”
肖恩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什么?”
“只要把你宰了。”肖恩的手臂肌肉隆起,巨斧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满月。
“不照样还是我的吗?”
噗嗤!
这一斧势大力沉,直接将胖老板那肥硕的身体从肩膀处劈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了肖恩一身。
他甩了甩斧刃上的血迹,从胖老板还在抽搐的尸体怀里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又摸出了那袋还没捂热乎的五百金币。
“你看,这就叫零元购。”
肖恩把钱袋在手里抛了抛,转身看向笼子。
塞拉菲娜正跪坐在笼子里,她看着满地的尸体,又抬头看着浑身浴血的肖恩,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叮!检测到拯救目标情绪产生剧烈波动。】
【角色:塞拉菲娜·瓦莱里乌斯】
【拯救进度:5%-> 35%】
肖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然后走到笼子门前,插进锁孔。
咔哒。
锁开了。
肖恩并没有伸手去拉她,只是站在门口。
“塞拉菲娜老师,你介意我将你脖子上的项圈解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