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灿灿吃饱赖亲爹
四合院的夜风已经透着实打实的凉意。
堂屋里头的黄炽灯泡亮着,散出一圈暖黄的光。
李为莹坐在八仙桌前,手里握着铅笔,正跟草稿纸上一道几何题较劲。
院门“嘎吱”响了一声。
紧接着是又沉又稳的脚步声,直奔堂屋过来。
门帘被人从外头挑开,陆定洲大步迈进来,随手把门在身后带上,插上门栓。
他今天在外头跑了一整天,刚把西直门那边的门脸铺子彻底盘下来,正是心情不错的时候。
他没往别处走,径直走到桌前,绕到李为莹身后,两手撑在椅背上,俯下身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这人刚从外头回来,身上还带着秋夜的凉气,可贴过来的胸膛却像个火炉,隔着衣料直往李为莹后背上烙。
“还算呢?”陆定洲偏过头,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耳垂,声音压得又低又哑,“这破题有你男人好看?我都在这儿站半天了,你连个正眼都不给。”
他说着,粗糙的大掌已经顺着椅背滑下去,熟门熟路地扣住她的细腰,隔着布料不安分地摩挲。
李为莹被他弄得耳根发热,连题目里的辅助线都画歪了。
她反手拿铅笔杆敲了一下他的手背:“你老实点,我这道题算到最后一步了。你去洗洗手,一身的土味儿。”
“洗什么手,直接连人一块洗。”陆定洲不仅没松手,反而把人连带椅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偏头去寻她的嘴唇,“今天西直门那铺子敲定了,以后就在京城踏实待着,哪都不去。”
他的呼吸全喷在她的脸颊上,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李为莹刚想偏头躲开,两人连嘴皮子都还没碰上,西厢房那边突然爆发出一阵震天响的嚎哭。
这哭声此起彼伏,不是一个,是三个凑在一块儿嚎。
中间还夹杂着吴婶手忙脚乱的惊呼:“哎哟喂!跳跳你别乱蹬,踩了一脚的屎!孙妹子你快拿块干布来,这被子都湿透了!”
屋里暧昧的气氛被这几嗓子吼得干干净净。
李为莹手里的铅笔在纸上戳了个黑点。
她连头都没回,直接用手肘往后捣了陆定洲一下,语气平稳得很:“听见没?你儿子拉了,还尿了。去给你的好儿子洗屁股去。”
陆定洲那点火气全被憋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咬了咬后槽牙,恨不得把西厢房那三个小崽子全拎出来揍一顿。
“不是闺女就算了,这三个讨债鬼,生来就是专门坏老子好事的。”陆定洲站直身子,烦躁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板寸头,“你在这儿算你的题,我去收拾他们。”
他大步流星出了堂屋,直奔西厢房。
一挑开西厢房的帘子,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直冲脑门。
炕上铺着的大软垫已经一片狼藉。
跳跳光着个屁股,两只小胖腿还在半空中使劲乱蹬,精神头足得很。
灿灿在旁边咧着嘴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安安倒是不哭,老老实实地缩在最里头,但裤裆也全湿了。
孙婶正端着一盆冒热气的水过来,吴婶手里拿着脏了的尿布往盆里扔。
“定洲回来了。”吴婶瞧见陆定洲,赶紧招呼,“正好,你力气大,快把跳跳按住,我给他擦屁股,这小子劲儿太大了。”
陆定洲走过去,三两下把袖子卷到手肘上面,露出结实粗壮的小臂。
他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把攥住跳跳乱蹬的小短腿,另一只手把这沉甸甸的胖小子提溜起来。
“你老实点。”陆定洲低头瞪着跳跳,“再乱动,信不信老子抽你屁股。”
跳跳哪里听得懂,看见亲爹来了,反而更来劲了,两只手胡乱挥舞,“吧唧”一巴掌拍在陆定洲的手背上,还冲着他直乐。
陆定洲气笑了。
他拿过吴婶手里的湿毛巾,粗手粗脚地往跳跳屁股上抹,动作不怎么温柔,但力道控制得正好,没把孩子弄疼。
刚把跳跳擦干净包上新尿布,门外头传来拖拖拉拉的脚步声。
王桃花挺着个大肚子,手里还拿着个半个苹果,大摇大摆地靠在西厢房的门框上。
“哟,陆大哥,这手捏方向盘的,洗起屁股来还挺利索啊。”桃花一边啃苹果一边乐,“俺刚才在隔壁院子里就听见你这屋热闹了,赶紧过来瞅瞅。”
陆定洲把洗干净的跳跳扔进垫子深处,转头又去捞浑身湿透的安安,没好气地瞥了桃花一眼。
“你大半夜不睡觉,挺着个九个月的肚子在这儿瞎晃悠什么?铁山也不管管你。”
“铁山那呼噜打得跟雷一样,俺在屋里根本睡不着。”桃花走进来两步,看着炕上三个白胖小子,满脸稀罕,“再说了,俺来看看俺这三个小干侄子怎么了。陆大哥,你别看你现在嫌弃,等过两天俺生了,铁山也得跟你一样,天天晚上起来洗尿布。”
陆定洲把安安擦干净,换好干爽的裤子,冷哼一声:“铁山那是欠你的。你现在身子这么重,明天少去运输公司大院瞎溜达。那帮工人搬货没轻没重,碰着你怎么办?”
“俺不去看着,他们偷懒咋办。”桃花不服气地回嘴,“再说了,俺现在可是陆大伯和唐阿姨认下的干闺女,算起来你还得管俺叫一声妹子。俺这肚子里的要是生出来,你这当舅舅的,不得准备个大礼?”
陆定洲把弄脏的水盆端起来递给孙婶,转头看着桃花。
“你还敲诈到老子头上来了?行,等你生了,我让猴子去百货大楼给你拉一车好东西过来。现在,你赶紧给我滚回屋睡觉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桃花得了准话,心满意足地把最后一口苹果核扔进垃圾篓,拍了拍肚子。
“得嘞,谢谢陆大哥。俺这就回去继续听铁山打雷。你慢慢洗啊,灿灿还光着呢。”
桃花晃悠着走了。
陆定洲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去处理最后一个。
灿灿坐在炕上,小肉脸憋得通红,尿布早就被吴婶换好了。但他根本不消停,小嘴一张一合,一边嚎一边去咬自己的手指头。
“这又是怎么了?”陆定洲皱着眉走过去。
吴婶把脏衣服收拾到一个篮子里,笑着说:“灿灿这是饿了。刚才折腾半天,肚子里那点米糊糊早消化完了。孙妹子,灶上是不是还温着半碗辅食?”
“有有有,我这就去端。”孙婶赶紧跑出去。
没大一会儿,孙婶端着个小搪瓷碗进来,里头装着大半碗温热的米糊糊,还插着把小木勺。
陆定洲认命地叹了口气,大喇喇地在炕沿坐下,伸手把灿灿捞进自己怀里。
他两条长腿敞开着,宽阔的胸膛像座山一样把小胖子护在中间。