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诺克萨斯断头台
那柄战斧出现得毫无征兆。
前一秒,肖恩手中还空无一物,下一秒,空气仿佛被某种沉重的东西挤压得变形。
一把通体漆黑,造型狂野的双刃巨斧凭空落在他掌心。
斧柄长达一米五,粗糙的握感带着冰凉,斧面宽阔得像两扇门板,暗红色的血槽里似乎还残留着上古战场的硝烟。
黑色切割者。
三百斤的重量压在手上,换做昨天的肖恩,恐怕挥起来有些费劲。
但此刻,拥有【嫪毐之躯】的他只觉得这分量刚刚好,沉甸甸的坠手感反而让人心安。
体内那股躁动的热流找到了宣泄口,顺着手臂疯狂涌入斧柄。
“装神弄鬼。”
刀疤脸冷笑一声,手中的双手剑一挥,没打算讲什么骑士精神,“上,注意别把那女人弄伤了。”
马蹄声炸响。
三名黑甲骑士率先冲锋。
借着战马的冲势,三柄骑枪以此品字形扎向肖恩的胸口和腹部。
这种配合他们练过无数次,哪怕是四阶练气士,硬扛这一击也得被捅成筛子。
肖恩没躲。
他只是把巨斧拖在身后,身形微侧。
骑枪锋利的尖端甚至已经刺破了他衣领处的布料。
就是现在。
肖恩腰腹发力,脊椎大龙猛地一抖,那柄沉睡的凶兽苏醒了。
《蛮荒斧法》第一式——开山。
没有什么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结合。
巨斧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满月,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而出。
当!
第一声脆响,是精钢打造的骑枪被拦腰砸断。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断裂的枪头飞向半空。
但黑色切割者的去势未减半分,那黑色的斧刃像是切豆腐一样,毫不讲理地撞上了第一匹战马的胸甲。
并没有预想中金属碰撞的火星四溅。
只有令人牙酸的嗤啦声。
那号称能抵御重弩射击的黑铁铠甲,在黑色切割者的被动效果削甲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斧刃切入血肉,连带着马背上的骑士一起,被这股蛮横至极的怪力直接掀飞。
连人带马,横飞出五六米远,砸在路边的土沟里。
剩下两名骑士哪怕训练有素,此刻也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勒马想要转向。
可肖恩根本不给机会。
他单手拎着那柄恐怖的凶器,一步跨出,脚下的地面炸出一个土坑。
整个人像是一枚炮弹般冲入敌阵。
“这……这不可能!”刀疤脸那双死鱼眼瞪得滚圆,握剑的手都在抖,“情报说是三阶炼气士……这他妈是三阶?!”
三阶炼气士确实能运气护体,但绝不可能把几百斤的重武器舞得像根稻草,更不可能一斧头把重骑兵劈飞!那把斧子……那把斧子有古怪!
“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刀疤脸嘶吼着,试图稳住军心。
剩下的六名骑士加上刀疤脸,弃马步战,结成战阵围了上来。
肖恩舔了舔嘴唇。
他不退反进,斧柄一转,漆黑的旋风平地而起。
《蛮荒斧法》——大杀四方。
一名骑士举起塔盾想要格挡。
“咔嚓!”
连盾带手臂,直接粉碎。
另一把长剑刁钻地刺入肖恩的左肩,入肉三分。
肖恩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记斧柄撞击,将那人的胸骨砸得塌陷下去。
与此同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那名偷袭者的惨叫,一股红色的能量顺着斧柄流入肖恩体内。
肩膀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
黑色切割者被动,造成伤害时,恢复使用者生命力。
这简直就是永动机。
肖恩越打越兴奋,越打越精神。
原本【嫪毐之躯】就赋予了他变态的体力和耐力,现在配合这把吸血邪斧,他觉得自己能够就这么砍上一天一夜。
“爽!”
肖恩大笑一声,巨斧横推。
左斧高伤害,右斧伤害高,一通平a穿插普攻。
那些平时趾高气扬的狮鹫骑士此刻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们的剑砍在肖恩身上,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伤痕,转眼就好。
而肖恩的斧头只要擦着他们一点边,那就是断手断脚,铠甲崩碎。
这根本没法打。
短短五分钟。
站着的人只剩下了三个。
遍地都是残肢断臂,黑铁铠甲的碎片混杂在泥土里。
刀疤脸喘着粗气,双手剑已经成了锯齿状。
他看着眼前那个浑身浴血的青年,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肖恩除了衣服破烂点,身上连个疤都没留下。
甚至连呼吸都依旧平稳,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没有半点疲惫,反而透着一股意犹未尽的狂热。
“真是怪物……”刀疤脸喃喃自语,脚步不自觉地后退。
肖恩没有理会他的废话。
斧身暗红色的血槽已经升满。
根据游戏中操作的经验,肖恩知道,血怒已经叠满了。
他高高跃起。
这一跳足有三米高,遮住了头顶正午的阳光。
阴影笼罩了刀疤脸。
肖恩双手持斧,举过头顶。
体内的气机疯狂运转,全部灌注进战斧之中。
斧刃之上,原本暗淡的血槽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一股令周围空气都变得粘稠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蛮荒斧法》终极奥义——诺克萨斯断头台。
无视所有防御,这是必杀的一击。
这一斧下去,别说是刀疤脸,就算是面前有一座小山,肖恩也有信心给它劈开。
“啊!!!”刀疤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举起那把残破的双手剑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巨斧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落下。
风压先至,压得刀疤脸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斧,在距离刀疤脸脖颈不到两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狂暴的气劲吹飞了刀疤脸的头盔,在他的脸上割出了数道细小的血口,几缕断发飘落在地。
肖恩单手握着斧柄,胸膛微微起伏。
他并不是心慈手软。
对于想杀自己的人,肖恩从来不介意送他们去见上帝。
但理智告诉他,这一斧头不能砍下去。
把这些骑士打残、打废,那是正当防卫。
但如果真的把狮鹫骑士团的小队长脑袋砍下来,性质就变了。
那意味着向那位手握重兵的侯爵正式宣战。
现在的霍尔登家族,还承受不起一位实权侯爵的全面怒火。
尤其是父亲还在边关,远水解不了近渴。
一旦侯爵发疯,直接调动大军压境,或者派出更高级别的刺客,自己或许能跑,但凯瑟琳怎么办?西尔维娅怎么办?他们怎么办?
他需要时间。
现在,还不是鱼死网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